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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婚禮前一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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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閉嘴!你給我閉嘴!!”

阿爾傑無奈地想,果然……貓科動物的劣根性是無法改變的,上一秒你順它的毛正把它順得正高興呢,下一秒它就伸出了森森發光的爪子“唰”地拍過來,沒商量。

梅菲恨不得一槍斃掉眼前的男人,這麽輕佻,果然,在他眼裏,自己和他後宮裏的女人們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別!這個男人骨子裏是風流至極的!自己怎麽就跟他……跟他有了那樣的關系呢?!

“你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不想再看到阿爾傑,梅菲舉著槍大叫道,她眼睛紅紅的,表情鐵青,咬著牙一副恨不得殺了阿爾傑的模樣。

番外二(6)誤解

看到梅菲對自己露出那樣痛惡至極的表情,阿爾傑輕微地皺了皺淡色的眉。

他突然想起來,梅菲曾不止一次地說過,她最討厭自己這樣的花花公子。

或許……昨天晚上真的是他想得太多了,自作多情地以為梅菲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至少還是對自己有著些許好感的,不然也不會因為自己和那個金發女人調情而喝那麽多酒。

既然這麽討厭他的話,又怎麽會喜歡自己的觸碰?也怪不得知道和自己有了這樣親密的關系後,她會氣憤成那樣,恨不得殺了自己。

想了想後,他擡起頭,斂去所有不正經的表情,認真地看向梅菲,“梅菲,你很討厭我?”

梅菲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惡狠狠地說道:“不是很討厭,是十分地討厭!”

阿爾傑心裏頓時堵了一下,抿了抿唇後,他撇下唇角,聲音漸漸地冷了下去,“是麽?既然如此,那麽剛才發生的事,還有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我誠摯地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如果你覺得自己很吃虧,那麽你想要什麽賠償?告訴我,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我……”

阿爾傑的話還未說完,“砰”地一聲,被消音器過濾掉的槍聲突如其來地在偌大的房間裏響起,仿佛香檳蓋被突然拔開一般地沈悶,打斷了阿爾傑後面的話。

子彈擦著阿爾傑的金色發絲打進了他身後的雪白墻壁中,阿爾傑看著憤怒得全身都在發抖的梅菲,動了動唇後,將後面的話盡數咽了下去。

“混蛋!你滾!!”梅菲舉著剛剛射擊過所以還帶著強烈餘溫的手槍,表情憤怒得近乎猙獰。

這個混蛋!果然!果然只是在玩弄她!

他把自己當什麽了?賠償?他想得還真是周到啊,她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地給他說謝謝?!

阿爾傑還想再說些什麽,梅菲許是不想再聽到任何的話語從他的嘴巴裏說出來,丟掉手中的槍,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將床單裹在自己身上,下一秒,阿爾傑慌忙咽下在喉嚨裏翻滾了好幾回的話,驚恐地脫口而出道:“臥槽你從哪裏弄來的火箭筒?!”

回答他的是火箭筒發射的聲音,阿爾傑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連忙穿上內褲扯過衣物毫不猶豫地從套房的窗子邊直接跳了下去!

開什麽玩笑?!這個瘋女人是認真的麽?她真的想要他死?!竟然連火箭筒都扛出來了!

阿爾傑已經沒時間去細想了,因為下一秒,“轟”地一聲,火箭筒發射出來的火箭彈已經以巨大的摧毀力在頃刻之間將套房的整面墻壁毀於一旦!火光卷著強烈的熱浪席卷到街上,把街道上的人嚇得連連尖叫。

阿爾傑邊跑邊穿衣服,媽的,這個瘋女人!瘋女人!

到最後,阿爾傑都沒搞明白,被他扒得光溜溜的梅菲到底是從哪裏扛出來的火箭筒……

…………

阿爾傑跑了之後,梅菲一個人站在床上,依舊氣得全身發抖。下一秒,一行淚從她的眼眶滑落,把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梅菲覺得又驚又疑,自己……自己怎麽突然間覺得這麽地悲傷和難過呢?就像失戀了一樣……

丟掉手中的火箭筒,梅菲有些頹然地重新坐在床上,用手將自己的身體箍了起來,團成一團。

阿爾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說出那樣的話來?昨晚她雖然醉了,但是並沒有到爛醉如泥的地步,那種情況下,就算來了幾個小流氓,她都照樣能夠收拾了,因此如果不是自己願意的,她又怎麽會抗拒不了他的親熱?

酒精根本就不能作為借口,說到底,是她借著酒精的作用放縱了自己,和阿爾傑融合的那一刻,她是投入的。

她並沒有把昨晚當做一場酒後亂性,事實上,今天中午醒來的時候,她回想著昨晚的一切,雖然又驚又慌,但並沒有後悔,相反地,內心深處竟然還有一絲甜蜜的竊喜。

雖然說不清為什麽,但事實就是如此。

卻不想,阿爾傑根本就沒把她當做一回事,他對自己的態度,和對其他的女人沒有任何差別。對他來說,自己只是又一個被他征服的女人罷了……回想起阿爾傑不久前說的話,梅菲只覺得心裏一陣鈍鈍的疼。

夜晚的歡愉有多激情,被暴露在白日的日光之下後就有多難堪。

梅菲微微握緊了拳頭,暗暗下定了決心。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讓阿爾傑給自己一個解釋,她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但是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她要以什麽樣的立場去質問他,怎麽質問,而她,又想得到什麽樣的答案?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差別便在這裏體現了出來,梅菲覺得阿爾傑這個風流慣了的意大利卡薩諾瓦只把她當做一夜情的對象,他們之間的歡愉只是一場男女之間風花雪月的風流罷了,就像他會經常在酒吧裏和那些前來搭訕的女人滾床單一樣,他根本就不在乎身下的人到底是誰。

這樣的認知讓梅菲很難受。這樣的感覺就像你明明喜歡的一個人,但是這個人卻根本就不把你當做一回事,因此她又受傷又不甘,想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而阿爾傑呢?

阿爾傑自己也不清楚他對梅菲的感情,他是一個很隨心的人,浪蕩慣了,總是下意識地跟著自己的感覺做事,也恰恰因為是這樣,不管做什麽事,他總是很難弄明白他自己的真實想法。

還未認清自己的感情,梅菲的表現又讓他誤以為她是討厭他的,再加上他一向都不喜歡逼迫別人,因此他覺得既然被討厭到這個份兒上,就不應該再多做糾纏。

就這樣,不同的想法和思維方式導致這兩人的感情剛開始,便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

幾天之後,被各國政府列入黑名單的世界第一自由殺手,號稱只要接了單子就絕對不會失手的阿爾傑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作為殺手榜上的NO.1,他竟然被一個女人追殺了。

梅菲的追殺很狠,幾乎不給他任何喘息休息的時間。

阿爾傑覺得很蛋疼,被一路追殺過來,他剛從紐約跑到佛羅裏達,美女找上門他都還未來得及回應,梅菲就提著槍殺氣騰騰地又殺了過來。

心裏有些不爽和失落,這個女人,真的就這麽恨自己麽?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被連續追殺了半個月之後,阿爾傑幾乎想投降了,女殺手什麽的,真的太恐怖了,完全是不能惹的存在!以後找女人,還是找那種乖一點會撒嬌的好了,像梅菲這樣的,一言不合就拿火箭筒轟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估計三天兩頭都在打架拿槍互懟,上演真實版的速度與激情,他的命可只有一條,玩不起,玩不起!

這天,逃到裏約熱內盧的阿爾傑在傍晚的海灘邊上吹著海風,坐在沙灘椅上,惆悵地喝著啤酒。穿著比基尼的性感美女們前來搭訕,他都一一拒絕了,然後看著美女們離去的背影默默地嘆氣。

自從沒梅菲追殺了之後,他逃命都還來不及,哪還有什麽心思和女人們亂搞?

喝完了酒後,阿爾傑捏扁啤酒罐,隨意地往後一扔,“砰”地一聲,有些沈悶,啤酒罐似乎是砸到了什麽上面,阿爾傑遲疑地慢慢回頭,什麽都還沒看清呢,下一秒,他剛剛丟出去的啤酒罐不知道被誰猛地又丟了回來,帶著那人巨大的憤怒和力量完美地砸中了阿爾傑的頭!

番外二(7)說好一起孤獨終老

“哎呀”地痛叫一聲之後,阿爾傑只覺得自己被砸得頭昏眼花,幾乎頭破血流,差點從沙灘椅上摔下去。

幾秒之後,殺手先生大怒,憤而起身,“FUCK!!誰砸的我?!長不長眼睛啊?!是不是瞎?!沒看到這裏有一個大活人啊?!”

憤怒的咆哮聲未落,身後那人美艷卻又冰冷至極的臉頓時讓阿爾傑猛地閉上了嘴巴,他一個轉身,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跑。

還沒跑幾步,冷艷的冰山美人就追了過來,一個掃腳,將阿爾傑絆倒在地,阿爾傑垂死掙紮,冰山美人怕他逃跑,直接撲過去將他壓在身下,從別人看不到的角度用黑洞洞的槍口抵上了他的後腰上的腎。

“再敢跑,你就和你的腎說再見吧。”冰冷清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阿爾傑十分地無奈。

這小娘們兒,忒狠了,居然用這個威脅他。

在沙灘上的其他人看來,這一男一女只是在打情罵俏而已,看到一個美艷的亞洲妞光天化日之下這麽主動地撲到了一個大男人,他們不禁都大聲地起哄起來,口哨聲一直就沒停過,充滿了暧昧的味道。

阿爾傑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梅菲,問道:“妹子,你到底想怎麽樣,直說了吧。”

梅菲用力地瞪著他,半天都不說話。

明明有那麽的委屈,有那麽多的問題想要問,但是此刻,話到了嘴邊,她卻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問了。憋了半天,她咬著下唇,只憋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聽到梅菲這麽問,阿爾傑差點就氣笑了,“妹子,我還想問你什麽意思呢!”

大老遠地追殺過來,就是為了問他這樣的問題?

之前明明已經告訴過她,如果真的很在意那天晚上的事,他會盡力地補償她,她不要補償,現在追過來是又是幾個意思?

阿爾傑發現他真的完全搞不明白梅菲的想法,此時他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的腦殼撬開,看看她的大腦是什麽樣的構造,她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梅菲,即使你再討厭我,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誰也改變不了。我知道,和我這麽討厭的人做愛對於你來說是一件很惡心的事,我在這裏再次向你道歉,但是,恕我直言,你最近實在太過分了。”

阿爾傑微微皺起淡色的眉,看起來有些小不爽,“我不是真的對你沒有辦法,只是不想傷害你而已,而且那天確實我也有錯,所以一再忍讓,就算你扛著火箭筒對著轟,我也沒說什麽,能躲則躲,可是,我不能一輩子被你這麽沒完沒了地追殺吧?”

微微冷笑了一聲後,阿爾傑繼續說道:“說起來,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感情的兩個人做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多的是昨天晚上還睡在同一張床上第二天就分道揚鑣的人,因為這件事,你一定要鬧到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嗎?如果你真的覺得我玷汙了你,那如你所願好了……”

阿爾傑邊說著邊握住梅菲拿槍的手,帶著她的手往上移去,抵住了他自己的喉嚨,“如果你覺得無論如何都無法洩恨,那幹脆現在就殺了我。”

周圍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都紛紛“嘖嘖”議論起來,“這兩個小年輕,居然還隨身攜帶SM的道具,實在是太讓人羞恥了,不過……我喜歡!”

“口味真重啊……”

“看起來好刺激的樣子,嘿嘿,一會兒也買點假槍回去跟我老婆玩玩……”

看著阿爾傑那雙認真無比的蔚藍色眼睛,梅菲氣得握著槍的手輕輕地顫抖起來。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太過分了!什麽叫做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感情的兩個人做那樣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他果真只是把自己當做那些他在外面隨便找的女人!

阿爾傑以為梅菲是恨自己的,所以故意說出了這樣一番似乎很無情無義的話。

既然這麽討厭自己,那麽她幹脆把那讓他神魂顛倒的美好當做一場意外發生的一夜情好了,或者幹脆忘記得幹幹凈凈,免得她回想起來的時候,覺得惡心。

梅菲的眼睛漸紅,用力地瞪著眼睛看了阿爾傑半晌後,她的眼神慢慢地變得平靜和哀戚起來。從他身上站了起來,她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用冷透骨髓的聲音說道:“你知道麽?只要一想到你那具被無數女人擁有過的身體碰了我,我就惡心得想吐!”

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後,梅菲便擡腳,在周圍人炯炯發光的視線下用力地踩著阿爾傑的臉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給眾人一個冰雪女王般讓人顫抖臣服的憤怒背影。

吃瓜群眾們於是又高潮了起來。

“哇!這妞是抖S啊!也太刺激了吧!”

“女王大人請調教我吧~!我想要玩捆綁!還有滴蠟!”

阿爾傑摸了摸梅菲在他臉上留下的腳印,心裏很不是滋味。

真的……完全搞不明白這個女人的想法啊,既然恨他已經恨到了想要殺掉他的地步,剛才為什麽又不動手?

已經離去的梅菲也沒發現,一個男人願意把他的命交給她來決定,到底意味著什麽……

…………

回到酒店,阿爾傑想了很久。他承認,他或許是喜歡梅菲的,但是到目前為止,也只是喜歡而已,他並沒有到沒了她就不行的地步。不過,若是再不對他自己的感情加以控制的話,之後會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會很難說。

只要一想到占有她的那天晚上,他就沈淪得越深。天知道,他有多迷戀她的身體,她的氣息,她的味道……

不能這樣,不能……

在他還沒有淪陷得更深之前,他必須要忘記這一切,而對於梅菲來說,忘記那天晚上的事,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選擇。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阿爾傑楞了好幾秒,才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也沒看屏幕上的來電備註就接通了電話,“餵。”

“阿爾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清冷涼薄的聲音,淡淡的,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阿爾傑聽到這聲音,才反應過來打電話的是西澤。

擡起筆直的大長腿,隨意地搭在矮幾上,阿爾傑懶懶地陷在柔軟的沙發裏,語氣變得戲謔起來,“喲,西澤上校呀,最近你不是正忙著和小唯你儂我儂嗎?怎麽會突然想到打電話給我?”

“幫我一個忙。”那邊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麽波動。

聞言,阿爾傑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一般西澤需要讓他幫忙的事,都比較棘手。

“怎麽了?”

將軍和他的麥德林集團不是已經覆滅了麽?難道又發生了其他的大事?

“我想讓你替我回德國一趟,把光明之海帶過來,我現在在日本。”

足足靜默了幾秒之後,阿爾傑才見鬼了般尖著聲音顫巍巍驚疑不定地問道:“那枚粉紅色的鉆戒可是你家家傳的寶貝啊!只有女主人才能擁有,你這是要給小唯求婚了?!”

“嗯。”西澤回答得仍然很平淡,似乎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並不值得大驚小怪的。

“HOLY SHIT!你來真的?!真的準備和小唯結婚了?!”

“你煩不煩?行了,你是知道光明之海放在哪裏的,我就不和你多說了,你到了日本再聯系吧。”說完,不等阿爾傑再說話,西澤就不耐煩地掛掉了電話,只留下阿爾傑在電話線的這頭震驚到風化。

說好要一起孤獨終老,你倒好,不但有了女朋友,現在還準備結婚了……

靠!

番外二(8)失控的感情

…………

到了日本,將光明之海交給西澤後,阿爾傑一個沒忍住,最終還是把他和梅菲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在講述的時候,為了一些所謂的男人自尊,他略微地修改了一些內容,比如明明沒有醉,他卻說他是喝了個酩酊大醉所以才和梅菲酒後亂性了,等等等等……

西澤雖然對此並沒有給出太多的評論,但他簡簡單單的一句“好好認清你的內心,你真的只是把梅菲當做一夜情的對象麽”十分地一針見血,讓阿爾傑如遭雷擊。

西澤不愧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兄弟,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穿了他拼命想要掩蓋的心思。

知道西澤和南小唯此刻正處於感情十分熱烈的時期,所以阿爾傑也沒有去打擾他們兩個,之後不久就默默地離開日本,回到了他的家鄉,意大利,都靈。

回到意大利後,阿爾傑推掉了幾個賞金很高的委托,在他海邊的房子裏暫時住了下來。

沒辦法,他的心已經被某個女人弄得越來越亂了,根本就沒心思去處理其他的事情。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一個女人對自己的影響這麽大,他很亂,亂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起來,裏約熱內盧一別之後,梅菲就再也沒有來找過他。看來,她是把自己當時的那一番話聽進去了,於是終止了對他的追殺。她是那麽堅強獨立又沒心沒肺的一個女人,現在,怕是已經忘記他和有關他的一切過上了新的生活吧?包括那一晚。

可是……他自己卻忘不掉,他本以為他能夠掌控自己對梅菲蠢蠢欲動的感情,但是到頭來,他卻越來越忘不掉和她的一夜纏綿,忘不掉她在自己身下時無意中顯露出來的風情萬種,忘不掉她的一切……不知什麽時候,他竟然已經沈淪得如此之深了。

阿爾傑有些害怕……他從未對女人產生過這樣的感情,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明明是被稱為情場老手的花花公子,可是此刻,他卻突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少年一樣,不知所措。

梅菲這麽討厭他,他該怎麽辦?他對她的感情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沒有結果?

或許真的是報應,他一直在玩弄不同的女人,玩弄她們的身體和感情,現在他終於有了喜歡的姑娘,可是那姑娘不但不喜歡自己,還恨不得殺了他……

阿爾傑站在陽臺外面,眺望著遠處夜色下的海灘,苦澀地喝了一口冰啤酒,冰醇的酒香味在舌尖彌漫開來,居然也是苦苦的。

他一個人在陽臺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鹹濕的海風徐徐地吹,有些冷,阿爾傑攏了攏外套,將空了的啤酒罐隨意地往陽臺外面一丟。“砰”地一聲,有些沈悶,不像是砸在了地上或者其他的物體上,更像是……砸到的某個人的頭上,隨後,一種森森的殺意和怒意突然在對面黑暗的某處漸漸地彌散開來。

在這殺意之下,阿爾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總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有種異樣的熟悉感。

又是“砰”地一聲,之前被他丟出去的啤酒罐被扔了回來,不偏不倚地狠狠砸中了他的頭,帶著一種憤然的委屈,就像受了欺負的小女人一樣。

阿爾傑一驚,這樣的場景瞬間和他在裏約熱內盧海灘邊上被梅菲砸的場景重合起來,然後,巨大的狂喜頓時籠罩了他整個人。大腦還未有所反應,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動作,他單手撐住欄桿,一個漂亮的起跳,直接從陽臺上跳了下去,雙腳穩穩地落在院子裏的地上。

院子裏的樹底下有黑影一閃而過,帶著樹葉晃動的“沙沙”聲,很快就消失不見。某個冷冰冰的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在空氣中飄蕩著,是阿爾傑近來日夜思念的味道。

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這裏,阿爾傑不由用力地深呼吸幾下,盡量地按捺著自己急切激動的心情,在自己如雷般的心跳聲中緩步走到那棵能夠藏下兩三個人的大樹下,頓了頓後,像是怕嚇到藏著樹後的人,他輕輕地放柔了聲音說道:“梅菲,既然來了,為什麽要躲?”

沒人回答他,空氣中的沈默有一種固執的、對峙的味道。

阿爾傑抿了抿唇,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之前還對梅菲避之不及,想要離她遠遠的免得自己越陷越深,現在就那麽迫切地想要見到她,剛才知道她就在附近後,他心裏的狂喜是那樣的強烈,讓人無法忽視。

或許,是因為西澤的話讓他突然間發現了他心裏最真實的想法,他對梅菲的感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雖然知道她是討厭自己的,但還是忍不住抱有期待,忍不住地想要接近她……

他失控了,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梅菲……”阿爾傑再次對著樹後的人喚道。

躲在樹後的女人依舊沒有任何聲響,阿爾傑有些洩氣,但還是盡量用愉快的語氣說道:“別躲啦,小梅菲,剛才拿啤酒罐砸我不是砸得挺狠的嗎?現在想不認賬啦?”

他輕松的語氣並沒有讓沈默的氛圍好一些,良久之後,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的阿爾傑沈了沈眼神,下定決心般,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樹後面,影影綽綽的黑暗中,有著一雙貓眼的女人低著頭靠在粗糙的樹幹上,用力地咬著嘴唇,一副倔強的樣子。

阿爾傑想要走過去抱她,卻不敢,只能站在那裏,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再次無力又充滿了期望地喚道:“梅菲……”

梅菲動了動後,轉身想要離開,卻被阿爾傑急忙一把抓住了手腕,“梅菲!別走!”

梅菲頓了頓,終於慢慢地回頭,看向阿爾傑。依舊是那張美艷但是卻冰冷的臉,沒什麽表情,細長的黑色眼睛有著黑貓的嫵媚,給人一種不易親近的感覺,但是此刻,這樣的一個女人臉上卻潮濕了一片,無聲無息地哭得梨花帶雨。

看到梅菲的眼淚,阿爾傑的心頓時塌陷了一大片。

心裏細微地疼了一下,就像被針紮了一樣,再也不想顧及那麽多,他連忙幾步走近她,低頭,伸手握住她的雙肩,幾乎將她半攬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小心翼翼地擡起手,因為常年使槍,粗糙溫熱的指腹輕輕地擦過梅菲柔嫩的皮膚,將她的眼淚拭掉。

番外二(9)你結婚,我就生孩子(尾聲)

“就這麽討厭我麽?討厭到掉眼淚?”阿爾傑的蔚藍色眼睛一片亮亮的水光,帶著一絲哀傷和心疼,更多是梅菲看不懂的覆雜的、糾結的情緒。

被阿爾傑這麽溫柔相待,梅菲心裏那積壓了很久的委屈頓時呈之前的幾倍突然爆發,眼眶越來越酸澀,更多的眼淚爭先恐後地流出眼眶,怎麽都控制不住。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成了這麽愛哭的女人了?

咬著唇憋了半天後,無盡的酸楚讓她難以承受,梅菲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憋瘋了,輕輕地抽了抽鼻子,她忍不住以一種幽怨又委屈的語氣帶著哭腔說道:“我才不會為了討厭的人掉眼淚……”

阿爾傑開始的時候沒反應過來,只當這個一向傲嬌高冷的女人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哭了,因此只是輕輕地摟著她,輕言細語地哄道:“好好好,你沒有掉眼淚,是我哭了,是我。”

幾秒之後,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意識到什麽後,阿爾傑猛地頓住了身體,眼眸猛縮,隨即,他的臉一下就放出了光,他激動得紅光滿面地看著梅菲,表情有不敢確定的狂喜,還有唯恐希望落空的害怕,“菲菲……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

她不會為了討厭的人掉眼淚,也就是說……她並不討厭他?!

阿爾傑的聲音有些顫抖,生怕梅菲說出讓他失望的答案。

冰山美人哭得更兇了,不想再被這樣折磨下去,於是她幹脆豁出去了,“你這個混蛋,都是你的錯!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明明知道你是個渣男,只是把我當做一夜情的對象,但我還是忍不住地喜歡你,你這個死種馬!”

阿爾傑楞了足足有五秒之後,巨大的喜悅突然海嘯般排山倒海地瞬間撲倒了他,梅菲說喜歡他!她剛剛說她喜歡自己!

但是……好像有哪裏不對……

“菲菲,我什麽時候把你當做一夜情的對象了?”

“你之前不是說什麽,沒有感情的兩個人上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麽?還說多的是昨天晚上睡在一張床上第二天就分道揚鑣的人,你這些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我們之前只是一夜情而已嗎?你這個混蛋,渣男!當我是你在夜店裏隨便勾搭的女人嗎?!”梅菲憤怒地哭喊道,高冷女王的範兒也不要了,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為愛所困的委屈小女人。

聞言,阿爾傑了然,原來如此!梅菲生氣的點原來是在這裏!隨後,他又恨不得給自己幾大耳刮子,當初幹嘛嘴賤要說出那樣的話來讓梅菲誤會?!

“沒有,我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把你當做那些女人來看!”阿爾傑雙手握緊梅菲的雙肩,表情嚴肅而認真,還帶有一絲急切,“之前說那樣的話,是因為我以為你恨我,不喜歡我,但我心裏絕對不是這樣想的!天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想你!”

哭花了臉的梅菲紅著眼睛,不相信地看他,“放屁!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這麽好騙?”

阿爾傑急了,連忙問道:“那你要怎麽樣才肯相信我?”

看到阿爾傑急切又慌張恨不得以死明志的模樣,梅菲對阿爾傑的話於是開始半信半疑起來,想了想後,她抽泣了一下,止住眼淚,漸漸地恢覆了冰山女王的高冷樣,說道:“相信的你也可以,不過你必須要做到幾件事。”

阿爾傑連忙公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你說!你說!”

“第一,不能再和你以前的女人有任何來往。”

“沒問題!”

“第二,不能再去搭訕別的女人。”

“可以!”

“第三,腦子裏也不能有其他女人的存在!”

“……”

“你沈默是什麽意思?靠,你果然就是個死渣男,居然還想想著別的女人!”梅菲握拳吼道。

“不是……我是在想,我媽和我姐也不行嗎?”

“……這個勉強可以有。”

“哦哦哦,那就沒問題了!這些我完全可以做到!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梅菲想了想,搖頭,“暫時沒了。”

“那你願意相信我了?”阿爾傑的眼睛炯炯發光。

“等你做到這些要求再說……唔!”梅菲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某人兇猛地堵住了嘴巴,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

幾日後。

趁著阿爾傑洗澡的空檔,梅菲小心翼翼地穿好內衣褲,黑貓一般拿著衣服悄悄地走到門邊,想要開門離開。

自從兩人將誤會解開之後,阿爾傑當晚就餓狼附身,嗷嗷叫著將她撲到床上,然後便沒日沒夜地做沒羞沒躁的事情,三天了,她都沒能從他的臥房裏走出去。

身體被折磨得酸痛無比,下身更是慘不忍睹,腫得不能看。再不走,她覺得自己很可能會死在床上,死因是:行房事而死……

靠,一想到這樣的死因,梅菲就覺得很羞恥。

可每次她只要稍稍地表現出想走的意思,阿爾傑就會出現,把她丟回床上,然後做到她再沒有一絲力氣下床……

將手放在門把上,輕輕地往下壓,梅菲暗暗地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出去!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就在梅菲將房門拉開準備出去的時候,阿爾傑也打開了浴室的門。看到窩在門邊準備潛逃的女人,他蔚藍色的眼底暗了暗,隨即展開了一個優雅又痞氣十足的笑,赤裸著身子邁開長腿,幾步走過去單手撐在門上,無比霸道地“砰”一聲將已經被梅菲打開了一條小縫的門推關上……

幾秒之後。

“阿爾傑別!別脫!”

之後便是衣料被撕碎的裂帛聲,梅菲好不容易花力氣穿上的內衣褲就這樣報廢了。

幾分鐘之後。

緊緊關閉著的房門像是被什麽撞擊了一般,“哐當”地一聲之後,便是有規律的“砰砰”聲,夾雜著女人淺淺的輕叫聲和男人粗粗的呼吸聲。

事後。

黑暗中,阿爾傑抱著累極的梅菲睡在床上,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哼哼,西澤,你丫的要結婚,老子就造孩子,怎麽著也要走在你前頭!

番外三(1)兄弟變情侶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開的窗戶和米白色的冰絲窗簾照射進來,暖洋洋地在睡在床上的男人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男人抱著被子,睡得四仰八叉昏天暗地,原本的金色小板寸已經變長了很多,但因為睡相太差的緣故,他的頭發幾乎亂成了雞窩。

男人睡得很香,有著極其輕微的鼾聲,但是卻不惹人煩躁和討厭,看到這樣的一個大男人睡得如此隨意,就像小孩子一般,很多人大概會覺得這樣的場景十分可愛和有趣。

食物的絲絲香氣從廚房那邊飄來,透過未關緊的房門漸漸地在臥房裏彌散開來,傳到了男人的鼻子裏。小狗般輕輕地動了動鼻尖後,被食物的香氣所引誘,男人的睫毛隨即顫動起來,沒一會兒,他就慢慢地掙紮著睜開了眼睛。

一雙帶著惺忪睡意的蔚藍色眼睛就這麽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個典型的,金發藍眼的日耳曼小夥子,如果希特勒在世的話,那麽他一定會誇讚這個男人是所謂的最純正的雅利安人。

聞出了從廚房裏傳來的香味來自於他最愛的蘑菇燉排骨湯後,帕克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胡亂地套上褲子光著上半身頂著個雞窩般的頭發就出去了,走出臥室到了廚房,帕克果然發現他的“賢妻良母”正在給自己做飯。

有著柔軟金發的男人穿著貼身的白色襯衣和深色的休閑褲,襯衣的下擺被皮帶紮進了褲腰裏,顯得男人身形十分地頎長,比例完美,讓人羨慕。然而這樣的一個看起來十分沈穩能幹的美男子此刻卻穿著一件媽媽型的圍裙,手裏拿著一只湯勺,以一種在調配炸藥的專註神情在熱氣騰騰的鍋中攪拌。

畫面是如此的違和……

湊過去看了看冒著熱氣的鍋,帕克抹了一把口水,“親愛的,什麽時候好?”

丹曼瞥了帕克一眼,發現這貨居然套著一條松松垮垮連拉鏈都沒拉好的褲子,穿著一只襪子就跑出來了,不由有些無奈。

丹曼往湯裏加了幾勺鹽,另一只手則伸過去拍了拍帕克的屁股,“先去洗漱,吃的一會兒就好。”

帕克“嗯嗯”地應著,身體上卻不做任何行動,只是不要臉地從後面貼著丹曼的後背,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吃食,最後更是從桌上的盤子裏拿了一塊炸好的炸雞,光明正大地丟進嘴巴裏“吧唧吧唧”地偷吃起來。

“唔……味道不錯……”帕克口齒不清地說道。

丹曼無奈地回頭看他,發現這廝吃相也是如此之差,竟然吃得滿嘴是油,看起來油膩得厲害。然而面對這樣的一張嘴,丹曼竟然生出了吻下去的沖動,於是微微一低頭,他便真的親了上去。

“唔……”

用舌尖將帕克的唇舌席卷了一空後,丹曼才慢慢直起身子,饜足地舔了舔唇,似是在回味,“味道是不錯……”

被占便宜的帕克幽幽地盯著丹曼看,“我沒刷牙……”

話還未說完,一個不註意,又被正在做飯的某人掐了一把屁股,“還不快去洗漱?”

“知道了知道了。”不耐煩地回答著,帕克抓著亂糟糟的金發走出廚房,進了衛生間。

聽到衛生間裏傳來流水“嘩啦嘩啦”的聲音,廚房裏的丹曼不由勾了勾嘴角。

將軍和麥德林集團覆滅之後,上校便和南小唯結婚了,此刻正在太平洋的某個小島上甜蜜地度蜜月,而他和帕克兩人也得到了一個長達三個月的假期。

因為職業的特殊性,他們經常會滿世界地跑,所以假期出去旅游對於他和帕克這樣的特工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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