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5章婚禮前一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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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幹脆回到德國,打算就在家裏度過這段來之不易的假期。

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餓了就弄點吃的,無聊了要麽就宅在家裏看電影玩有意,要麽就出去散散步,日子雖然平淡無比,沒什麽波瀾,但是在他們兩人看來,這樣天天膩在一起的生活,反而很甜蜜。

…………

酒足飯飽之後,帕克便不想動了,懶懶地癱在椅子上打著飽嗝,剔著牙。

丹曼收了碗筷,將廚房收拾幹凈回來發現帕克還癱在那裏,不由更加無奈了。

就沒見過比他更懶的人……

走過去發現帕克的褲子上滴了幾片油漬,作為一個典型的處女座,丹曼頓時就表示看不下去,連忙推了他一把,“把褲子脫了去洗個澡。”

帕克不滿地朝他翻了個白眼,“不要,我吃飯前洗漱過了。”

丹曼微微瞇了瞇眼睛,“你要不去洗,晚上的時候就別想上床。”

帕克一下站了起來,沖沖地說道:“臥槽你是不是想幹架啊?”

對上丹曼那雙淡然又幽深的眼睛後,原本氣勢洶洶的帕克不由撇了撇嘴,下意識地梗了梗脖子,氣勢直線下降,很沒出息地舉起了小白旗,“行了行了,洗就洗。”

說著,他直接在丹曼面前兩三下無比利落地扒下褲子,然後大喇喇地穿著一條風騷無比的粉紅色褲衩進了浴室。

看到帕克消失在浴室的背影,丹曼輕輕勾起嘴角,將他脫丟在地上的褲子撿起來,又進了臥房把帕克所有的臟衣服撈出來,然後進了洗衣間,高大的背影散發著家庭煮夫的神聖光輝。

…………

浴室裏的帕克站在蓮蓬頭下,任溫水沖刷著他年輕強勁的身體,水流一股股蜿蜒地流過他的每一寸肌膚,讓他覺得身心無比的平和舒緩,整個人就像被水凈化了一樣。

在這樣的狀態下,他的思緒也越飄越遠。

他和丹曼已經在一起很長時間了,還記得頭兒知道他們倆的事情後,不但一點都不驚訝,反而還一副“本座早就料到如此”的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測的表情。

說實話,帕克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喜歡一個男人,更沒有想到,自己喜歡的男人竟然還是丹曼,這個他入伍後沒多久就認識的搭檔,這個占據了他大半個人生的搭檔。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第一次見面,他對丹曼的印象並沒有多好,只是覺得他太過悶,不好玩,但其他人卻把他的這種悶給了一個漂亮的定義:沈穩。

帕克對此很不以為然。

直到和丹曼一起成為西澤的部下,帕克才漸漸地發現丹曼這個人雖然悶,但是卻是悶騷的悶,悶騷至極的悶。

性格截然不同的兩人相處,總有一些小摩擦,很多時候還會打起來,但帕克其實是明白的,丹曼對他很好,總是很照顧他,經常寧願冒著惹一身腥的風險也會幫他幹的一些蠢事擦屁股。

只是他悶騷,不管為自己做了什麽,他從來都不說。

時間長了之後,他自然而然地也把丹曼當做了自己的好兄弟,那種可以為了他擋子彈的好兄弟。

所以,那時的帕克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和自己的兄弟,成為情侶……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在Z國,他們跟著頭兒一起在Z國執行任務的時候……

…………

在Z國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為南小唯的原因,頭兒總是不在家裏睡,而是跑到對面樓的南小唯家過夜,所以家裏常常只有他和丹曼兩個人。

現在回想起來,丹曼的家庭煮夫屬性在那時就顯露了出來。家裏的大半家務基本上都是他搞定的,有時候就連他的內褲,丹曼也會順便給他洗了。帕克本來還挺不好意思的,但是看到人丹曼都沒有不自在,他便也不在意了,開始很不要臉地將自己的臟衣服全都丟給丹曼。

那時候的帕克根本就沒意識到,就是因為被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對丹曼的依賴才會變得那麽深。

番外三(2)你會比我厲害?

…………

直接導致帕克和丹曼的關系變質的事件發生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

這一晚,從極樂酒吧回來的帕克喝了個爛醉,進了玄關後,他打了個酒嗝,便直接踉蹌著摔倒在了地板上。

聞聲出來的丹曼看到在地板上停屍的某人後,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扶起他,卻被帕克很不知好歹地吐了一身。

擡頭看到臉色有些發黑的丹曼,帕克“嘿嘿”地笑了起來,“肖恩那孫子,居然灌爺爺酒,我是那麽容易喝醉的人嗎?開什麽玩笑?哈哈哈哈!嘔~!嘔嘔嘔!”

話剛說完,帕克便又吐了出來,丹曼的衣服直接不能看了。

作為一個愛幹凈的處女座,丹曼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了將帕克扔出去的沖動,扶著他進了浴室。將帕克扔在浴室的地上,丹曼開始往浴缸裏放水,等他回過頭來準備脫帕克的衣服的時候,他發現這廝竟然又吐了一地。

開始有些冒火起來,丹曼忍不住朝醉得迷迷糊糊一直在胡言亂語的帕克吼道:“你他媽的到底喝了多少?!怎麽醉成這副鬼樣子?!”

帕克是真的醉得很厲害,仰著頭跟一個耳背的老年人一樣也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啊?你說啥?大點兒聲。”

丹曼無語了,不再說話,深吸一口氣之後,開始給帕克脫衣服。由於帕克不是很配合,所以丹曼花了一番力氣才將他扒得只剩一條褲衩。將他抱起來,放入放滿了熱水的浴缸後,丹曼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臟衣服,只剩下一條長褲。

浴缸很大,足以容納兩個人,所以丹曼直接穿著褲子進了浴缸,在帕克的對面坐了下來。看到帕克癱在浴缸邊上一副醉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的樣子,他再次無奈地嘆了一聲,用蓮蓬頭滋了他一臉水,“餵,能自己洗嗎?”

帕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醉眼迷蒙地看向丹曼,似乎才神游回來,“啊?你剛才說什麽?”

“……”

“你咋不說話了?你剛才到底在說啥啊?”

帕克邊問著,邊坐起來,伸著脖子湊向了丹曼。因為喝醉了的緣故,再加上身體湊得太過去,一個重心不穩,他便一下撲在了丹曼的身上。

丹曼一楞,感受到懷中人粗粗噴灑在他脖頸間的熱氣,他的耳根慢慢地紅了起來,然後,那一直被他死死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感情也跟著一絲一絲地被勾了出來。

丹曼用力地搖了搖頭,想要將那些升騰起來的雜念和邪念從自己的腦子裏甩出去。

而另一邊,撲到丹曼懷裏後,帕克竟是不動了,過了沒一會兒,丹曼就聽到了輕輕的鼻鼾聲。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睡著,丹曼真的服了。

輕輕地深呼吸一下後,丹曼伸手穿過帕克的腋下,一只手輕輕地摟住他,另一只手則摁了一些沐浴露,開始在他光裸的身上塗抹起來。泡沫很快就豐富了起來,把帕克蜜色的皮膚沾染得十分地細膩,觸感出乎意料的好。

心裏隱隱地一動,觸碰著帕克的身體,撫摸著這副早已在他腦海中出現了很多遍的軀體,丹曼表面上的平靜慢慢坍塌,呼吸也開始微微的急促起來。

再次用力地抿了抿唇,他沈默著將泡沫塗向帕克的身體各處。手從他寬闊的後背滑到了他結實的腰際,又忍不住十分暧昧地從腰際往下劃了一些,然後便碰到了質地有些粗糙的內褲布料。

帶著一些邪惡的念想,丹曼的手在內褲的周邊流連了一會兒後,才重新漸漸往上,帶著豐富的沐浴露泡沫摸向他的胸膛。

丹曼的喉嚨不由上下滑動了一下,呼吸也跟著又紊亂了幾分。

忍不住輕輕地撫摸著帕克的身體,丹曼心裏一直在對自己說不能這樣做,但手上的動作卻怎麽都停不下來。

帕克的身體比他想象中的還有吸引他,讓人愛不釋手。

邪念不停地在腦子裏叫囂著,丹曼深呼吸了很多次,卻還是忍不住在撫過帕克的一寸寸皮膚後,再次將手劃向了他的腰下,深入。

在那裏遲疑徘徊了很久,最終,丹曼定了定,漸漸變得幽深的眼底一暗。

他將靠在自己懷裏的帕克在浴缸裏放平,開始想要脫掉帕克的內褲。

在酒精的催眠下,半夢半醒的帕克感覺丹曼在脫自己的內褲,頓時清醒了很多,但稍微掙紮了一下,他便又隨丹曼去了,眼睛都懶得睜開一下。

都是男人,不怕他看。

內褲被成功脫下來後,帕克發現丹曼沒有任何動靜,擡了擡眼皮,隱約地看到他正盯著自己的下面看,於是不由得意地笑了起來,“嘿嘿,怎麽樣?比你的厲害吧?”

丹曼擡眼看了稍稍醒過來的帕克一眼,目光幽深,閃爍著帕克看不懂的、隱忍又墮落的光芒。還未琢磨清楚丹曼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只見丹曼勾起嘴角突然笑了一下,表情充滿了玩味和挑逗,“比我的厲害?你在開什麽玩笑?你的頂多只能算個M號的,怎麽看都是我的比較大吧?”

帕克雖然醉了,但還知道維護自己的男人尊嚴,當下就打著酒嗝吼道:“放屁!嗝!你會比我大?嗝!不吹牛逼會死啊?!”

丹曼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了,他看著炸毛的帕克,勾著嘴角引誘般地說道:“不信的話,你可以脫掉我的褲子自己看啊。”

帕克沒想那麽多,連忙歪歪倒倒地直起上半身坐起來,“這可是你說的……嗝……”

打著酒嗝,帕克湊過去,伸出手就開始解丹曼的皮帶,但由於神志不是很清楚的緣故,他手上的動作並不利索,弄了半天,都沒能脫掉丹曼的褲子,一雙爪子反而總是無意中不安分地摸到不該摸的位置,將丹曼漸漸地撩撥了起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丹曼無法再忍下去,一把推開帕克那惹火的爪子,自己解開皮帶,將長褲和內褲都一起脫了下來,然後扔出浴缸。

這麽一來,兩人都是真正的一絲不掛,坦誠相待了。

然而……

剛剛脫光的丹曼還未來得及讓帕克好好見識自己的雄風,結果一回頭,就發現帕克這廝……竟然又癱在浴缸邊上睡著了!

沈默了有一分鐘之久後,情緒有些崩潰的丹曼“嘩”地從浴缸裏站起來,走出去用冷水沖了十幾分鐘,堪堪冷靜下來後,才又回到浴缸邊上,耐著性子苦大仇深地開始伺候帕克大爺。

…………

好不容易將打著呼的帕克大爺洗幹凈了,丹曼用寬大的浴巾裹著他將他橫抱起來,走出浴室,穿過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

被抱著走的時候,帕克又隱隱地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被丹曼抱著,於是半睜著眼睛不滿地咕噥了幾句。

不大聲,但還是被丹曼聽到了。

他說:“靠,居然用抱女人的方式抱老子,丫的老子又不是女人……”

丹曼抿了抿嘴沒說話。

將帕克放到自己的床上,這廝又不知道念叨了些什麽,帶著酒氣嘟囔了一會兒後,才歪過頭又睡了過去。丹曼坐在床沿邊上,靜靜地看著帕克的睡顏,良久,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輕地拂過帕克的臉頰,神情專註而溫柔,側顏在臺燈暖黃色的照耀下顯得十分溫情。

這些,是帕克沒有看到的。

…………

游離在現實與夢境的邊緣,帕克恍惚間覺得唇上溫溫的,軟軟的,似乎有什麽柔軟的東西正壓在上面。舌尖被什麽撩撥了一下,隨後,那柔軟而靈活的東西就漸漸地纏了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被纏繞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然後,帕克開始覺得自己有些不能呼吸了。

番外三(3)帕克的終極夢想

由於缺氧,有些難受的帕克睡意漸漸褪去,身上的各處感官也開始蘇醒,他掙紮著緩緩睜開眼睛,然後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十分熟悉的藍色眼睛,那一向沈穩內斂的眼底此刻深沈得如同陰天下的大海,充滿了無數覆雜的情緒,更多的是洶湧澎湃的感情和欲望,強烈得讓人心悸。

足足楞了有幾秒鐘之後,帕克才震驚地反應過來自己正在被強吻,而這個強吻他的人,正是他的好搭檔,好兄弟,丹曼!

丹曼的舌瘋狂地卷著他的柔軟不停地糾纏著,動作甚至可以說是兇猛的,在他的唇舌上盡數留下了專屬於他的味道,猶入無人之境。

一陣長時間的空白狀態過後,猛地被嚇了一個激靈,帕克連忙掙紮起來,一把推開丹曼,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看著他,眼裏又是憤怒又是不知所措,“臥槽!丹曼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老子是男的!你是半夜起來想女人想瘋了吧?!”

丹曼目光深沈地看著滿目驚惶的帕克,眼裏沒有一點愧疚或者其他應該表現出來的正常情緒,反而,他的眼神裏所醞釀的感情愈加瘋狂和強烈起來,簡直就如暴風雨過境一般。

再也不想顧及那麽多,一把撲到帕克,丹曼將其壓在自己身下,俯身,重新吻了下去!

帕克用力地掙紮起來,從來都是他吻別人,還從來沒人這麽霸道地吻過他,又驚又懼的情緒攫住了他的心臟。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一個噩夢!不然丹曼為什麽會來吻他?

而且……這個吻還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渴望,似乎已經等待壓抑了很久……

許是對帕克的掙紮感到有些不耐煩,丹曼抓住他的兩只手,往上一推,將其禁錮在了帕克的頭頂上,然後略帶懲罰性的,在他的唇角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帕克怒極,掙紮著偏過頭,躲避他掠奪般的親吻,“丹曼你個混……”

後面的“蛋”字還未發出音來,丹曼又兇狠地重新攫住了他的唇舌。親吻的“嘖砸”聲、男人漸漸加粗的呼吸聲,身下人憤怒但是卻又斷斷續續的叫罵聲在偌大的房間裏交織著,空氣中慢慢地彌漫出一種異樣的、旖旎的氣息。

就在帕克覺得大腦的缺氧狀態越來越嚴重時,他感覺一只溫度火燙的手微微顫抖著從浴袍外面摸進來,在他的胸前無理地肆虐挑逗起來,很快,身體有了異樣的感覺,這讓他一下就睜大了眼睛。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就算是玩笑,丹曼這也太過分了!

炸毛的帕克曲起膝蓋,狠狠地往上一頂,朝丹曼的胯下擊去。丹曼似乎對此早有預料,躲開了。重要的部位雖然沒中招,不過他的腰腹卻生生地承受了這狠狠的一擊。輕輕地悶哼了一聲,丹曼沒有管,依舊在低頭吮吸啃咬著帕克的唇,用力地加深這個吻。

一擊不成,帕克便掙脫一只手,推開丹曼,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臉打過去。

丹曼生生地被打了一拳,眼睛的部位一下就泛起了淡淡的淤青。他抿了抿唇,沒說話,沈默著將帕克掙脫的手重新禁錮住,然後俯身過去再次吻他,同時,他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很快就將帕克身上僅能拿來遮羞的浴袍脫掉,一把扔到床外。

作為一個被精心訓練出來的特工,帕克的身手有多好不用多說,他利用著身上的每個能利用的部位從各種刁鉆的角度去攻擊丹曼,好幾次甚至還翻身起來將丹曼壓制在了下面,丹曼則咬著唇悶聲承受著帕克的攻擊,不還手,只是一直在試圖禁錮住這只不易馴服的野獸,然後想方設法地吃他的嫩豆腐。

兩人在床上不停地翻騰著,被子不知道被拱到哪裏去了,床單也亂成一團。最後,反抗了近半個小時後,帕克終於力竭。

累得直喘氣的帕克覺得有些不甘心看著以捕食者姿態騎在自己身上的丹曼,想要反抗,但又真的掙紮不了了。

他們認識到現在,丹曼的身手一直都比他厲害,就連頭兒都這麽說過。

許是明白了實力的差距,掙紮的意願突然間就沒那麽強烈了,帕克破罐子破摔地躺在床上,閉上眼,任丹曼俯下身在他的身體各處舔舐啃咬。因為受到了暧昧的刺激,帕克的身體輕輕地顫抖著,當丹曼的唇從他的脖頸一路吻到胸前時,他忍不住在輕輕地抽了一口氣,身下居然一下就有了反應。

“丹曼,你特碼難不成是泰迪附身了?連老子你都不放過?”意識到這個羞人的事實後,帕克不由有些惱羞成怒地怒道,語氣中卻帶有一絲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情欲氣息。

丹曼的動作頓了頓,他微微起身,火熱至極的目光覆雜地看向帕克,沈默了半晌後,才垂下眼眸,用沙啞又情動的聲音說道:“對不起,我忍不了。”

話音剛落,帕克便感覺丹曼用力地分開了他的雙腿,然後,嗯……內啥啥就突然抵了上來……

腦子頓時一片空白,緊接著,帕克又發現丹曼這個混蛋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管還未開封的用來潤滑的內啥啥,幾乎擠了大半管在手上。

還沒來得及罵出聲,一切就已經晚了……

隨後,帕克的腦子裏唯一回想的聲音便是他自己憤怒的怒號:臥槽你他媽的到底是對老子覬覦了多久?!準備得這麽充分!居然連用來潤滑的內啥啥都早早地準備好了?!!

…………

第二天早上,陽光明媚,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外面的蟬鳴嘹亮,“吱吱”地響著,微風拂過,拂過柔軟的窗簾,也吹拂過了床上人光裸卻布滿了紅色吻痕的身體上。

睫毛顫動了幾下,微微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帕克那還未開機成功的大腦一陣空白。

全身無力地躺在柔軟但是卻亂成一團的床上,帕克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麽”的迷惑感。

微微起身,身體各處的疼痛隨即潮水般洶湧地湧來,尤其是某個不為人知的部位……帕克齜牙咧嘴地痛叫著,腦子頓時就清明了很多。

昨晚的回憶避無可避地在腦海裏浮現,瘋狂而不顧一切的強吻,被脫掉的浴袍,身上男人強勁有力的身體,他粗粗的呼吸聲,自己的痛罵聲,還有那一管被擠了大半的潤滑劑……

帕克在疏朗的微風中漸漸石化。

表情僵硬地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裏是丹曼的房間,現在除了他自己以外空無一人,床上一片淩亂,床下是他的浴袍,還有著某種發洩物的氣味……

捂臉,帕克絮絮叨叨地開始自我欺騙道:“這是噩夢這是噩夢這是噩夢,丹曼和我怎麽可能啊?肯定是我昨天喝得太醉了所以才會做出這麽一個荒唐的噩夢,嗯嗯嗯一定是這樣的……”

自我催眠了一會兒後,無果,帕克欲哭無淚,很想大罵一句“次奧”,因為此時此刻,身下某個地方火辣辣的痛感正提醒著他昨天晚上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多麽激情的事。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帕克才接受了他這麽一個玉樹臨風瀟灑不羈根正苗紅的大直男,居然被自己的兄弟給上了的事實……

抽了幾根煙,又在床上消沈了很久後,帕克咬牙切齒地想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這有辱他的直男尊嚴!要知道,他的終極夢想可是睡遍全世界的美少女,在全世界撒播自己的種子啊!現在倒好,沒撒播成,他自己反而被上了!這讓他以後在床上如何面對千千萬萬的美少女?!

#####帕克呀 你就不要反抗了(σ-`д?)

番外三(4)老子的性取向啊!

這麽想著,帕克便氣哼哼地翻身下床,準備去找丹曼算賬!

然而……

“嗷嗷嗷!”帕克痛叫一聲,雙腿無力地從床上滾落下來,小狗一樣地趴在地上,一只手扶著自己昨晚備受摧殘的腰,齜牙咧嘴,半天都起不來。

靠靠靠靠靠!!老子的腰啊!奶奶的,丹曼你給我記住,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邊在心裏咆哮著,帕克又邊忍不住地想,丹曼這孫子之前說他比自己大,看來真不是吹牛,疼死他了!

坐在客廳沙發上因為昨晚的沖動而兀自沈思和自責了半天的丹曼聽到帕克的痛叫聲後,還以為他怎麽了,連忙站起來,想也不想地沖進了臥房,“怎麽了?”

帕克依舊跪在地上扶著自己的腰,朝門口怒道:“次奧你自己好好看老子成什麽樣子了,你還有臉問怎麽了?!”

丹曼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來,他抿了抿嘴,躑躅了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伸手想要將帕克扶起來。帕克傲嬌如此,本應該是很有氣節地一把拍開丹曼的手,但是鑒於他此刻在沒有人扶的情況下是真的起不來,因此便面色陰沈著默認了丹曼對自己的幫助。

被丹曼攙扶著重新坐在了床上後,帕克一手扶著腰,一手揉著自己的腿,怒瞪著他。

丹曼有些不敢看帕克,低著頭不去看他。

磨了半天的牙後,帕克終於忍不住又失望又憤怒地說道:“次奧!老子真的看錯你了,老子把你當兄弟,你他媽的居然想上我!”

丹曼一噎,偏過頭,表情莫名,聲音低沈,“對不起……”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昨天晚上為什麽會突然那麽把持不住,竟然……竟然真的對帕克做了那樣無法被原諒的事。或許……是因為對帕克的感情之前被他壓制得太狠了,一旦出現了一絲發洩口,那些他只敢藏在心底深處的欲望便帶著強大的反彈力湧出,他關都關不上……

現如今,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帕克那麽直男的一個人,平日裏最討厭同性戀了,老是說他們是死基佬,現在恐怕是恨不得殺了自己……

丹曼此刻的心情很覆雜,事情到了現在的地步,他們兩人可能連兄弟都做不成了……

帕克怒吼道:“對不起有個屁用!你說了對不起,老子的菊花能變回以前完好無缺的時候嗎?!”

“……”丹曼無言以對。

“你說吧!這事兒你打算怎麽解決!”帕克鼻子噴氣地問道。

用力地抿了抿唇,丹曼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和苦澀,“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帕克挑眉看他,心裏很是疑惑,這個混蛋知道該怎麽做?他打算怎麽做?

最後看了帕克一眼後,丹曼轉身離開。房門很快就重新被關上了,只留下帕克一個人扶著自己的腰坐在床上,一臉懵逼。

回想起丹曼離開前的眼神,帕克不知為何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總覺得……他那眼神就像要跟自己訣別一樣,充滿了那麽多的不舍、眷戀和苦楚,以及海般深沈的愛意……

那樣覆雜的感情讓帕克一陣心悸,不敢細想下去。

…………

很快,帕克就知道丹曼所謂的解決方式是什麽了。

這廝居然把家裏一切都打理好後,離家出走了……沒錯,他充分地發揮了家庭煮夫的技能,把家裏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將自己所有的衣服全部都洗了,包括內褲,還一條一條地疊好放在了衣櫃裏,又充實了冰箱裏的物資,最後離開了,一個星期都沒有回來……

他這是無顏再面對他大帕克,所以打算躲著自己了?

帕克恨得磨牙,奶奶的這算哪門子的解決方式?自己都菊花殘滿地傷了,他就這麽一走了之?賠償都不給?!

又是一個星期後,丹曼依舊沒回來,他們的頭兒西澤倒是抽空從南小唯那裏回來過幾趟,本以為頭兒回來後會問自己丹曼的去向,帕克都做好了告狀的準備,誰知西澤連問都不問一下,似乎一點都不稀奇丹曼消失了。

最後,帕克終於懂了,頭兒肯定是知道丹曼那個混蛋的去向,所以才這麽淡定的……

在西澤那裏死纏爛打了一番之後,帕克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原來,丹曼這廝早就在頭兒那裏報備了,主動提出想要外出執行任務,於是被頭兒派去阿爾傑那邊了。

帕克再次恨得磨牙,媽蛋的,這個混蛋,這個渣男,這不就是躲他嗎?提了褲子就跑,這是多麽不負責的行為啊!他唾棄他!!

帕克很不爽,很生氣。

既然丹曼這個渣男這麽沒心沒肺的話,那麽他也懶得管他了!不就是被上了麽?他又不是為了清白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黃花大閨女兒,看淡點,就當是被狗日了。

再說了,他幹出這種混賬事之前,他們倆還是很好的兄弟的,就當是犧牲犧牲,拿自己的身體給兄弟爽一爽好了,不過以後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就是了!

就這樣……幾天又過去了,帕克晚上的時候也不再回家,而是日日夜夜地在極樂酒吧裏鬼混著。反正回去了,看到那個混蛋的一些存在過的痕跡,他也心煩,眼不見為凈,就幹脆不回去了。

除了做日常的任務,監視極樂裏的情況以外,帕克幾乎是將自己投入了縱情享樂的生活,白天喝喝酒,抽抽煙,和那群極樂的傻逼吹吹牛逼,晚上的時候就泡泡各色妹子。

這樣的生活對於以前的帕克來說,那絕對是享受,但不知為何,自從被丹曼那混蛋……嗯,咳咳,那啥了以後,他突然間就對這樣糜爛的世界失去了大部分興趣,覺得其實也挺沒意思的。

說不出哪裏不對,就是心裏空蕩蕩的,似乎缺了一塊似的。

忽然間,就覺得很空虛,可是一旦想起丹曼的那張臉,就會覺得好受了一些,雖然還是因為他的不負責行為很生氣,但是……好像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氣憤。

開始的時候還好,只會偶爾想起丹曼,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混蛋占據他大腦的時間就越來越長,到了後面,帕克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他離開前看自己的最後一眼。

那麽隱忍,那麽灼人,那麽不舍,讓人心頭砰砰直跳。

意識到自己的小心心居然會因為丹曼的眼神而跳個不停後,帕克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墮落下去了,肯定是因為那個晚上的原因,自己才會變得這麽奇怪的!他必須要變回以前那個流連在花叢中片葉不沾身的大直男!

於是帕克當天晚上就在酒吧裏釣上了一個美艷的大長腿妹子。

聊了沒一會兒後,兩人就直接去旁邊的酒店開房了。在床上調了一會兒情,那女人情動得厲害,當下就跟母狼似的撲了過來。帕克躺在床上任她折騰,心裏卻隱隱地,竟然有些抵觸。

靠!次奧!這可是以前沒有過的狀況啊!美艷的大長腿妹子可是他的最愛啊!他怎麽就突然沒感覺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雄風和堅定不移的性取向,帕克一個翻身,將美艷的大長腿妹子壓在了身下,單手就開始解皮帶,可是……皮帶解開後,褲子都脫一半了,面對身下的妹子,他卻感到從所未有的厭煩和無趣。

一點興致都沒有……

沈默了半晌之後,帕克放開了身下的女人,直起身來,下了床,在妹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穿好褲子,說了一句“抱歉”後,便拿起外套轉身離開。

帕克的背影在妹子看來是那樣的決絕、無情和瀟灑,但是只有帕克自己知道,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是多麽的蛋疼。

次奧!老子堅定不移的性取向好像發生了動搖啊!

番外三(5)你怎麽在我床上?

…………

有了這個認知後,帕克三天之內都沒能緩過勁兒來。

還是很難以接受……本來是想把在丹曼那裏丟失的直男尊嚴從美艷大長腿妹子白花花的身上撿起來的,但是不想,他居然對光溜溜的美艷大長腿妹子不……舉……了……!

有些不信邪的帕克為了重振自己的雄風,咬牙切齒地又勾搭了幾個妹子去開房,然而……每次的結局都是褲子脫一半了,他又骨碌碌地爬起來,在妹子們“你丫逗我?”的憤怒得幾乎殺人的目光下狼狽地逃離……

沒辦法……每次解皮帶的時候,丹曼那雙藍色的眼睛就會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捉奸一樣地盯著他看,弄得他心驚肉跳的,然後他便發現,不管身下的女人多麽漂亮,多麽艷麗,多麽嫵媚,多麽的磨人,多麽充滿了勾人的風情,他都提不起半點興趣了……

從酒店裏出來,帕克沒有回極樂酒吧,而是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閑逛著,逛著逛著,很快就到黃昏了……

嘆了一聲氣後,帕克發現他已經快兩個星期沒有回家了,丹曼呢,應該有一個多月了……這個混蛋,說走就走,連個電話都不打,他難不成準備就這樣躲自己一輩子不成?!

憤憤地踢了一路的小石頭,等帕克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家的小區門口了。

次奧……一個不註意,自己怎麽走回來了?

就在帕克站在小區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的時候,下班回來的南小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好從出租車上下來,看到了他。

“帕克?”

帕克回過頭,看到是南小唯後,撇了撇嘴,“今天頭兒怎麽沒去接你下班?”

“哦哦哦,他說他有事來著,我就自己回來了。”

“哦。”

看到帕克一副懨懨的郁悶樣子,跟失戀的小少年似的,南小唯小狐貍般奸詐地瞇了瞇眼睛,表情有一種洞燭其奸的感覺,“帕克,你和丹曼鬧別扭的事情我已經從西澤那裏聽說了哦。”

帕克的身體陡然僵硬,她聽說了?她知道了多少?!

南小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壓低聲音,眼睛裏卻迸發著腐女看到自己鐘愛的CP時才有的強烈光芒,“帕克啊,其實我很早之前就相當看好你們了,你們的頭兒也早就察覺到你們之間的不對勁兒了,還說只要你們相愛,他會支持你們在一起的。

雖然不知道最近你們倆在鬧什麽別扭,但想來應該是你傷了丹曼的心,他這才離家出走的,哎,帕克,別任性了,要知道,同性才是真愛,其他都是扯淡啊!不過說起來,你和丹曼誰是攻誰是受啊?”

南小唯沒註意到帕克的臉越來越紅,一直自顧自地用腐女才有的猥瑣表情繼續說道:“嘿嘿,其實我覺得丹曼比較攻哦,那種悶騷得不行的攻,不過你這樣的強受,我也超級喜歡的!”

帕克磨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告訴頭兒你剛才說同性才是真愛,其他都是扯淡!”

南小唯被嚇了一跳,連忙認錯,“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還不行麽?”

要是讓西澤知道她說了這樣的話,她就別想活了。

其他都是扯淡的話,不就是說她和西澤這對異性戀是扯淡麽?西澤不滅了她才怪!

帕克不想再聽南小唯的聒噪,氣憤地捂著耳朵趕緊進小區溜了溜了。

哼!這個南小唯,要不是頭兒罩著她,他真想賞她幾個暴栗,居然說他和丹曼鬧別扭是因為自己傷了那個混蛋的心!次奧!到底是誰傷了誰的心啊?明明是那個混蛋提了褲子就跑害他最近都魂不守舍的好不好?!

回到家裏,看到滿室的空蕩,難以言喻的失落感襲上了帕克的心頭。

因為家裏已經很久沒有人回來了,所以很多地方都落上了薄薄的一層灰,夕陽的餘暉透過半掩著的窗戶照射進來,可以看到細微的塵埃在空氣裏漂浮著,惹得人鼻子癢癢的,有些想打噴嚏。

以前丹曼在的時候,家裏的角落都是幹幹凈凈的,他那個處女座的性子,根本就見不得任何臟東西……

哎……

撲到沙發上躺著,帕克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說來也奇怪,他和丹曼認識了那麽多年,搭檔了那麽多年,彼此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之前明明是沒有一點感覺的,為什麽和他做了一次之後,一切就都變了呢?

再也無法用以前的態度直視他,只要一想起他,心裏就會“砰砰”地跳起來……難不成,菊花殘了一次後,自己就彎了?

帕克哀嘆了一聲,直罵自己沒出息。

在沙發上消沈了很久,帕克再起來時,夜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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