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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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靈的身影在濃霧中快得猶如一陣風掠過。

敘棠靠近了毒霧夫人的居所,並非粗糙的洞府,而是一座精巧的閣樓,粉霧圍繞,有一股馥郁過頭的嗆鼻味道。

敘棠隔了個靈護將這些粉霧都隔在外,為了能更好的控制神識不被發現並且能接近毒霧夫人,她避開了外頭的魔修,躍上了閣樓。

紅柳在地圖上將毒霧夫人的住所標的特別詳細,但敘棠甫一落定,神識捕捉到的聲音險些讓她懷疑來錯了地。

小六也驚奇地鉆出敘棠的懷中,細聽了一會,和敘棠面面相覷:“沒找錯吧?”

“應該沒有。”她也有點不確定,“我確認一下。”

她挑開一角落的瓦片,和小六略顯猥瑣地趴伏著往裏頭瞧。

一層層的簾幔擋住了床內交,纏的人影,JJ不讓看的內容。

jj不讓寫的聲音,連續不斷地傳到敘棠的耳中。

敘棠直起身子晃了晃腦:夭壽,要長針眼了!

小六還趴著看,還饒有興味地給敘棠傳音:“敘棠,男主角是你老熟人。”

嗯?敘棠再次伏下身子往裏細看。

裏頭的兩人不但沒有停了嘿!咻,整張床還發出一種奇異的光,這是在雙修,男子的面貌恰好落了出來,竟是杜興安。

敘棠一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為何天風閣中有魔教的臥底,又為何是弈劍宗的修士陷入熔金蟻穴更多,她記得杜興安可是有一位弈劍宗的道侶,這赤、裸裸的出軌啊!

敘棠又往裏看了一眼,撈起小六走了,現在不宜打草驚蛇,杜興安已是元嬰中期的修為,那女子的實力也不下於杜興安,雖然她不至於打不過,但一對二難免有疏漏的地方,動靜也不會小。

今日探看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動手還是等等吧。

敘棠又回到紅柳的住處,面露不悅,冷哼一聲:“你還有什麽是沒有交代的?”

紅柳先前送走這位尊者的時候,還自覺自己辦了好差事,怎麽一回來就變了臉,他顫抖著想自己還有什麽要交代的,本就沒多少肉的臉擠在一塊,難看之極。

見他如此,敘棠提醒道:“你們毒霧夫人平日裏都與哪些正道的修士有往來?”

紅柳哭喪著臉道:“尊上,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夫人怎麽可能和正道的修士有來往,要有也是取他們命性命多一點。”

“啊,似乎是有一位!”他想起什麽似的說道:“那人氣息亦正亦邪,小人也不確定。”

“他長什麽樣子?”敘棠問道。

“這……,當時小的是給夫人送靈石去,恰好遇上了這位修士從夫人的房內出來,他的臉上帶了一百玉的面具,小人實在沒有看到臉。”

“就這一位嗎,你們夫人可還有其他的藍顏知己?或者都有那些往來的魔修?”

“小的只遇到過這一位,至於與其他營寨處大人的往來,大都是物資上的一些交換,夫人都不親自出面。”

敘棠的眸色幽深,沒再為難紅柳,但也沒有離開,杜興安的出現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杜興安在此間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若是只拿下毒霧夫人,她有一個這麽親密的對象,實在不好覆刻淬風谷的成功,太容易暴露了。

可若是將兩人都拿下的話,天風閣沒了主人,可會引起魔教的警惕?

“六啊,你說我是讓原配來打小三好,還是替天行道好?”

小六:“?”

敘棠也沒等小六回答繼續道:“前者吧,我得先退出毒霧谷,然後給弈劍宗提供毒霧谷的線索,並且會失去對毒霧谷的掌控,繼續窩回淬風谷,尋找占據其他營寨的機會。

後者吧,我直接處理了這對狗男女,取代毒霧夫人,然後靜觀杜興安死後魔修的動作。如果杜興安的勢力已經歸於魔教,他的死定會引起魔尊的註意,雖然打草驚蛇了點,但有機會會會這個魔尊。”

小六算是聽明白了,敘棠這是舍不得自己當大魔頭的機會,不解道:“你就不能先讓原配打小三,然後再替天行道嗎?”

“好主意,我得想想。”她沈思著又走出了紅柳的洞府。

紅柳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可不要再回來了,他的心臟受不了。

敘棠尋上已經上崗成功的尹蔚,重新商討了下計劃後,便在毒欒谷沈隱了下來。

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毒欒谷中站穩了位置,又從童心的口中得知她已經將弈劍宗的修士引來,就在毒欒谷的勢力範圍內,其中秦雙的道侶杜興安也在其內。

哈哈,這不就給杜興安與毒霧夫人創造了見面的條件。

這日敘棠終於又蹲到了杜興安與毒霧夫人嘿咻的場面,甚至連他們的悄悄話都落入了敘棠的耳中。

諸如“你這個沒良心的冤家,竟然還把她帶來了……”“我已準備好陷阱,將你們一網打盡,你到時可不要心疼了。”

敘棠聽得嘿嘿一笑,這不巧了,大家想到一塊去了,不過被一網打盡的對象錯了就是。

————

另一邊,在童心的有意指路下,秦雙已經快靠近毒欒谷的入口,她眉頭緊鎖:“童道友,你真的看見我夫君往這個方向來了?”

“我確實看見杜道友往這個方向來了,”童心語中滿是擔憂:“杜道友莫不是對毒霧夫人的老巢有了發現?他一個人行動未免太過危險了,我們還是趕緊追上杜道友。”

童心又驚奇了一聲:“咦,那裏霧氣之間似乎有一條路,是魔修!”

這路自然是尹蔚負責開啟的,還有一小隊迷迷瞪瞪被誆出來送人頭的魔修。

秦雙見此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自從被困熔金蟻穴的弟子們回到了宗門,掌門便對她的夫君更不悅了,一閣之主竟然連自己的弟子中混入了魔道中的修士都不知道,還枉害了許多他們弈劍宗的弟子丟了性命。

杜興安在眾人的面前保證了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便一直帶著人在毒欒谷的附近找尋攻進毒欒谷的路口,她因為相信自己的夫君也帶著一些弟子一同跟來。

一想到自己的夫君現在在孤軍奮戰可能受到的危險,她擊出的劍招帶起的劍光如彗星一般掃向了迷霧間的魔修。

童心在後面追趕道:“秦道友,你慢點,萬一這裏真的是魔修的巢穴,只憑我們兩人……”

後面的話自然是說給了空氣,童心默默的發了個信號,再提氣跟上。

秦雙已然斬殺了一眾的小嘍啰,甚至與尹蔚假扮的魔修對上了一招,尹蔚轉身就跑,一路帶著秦雙盡量避開了各處的巡邏和各種迷霧陣。

秦雙緊緊地跟在後頭,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已追到這裏了,至少可以肯這裏就是毒霧夫人地巢穴,劍光電掣間引起許多的魔修的阻攔,童心在其背後喊道:“秦道友,我替你殿後!”

秦雙目之所及已能看到一幢小樓,可一直追尋的魔修卻不見了蹤影,恐有詐,她放緩了速度。

“敘棠,人來了。”小六提醒道,他與敘棠分工明確,一個註意樓裏頭的動靜,一個註意外頭的。

“好。”

只見一個鬼祟的影子從閣樓的後頭溜走了,她手中施決,身後的小樓轟然一聲,火光四起。

小樓中沖出衣裳不整的男女,動作間衣袍翻飛,還能看到光屁、股蛋。

敘棠捂臉:替他們羞羞=口=

敘棠帶著小六找了個最佳的觀眾席,眼中滿是興味:“六啊,你猜渣男會站哪一邊?”

這時,童心也已經追上了秦雙,滿眼的震驚:“那不是杜道友嗎?怎麽那個魔修會掛在杜道友的身上?”

這場面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秦雙一咬牙,無差別地攻向兩人,漫天的劍光,杜興安躲避之餘還想開口與秦雙狡辯。

但掛在他身上的毒霧夫人半點不願意和他分開,桀桀笑道:“杜郎,這就是你那個無趣的道侶,今日一見果真是寡淡之極,難怪你要來找妾身呢。”

如果說原先的劍招秦雙還對杜興安留有一絲的餘地,認為他或許是被逼的,但此刻只剩下失望,握緊了手中的劍,劍勢如山如海,半點餘地也不留。

杜興安險險地避過,毒霧夫人很不滿意他的態度,冷聲道:“你莫不是還對她留有舊情?今日已被她發現你投了我魔教,你若不殺了她,你覺得你還能安心的回去當你的天風閣閣主嗎?”

杜興安冷下眼眸,再看向秦雙已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但一貫的作態道:“雙兒,我們本不至於如此。”

秦雙怒在心頭,只一味地進攻,比起兒女情長,她更想知道杜興安到底是何時投的魔教,必須拿下他給死去的弟子們一個交代。

毒霧夫人也沒閑著,對上了一旁的童心,召喚出兩只巨大斷白玉蜘蛛,毒霧夫人站在其中一只的頭頂,攻擊之餘道:“原來是從蟻穴中逃走的丫頭,虧你能進入我毒欒谷,這次可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面對兩只白玉蜘蛛的攻擊,還有毒霧夫人不時打來的毒爪,童心明顯力有不支,尹蔚及時出來幫她分擔。

見他們能對付,而且後續又趕來了許多的修士與魔修們混戰一團,敘棠決定先不露面,她的神識放的更遠更遠,還有最重要的一人也快到了。

徐徐圖之太慢,她總有一種感覺,那個覬覦昆侖鏡的魔修說不定就藏在正道的大派之中。

她仔細地回想了自己與魔道打過的交道,他們非常的有組織,而且無論是花都溪谷還是方天寶境,這些明明是正道修士的範圍,魔修卻能來去自如。還有千絕之地,妖修的地盤,也有魔修參與的影子。

與其慢慢的臥底,倒不如雙管齊下,先利用杜興安激活兩方的矛盾,逼那位魔尊露出一點馬腳。

秦雙的性子太直,對上狡詐的杜興安明顯落了下風,但變化也在一瞬間,洪亮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便了整個毒欒谷:“杜興安,無恥小兒,竟敢拿我弈劍宗做筏子!”

杜興安心神震蕩,收了攻勢拔腿就跑,秦雙的師傅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毒霧夫人也一臉的震驚,怎麽突然就將亦劍宗的老家夥引出來了,平日裏這些已經入了化神期的老家夥一心尋求飛升,少有管外界的事情,之前吾主幾次用計想借力先削了這些老家夥的實力,但都功敗垂成。

現在正是穩紮穩打瓦解門派勢力的時候,怎麽偏偏就出關了,她來不及多想,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只能撤退。

可漫天的劍光,他們已經被弈劍宗的修士包圍了,杜興安此時也看清了形勢,自毒霧夫人的背後出手,一扇自毒霧夫人的心口穿出,向不遠處的秦雙道:“雙兒,你們來的可真及時,都怪我剛陷入此魔女的迷魂之中。”

毒霧夫人雙眼猩紅地轉身,唇角不斷地滲出血跡:“你……”她癲狂地笑起。

杜興安頓覺不好,要抽扇而出,然而毒霧夫人已緊緊握著那扇尖,大笑道:“杜興安你不愧是自願入我魔道的,夠無恥!”

她的聲音傳遍了毒欒谷,杜興安拔不回扇子,另一手要掏向其元嬰處,元嬰自他的指腹處劃過,嘭地炸開一陣煙霧,這霧彌漫的越發快和濃郁。

杜興安湊得近,猛吸入了一大口,刺激得他心口處像是有什麽炸裂開來,詭異的紅紋爬上下頜。

不過呼吸之間,空氣中的煙霧更加地濃郁,一些修為不高深的弟子甚至從禦著地法寶中跌落,但皆未出現與杜興安一樣的癥狀。

比秦雙更淩厲的劍氣自空中而來,此人是要置杜興安於死地。

秦雙大喊一聲:“師傅!”這一刻她其實也知道不該再相信杜興安,但畢竟數百年的時光,要看著此人死在自己師傅的劍下,有點於心不忍。

杜興安狡詐貫了的人,身上怎麽可能沒有防禦和逃跑的法寶,在迎上劍氣的前一刻已經祭出了防禦的法寶擋下了這一招。

秦雙再看去時,哪裏還有杜興安此人。

秦雙的師傅耿松甫一落地,杜興安處只餘一淺淺的劍痕,他恨鐵不成鋼地剜了一眼秦雙,訓道:“我耿松怎麽就教了你這麽一個死腦筋的徒弟,還要在這裏吸、毒霧到什麽時候!”

訓完徒弟,他展開神識追尋杜興安這小子的去向,不拿下這壞小子,他豈不是要被姚崇江笑話死,正是姚崇江給還在閉關的他送進了一道口信,說他再不出關,他的徒兒就要死在男人的手裏了。

再不成器的徒兒,那也是付出了心血教導的,而且秦雙以往一貫是他偏疼的那個,只是不知道練劍的是不是都是一根筋,決定了的事就拉不回來,竟然看上了天風閣的小子。

這小子短短的時間內坐上了天風閣閣主的位置,身份地位上倒是足以配得上她的徒兒,只是老讓人覺得心眼多,同宗的師兄弟都覺得是他想多了,他也不好再做個阻止徒弟幸福的惡人。

沒想到竟在眼皮子底下放了個魔頭,這不生生地在打他的臉,想到此他放出的神識更加廣。

而此時的敘棠早已經鎖定了杜興安,在他逃跑的一瞬間,就跟著離去,她明明能在杜興安用一個傳送符的時候就追上,偏等著杜興安用了第二道,第三道……

直到第七道,敘棠心中暗嘆,杜興安人不怎麽樣,但是這個謹慎,逃跑的功夫還是值得學習的,一次的轉移若定是跑不出化神期修士的神識範圍,但他不遺餘力地多次轉移,只要耿松遲疑耽誤了那麽一瞬,就很難再追尋到他。

可敘棠不一樣,在杜興安跑的一瞬半點沒有耽誤地鎖定了他傳送的地點,又十分有技巧地與他卡在一個傳送的距離,既不會被發現,也不至於跟丟。

她現在可以確定,杜興安應該跑不動了,後面每傳送一次,明顯能感覺到杜興安的逗留時間都在增加,定是靈力的不支在補充靈力。

即便他身上帶來再多的靈石,身體能承受的短時間循環的補充和虧空都是有限度的,七次應該是他最大的限度了,現在也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是她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了,敘棠加快了速度靠近,大咧咧地通過小六指出的陣眼一拳破了陣,眉眼含笑:“杜道友,別來無恙!”

明艷的臉驀然闖進杜興安的視線,他對這張臉的記憶實在深刻。

確認自己下頜處的紅痕已被壓下去,對敘棠防備道:“敘道友,許久不見,聽聞你外出歷練,不知道這些年都去了何處?”

談話間他外放的神識也發現,似乎只有敘棠一人前來,松一口氣之餘,又滿是戒備看向敘棠,此人不可小覷,能跟著他到此處,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也就去看了看名山大川,開闊了下眼界。”敘棠不急不緩地道,看杜興安明明滿心的惶恐不安還在她面前做姿態,就像是虎爪裏掙紮企圖蒙騙老虎的狐貍。

敘棠倒是想看看此人還能無恥到什麽地步,故意打消杜興安的疑慮道:“倒是杜道友怎麽跑到這麽荒涼處來,我恰好路過此地看見杜道友,前來打個招呼。”

打個招呼用的著把人設下的隱藏法陣都給打破?杜興安按下惱火,此人不知曉他在逃命就可以利用,扯出自認為灑然的笑:“那真是巧了,在下也是追捕一妖修受了點傷,恰好在此調養。”

“不知可否請敘道友幫在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敘棠已經扣住了他的手,目露兇狠,奪過他手中的瓷瓶。

瓶中透出的一點味道,敘棠熟悉的很,正是她在外看杜興安和毒霧夫人雙修時聞過的若有若無的味道,雖然不知道又什麽具體的作用,此時出現在這裏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隱隱能猜出一點杜興安的打算,竟然把采補的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杜興安的無恥程度屬實超過了敘棠的認知下線,對付人渣還是沒必要給他有反抗的機會好。

快出殘影的拳頭落在了杜興安的身上,“歐拉歐拉……”

如果以每秒來計算,杜興安一秒最多的時候挨了二十拳,總共持續了十秒。

敘棠揍夠欣賞自己的傑作——

原本還算有幾分姿色的美男子,在敘棠拳拳到肉無章法的拳法下,骨骼寸斷,臉青紫交加,腫的像個豬頭。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吹了吹拳頭中不存在的塵埃,煉體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豬頭杜毫無反抗之力,甚至不解是怎麽被發現的,他嘴唇翕動:“敘……”

敘棠又踢了他一腳,安全起見,她還是喚出了幺零零八,卡進了幾片碎刃在杜興安的元嬰處,才嫌惡地提起人:“敘什麽敘,真不會以為老娘是來跟你敘舊的吧?老實交代,你……”

杜興安詭異地笑了起來,在那張豬頭似的臉上顯得非常的失常和瘋狂,自他的胸口處燃起一道炙人的火焰,敘棠吃痛放開了手。

但杜興安並未跌落,身子如同提線的木偶被吊起,他的目光滿是惡意的看向敘棠,胸口處的衣料抖落,有一簇火苗自胸口處蔓延,筋脈盡顯,像是地圖上標紅的交通樞紐向外延申的道路般多的紅色枝幹。

敘棠不做他想,第一反應就是先掐滅了他的元嬰,這個舉動觸怒了杜興安,但他眸中的痛苦一閃而過,被瘋狂取代,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失去元嬰的修士本應該變得和普通凡人一樣無力,但他胸口的火苗已經蔓延至全身,充滿了危險的攻擊力。

這已經不能算是人了,而且敘棠發現此刻他調動的也不是靈力,反而有點像自己煉體時用經脈去吸納力量。

可她是有著元嬰這個承載體,並且有煉體的功法輔助,敘棠敢斷定,杜興安無論是否停止現在的狀態,當他冷靜下來時候都會死。

杜興安朝敘棠的攻擊迅速也毫無身法可言,就是一個只知道擊敗面前目標的惡鬼。

太可憐了,敘棠搖頭嘆道,她沒料到杜興安會有此番的變化,想來也問不到有用的信息。

敘棠瞅準了杜興安胸口處發亮的一簇火苗,手中的幺零零八碎刃離散,劍身好似擴大變長了數倍,劍尖直抵其胸口。

手腕一轉,杜興安胸口處連同心臟一同被帶出,跌落在地的心臟不但還在跳動,那簇星火還在吸收其養分。

敘棠蹙眉朝心臟的方向扔出小六,道:“你先看著點那團玩意。”

“敘棠!!你別把這種惡心的玩意扔給本座啊!”小六的爪爪在距其半米處,靠著不斷地煽動翅膀,止住了敘棠拋出的沖勁,它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該減肥了!

不愧是修仙的人,杜興安還留著一口氣,並且眼眸中能看得見清明,敘棠劍尖指向那一團紅肉問道:“那就是你投入魔教的原因?”

問這話時,敘棠是真切地同情了杜興安一把,這人雖然壞了一點,但投入魔教可能真的是被迫了。

然而杜興安用他最後的一口氣打了敘棠的臉。

“魔神的星火會灑遍修界!你們都要玩完!哈哈哈……”哈到最後他再也沒有下一口氣上來。

敘棠滿臉的黑線,同情心錯付了,她現在可以肯定,這人肯定是追求更高的地位喪心病狂地投入魔教,就像是以往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爬上天風閣閣主的位置。

不過這種有“大志向”的人一般都惜命,如果不是其胸口那簇火苗讓其失了理智,敘棠覺得自己還是能從杜興安的口中撬出有用點的東西來。

再次確認杜興安不會詐屍後,敘棠看向被她挑出來的心臟,以心臟為中心一米內的土地都成了焦黑色。

“這什麽鬼玩意?六,你看得出來嗎?”

小六白了敘棠一眼:你看我想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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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覺得jojo裏歐啦揍人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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