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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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棠琢磨著小六也該冷靜下來了,先回到吳掌事的仙府,和吳掌事交流了番最近的學習心得,證明自己有在好好學習,便被打發回自己的屋裏。

她在自己的房間設下防打擾的法陣,進了玉葫蘆,這個法陣沒有多高深,敘棠只需要按既有的陣型擺放好靈石即可,它的主要作用也不是防人闖入,不過是一個警鐘,示意:別打擾!

即便真的有人強行闖入,她也能及時發覺,有時間從玉葫蘆內出來。

小六的情緒很是平穩,但並不代表原諒了敘棠的忽悠,發覺敘棠回來,它驕傲的翻了個身,故意發出“哼哼”的鼻音。

敘棠對小六的作態頗有些好笑和無奈,她可真是養了個氣性大的寵物啊。

晚點哄吧,若是她現在就去哄,小六的尾巴還不知道要翹得幾高。

她換了個方向,朝玉葫蘆當中開辟出來的練武場中走去,練武場不過是個空無一物的荒地,除了彌漫的靈氣,地上平整無一靈植甚至雜草,這是敘棠專門清理出來用作法術試煉的場地。

她繼續琢磨今日所學的法術,手中積聚起來雷團,以她的靈力積儲量要攢出一個籃球大小的雷團其實很簡單,但是隨著她不斷地繼續加大靈力,雷團開始變得不穩定,在她的手上開始震顫,顯得極為危險。

以至於敘棠數次不得不停下,偶有一兩次靈力收回的慢了些,暴虐的雷靈力直往自己身上劈。

她不死心地繼續練習,不斷感受著雷團內部的穩定的規律,最後引得雷靈力如纏繞毛線般一圈圈地纏繞,壓縮,逐漸在她的手中變得穩定,她臉上露出了開懷的笑。

“醜死了!”小六涼涼地道,它本以為敘棠會第一時間來安撫自己,甚至已經排練好了要敘棠哄幾次才原諒她,結果!敘棠竟然直接忽視了它!

它在它的平底窩翻來覆去地生氣,可是敘棠被雷辟的動靜實在大,它還是忍不住過來看看,滿臉的灰黑塵土,可不就是醜得沒邊了。

敘棠倒是不腦,反而笑得更開懷:“小六你看到了嗎?我剛才成功了!”她瑩白的牙在滿是灰黑塵土的臉頰上顯得很是突兀,可偏偏有幾分純粹的好看。

小六嫌棄地別過臉,“華而不實,這種法術積聚時間久,等你使出來,敵人早就將你的首級取走了。”

敘棠伸出食指搖了搖,“非也非也,正面進攻這個法術自然是不行的,但是——”她又露出那種狡黠又有幾分壞的笑意,“我若能控制著黑鳥飛出一段距離再放出進攻雷電,誰能知道是我幹的?可謂是偷襲劫舍第一好法術啊!”

沒人會將雷法的施展者懷疑到一個冰靈根修士身上,它就知道這個壞丫頭沒安好心,小六心道。

“今日就先練習到這裏吧,最近學的法術耗費的靈力越來越多,突然覺得小六前輩說的對,我是應該多加修煉了。”敘棠這話故意說的很大聲,生怕某鳥聽不見似的。

果然,小六頭頂的呆毛立了起來,它不好意思般轉過身,聲音當中卻有掩不住的笑意,“你知道就好。”

小六有時候真是別扭得可愛,敘棠總是想逗弄它,尤其那種看不慣自己卻幹不掉自己的神情可真是太好玩了。

敘棠給自己清理了一番,在修煉前又給小六整了幾條玉葫蘆內的銀魚,她琢磨著什麽時候該在玉葫蘆內整一點儲備糧養養。

敘棠十日後準時又去了八字胡講師的講學處,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同窗們學的怎麽樣,自己學得灰頭土臉的總得去看一看世界的參差,找回一點自信,順便聽一聽八字胡講師的點評。

她不過十日沒出過門,似乎有點跟不上學府的時事啊,她接二連三遇到的便宜同窗們都跟撿到百萬彩票似的,洋溢著一種興奮和喜悅。

奇了怪了!

她帶著疑惑到了八字胡講師的雷法講學處,終於得到了答案。

敘棠前頭的一個女學生臉上飄著兩朵羞紅,眼裏滿是仰慕和沈浸,道:“聽聞如丹祭司已經到了岳麓城,山正已經去迎他了,我幼時曾有幸見過如丹祭司一面,其風姿我至今難忘。”

她的同窗好友也滿是期待道:“聽聞其聖樂可使人掃除心障,一舉進階,太元不知多少修士都在他的幫助下進階成功,不知此次我可否在其聖音下突破結丹。”

兩人似乎還想講,八字胡講師卻已經來了,開始考校眾人的功課,瞬間將興奮的眾人拉入了悲慘世界,紛紛叫苦不疊。

也不怪乎他們慘叫,在場的除了敘棠都是一群還沒有結丹的修士,八字胡講師的內容屬實是超綱了,不少學子都敗在了第一步。

也有幾個極有天分的學子,費勁全身靈力積聚出了乒乓球大小的雷球,然後化作成了蝴蝶大小的飛禽,至於放出的雷電更是猶如放屁一樣,一會就沒了。

八字胡講師似乎也是習慣這樣的結果,將要點又講了講,不過還是一群不足金丹的孩子,今日所學還需看日後能否嫻熟掌握,故而他對學生們也沒有多加指責。

只是,他瞥了一眼之前敘棠所在的位置,一個冰靈屬性的修士竟然一課不落地聽完了他的課,屬實令人費解,他將敘棠歸於是已經結嬰閑的。

這邊,敘棠已經在看到想看的後心滿意足地離去。

她漫無目的地又將初學科逛了一遍過去,感興趣的法術她已經學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準備去升殿試升上研學科了,研學的內容更是包羅萬象,好些科目是她感興趣的,而且可以跟隨講師外出研學。

自從她來了太元以後還沒有離開過岳麓學府,是時候出去走一走了。

想至此,敘棠徑直去了初學科知院所在的辦事處,卻被小弟子告知,知院隨同山正一同去岳麓城迎接某個大人物了。

大人物?敘棠倒是回過味來了。

大抵是最近常從學子口中聽到的如丹祭司了,前些日子偷聽不是還說要一個月後嗎,這才不過十來日怎麽就到了?

這不是她能想明白的,早到也好,她也早就期待這個祭司的到來了,吹得花亂墜的聖教到底有什麽魔力,她一直想見識見識。

一眼看穿敘棠想法的小六道:“那個老兒不是說你的娘是聖教的聖女嗎?難道你娘就沒給你留下一言半語和聖教有關的記載。”

“沒呢,我爹留的鐲子就那麽大,裏頭亂糟糟的,大抵是他年輕時候換下來給我的,裏頭的幾件女子法衣,也是後來無意放進去的。”

也就是她胎穿,還能對便宜爹娘有點印象,她爹整就是個不著調的人,見她較之普通嬰孩來得安靜,竟然帶著才會走的她跳崖玩,在快接近地面的時候才祭出飛劍。

那時候她才來多久啊,被嚇得差點再去見一次閻王爺,她娘得知後自然是對便宜爹好一通數落,整夜地陪著她安撫她,是個極為溫柔美麗的女子。

敘棠對便宜爹娘的印象也就僅此而已了。

得益於應付蒙學升殿考試的那些書,敘棠已經知道聖女於對於聖教而言的地位,聖教可以有數位祭司,但是聖女只有一位,負責溝通傳達神的旨意,是將自身獻給所信仰神明的聖潔存在,他爹將人拐跑簡直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憤。

不用再需要吳掌事的提醒,敘棠就已經知道,只要在太元的土地上,就絕對不能提敘柏是她爹,除非她是嫌命長了。

只是敘棠總覺得吳掌事還瞞了她什麽。

“敘棠你傳訊符亮了。”小六提醒敘棠。

敘棠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是吳掌事的傳訊,讓她回去。

吳掌事很少會這麽著急的找她,是出了什麽事?敘棠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吳掌事見到敘棠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這些日子你不要亂跑了,聖教來人了。”

“吳掌事,雖然我也姓敘,但是我父母的事情已經過去近千年了,沒道理只一個姓就能斷定我的來歷報覆吧,再者聖教的耳目信眾遍布太元,我人又已經在太元,難道我就一直呆在岳麓不出去嗎?這未免也太風聲鶴唳了。”敘棠幹脆試探道:“還是說吳掌事瞞了我什麽?”

敘棠直視著吳掌事,她想知道,為何邀請自己來太元又讓她躲躲藏藏的。

吳雄嘆了一聲,他給敘棠留下書信,本意是希望敘棠不要拘泥於一方天地,可那時他哪裏知曉數百年過去,聖教卻連新任聖女都還沒確定下來,反而因為聖女人選的爭執愈演愈烈,多方勢力都暗中介入了。

而且他發現似乎還有人在暗中尋找敘棠母親的下落,至於敘棠,作為上任聖女的女兒也不知道身上是否繼承了其特殊力量,敘棠來太元的時機太過不對,他擔心敘棠卷入這些紛爭,到時他不一定能護住敘棠。

但是觸及敘棠堅定的目光,他緩緩地將這當中的紛爭說給敘棠聽,最後問道:“你若是想現在離開太元,我可讓山正替你開啟傳送大陣。”

敘棠無畏地一聲輕笑:“吳掌事,你現在才說讓我回去可是晚了,我還沒結業呢。沒影的事你就別想太多了,我都快八百歲了,也沒見著我有什麽神秘力量,可能我隨我爹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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