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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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將一名軍士五花大綁，扔到趙孟旸面前，“將軍，就是他投毒。”
“將軍饒命！”
趙孟旸冷冷看了一眼，“軍法處置。”
軍士聞言，心中激憤，大吼道：“將軍！將軍被那不男不女的敗軍之將蠱惑，還要同他茍合到幾時？不如早早殺了！”
“你說什麽，”趙孟旸走近幾步，盯著他的眼睛，“再說一遍。”
那軍士滿眼畏懼，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我……我說……”
“原來是你！”薛蘭不知何時來到，一腳將那軍士踹倒，“馮七是吧？虧我還當你是條漢子，有本事單挑啊，下毒這麽下作的事，你也幹得出來？”
馮七咬牙道：“你勾引將軍，比我下作百倍！”
薛蘭還未說話，趙孟旸已將人踹了出去，“拖下去，杖殺。”
原來這馮七，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將官，專靠軍功一路廝殺上來，因此最盼著打仗。可如今軍中卻盛傳，鴻臚寺要拿薛蘭換回明月城，兩國就要和親休戰了。
更有甚者，竟斷言這和親之事，乃是要將薛蘭許給趙孟旸。
馮七只念軍功，對薛蘭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整日介暴躁發怒，甚或鞭打軍士。
一日正遇上蘇朗牽著馬，急匆匆去找薛蘭。蘇朗見他打人實在太過兇狠，便上前好言相勸。馮七正在氣頭上，回手就是一鞭，被薛蘭拽住鞭梢，一把掀翻。
馮七爬起來，對著薛蘭又是一鞭。蘇朗被他嚇得跌坐在地，薛蘭正伸手拉人，便生生受了，回頭沒事人一般問他：“你敢打我？”
馮七惡狠狠道：“打你怎麽了？打死你，我還算立了功呢。怎麽？你要哭哭啼啼去找將軍告狀嗎？”
薛蘭笑了，“區區小人，用得著求他出手麽。”說完，當場將人狠揍一頓。
馮七就此記仇，此後越想越氣，便動了歪心思。
憶起這一遭，薛蘭苦笑道：“早知如此，當時就該打死他算了。”
羅副將出來求情：“將軍，馮七也是一時糊塗，怎麽說也立過不少戰功啊，將軍不如饒他一命，容他戴罪立功吧。”
趙孟旸掃了他一眼，“軍令如山，法不容情。心術不正，就該斬草除根，免得敗壞軍中風氣。”
羅副將不再多言，嘆著氣，點頭應是。
薛蘭見此事塵埃落定，便道：“那我就回去吃藥了，諸位慢聊。”話罷，朝趙孟旸眨了眨眼，出了帳去。
“軍中主戰之人眾多，杖殺馮七，是否會忤怒人心啊？”
“孫副將所言有理，將軍三思。”
祁星同趙孟旸對視一眼，開口道：“大軍征戰數月，糧草耗費巨甚，停戰本就利國利民，只要奪回明月城和肴城，班師也未嘗不可。何況將軍杖殺馮七，正可威懾心懷不軌之人，穩定軍心，於戰事大有裨益，諸位可不要本末倒置啊。”
羅副將應和道：“祁副將所言有理，為今之計，還是要先拿下肴城，振奮軍心，鼓舞士氣才是。”
“謝良派了種玉親赴肴城督陣，顏小將軍閱歷不足，恐怕難以應付，不如……”
祁星道：“孫副將難道……”
趙孟旸擡了擡手，祁星閉了嘴。
“顏將軍已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拿下肴城，活捉種玉。諸位稍安勿躁，三日後便見分曉。”趙孟旸悠悠開口。
眾人面面相覷，齊聲道：“是，將軍。”
諸將退下，趙孟旸叫住祁星，“派可靠之人，守住薛蘭。他若再傷分毫，拿你是問。”
午後，蘇朗在營中閑晃，見著趙孟旸正同人交待什麽，老遠便喊道：“趙大哥！”
趙孟旸一擡頭，正見他背後一根粗木旗桿歪歪斜斜，就要傾塌。幾步奔上前去，正要將人拎走，轉念一想，又松了手，將蘇朗護在身下，打算替他擋了。
“世子小心！”
趙孟旸被人輕輕抱住，耳邊響起一聲悶哼，登時心中一緊。
薛蘭左肩一陣劇痛，頃刻便沒了知覺，嘴裏漫上一股濃重的鐵銹味。粗木滾到地上，薛蘭身子一歪，落入趙孟旸懷中。
“薛蘭你！”
薛蘭幹咳幾聲，認命般嘆道：“喊軍醫吧。”
軍醫來檢視一番，只道並未傷及筋骨，每日上藥按揉便可痊愈。
趙孟旸看著他左肩上那一大塊青紫，眼眶微微發紅，“薛蘭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身著重鎧，砸一下沒什麽大不了，你以為自己是銅皮鐵骨嗎？上來湊什麽熱鬧！”
薛蘭疼得閉了閉眼，口中罵道：“趙孟旸你個狗東西，凈會花言巧語騙我！當初為我舍身擋箭，我還感動許久，原來你屬盾的，給誰都能擋！”
“你！”
祁星趕忙出來打圓場，“將軍息怒啊，世子也是關心則亂……”
“關心則亂，”薛蘭接過話頭，“我看你趙孟旸才是關心則亂！”
“你什麽意思？”
“你以為我真瞎啊，小蘇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就他那個小身板，你明明可以提了人躲開，非要上去擋。你這還不是關心則亂嗎？”薛蘭吼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趙孟旸見他吃痛，語聲又軟了下來，“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對他沒有私情。”說著就去幫他揉肩膀。
薛蘭賭氣道：“我用不著你揉，蘇朗方才不是崴腳了嗎？你去給他揉。”
祁星勸道：“世子別說氣話了，將軍同小蘇將軍套近乎，不過是……”
“退下。”趙孟旸同他使了個眼色，祁星趕忙噤聲退下。
薛蘭靜默片刻，沈聲道：“你若真對他動了情，我可以成全你們，但你不能瞞著我。趙孟旸，你最好給我留點臉面。”
趙孟旸嘆了口氣，幫他把衣服穿好，薛蘭輕輕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趙孟旸躺到薛蘭身後，將人松松攬住，悶聲道：“薛蘭，我想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
薛蘭心中一動，緩緩道：“你可能不知道，有那麽一段時日，我其實挺不要臉的。我想你要是真看上別人，哪怕真要我獨守空房，我也……舍不得離開。”
“明日我會派人，送蘇朗回魏都。”趙孟旸低聲道：“你若實在不想見他，我也可以今晚就送他走。”
薛蘭想翻過身來，一時忘了肩上有傷，疼得渾身發抖。趙孟旸趕忙穩住他，“別亂動。”
薛蘭緩了緩，問道：“不是太後娘家人嗎？你說送就送回去了？”
“今日這一鬧，太後也會擔憂他的安危。盡早送回去，太後安心，你也安心。”
薛蘭道：“我，我安什麽心。”
“誰知你安的什麽心？一邊護著他，一邊還同我喝著醋。”趙孟旸幽幽長嘆一聲，“你成日同他膩在一處，我難道就不吃醋嗎？”
薛蘭氣笑道：“你還想倒打一耙？”
趙孟旸支起身子看他，“不生氣了？”
薛蘭卻不看他，“月黑風高的，還是天亮再走才穩妥。”
“好，都聽夫人的。”
“誰是你夫人，叫我夫君！”
薛蘭扭頭瞪著他，誰知他卻笑了，“君子不逞口舌之快，夫君，薛郎，世子大人，你想讓我喚你什麽，我便喚你什麽。”
薛蘭不知想到了什麽，臉微微一紅，嘟囔道：“那你幹脆管我叫爹算了。”
“那可不行，”趙孟旸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壓低聲音道：“不過，我可以叫你哥哥，薛蘭哥哥，仲青哥哥……”
薛蘭被他叫得臉紅心跳，“呸，不知羞。”
趙孟旸抱著他，嘆道：“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麽都值了。”
薛蘭眼一亮，“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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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饒命！”
趙孟旸冷冷看了一眼，“軍法處置。”
軍士聞言，心中激憤，大吼道：“將軍！將軍被那不男不女的敗軍之將蠱惑，還要同他茍合到幾時？不如早早殺了！”
“你說什麽，”趙孟旸走近幾步，盯著他的眼睛，“再說一遍。”
那軍士滿眼畏懼，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我……我說……”
“原來是你！”薛蘭不知何時來到，一腳將那軍士踹倒，“馮七是吧？虧我還當你是條漢子，有本事單挑啊，下毒這麽下作的事，你也幹得出來？”
馮七咬牙道：“你勾引將軍，比我下作百倍！”
薛蘭還未說話，趙孟旸已將人踹了出去，“拖下去，杖殺。”
原來這馮七，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將官，專靠軍功一路廝殺上來，因此最盼著打仗。可如今軍中卻盛傳，鴻臚寺要拿薛蘭換回明月城，兩國就要和親休戰了。
更有甚者，竟斷言這和親之事，乃是要將薛蘭許給趙孟旸。
馮七只念軍功，對薛蘭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整日介暴躁發怒，甚或鞭打軍士。
一日正遇上蘇朗牽著馬，急匆匆去找薛蘭。蘇朗見他打人實在太過兇狠，便上前好言相勸。馮七正在氣頭上，回手就是一鞭，被薛蘭拽住鞭梢，一把掀翻。
馮七爬起來，對著薛蘭又是一鞭。蘇朗被他嚇得跌坐在地，薛蘭正伸手拉人，便生生受了，回頭沒事人一般問他：“你敢打我？”
馮七惡狠狠道：“打你怎麽了？打死你，我還算立了功呢。怎麽？你要哭哭啼啼去找將軍告狀嗎？”
薛蘭笑了，“區區小人，用得著求他出手麽。”說完，當場將人狠揍一頓。
馮七就此記仇，此後越想越氣，便動了歪心思。
憶起這一遭，薛蘭苦笑道：“早知如此，當時就該打死他算了。”
羅副將出來求情：“將軍，馮七也是一時糊塗，怎麽說也立過不少戰功啊，將軍不如饒他一命，容他戴罪立功吧。”
趙孟旸掃了他一眼，“軍令如山，法不容情。心術不正，就該斬草除根，免得敗壞軍中風氣。”
羅副將不再多言，嘆著氣，點頭應是。
薛蘭見此事塵埃落定，便道：“那我就回去吃藥了，諸位慢聊。”話罷，朝趙孟旸眨了眨眼，出了帳去。
“軍中主戰之人眾多，杖殺馮七，是否會忤怒人心啊？”
“孫副將所言有理，將軍三思。”
祁星同趙孟旸對視一眼，開口道：“大軍征戰數月，糧草耗費巨甚，停戰本就利國利民，只要奪回明月城和肴城，班師也未嘗不可。何況將軍杖殺馮七，正可威懾心懷不軌之人，穩定軍心，於戰事大有裨益，諸位可不要本末倒置啊。”
羅副將應和道：“祁副將所言有理，為今之計，還是要先拿下肴城，振奮軍心，鼓舞士氣才是。”
“謝良派了種玉親赴肴城督陣，顏小將軍閱歷不足，恐怕難以應付，不如……”
祁星道：“孫副將難道……”
趙孟旸擡了擡手，祁星閉了嘴。
“顏將軍已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拿下肴城，活捉種玉。諸位稍安勿躁，三日後便見分曉。”趙孟旸悠悠開口。
眾人面面相覷，齊聲道：“是，將軍。”
諸將退下，趙孟旸叫住祁星，“派可靠之人，守住薛蘭。他若再傷分毫，拿你是問。”
午後，蘇朗在營中閑晃，見著趙孟旸正同人交待什麽，老遠便喊道：“趙大哥！”
趙孟旸一擡頭，正見他背後一根粗木旗桿歪歪斜斜，就要傾塌。幾步奔上前去，正要將人拎走，轉念一想，又松了手，將蘇朗護在身下，打算替他擋了。
“世子小心！”
趙孟旸被人輕輕抱住，耳邊響起一聲悶哼，登時心中一緊。
薛蘭左肩一陣劇痛，頃刻便沒了知覺，嘴裏漫上一股濃重的鐵銹味。粗木滾到地上，薛蘭身子一歪，落入趙孟旸懷中。
“薛蘭你！”
薛蘭幹咳幾聲，認命般嘆道：“喊軍醫吧。”
軍醫來檢視一番，只道並未傷及筋骨，每日上藥按揉便可痊愈。
趙孟旸看著他左肩上那一大塊青紫，眼眶微微發紅，“薛蘭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身著重鎧，砸一下沒什麽大不了，你以為自己是銅皮鐵骨嗎？上來湊什麽熱鬧！”
薛蘭疼得閉了閉眼，口中罵道：“趙孟旸你個狗東西，凈會花言巧語騙我！當初為我舍身擋箭，我還感動許久，原來你屬盾的，給誰都能擋！”
“你！”
祁星趕忙出來打圓場，“將軍息怒啊，世子也是關心則亂……”
“關心則亂，”薛蘭接過話頭，“我看你趙孟旸才是關心則亂！”
“你什麽意思？”
“你以為我真瞎啊，小蘇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就他那個小身板，你明明可以提了人躲開，非要上去擋。你這還不是關心則亂嗎？”薛蘭吼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趙孟旸見他吃痛，語聲又軟了下來，“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對他沒有私情。”說著就去幫他揉肩膀。
薛蘭賭氣道：“我用不著你揉，蘇朗方才不是崴腳了嗎？你去給他揉。”
祁星勸道：“世子別說氣話了，將軍同小蘇將軍套近乎，不過是……”
“退下。”趙孟旸同他使了個眼色，祁星趕忙噤聲退下。
薛蘭靜默片刻，沈聲道：“你若真對他動了情，我可以成全你們，但你不能瞞著我。趙孟旸，你最好給我留點臉面。”
趙孟旸嘆了口氣，幫他把衣服穿好，薛蘭輕輕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趙孟旸躺到薛蘭身後，將人松松攬住，悶聲道：“薛蘭，我想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
薛蘭心中一動，緩緩道：“你可能不知道，有那麽一段時日，我其實挺不要臉的。我想你要是真看上別人，哪怕真要我獨守空房，我也……舍不得離開。”
“明日我會派人，送蘇朗回魏都。”趙孟旸低聲道：“你若實在不想見他，我也可以今晚就送他走。”
薛蘭想翻過身來，一時忘了肩上有傷，疼得渾身發抖。趙孟旸趕忙穩住他，“別亂動。”
薛蘭緩了緩，問道：“不是太後娘家人嗎？你說送就送回去了？”
“今日這一鬧，太後也會擔憂他的安危。盡早送回去，太後安心，你也安心。”
薛蘭道：“我，我安什麽心。”
“誰知你安的什麽心？一邊護著他，一邊還同我喝著醋。”趙孟旸幽幽長嘆一聲，“你成日同他膩在一處，我難道就不吃醋嗎？”
薛蘭氣笑道：“你還想倒打一耙？”
趙孟旸支起身子看他，“不生氣了？”
薛蘭卻不看他，“月黑風高的，還是天亮再走才穩妥。”
“好，都聽夫人的。”
“誰是你夫人，叫我夫君！”
薛蘭扭頭瞪著他，誰知他卻笑了，“君子不逞口舌之快，夫君，薛郎，世子大人，你想讓我喚你什麽，我便喚你什麽。”
薛蘭不知想到了什麽，臉微微一紅，嘟囔道：“那你幹脆管我叫爹算了。”
“那可不行，”趙孟旸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壓低聲音道：“不過，我可以叫你哥哥，薛蘭哥哥，仲青哥哥……”
薛蘭被他叫得臉紅心跳，“呸，不知羞。”
趙孟旸抱著他，嘆道：“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麽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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