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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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說是去保護。

就如同安翔,他付出的感情太過純粹,反而讓李言成有些不知所措。

“李先生想抱抱看嗎?”那女人註意到李言成的視線,竟然把孩子抱了起來,然後放在了李言成懷中。

張勤清楚地看到李言成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後李言成僵硬的捧著那孩子。不知為何張勤有些想笑,李言成確實不會照料孩子。他就那麽把小孩子捧著,一動不動。

“既然如此,不然今晚開始孩子就放在李先生那裏吧。”張勤決定趁熱打鐵。

“可以,但是我現在想出去走走。”李言成道。

李言成將目光從孩子身上移開,盯著屋內看了一圈,從下船開始他就註意到了,“這島上有警察?”

張勤無奈苦笑,“果然瞞不過您,這島上確實是有警察,之前我報案之後他們就一直在島上戒備,這次我準備趁著滿月酒抓住犯人,所以島上的保安全部換成了他們的人。”

李言成看向張勤,詢問他趁著滿月酒抓住犯人是什麽意思。

張勤解釋道:“其實這次請來的人,其中有一部分是公司的敵對勢力,還有一部分是我們覺得有懷疑的人,所以我們想趁著這個機會抓住犯人。”

李言成慢慢站起身來,像拎一只小雞一樣把嬰兒拎到沙發旁張勤懷裏,嚇到張勤連忙伸手把孩子接住。

“我出去走走。”李言成起身。

下了樓,李言成仰著碼頭在別墅周圍走了一圈。

九點多的時候,李言成回了他原本住的地方,孩子和保姆都已經在他房間。

見到李言成,保姆把張勤交代的事情告訴了他,然後告訴李言成她就住在隔壁,晚上每隔三個小時會過來餵孩子吃一次奶粉。

李言成雖然早已經知道小孩子一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吃東西,但沒想到竟然每三個小時就要吃一次。

那樣一來,豈不是要吵死人?

保姆把孩子餵飽,哄睡著了之後就離開了房間。

她李言成出門看了眼,毫不意外地在門外看到了穿著便服的警察。一邊走廊一個,樓下也有不少。明處暗處都有。

李言成下午也喝了些酒,到了十點就有些昏昏欲睡,他把門鎖好然後把嬰兒床拉到了床邊手隨時能勾到的位置。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之後又坐了起來,把孩子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身邊。

孩子太小,放在床上占不到李言成一小半的位置,不過卻讓李言成連翻身都有些不自在。

這一夜李言成睡得並不舒坦,暈船的後遺癥再加上時不時要起床一次,李言成一整夜基本就沒睡過多久。

不過那孩子也不認生,跟著李言成呆了一夜之後就乖乖的任由李言成抱著。不吵也不鬧,白天醒著的時候就直直的盯著李言成看,倒是把李言成一動不動盯著人看的功夫學的七七八八。

張勤一直在與那些來吃滿月酒的人周轉,很少有時間來看孩子,倒是那個張勤的老婆倒是一直呆在孩子身邊,和李言成在一起。

第二天起床之後李言成就查了整個別墅的人,張勤索性讓那個警察把所有資料都抱到了他的房間。

讓李言成意外的是把資料抱過來的人竟然也是他在警察局唯二的熟人——張軒。

但李言成也只是驚訝了瞬間而已,畢竟這裏還屬於G城範圍,來的人肯定是G城的警察,張軒在其中並不奇怪。

看著抱著資料進門就欲要開口的張軒,李言成不動聲色皺皺眉,然後把那個保姆支了出去。

“李言成,你來了。徐局長說你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說大話……”張軒有些激動地看著李言成。李言成走後,張軒還以為在一頁見不到李言成了。

“資料放桌上。”李言成道。

他把懷中的孩子放在嬰兒床上,然後拽了玩具給他玩。

做完這些,李言成回到桌前查看那些資料。

昨天晚上再次在宴會中心見到近在咫尺的李言成,張軒激動地手腳都顫抖起來,他奪過了侍者手中的酒托代替他把酒送到了張勤面前,但是張勤拿了酒遞給李言成的時候李言成根本沒註意到他,這讓激動不已的張軒頓時從頭到腳都覺得冷。

本來張軒當天晚上就準備去找李言成,但是徐局長因為怕李言成那邊自有打算所以一直不讓他去,再說不清楚李言成的打算,他去了說不定會添亂。

因此直到剛剛張軒才借機到了李言成面前,但是沒想到李言成竟然只是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只顧著看他的資料。

“李言成,你要不要喝什麽東西,我讓他們送上來。”張軒深吸一口氣平緩自己的呼吸。

“不用,你看著他。”李言成頭也不回地指了指嬰兒床上的孩子。

張軒走到嬰兒床邊看著打瞌睡的孩子,李言成則是一直仔細打量著面前的資料,“整個別墅的人你們都排查過了?”

“啊?”張軒看著了李言成看的出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李言成再跟他說話,“排查過了,而且這整個別墅的人都換了一批,不是以前的人了。換人之後我們把那兩批人都交替排查過,兩批人之間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張勤查過了嗎?”李言成依舊沒回頭。

“張勤?”張軒微楞,“我們調查過了,沒有懷疑。”

李言成回頭看著張軒,張軒被他看得有些別扭,“我怎麽了?”

李言成收回視線繼續研究他的資料,“我還以為你要問我為什麽要調查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張軒耳廓微微有些發燙,他楞楞地看著李言成的背影。確實,若是一開始遇到李言成時的他,肯定會在這時候追問李言成為什麽要調查張勤這個孩子的父親,但是到了現在,在看了那麽多的悲劇之後他若是還那麽問,那他就不是單純而是單‘蠢’了。

“孩子的母親黃石我們也調查過,並沒有什麽嫌疑。而且夫妻兩人結婚之後感情一直不錯,除了第一次收到信件的時候吵過嘴就一直很和睦。”張軒道,“而且讓人有些不解的是張勤在黃家的位置也很微妙,雖然說是上門女婿,卻很被黃老爺子看好,黃家公司的事情現在大多數都歸張勤在管,這都是黃老爺子自己示意的。”

一般來說,這種上門女婿想要接手岳丈的公司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但張勤卻魚躍龍門只在極短時間就做到了。

光是這樣想來,看他不舒服的人應該不在少數才是……

☆、075.匿名的威脅信(4)

李言成沈思了一會兒,放下資料回頭看張軒,“你這段時間就一直在查這個案子?”

張軒升職的事情李言成在報紙上看過了,所以有些驚訝。

張軒道:“不是,前幾天有一個演習。”

演習?李言成揶揄地看著張軒,上一次的事情現在李言成還記憶猶新。

估計能把特種兵種弄到那種程度的武警,在整個國內都沒幾個。

張軒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次沒問題,只是走走過場而已。”

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張軒低頭把嬰兒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還有個疑問。”李言成指指資料,“這裏資料這麽齊全,別墅外面也到處都是攝像機,為什麽會連犯人的身影都沒錄到?”

“這也是我們毫無進展的主要原因。”張軒道:“之前曾經采取過多種方案,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情況卻依舊毫無變化,不管是犯人在別墅出入的身影,就連半個嫌疑人都沒有。”

李言成曲起手指輕輕拍打在桌面上,從他對兇手的心理分析來看,不明犯罪嫌疑人是個有著明確目標的人,而且十分極端。不過就算犯罪嫌疑人一直在做這種帶有威脅意味的話,卻始終沒有真的‘帶走’嬰兒。

顯然,恐嚇嬰兒的父母更能滿足不明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需要,帶走嬰兒不過是一種恐嚇、制造壓力的藥引而已。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李言成也有些在意,那些信裏面,總能讓他若有若無的感覺到某種程度的溫柔,雖然那些溫柔被恐嚇掩蓋變得十分的詭異。但是信件中多次提到的‘好想擁抱他’‘親吻他’這一類描述,剝掉恐嚇的外衣之後更像是孩子的父母雙親才會做的事情。

再返回去看,這種大張旗鼓的恐嚇做法,顯示出了不明嫌疑人超常的犯罪能力,而且他以一種一直在嬰兒身邊的視角說話,不斷地提高了恐怖的氣氛。

以極其精妙的手段,進一步擴大恐嚇的影響力。

這麽看來,不明犯罪嫌疑人果然還是沖著父母去的,而並不是嬰兒。

“你還是懷疑他們周邊的人?”張軒勉強擠出了一個差強人意地笑容,“有什麽線索嗎?”

李言成沈吟了一下,開口道:“那幾封信件還在嗎,我想看看。”

張軒打起精神,他起身走到李言成身邊翻找了一會兒,然後把幾封信件翻了出來,“這些信件局長一開始就讓人拿過來了。”見李言成重新看那幾封信,張軒試探地問道:“需要叫阿曼過來麽?”

阿曼是法證科,證物方面他精通。

“不用,給我一把美工刀。”李言成幹脆利落地拒絕。

張軒不明所以,從旁邊的抽屜找了一把拆信刀遞給李言成,“這個可以嗎?”

李言成沒說話,他拿著信封和拆信刀走到陽臺,對著光拆開了一角。

信封的紙與信件的紙質不同,信封偏硬,拆信刀劃過的時候有不少白色紙粉在空中飛舞。

鑒定紙的好壞,一般看紙地白度、韌度、表面光滑度還有亮度。當然,各種質量的紙制作方式有著很大的卻別,普通區分還是很容易的。

這些信封都是毛邊紙做的,毛邊紙紙質薄而松軟,呈淡黃色,沒毛,抗水性能,吸墨性較好。因為多數用於古裝書籍,所以現在也比較少用到。

對著光,李言成清楚地看到紙質的折邊,飛起的碎屑細膩而輕,屬於上好的毛邊紙。

這種紙現在只有在東南方向那邊才有制造,近海的城市很少見。

“別墅中之前的人裏有東南來的嗎?”李言成問道。

張軒回到桌邊翻找資料,半晌之後他才開口,“沒有。這別墅的人都是在這裏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老員工,除了最近新來的一個司機之外都做了一年以上,所以資料很清楚。”

“查查看他們周圍有沒有有人是那邊的,或者是需要接觸那邊的人,或者是有能碰到這種紙行業的人。”李言成道。這算不上一條線索,但也是個希望。

張軒點頭,他拿起傳呼機就準備把這件事情吩咐下去,但他才動,屋內就傳來一陣嬰兒哭泣的聲音。

李言成和張軒放下手上的事情,走到嬰兒床邊。

李言成伸手逗了逗嬰兒,但是小嬰兒根本就不理他,越哭越大聲,沒多久就把整張小臉漲的通紅。

“他怎麽了?”張軒有些不知所措。

李言成從旁邊拿起用保溫瓶溫著的奶瓶試了試溫度,遞到他嘴邊。

但是小嬰兒只是含了一下就吐了出來,然後又繼續哇哇大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是不是不舒服?”張軒緊張地看著李言成,卻見李言成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淡然,他眉頭緊鎖,看著小嬰兒的表情像是在看著個連他都解不開的大難題。

張軒抿了抿嘴,眼中有著淡淡地笑意。

李言成低著頭看著哭泣的小嬰兒,不動聲色。手指輕輕彈打在嬰兒床床環上,神情十分嚴峻。

張軒憋得臉一下子紅了,眼中笑意越發濃郁。

“我去叫保姆過來。”張軒咳嗽一聲之後道。

“去吧。”李言成揮手,他已經放棄了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實行方案,因為這實在是太不現實了!

張軒忍著笑出門,李言成則是把被子掀開想把孩子先抱起來,因為哭的太久依舊有有些打嗝。但李言成沒想到一掀開被子就一泡尿照著臉射來。

等小家夥尿完了,舒服了,也不哭了,他看著胸口濕了一片的李言成,哈哈地笑了起來。

張軒帶著保姆進來的時候,李言成正在找衣服換下身上的。

“事情我已經告訴徐局長他們了,阿曼也去幫忙找紙的出處了。”張軒頓了一下,“還有監視器,這門口左右各有一個,晚上你可以放心休息。”

保姆進門,笑著把嬰兒的衣服換掉,並且拿了尿布給他換上。

做完這些,她又對李言成交代了一些照顧孩子需要註意的事情,例如孩子哭大概會是因為什麽,或者該怎麽哄孩子怎麽餵食。

李言成聽得很認真,因為接下去他會一直照顧他,若是一竅不通就麻煩了。

“我就在樓下給孩子煮蔬菜米糊,若是有事可以隨時用內線電話按三找我。若是有其他需要也可以吩咐,別墅因為小少爺的事情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保姆,所以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保姆抱著李言成濕掉的衣服和孩子的衣服下樓。

待到保姆離開,李言成回頭看張軒,“這裏以前還有其他保姆?”

張軒道:“是,之前還有一個保姆,因為孩子需要日夜照顧,所以他們保姆有兩個,出了事情之後才開除了一個。資料上好像寫的是阿姨,但是做的是保姆的工作。”

李言成剛剛脫了衣服還沒來得及穿衣服,他拿著幹凈的衣服看了看,還是決定去洗個澡再說。

他裸著上身走到桌子前查看哪個阿姨的資料,很普通的資料,一家三口,她男人是普通職工兒子是高中生,家世清白。

放下資料,李言成拿著衣服去洗手間洗澡。

張軒咽了咽口水,喉嚨發幹。

他走到床邊逗弄被放在床上玩兒奶嘴的孩子,聽到洗手間有水聲想起之後他才鼓足勇氣開口,“李言成,你和安翔有聯系嗎?”

張軒等了一會兒,但是李言成沒理他,就在他以為李言成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洗手間裏傳來李言成的聲音,“沒有,怎麽?”

張軒正色道:“沒什麽,只是有些好奇。我還以為你們是……所有你會聯系他。”

“什麽?”因為水聲,李言成沒聽清楚。

“李言成,你和安翔是……你們是什麽關系?”問完,張軒整個人都不自在了。他靜靜的坐在床上,伸長了耳朵留意傾聽著屋子裏的任何聲響。

水聲斷斷續續,沒多久之後李言成便圍著毛巾走了出來。

他頭上的水還沒擦拭,走動時發梢上的水滴落在赤果的上半身,然後再順著他身上的肌理紋路往下滑落。

張軒看了李言成好半晌才移開視線,因為有李言成在屋內,他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放。

側頭間他看到床頭櫃中的幹毛巾,走過去拿了一條,然後走到李言成身前伸手把毛巾覆蓋在了李言成頭上,“頭發擦拭幹凈,島上溫度低,容易感冒。”

說著,張軒就著手上的毛巾開始擦拭李言成頭上的水珠,因為從未幫人做過這種事所以他的動作有些生硬,但不輕不重的力道卻讓人覺得很舒服,李言成微微瞇了瞇眼。

李言成並未阻止他,他任由張軒擦拭自己的頭發,自己則是低頭看向桌上的資料。

“等等,這是什麽?”李言成突然擡手擋住張軒的動作。

張軒停下動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桌上放著之前李言成拆開看的信件。第一眼張軒並未看出問題,直到第二眼他才看出問題來,桌上一共有七封信!比之前多了一封。

張軒扔下手中的毛巾拿起別在腰間的呼機,“各部門註意,嬰兒這邊剛剛收到新的信件,預計在半小時之內,註意走位和周圍的人,不要讓任何人離開別墅。”

只過了片刻,傳呼機裏就傳來了回應,“一分隊沒情況。”

“二分隊路口這邊沒人經過。”

“三分隊沒看到人。”

“四、五、六這邊也是,走廊一直沒人經過。”

“隊長,錄像機這邊也沒看到人,整個大樓剛剛三十分鐘都沒人出入。”

“見鬼。”張軒把傳呼機捏緊,他看了眼還側著身體手腳卷曲在一起玩他奶嘴的小嬰兒,深吸一口他回覆平靜,“原地待命,不要輕易離開各自所在位置。讓一號線徐局長那邊註意剛剛在別墅周圍流連的人。”

在床上的小孩子揮舞著粉嘟嘟的拳頭,咿咿呀呀地說了些什麽,然後奶嘴從臉頰旁邊掉了下來。

他想去撿起來,但是他翻不了身,所以只能側躺著揮拳頭哇哇哇。

李言成見狀皺眉,一臉覺得有趣的表情。他伸手把最上面的信件拿了起來,信封並沒封上,只是單純的合在一起。

打開信封,李言成把裏面的信件拿了出來。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內後他把信件隨意扔在桌上,“無聊!”

☆、076.匿名的威脅信(5)

“李言成,整棟樓都沒任何異常,一直都沒人通過。”張軒放下傳呼機。

李言成走到床邊拾起奶嘴重新遞給小嬰兒,並且戳了戳他的手臂,讓小家夥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

“剛剛你拿拆信刀拆那一封信件的時候信件還是六封沒錯吧,我記得我當時有數,當時你桌上有其他信件嗎?”張軒問道。

信件已經被李言成拆開,張軒猶豫了下拿了張紙把信包起來然後再拿。

信件依舊還是之前那種紙張和字,毛邊紙加報紙上雜志剪下來的字,信件的內容也依舊讓人毛骨悚然:看著他恬靜的睡臉,想吻吻他的側臉,想伸手撥弄他肥嘟嘟的臉頰,想把小小的他抱起來,想帶著他離開……

“沒有。”李言成去穿衣服。

“剛剛你沒出去過吧?”張軒背對著李言成問道。

“沒有。”身後李言成那邊不斷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

張軒捏緊手中的傳呼機,“剛剛在這間屋子裏的一共只有三個、四個人,你、我,那個保姆,還有床上的小東西,如果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小家夥,那只有那個保姆有可能。”

“那為什麽不拘留她?”李言成走到張軒身後,張軒想回頭,眼角卻撇到李言成光著的手臂,他僵了僵,然後依舊背對著李言成說話。

張軒道:“我們之前就已經拘留過了,沒問出任何東西。”

身後又是一陣衣服摩擦聲,然後李言成才穿戴整齊出現在張軒的視線裏。

“為什麽不拘留我?”李言成又問。

張軒聽了一臉震驚,他不明白為什麽李言成要這麽說。

“這裏最沒嫌疑的是那小孩,然後是你。”李言成直視他的眸子。

張軒心中一動,一臉嚴肅,“但是在此之前收到信件時你都不在,如果僅憑一個巧合就懷疑是你,這太滑稽了。”

“難道僅憑主觀意識就認為信都是一個人放的就不滑稽?”李言成步步緊逼。

“你……”張軒臉色難看,“李言成這不好玩。”

李言成收回視線,不再為難張軒。

張軒松了口氣,“我叫了阿曼,他已經過來了,應該快到——”張軒話沒說完門口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走去開門,門外果然是提著工具箱的阿曼。

一個月不見,阿曼變黑了很多。

“喲,好久不見。”阿曼笑嘻嘻地走了進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結果就只隔了一個多月。”

“好久不見。”李言成道。

“阿曼,信件。”張軒打斷阿曼與李言成的對話,讓阿曼去處理那封信。

“之前的幾封信都沒任何指紋,也沒有留下皮屑,估計這個也——”阿曼說到一半的話旮旯而止。

張軒走了過去,“怎麽了?”

“這個有指紋。”阿曼臉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張軒亦是如此。

“信封右上角的那是我的。”李言成不冷不淡的打破兩人燃起的希望。

“李言成,你不能隨便碰證物,這會破壞證物的……”阿曼沒好氣地看著李言成,這一個月來他鑒定了許多東西,但是都一無所獲。難得有進展了卻被李言成粉碎,現在阿曼連伸手捏著李言成脖子狠狠搖晃一頓的心都有了。

“那你們要把我拘留起來嗎?”李言成舉起雙手,眼神看向張軒。

阿曼和張軒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李言成的手腕,一時間,三人僵在一起,最終還是阿曼先妥協,“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收起自己帶來的工具,阿曼自己找了好地方坐下,然後他接著說道:“這次大概是幾次時間中最絕的一次,因為怕你有危險這個條走廊我們設置了三個分隊,分別在走廊兩邊出入口和門對面的房間裏,但是他們都沒看到人。”

“這一排就只有李言成一個人住,不可能有人避過兩邊的樓梯口走到攝像機死角溜進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信件之前就在這間屋子裏了,然後在這半個小時突然出現在桌上。”張軒道,“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對方從李言成要來的時候就知道他會住在這房子裏,然後把信件藏在屋子裏,因為剛剛李言成在屋子裏看資料然後無意‘帶’到了桌子上。”

“你是說是他玩兒的是時間差游戲?”阿曼道,“但要是信件會出現在桌上完全是巧合,那信件也完全有可能出現在屋子裏的任何一個地方,桌上、地上或者其他地方,更甚至是直到明天、後天才被我們發現?”

所謂時間差,便是利用時間錯位的方法來制造自己不在場的證明。

但是這樣做的話,不確定因素就變多了。

“現在也只能這麽想了,我去負責查李言成會住在這裏的這件事情有多少人提前知道。”張軒道。

“那我做什麽?查這整個屋子,看看有沒有指紋?”阿曼一臉深仇大恨地看著張軒。

張軒的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對。”

“我說我能不能申請一兩個助手什麽的?刑警大隊隊長。我們警局就幾個法證,根本不夠用,你知不知道要把這整間屋子檢查完要話多久時間?一個人會累死的。”阿曼苦笑著追問。

張軒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抿嘴作為回應,“不行。”

“別這樣。”阿曼又轉向張勤,“不然李言成你幫幫我?”

“不行,他要……帶孩子。”張軒此時此刻的表情十分精彩,說出口的話也立刻就讓阿曼忍俊不禁。

就在這時,門外鈴聲再次響了起來。張軒和他老婆因為聽了剛剛的事情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一進門兩人就沖著床上的小孩子撲了過去,見孩子沒事之後才放下心來。

那女人一抱著孩子就低聲哭泣,因為這個計劃,他們都被迫離開孩子,並被要求短時間不見孩子。但是兩人緊繃的神經並未因此就放松,反而愈發緊張起來,剛剛聽說這件事情讓兩人緊繃的神經有些崩潰。

那女人還算能控制清晰,只是有些激動的哭哭啼啼,但張勤卻起身走向李言成,“李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你不是在這屋子裏嗎?”

“別這樣。”張軒伸手攔著張勤不讓他靠近李言成,但是張勤十分激動力道也十分大,大到就連阿曼都不得不起身幫忙制住張勤。

“放開我,你們這些家夥放開我,都一個多月了還是什麽線索都沒有……他到底想怎麽樣?想怎麽樣!”張勤捂著臉蹲下去,一個大男人也開始抽泣起來。

那嬰兒似乎感覺到了屋子裏不安的氣氛,一直哭。

三人或輕或重的哭聲,把整間屋子的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我需要和你談談。”李言成突然開口。

張軒想了想,把那女人和孩子帶到對門的房間裏去,屋子裏便只留下張勤和阿曼、張軒、李言成四個人。

李言成拉過一把凳子示意張勤坐下。見狀張勤深吸氣控制好失控的情緒,然後坐在了凳子上,“你想和我說什麽?”

張軒和阿曼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嚴陣以待。

“你以前有過其他女朋友嗎?我不希望聽謊話。”李言成問道。

張勤神色一變再變,遲疑了一下子後才開口說道:“有過,以前被你救的時候有一個,但是後來分了。”

李言成點頭,他果然沒有記錯,那個時候他確實記得張勤身邊有其他女人。

“為什麽分的?”

“這個很重要?”張勤有些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

李言成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好吧,我知道了。那時候因為那件爆炸的事情我們鬧了些矛盾,一開始矛盾還不大分分合合維持了半年,但是時間久了問題就越來越大,爭吵的次數也就多了。你知道嗎,在經歷了一次近距離接觸死亡之後,我一直有點……不再那麽在意以前在意的東西,心情也曾經低落過一段時間,為此還被辭職過,然後她總是找理由和我吵架,最後一次吵架是因為黃石。因為我被辭職,然後黃石幫了我,她就總覺的我和黃石有什麽。”張勤道。

張軒和阿曼對視一眼。

“但是那時候我們並不是那個關系,那時候我們只是純粹的上下級關系,根本不熟悉。”張勤攤手,十分坦然,“我和黃石的接觸是在和她分手之後才開始的,而且分手之後我們就一直沒有聯系過。”

“張軒,事後查查這個人。”李言成道。

“知道了。”張軒點頭。

“等等,我沒辦法相信這件事和她有關系,我們已經幾年沒聯系過了。而且別墅一直沒有任何和她有關系的線索,你憑什麽就懷疑他。”張勤起身,他呼吸略略急促。

看到這一幕,另兩人也有些疑惑,李言成為什麽要懷疑這不相關的人?就算對方有作案的嫌疑但是沒有作案時機,畢竟整個別墅裏的人的資料他們都過濾了好多遍了。

張軒試探著問道:“李言成你是有什麽打算嗎?”

“就當她是兇手,接下去所有的調查都圍繞著她展開。”李言成平靜地說,“調查得差不多了之後就把這別墅的人調走,不要讓人再監視這裏。”

“不讓人監視這裏?”張勤驚聲大叫。

李言成指指自己的腦袋,“反正繼續監視下去也沒有任何作用,還不如放棄。”

張軒瞪大了眼睛看著李言成,腦子轉的極快,李言成這一招隔山打虎是不錯的計謀,但是伴隨的危險性也很大。他道:“但是你們的安全誰負責?你一個人我都不放心,再加上一個嬰兒這得冒非常大的險。”

張勤也不放心,“我不能讓孩子冒這個險,他還這麽小,連抵抗都做不到,怎麽能讓他去面對危險?我做不到!”

“先等等,先聽李言成說完。”阿曼道,“他這麽做肯定有把握自己和孩子不會直接面對危險,不然就算是他,也不會大膽到這種程度。”

李言成攤手,“我沒有把握。”

阿曼啞然,他一直以為李言成做事情雖然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不會隨便拿孩子的安全去賭博。他喃喃般問道:“那萬一孩子遇到危險怎麽辦?”

李言成上下打量了幾人一番,只道:“那就看你們信不信任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李言成帶孩子什麽的,現在想想…好詭異~→_→

☆、077.匿名的威脅信(6)

張勤坐在凳子上沈默了很久,然後選擇了妥協,他道:“這麽做你有多少幾率抓到人?”

李言成不說話,幾率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好說,就算是他也只能說是盡量,不過只要對方上鉤,那一半的幾率肯定是有的。

“等等,李言成,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張軒問道,“你說轉移調查方向讓對方覺得我們沒懷疑他,然後轉移罪犯註意力這點我懂,但是撤掉監視這真的有必要嗎?也許我們可以留下一部分監視的人,這樣你們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證。”

“轉移註意力?”李言成揣摩著張軒的話,他搖頭,“不是轉移註意力,而是激怒他。”

“什麽?撤掉監視本來就已經是在冒險,你還說是在激怒對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軒皺眉。難道李言成又想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險?

張軒有些激動了,阿曼連忙攔住他,道:“張軒,你先聽他把話說完。”

李言成道:“對方三番四次地挑釁警察捉弄張勤夫婦,目的只有兩個,要嘛是想要折磨張勤夫婦兩人要嘛是針對孩子,但無論是哪一種他的目的性都十分強,屬於那種做事謹慎小心且自信心過剩的人。他會在暗地裏為自己的作為感到驕傲,感到振奮甚至能因此而硬起來,但這種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極強的掌控欲。”

張軒點頭,阿曼也覺得有些道理,但是這和李言成要做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這種人極不容易露出馬腳,而且我們也沒時間再繼續陪他玩貓捉老鼠。”李言成繼續說到,“他喜歡別人關註他的感覺,若是警察的調查有了錯誤的進展,而且一直針對錯誤調查,集中兵力,完全忽視他的存在,他一定會生氣。”

張勤臉色有些難看,張軒卻接著他的話繼續道:“他生氣了就一定會想辦法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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