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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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註意力,讓警察把註意力集中到他身上,這個過程就是我們逮住他的最好時機啊!”

張軒雙眼閃閃發亮地盯著李言成,李言成的計劃雖然冒險,但一旦讓對方上當,那必然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李言成垂下眼睛,看看桌上的信件道:“差不多吧。”

說罷,他看向張勤,“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要不要冒險你決定。”

張軒回過頭去看著張勤,對方稍稍掙紮了一下後點頭,“既然這樣,那就賭一把吧,不過李先生孩子就拜托你多照顧下了……”

“行。”李言成慎重點頭。

李言成的視線桌上的信件上收回視線,張勤的決意和豁出一切的氣勢讓他感到沈重。這個男人在成熟穩重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顆不安到極點的心。

只希望結界不要讓人難以接受。

李言成在心中嘆道。

大約十五分鐘後,張軒才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出來之後他找到徐局長,要求加嚴李言成身邊的戒備。

連帶他自己也在李言成旁邊選了屋子住下,近距離保護李言成和孩子。

徐局長自然應允,為此他還特意在李言成屋內安了兩個攝像頭。

不過對方似乎知道屋內安裝了攝像機,所以自從收到那封信件之後就一直沒有動靜,就這樣,李言成帶著孩子安安靜靜的在別墅呆了一個多星期。

這一個星期之內,張軒把所有來參加滿月酒的人都送走,並且回去處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情。

也是這一個星期之內,張軒那邊的調查有了進展,李言成讓他找的能接觸到毛邊紙的人員名單有了明確的數據。

毛邊紙張勤公司曾經進過一批貨,本來是準備用來制作一批卡片,但是因為中間突然改了單子就沒再用上,因此一直堆積在倉庫。

公司那麽大,沒人去註意一堆紙的動向,所以一直沒人想起來還有那東西的存在。直到張軒開始調查毛邊紙張勤才想起來,自己公司就有這種東西。

因此調查的矛頭不得不再次對著別墅內部的人,一個司機、一個管家、一個搞衛生的阿姨和保姆王媽還有張勤和黃石……

這些人都是他們早就調查過了,就算是再調查一次也查不出什麽東西。

但是李言成說的毛邊紙卻讓張軒縮小了嫌疑犯的範圍,因為毛邊紙是鎖在公司倉庫的,倉庫有管理員和鑰匙,一般人絕對接觸不到。

最重要的鑰匙則是張勤自己在保管,就放在他的辦公室裏。

在這種情況下整個別墅能拿到倉庫鑰匙的人只有幾個,張勤黃石自然在內。再有便是那個司機,因為他有的時候也會負責幫張勤回家取一些資料,所以有機會接觸到倉庫鑰匙。除此之外,保姆王媽也一樣,她一直跟在黃石身邊照顧孩子,常常去張勤的辦公室。

管家與保姆一樣,時常有機會去張勤辦公室。

至於其他幾個人則因為不會接觸到之前辦公室,所以暫時排除懷疑。

因為不能放過任何人可能性,張軒守著電腦看近來兩個多月的倉庫錄像看了兩天多。

看到後面,張軒眼睛都直了。

不過勞有所得,張軒兩天一夜的忙碌也不是沒有價值的,監控錄像還真的錄到了點兒東西,別墅的老管家曾經去過倉庫取東西,他取的東西還就是毛邊紙。

這個緊張讓整個別墅的人都振奮起來,徐局長甚至是親自坐船過來跟進進度。

不過老管家並不承認這件事和他有關系,他聲稱當初他是進去幫張勤取AK板的時候拿錯了,後來等張勤要用的前幾分鐘他才發現拿錯了,所以後來又讓人回去取了一次。

為了證實他的話,張軒跑到張勤公司找到了那個被管家說是再去取紙板的員工詢問了這件事情,老管家的話得到了證實。

不過這也並不能讓他完全擺脫嫌疑,因為取AK紙板的事情是事實沒錯,老管家沒把毛邊紙還回去也是事實。

並未在張軒詢問他毛邊紙的去向時,老管家聲稱自己放在辦公室裏就沒管了,

張勤卻說沒看到什麽毛邊紙,他辦公室一般人是不能進去的,若是真的有什麽毛邊紙他肯定會看到。

因為這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為了證實準確性張軒公司別墅兩邊跑,也特意找了張勤的幾個秘書詢問這件事情,得到的答案都是說不曾在辦公室看到過什麽空白的紙。

這麽一來,那管家基本就是百口莫辯。

徐局長把人帶回了局裏,準備針對他展開調查。

張軒在徐局長上床之後特意找到李言成,詢問他關於之前計劃的事情,“還要繼續進行下去嗎?”

老管家不一定是犯人,但是張勤的辦公室外也是有監視的,只要仔細排查估計也能找到拿走毛邊紙的人。

“要,等你們查到還要很久,那時候就太慢。這種日子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的,張勤和黃石緊繃的神經也不多是極限了。”李言成道。

張軒聞言心頭一凜,“你是說他近期會對孩子動手?”

李言成看了眼張軒,道:“可能。”

張軒的大腦飛速地轉動著,事情確實拖得太久了些,在這麽拖下去不光是張勤和黃石要崩潰,就連警察局的人都要崩潰了,沒日沒夜的守著別墅卻連對方什麽時候出現都不知道的壓力……

“不過你既然來了,那我們做個實驗吧。”李言成道,他抱著孩子起身,“我去把孩子給他媽媽帶一會兒,你叫幾個人到別墅來等著。”

張軒聞言想問李言成到底要做什麽,但回頭看去時李言成早已經不見了。

無奈之下張軒只好拿出對講機叫了幾個閑置下來的警察過來,在屋子裏等著。

李言成很快就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臺電腦過來。

“李言成我們接下去要做什麽?”張軒問道。

他一共叫了四個人過來,都是警察局的漢子,個個人高馬大的。史方明也是其中之一,因為島上有些冷,他身上穿著厚重的羽絨衣。

“你們帶了對講機嗎?”李言成問道。

“帶了,因為局長說要隨時戒備,所以我們蹲坑都帶著。”史方明笑道。

李言成把電腦打開,然後對幾人說道:“你們五個人按照一、二、三、四、五編號,各自帶好自己的對講機。整個別墅你們都已經熟悉了,現在開始你們自己想辦法從樓下上來,到這個房間裏來。記得一旦被發現就要重新來過。”

幾個警察長大了嘴巴,張軒也是楞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李言成你是要做讓他們潛進來實驗嗎?”

“嗯。”李言成應了一聲,“這別墅雖然有很多攝像機,但是依舊存在很多漏洞。”

李言成沒說出口的是,這麽做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排除別墅外的人。

雖然到現在為止怎麽看兇手都應該是在別墅內的人,可那也是毫無根據的猜測,不親自做實驗,李言成不會輕易下結論。

幾人靠在墻上思考了幾分鐘,然後分別邁開步伐各自下樓。

別墅很大,少了傭人之後就更顯空曠了。

不過也因為是別墅內,監視器並不是無處不在的,李言成他們在的這一棟樓是監視器最多的一棟樓,當初把監視地點選在這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果這裏也能溜進來,那外來者作案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幾個人到了樓下,李言成便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這是他特意從其他警察那裏借來的。電腦視頻中史方明剛上二樓走廊就監視器被發現了,李言成拿起對講機,對史方明宣告他的失敗。

史方明對著鏡頭做了個聳肩的動作,然後乖乖下樓重來。

還有兩個警察也是這樣,沒進來多久就被監視器發現,然後被李言成宣告失敗,不過張軒卻有些厲害,他直到三樓東側衛生間轉交時才被李言成從視頻中發現。

但到底還是有些不夠,一下午下來,上到樓層最高的時候也不過是到了第四樓,四樓兩邊的警察卻沒辦法繞過。

“所以看來外來者的可能性還是很底的。”李言成做結論。

張軒氣喘籲籲地靠在墻壁上看著李言成,不知道為何他有一種被李言成耍了的錯覺。顯然史方明也是這麽覺得,他氣喘籲籲地看著李言成,問道:“那我們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

李言成看了他一眼,然後把對講機別在腰上出了門。

七分鐘之後,李言成再次進了門。而盯著電腦的幾個人紛紛瞪大了眼看著李言成。

作者有話要說:別墅內部的人,一個司機、一個管家、一個搞衛生的阿姨和保姆王媽還有張勤和黃石……

☆、078.匿名的威脅信(7)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張軒的聲音雖低,卻透出濃郁地好奇。他拿出對講機詢問了在兩邊看守的分隊警員,得到的卻是否認的答案,李言成剛剛並沒有從轉角處通過。

史方明也走出去,開始在走廊找尋痕跡,但是走廊好無異常。

在走廊轉悠了一會兒之後他才再次走到門口,“這到底什麽怎麽回事?”

李言成始終抱著自己的肩膀冷眼旁觀,直到這時他才動了動身體,伸出手指李言成指向對面的門,“這裏的門是交叉的,並不是完全的門對門。再加上走廊兩頭向著中間的攝像頭,如果走過走廊的時候繞著走就不會被發現。”

“你是說到走廊之後靠著墻走,並且以這些交叉的門作為掩護?”李言成站到李言成站的方向看了看,確實有可能,“但是三樓到四樓怎麽辦?走廊轉角那邊一直有人監視著。”

“三樓拐角的廁所和四樓之間還有個空調箱,從外面爬上去很容易。”李言成道。

張軒等人順著李言成說的去看,果然看到了凸出來的空調。

空調上有腳印,張軒正準備去調查空調,卻接到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保姆王媽住院了,因為食物中毒!

而且初步懷疑攝入毒物的地點,就是在這別墅裏。

阿曼在接到消息之後就調查了所有王媽之前吃過的東西,毒物是在她準備的嬰兒吃的蔬菜糊裏。

接到消息後李言成和張軒立刻趕往孩子所在黃石的房間,幾個男人闖進去的時候孩子正在睡覺。很容易就被喚醒了,從表面判斷並沒有任何異常。

為了謹慎起見,張勤開著車帶著孩子一起去了醫院,做了全身檢察。

趁著孩子做全身檢查的時候,李言成去看了王媽,她才洗完胃正昏昏欲睡。

有個護士在她身邊給他輸液吊瓶,她把兩袋鹽水吊了起來,然後動作利索的把針頭插進了王媽手背上的靜脈中。

“她才安靜下來,食物中毒加過敏,她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才會好。”護士以為李言成是王媽的兒子。

“食物過敏?”李言成皺眉。

“嗯,她吃了花生,有的人多花生過敏,你們不知道嗎?”護士懷疑地看著李言成他們,家人一般都會知道這些需要註意的事情,要知道食物中毒也是有可能讓人喪命的。

張軒拿出警證,“我們是警察,接下去我們有些事情要調查。”

那護士嚇了跳,然後迷迷糊糊就被張軒帶了出去。

待到護士離開,她臉色慘白是很虛弱,不過就算是如此李言成還是走到床邊叫醒了她。

他遞給對方一杯溫水,讓對方先緩一口氣,然後才問道:“你還記得為什麽食物中毒嗎?”

“不記得了,東西是我做了準備給小少爺吃的,做完之後我嘗了嘗味道,然後就放在廚房保溫,準備等出去買了菜之後再端上去,但是我出門之後過了一會兒就開始不舒服,然後就暈倒在菜市場了。”王媽道。

“做的時候就沒有其他人碰過嗎?”李言成問道。

護士說是花生醬過敏,但是嬰兒吃的蔬菜迷糊裏應該不會放花生醬才對。

就算是放了,王媽自己肯定不會去‘嘗’一口。

聞言,王媽楞了楞之後才說到:“沒有,一直是我在準備。我平常都是買了菜之後再回來做蔬菜糊給小少爺吃,但是今天我起晚了,所以就準備先做完再去買菜……李先生,小少爺他沒事吧?”

臨時改變主意的嗎?李言成皺眉,“沒事,你休息一下吧嗎,我去看看孩子體檢做得怎麽樣了。”

回到走廊,張勤已經抱著孩子出來。

張軒見到李言成後立刻覆述了下醫生的話,孩子沒任何問題。

“你們幫我照顧一下孩子,我去一下洗手間。”張勤把孩子遞給李言成抱著,剛剛檢查他一直繃緊了神經,現在一口氣松下來臉都白了。

李言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松些,“我們把孩子先帶到車子旁邊,你好了就到停車場來。”

一路無話,兩人直接去了醫院的停車場,王媽那邊張軒已經打了電話讓人過來守著,暫時應該沒問題。

幾分鐘之後,張勤卻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邊走邊大叫道:“不好了,王媽出事了。”

“什麽?”張軒急忙往醫院跑去。

李言成因為要抱著孩子,所以慢了些。

等他到的時候,醫生已經宣告了王媽死亡的事實。

周圍的醫生紛紛散去,只留下主治醫生在病歷上寫著死亡時間。

“這是怎麽回事?”張軒出示警證之後問道,“她不是好好的嗎,怎麽會死掉?”

主治醫生擡眼看了張軒一眼,道:“突發性心臟病,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快斷氣了,急救沒搶救過來。”

“突發性心臟病?”張軒啞然,“王媽家族有這個病史嗎?”

“不清楚,我們從來沒聽她說過。”張勤茫然地回答道。

忽然,李言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他語氣頗為不解地說道:“你們急救的時候把她在輸液的針頭拔掉過嗎?”

那醫生有些驚訝,想了想之後回答道:“當時我們都急著做心臟覆蘇工作,沒空去管針頭。”

李言成仔細打量著王媽手背輸液的地方,那裏有兩個針孔,一個有些溢血,另一個則好好插著針頭。

他記得剛剛他最後見到王媽的時候那個護士正巧在給王媽輸液,針頭是那時候才插進去的,而且他記得那時候王媽的手背上並沒有兩個針孔。

順著王媽手臂上的針管往上看去,上方才掛上去不到而十分鐘的兩袋鹽水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

“醫生,她現在不能移動。你把剛剛急救的人員全部召集過來,全部留在這裏哪兒都不能離開。”李言成道,“另一邊,張軒你去把阿曼叫過來。”

張軒看了眼李言成,應了一聲就轉身離去。

待到離開的張軒關好病房房門,那主治醫生沖李言成笑了笑,道:“怎麽,你難道懷疑是我們的失誤弄死了她?”說罷,他有些不高興的放下了病歷表。

李言成一直沒動,他專註地看著王媽的屍體。

他離開的時候王媽是躺著的,剛剛那些人急救的時候把床都弄亂了,但是還是能看出原型。

病房並沒有少東西,除了一條逝去的生命。

“她的死因我們會在調查,請你們配合合作。還有麻煩你把她發病的過程詳細告訴我一遍,盡可能詳細。”李言成態度強硬地說到。

“你——”那主治醫生氣急。

李言成不理他,他回頭看向張勤,“你帶孩子回去休息吧,這裏我們會處理。”

張勤看著王媽那張從慘白慢慢變得死氣沈沈的臉,想了想後開口問道:“我知道了,王媽……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

因為王媽的事情,張勤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對李言成點了點頭之後張勤帶著孩子離開,留下李言成和主治醫生在屋內。

“是誰發現她犯心臟病的?”李言成問道。

“這件事情與我們醫院無關,我們不過是做了我們該做的和能做的。”主治醫生道。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他的醫生生涯也就算是正式結束了。

對主治醫生這種客套話李言成既沒表示出反對,也沒欣然接受,他只是說:“我只想知道真相,如果不是你動了手腳你怕什麽?”

那主治醫生沒馬上說話,他看著李言成,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口道:“是儀器警報響起,然後護士過來查看,發現問題就叫了我們。”

“當時還有其他人在病房裏嗎?”李言成問。

“這個我不知道,要去問查房的護士。”

“去叫來。”李言成道。

因為事情涉及到張勤的案子,所以王媽住的病房是單人病房,如果有其他人應該一樣就看得出來。

很快那主治醫生就帶著一群人回到房間裏,“他們都是之前在這裏幫忙的人,你有什麽事情就問吧。”

“誰是第一個發現她出問題的人?”李言成問。

一個女護士站了出來,她年紀很輕,看樣子才工作不久。

“屋裏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我當時進來的時候機器一直響,我看心跳儀異常就立刻叫了主治醫生過來。”那女孩子還完全沒從病人的死亡中反應過來。

“期間有沒有什麽陌生人在屋子裏?”李言成又問。

這個問題讓屋子裏的幾個人騷動了一會兒,好半晌之後才有人開口道:“當時屋裏都亂套了,根本去沒人註意這些。”

李言成深深地吸了口氣,“那你們想想,當時有沒有什麽不認識的人或者不是你們醫院的人在周圍,任何人。”

主治醫生沒動,倒是那個嚇了一跳的小護士有些遲疑地說到:“屋裏當時還有一個男人,就是之前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我發現不對之後就立刻去叫主治醫生了,然後他正好在走廊,就跑進來看情況了。”

“你是說張軒,剛剛那個警察?”李言成有些驚訝。

“不是剛剛那個警察,是另一個和你一起的男人,抱孩子那個。”小護士道。

“張勤。”李言成直截了當地說到,“除了他還有人嗎?”

“沒了。”小護士搖頭。

李言成看著王媽的屍體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問道:“你還記得當時你給她輸液的時候鹽水袋的量計嗎?”

小護士小跑幾步,把關在床腳的病例遞到了李言成手裏,病歷本上清楚的寫著兩包鹽水袋的量計和時間。

李言成再次深吸一口氣,額頭隱隱作痛。

☆、079.匿名的威脅信(8)

張軒帶著人沖了進來,見到一屋子的人很快反應過來,他讓人把幾個人都登記下來,並且挨著做了筆錄。

阿曼進門之後就立刻走到王媽身邊,他把醫藥箱放下,然後戴上手套開始查看王媽屍體的肝溫。

“死了不到一個小時,溫度基本還沒降下去。”阿曼道,“張軒,你讓周圍的人都出去,別在這裏擠擠攘攘的礙事,不然會破壞現場的。”

“阿曼,先檢查輸液管還有吊袋。”李言成平靜地說道:“主治醫生說她是死於突發性心臟病,但是她應該沒有心臟病的病史,造成心肌梗賽的原因很有可能和她現在在輸的東西有關系。”

阿曼聽出李言成的弦外之音,他眉頭一皺,然後動手去檢查輸液管裏的液體,低聲說:“你確定?”

“輸液袋中的液體比預定的少了一半左右,肯定有問題。”李言成道。

阿曼把針頭拔了出來,然後弄了些藥水在棉簽上,李言成從病歷表上移開目光,看著阿曼把藥水做了簡單地鑒定,化學反應很正常看不出有是什麽異常。

“先采集樣本,待會兒再讓徐局長順便帶回去做詳細檢查,不過可能要花一段時間。”阿曼道。

“嗯。”李言成點頭,他放下看不出任何異樣的病歷本,本準備離開卻發現王媽手背上的針孔開始溢出血來。

“這是——”阿曼也發現了問題所在,立刻蹲下身去檢查。

王媽手背上有兩個針孔,其中一個已經止血,另一個卻再往外面溢血。而且血並不少,已經在他手背上積出一塊紅。

李言成帶上手套也和阿曼一樣蹲下去,他掀開王媽手臂上的衣服,指腹輕輕撫摸在她手臂上慢慢往上移去。

“怎麽了?”阿曼讓旁邊的助手給王媽手背上的傷照相,但李言成卻一直低頭把註意力集中在王媽的手臂上,他一路往上看去,直到王媽的肩膀上。

李言成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王媽的手臂思索什麽。

“李言成?”阿曼一臉不解加無奈,“你到底說說話呀,有什麽你不說我怎麽采集樣本。”

李言成有些猶豫,“她手臂裏有氣。”

“啊?”阿曼微微張嘴,臉上全是驚訝。

“如果我沒猜錯,她手臂裏的靜脈中有氣體。”李言成把王媽的手臂拿了起來,然後輕輕在她手背靜脈出按壓下去。果然,李言成才按下去王媽手背上的傷口便開始冒出血泡。

“氣?難道她是因為輸液管裏的空氣倒置流到血管裏,導致血管堵塞才造成心肌梗賽?”阿曼連珠炮般地說出一大段話,但這僅僅只是猜測,現在設備簡單無法檢測。

“采集一些血液樣本,看看裏面的二氧化碳含量。”李言成道。

“現在也只好這樣了,不過送回去之後估計已經沒有效果了。”阿曼道,但他還是拿出瓶子采集血液。

沒多久之後,張軒拿著個本子走了過來。

“情況大致已經控制,不過沒有目擊證人,那護士來的時候這裏已經沒有其他人。現在只能回去問問張勤,看他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有嫌疑的人。”張軒道。

“食物中毒的事情有查嗎?”李言成問道。

張軒點頭,但是結果……

“不過我有些想不通,不明犯罪嫌疑人為什麽要殺了王媽?難道是因為王媽察覺到了什麽,或者是發現麽了兇手?”阿曼一邊檢查屍體情況一邊說道。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但是王媽怎麽會知道這些?”張軒反問。

王媽是孩子身邊除了李言成之外最親近的人,她經手的事情不比李言成少。但李言成沒發現王媽卻發現了這是為什麽?

張軒和阿曼都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倆人側頭去看李言成。

李言成自己也想到了這些,他思索著張軒和阿曼的話,卻怎麽都想不通這中間到底差了什麽。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李言成一直沒有說出來,那便是其實在此之前李言成心中懷疑的人,便是她。因為她是整個別墅最接近孩子的人,無論之前之後的時間她都完全有機會把信件放在嬰兒床上和嬰兒所在的房間。在第七封信突然出現在他桌子上之前,有一些類似的機會也只有她才進過孩子所在的那間屋子……

但現在她死了,還是被人殺了。

難道他猜錯了,最有懷疑的人不是王媽而是另有其人?

可那又是誰?

除了王媽之外,最有可能做到把信件無聲無息放在張勤的房間內的人,就只有黃石和張勤他自己。

“別墅裏其他人的出入情況調查了嗎?”李言成問道。

“剛剛打電話回去調查了,除了張勤之外所有人都在別墅沒離開。”張軒道。

阿曼動作突然停下,他側頭看著張軒和李言成,表情十分古怪。

“怎麽了?”張軒問道。

好半晌之後阿曼才舉起手來,“我采集到一枚指紋。”阿曼本來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去采集指紋的,因為犯罪嫌疑人以前都沒有留下蹤跡這一次殺人肯定會更加謹慎小心。

張軒神情為之一振,“確定是有用的指紋嗎?”

“應該是,在她手背附近的扣子上。只有半枚,但是應該是兇手留下的。而且……”阿曼臉上有些猶豫,他似乎也被自己的猜測嚇到,對結果有些不敢置信。

“而且什麽?”

“而且我大概知道這指紋是誰的。”阿曼換了個姿勢蹲著。

“誰的?”張軒有些急了,“有話你就一次性說完,別只說一半。”

“這指紋上面有膠水的痕跡,是502,前幾天我箱子磕壞了,這膠水是我特意從路上帶來的,粘性很強。今天早上我無意弄到桌子上了,那時候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人碰到過。”阿曼臉色有些扭曲。

“你是說張勤!”張軒低喝一聲。

那時候張軒也在書房,看到過張勤幫阿曼處理膠水的事情,他有些遲疑地說道:“但是膠水到處都有,這麽武斷不妥當,而且這也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不會,他我看到過他手上的膠水,就在大拇指下方,很容易認出來。”阿曼道。他把采集地指紋對著光,指紋上他說的位置因為什麽東西擋住而缺了一塊。

李言成剛剛讓張勤帶著孩子離開了,如果這些事情真的是張勤做的,那麽孩子現在就危險了。

張軒深吸一口氣,他立刻拿出手機給在別墅的史方明打電話。但讓人意外的是,電話中史方明卻告訴兩人張勤帶著孩子回去了。

聽了史方明地報道張軒與李言成對視一眼,然後張軒在電話中讓史方明先把張勤扣押,做完這些他與李言成立刻趕回別墅,

張勤是別墅的主人,他對別墅是十分熟悉的,他想要在孩子身邊動手腳並不困難。

之前那個毛邊紙也是,東西放在他的辦公室,他拿走之後卻不承認把所有罪過都推在老管家身上,現在想想倒是能想得通。不過讓人不解的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在沒有任何矛盾的情況下,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心理變態?

史方明把張勤關起來的時候張勤並沒有反抗,反而十分配合的把孩子交給了黃石照顧,還讓史方明註意孩子要餵些東西,不然會餓。

張軒和李言成從島上的醫院打車回去只用了十多分鐘,他們回去的時候史方明正等在門口。他一見到張軒就道:“你總算回來了,這次抓到張勤的證據了嗎?”

張軒點頭,把醫院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史方明。

黃石一直候在書房,聽了張軒的話有些崩潰,她緊緊抱著孩子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低聲抽泣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張勤被單獨關在了書房後面的房間裏,

再次見到張勤的時候他十分鎮定,並不慌張卻十分沈默。

一進詢問室,張勤就回過頭來看向李言成。

他抿著嘴,也不說話,只是盯著李言成的眼睛。

眼前的這一幕顯然也出乎張軒的意料,他站在李言成身後足足半分鐘後才回過神來。

他走到張勤身邊坐下,然後攤開筆記本問道:“張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最好老實交代。”

“李先生也覺得是我寫的威脅信嗎?”張勤依舊看著李言成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你為什麽不解釋?”李言成的聲音雖低,卻寒意十足。

張勤聞言張了張嘴,卻始終沒再說話。

隨後地問話中,無論張軒說什麽他都不回答,只是維持沈默。

阿曼那邊消息傳來,證實了指紋的所有人確實是張勤,害死王媽的人確實是張勤。

在書房的史方明聽了這個鑒定結果之後松了口氣,準備收拾東西結案。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張軒卻在這時候開了口,他道:“等等,再看看。王媽的死還沒調查清楚,而且張勤送威脅信的目的也沒弄清楚。”

李言成循聲望去,卻見張軒一臉嚴肅的開始翻找資料。

李言成覺得有趣,張軒現在也已經不是一開始那個什麽都問他的人了。

“但是最後一次的信件他到底是怎麽送進去的?屋子裏有李言成,他不可能做到的。”張軒雙手揉著頭發,他清楚的知道李言成不是那種會讓犯人從身邊溜走的人。所以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蹺。

“那封信不是犯罪嫌疑人放的,是我放的。”李言成在這時候說道,“房間裏正好有報紙,所以我拆了其他信封的一些紙自己制作了一封的。上面有我地指紋也是因為這個。”

“哈?”張軒目瞪口呆。

現在想想,李言成那時候直接就用手去拿信件了。依李言成謹慎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就算是信件有很大可能性並沒有任何能作為證據的東西在,他也不會去做這種事情。

那時候張軒只是覺得李言成有些奇怪,但是因為是李言成所以他並沒有在意。

而且事後李言成還多次說一些什麽‘為什麽不懷疑我’‘逮捕我’的話,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李言成在提醒他這件事情,是他自己疏忽大意了才沒明白李言成的意思。

張軒看著李言成,眼中滿是無奈,這個男人真的是讓他無可奈何……

“我為了讓犯人惱火,自己做的,所以不用在意這件事。”李言成道。

張軒本想說李言成太胡來,但是話說到一半卻沒了力氣,“那麽那之後的一番陰謀論說辭也是因為想要試探張勤才說的?這些事情你為什麽不能提前和我說說,不要總是去冒這種險,你難道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會讓人擔心嗎?”

李言成不置可否。

☆、080.匿名的威脅信(9)

張軒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情以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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