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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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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之後,旻熙回到前殿處理一些尚未完成處理的奏折,忽聽外面一陣喧嘩,擡頭只見高常急匆匆的走過來,俯身道:“陛下,瑰郡王非要覲見,奴才告訴郡王陛下正在處理政事,可是郡王依舊不依……這……”

“去,把七弟喚進來吧!”旻熙沒有擡眼,繼續低頭忙碌。

高常下去之後,外面的喧嘩聲瞬間沒有了,只聽見一陣陣急促的跑步聲,一個嬌小的影子從遠處而來,“大哥!”稚嫩的聲音傳入旻熙的耳中,旻熙看著自己七弟年幼無邪的臉龐,自己心裏柔軟的那一部分又重新展現,自己兄弟七人,六弟出生未久就因病夭折,而旻茨自小喪母,是由自己的母親姳華皇後代為撫養的,所以,在旻熙的心中,這個兄弟的分量自然要比其他人占得重,況旻茨尚未滿七歲,這讓旻熙對他更為的寵愛。

“大哥,父皇都不理我,我來找你,那些壞人也不讓旻茨進,你最近都不來看旻茨,你說好的帶旻茨玩的,”說著說著旻茨那雙大眼睛裏就已經溢滿的淚水。

“呵呵,大哥怎麽會忘了帶你玩呢?”旻熙摸著他的頭說,“大哥明天就帶你去尚春園裏放風箏,不過前提是,你要聽今晚要聽高公公的話,不能再到皇宮裏到處亂跑了,知道了嗎?”

“嗯,”旻茨那雙原本閃著淚花的眼睛立馬變得笑意十足,旻熙看了高常一眼,高常立刻領著旻茨退出宮殿。

被旻茨這麽一鬧,旻熙也沒有什麽心思去看政事了,召人起駕坤寧宮,想起自己最近都沒有去看皇後,恐有些冷落之意,到了宮殿門口之後,還未等內侍通報,皇後就急急忙忙的出來迎接了,“陛下今晚要來,怎麽不先差人稟報啊,臣妾好叫人提前準備晚宴。”

“朕已經用過晚宴了,只是想近日未見皇後,甚是想念,不知韶華最近還習慣這宮裏飲食嗎?”旻熙一邊挽著皇後的手一般往宮裏走。

“謝陛下關心,臣妾一切都好。”韶華在聽到旻熙的問候後,臉已經是通紅了。在扶旻熙上座之後,自己親自遞茶於旻熙手中,旻熙打開茶杯一聞,就已知是雪山毛尖,“韶華如此心細,連朕平時最喜歡的茶葉也常備宮中,這雪山毛尖,講究的是三洗三泡,最後用上乘清嶺泉水沖泡,看來皇後也是愛茶之人啊!”

“臣妾這點小伎倆哪敢在陛下面前班門弄斧呢,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聽到了旻熙的誇讚,韶華本是通紅的臉紅的更加徹底了。

“與朕成婚之後,皇後還未回門省親吧,過兩日後朕陪你回一趟宰相府吧!”旻熙看著皇後的眼睛說。

“謝陛下,”韶華皇後一俯身,起來已是柔媚無限,“陛下,皇宮中人只臣妾一人恐難填眾人之口,選秀之事尚需籌備,但臣妾心想先擇一二賢德適齡之女先進宮中,共同服侍陛下。”

“嗯,後宮之事,一切由皇後做主,最後給朕一份名單即可。”旻熙心裏疑惑道,這是宰相的意思還是單純自己皇後的意願,思慮間,周圍的丫鬟侍從皆以退下,皇後輕身上前,靠著旻熙旁邊,空氣中隱隱的傳來一些挑起暧昧的香氣味道,燈光忽閃之間韶華的臉龐已出現在旻熙的面前。

旻熙心知今晚是不好拒絕了,紅燭落帳春宵短,縱是君王難早朝,旻熙看著皇後,覺得那張臉逐漸的分散,消解,凝聚,清晰,竟成了那人的面目,栩栩如生,難以抗拒,藍眸白衣,風流俊才,旻熙漸漸的低下身去,周圍的燈火頓時黯然蕩去,幾個時辰之後,旻熙漸漸的睜開眼。

清醒一會兒之後,旻熙轉過身去,凝神半天後猛地坐了起來,不是,不是他!為什麽自己會在這個時刻想起他?自己喜歡的不是女人嗎?自己喜歡的一定是像母後這樣的風華絕代、舉世無雙的女子,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

旻熙告訴了自己幾遍後,早已熟睡的皇後突然把手放到他的身上,旻熙不由自主的避開了,看著皇後的面龐自己的意識卻又開始模糊起來,那人的形象在眼前又漸漸的浮現,旻熙拿起自己的衣服,一飛身沖出了殿外。

但無奈,心中的那團火還是燃燒著旻熙的軀體,難以平息,恰好此刻天空一聲驚雷,淅淅瀝瀝的雨點從天而降,驟然間整個皇宮都被雨水無情的打濕了。春雨宿飛急,潤物本無聲,花落歸泥壤,人自飄零心。旻熙站在雨中,雨水的涼意使他的頭腦開始恢覆了清醒,旻熙左手運功,藍色的真氣開始在他的手中凝聚,直到漸成一團,猛地一握手,氣帶細雨,化為冰棱,以飛速的狀態向四周散去,只聽“啪”的一聲,周圍的樹木應聲攔腰而斷,不留一絲痕跡。

旻熙此時的心中才稍感平衡,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任何事情都應該在他的控制之下,不應該出現任何的差錯,而斷夜,縱然只是一個意外,但是只不過是流落青樓的一個落魄子弟,是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威脅的,自己剛才的沖動,或許只是壓抑太久了吧,或許,應該再納一些妃子了吧!

天亮之後,旻熙吩咐人不要打擾皇後,自己漫步出去,大雨過後,天氣清新,腳下的泥土也變得格外的松弛,枝頭的嫩芽紛紛的湧了出來,各種不知名的小鳥競相吟唱著春天的序曲,就連平時小心謹慎的宮中之人臉上也展開了自己本色的笑容,一切都看似非常和諧,除了,那幾株憑空折斷的梅樹,在一片百花之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高常,昨天平地起雷,竟把坤寧宮周圍的樹木折斷了,這要是劈到宮殿上那還得了,你吩咐工匠,盡快鞏固宮殿的建設。”旻熙板著一張臉,對自己昨天的行為進行了最好的解釋。

“是,奴才馬上就去做。”高常一如平常的說著,臉上雖沒有任何的起伏,心裏卻在計算著這已經是旻熙第幾次折斷樹木後又折騰工匠了。

之後早朝,一如既往的聽著那些人爭相鬥法,各自辯駁,只是很奇怪,延親王旻皓因病請假沒有上朝,這使原本激烈的朝堂平靜了很多,江南水災之事仍是朝堂爭論的重心,旻熙隱隱的感覺到江南的水很深,萬萬不是這些人能夠解決的,隨便應付了幾句,匆忙結束早朝之後,旻熙沒有忘記對旻茨的承諾,派人把他帶到尚春園中。

“大哥,我要放這只。”旻茨拽著他的手,指著一只老鷹形狀的風箏說。

“好。男兒就應該像雄鷹一樣展翅高飛,茨兒,大哥和你一塊放,看這只鷹能夠飛多遠。”旻熙也來了興致,拿著紙鳶一運真氣送到天上,正巧春風陣陣,天氣明朗,老鷹借助風力好似展開翅膀一般飛翔。

“它飛上天了,你看啊!哈哈哈!”旻茨高興的指著風箏,好像飛上天的不是風箏是他一樣。

皇家兄弟,情深緣淺,當初有人勸誡他要把旻茨送到別處偏遠之地,隨意封一個王爺,剝離他接觸政治的渠道。但現在看著旻茨開心的樣子,旻熙更不為自己當時的決定後悔了,因為旻茨或許是唯一讓他感到兄弟之情的人了,即便十年之後,他們會刀劍相向,也不會忘了今天的紙鳶。

“哎呀,風箏掛住了,”旻茨叫道,只見那只老鷹的一只翅膀被一顆很高的楊樹緊緊的纏住了,整個身子在半空中晃動,初飛時的雄鷹展翅消失駘蕩,旻茨手中的線也被拽的離開了手中。

旁邊的內侍都趕過去拿風箏,旻熙一笑,忽的看見了衶宇從旁邊趕來,摸了摸旻茨的頭讓他自己玩之後,就在旻茨抱怨的目光中離去和衶宇碰面。

“怎麽?幽獨閣有事嗎?”旻熙腦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竟是幽獨閣中的那個人。

“恰恰相反,正是幽獨閣太過風平浪靜了,幾乎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唯一奇怪的是,我看見了延親王府內的人。”歐陽衶宇回答道。

“哦,旻皓的人?真是有好戲看了。”旻熙眼神望著正在玩的歡樂的旻茨,同樣是兄弟,差別卻如此之大。

“加派人手,衶宇,我覺得這兩天會有事發生的。”旻熙皺眉道,希望他能沒事吧!

數日之後,又是一場春雨襲來。

旻熙站在窗前看雨,這一場雨來的更加密集,幾乎連成了一條線,毫不留情的刺進了土裏,嬌艷的花朵在重擊下不堪重負低下了自己的頭,新生的嫩芽還未領略這個世界的精彩就被殘酷的刮落了,宮內一片蕭條,似乎連燈火也提不起精神照亮周圍了,偶爾有雨水膽大的跳到窗戶上再跳到旻熙的龍袍上,浸出一道道的水漬,旻熙把手扶在已是濕透的窗棱上,感受著陣陣冷意,旁邊的歐陽衶宇望著旻熙,懷裏拿著披風。

“說吧,發生什麽事了。”旻熙閉上眼睛。

“夜公子,他,被劫持了。”歐陽衶宇走上前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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