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無責任番外一:關於我八歲就變成主公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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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公元179年2月1日,玩家達成的隱藏成就如下:

一、出生時太沈以致荀攸手酸一周;

二、和孫堅稱兄道妹占便宜失敗;

三、莫名其妙擒下典韋又放走;

四、成為孫策童年的“別家孩子”;

五、……

……

玩家此行收獲頗豐!

鑒於玩家的出色表現,官方決定於公元179年新春,發放特殊獎勵“穿越時空(內測版)”一份,請註意查收。

阿楚:“……咦?”

阿楚:“這是什麽?”

系統:“這是玩家的福報到了。

公司發放的新春大禮包哦,只有超級優秀的玩家才有的!

是不是很酷呢?來,試試看!”

……

阿楚暈暈乎乎地從帶屏大床上爬起來。

漢代的冬季遠比她的時代寒冷,她一起身,就打了個寒噤,立刻把掀開的被子又拉回去。

她呼叫系統:“你們家這新春大禮包怎麽連個前情提要都不給?”

“……”

“嗯?人呢?”

“自動回覆:為防影響玩家體驗,系統已進入休眠狀態,限時物品到期後自動恢覆。”

喔,還挺講究。不過也還好,反正是限時體驗,少個系統問題不大。

唯一不太好的是,來自系統的“穿越時空”禮包,介紹得實在太含糊了。

一眨眼就降落在這種地方,不知道自己穿越的是時間還是空間,又沒有系統作伴,體驗感也不見得有多好哎。

結束之後一定得反饋一下。

阿楚這樣想著,窩在被子裏環視這間臥室。

說是臥室也不完全準確,因為在充滿生活氣息的臥具之外,屏風另外隔開了一間客廳,客廳的一個角落又置了書案,擺設類似於書房。

這間屋子很大,桌案書櫃地毯一樣不差。書案上堆著幾疊文件,字跡潦草,看不出上面寫了什麽。書架上的竹簡與紙質書尚算整齊,角落裏橫七豎八卻地堆著不少武器。阿楚定睛再看,居然還有她當年送給典韋的那把小鳳凰劍。

這把劍啊……看來這屋子當然主人應當與自己有點關系。或者,這有可能是她自己的房間嗎?

阿楚自己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床倒是很華麗,屏風上面雕的東西有點像鳳凰,與它背後精致的置物架風格一致……啊,這寶架上的青銅博山香爐她曾在母親房間中見過,價值不菲,只是這盞怎麽落了這麽多灰,房間的主人根本不用它嗎?

阿楚思考了一下,覺得如果是自己,好像的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又低頭,這張可容納兩個成年人的大床底下,居然格格不入地鋪了張虎皮地毯——還是不太常見的白虎。

這白虎的後腦勺還挺圓潤……慢著!不是這個問題!

她深深地震驚了:這是個什麽房間啊?!

這在優雅與豪邁之間反覆橫跳的裝修風格,對於八歲的她來說,好像有點為時過早了。

她還沒來得及與屋主的審美和解,外面已有人叩門了。她屏息細聽,對方似乎是個年輕女性,只是聲音隔著門有些模糊不清:

“主公,……可進來嗎?”

阿楚瞪大眼睛。

主公是誰——我嗎?這房間也是我的?

她心頭湧上前端萬緒,雖不能完全肯定,但房間的各處細節已讓她猜到了七八分。

……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是面對恐懼,瞻前顧後不如擡手一刀,來吧!

阿楚飛快地整理了下心情,掩耳盜鈴地拿被子裹緊了自己,只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她沖著門喊:

“請進。”

門被推開了。衣著素凈的年輕女子先邁了進來,在這之後是一個相貌有些眼熟的黑衣男人……隔太遠了看不清,這是誰來著?

“主公,昨日的公文琰已……呃?”最先進門的女子腳步一頓,忽然停在原地,視線在房間內梭巡。

阿楚本想開口招呼,忽然發現在他們二人之後,似乎還有其他人。

這是來這裏開會了?

阿楚目不轉睛,果然看到在黑衣青年進門後,又不緊不慢踏進來一只腳,這是個青年男性。阿楚一眼就看見他身上披著的狐裘,走路時下盤不穩,還有些搖晃,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沒睡醒。

真是稀奇。

“嗯?怎麽停下了?

等等,這是…………?”

她還沒對來人驚奇呢,這三人已經向她這裏走了幾步,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這一女兩男完成了“茫然”“疑惑”“震驚”三個步驟,並且神色高度一致,完美詮釋了“瞳孔地震”的最佳展現方式。

阿楚無所畏懼。她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於是面不改色地與他們對視。

幾人面面相覷。

最後,那位看起來略微鎮定些的黑衣男性開口了,他有些不確定地叫道:

“伏……阿楚?”

喲,被你猜中啦!

阿楚投之以“你很不錯”的目光,沐浴著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矜持地點了下頭:

“伏楚是我,不滿意?”

……

阿楚一邊慢慢地吃著他們命人的早餐,一邊聽著蔡琰為首的一幹文臣,解釋此刻的情況。

她咬下最後一口餃子,視線依次從蔡琰、荀彧、郭嘉臉上掃過,咀嚼了一陣才咽下去:“所以,我現在是你們的主公了?”

郭嘉在短暫地震驚過後,很快恢覆了往日的悠哉模樣。他呷了口熱茶,慢悠悠地糾正阿楚:

“準確地來說,是‘十五年之後’的你。”

“那現在的我呢?”

“是小朋友。”他說著笑瞇瞇伸出手,想去摸阿楚腦袋。還沒摸到她的發髻,就被阿楚瞪了一眼,一巴掌拍開了手。

郭嘉:“……”行,不愧是同一個人。

阿楚努力無視郭嘉“小朋友”的評價,極力挽尊。她轉向蔡琰,懇切地看著最親切的昭姬姐姐,試圖獲得肯定:

“可是,姐姐剛才不是叫了我主公嗎?”

蔡琰對上阿楚閃亮的綠眼,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快樂的微笑。

這位鼎鼎有名的大文學家,表情從文靜的微笑到寵溺的眉歡眼笑,轉變只在一眨眼間,連一向沒個正形的郭嘉都看傻了眼。

……真人不露相啊,蔡昭姬。

蔡琰不知道郭嘉的覆雜心情,面對阿楚真摯的目光,想也不想地叫道:

“小主公。”

郭嘉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勉強咽下,他不由轉頭看了眼友人荀彧,對方倒是一如既往的端方模樣,似乎沒覺得哪裏不對。

郭嘉:“……”看來是我做錯了啊?

阿楚對此深感欣慰。雖然主公前面的“小”字有些多餘,但蔡琰對待各種年齡一視同仁的態度讓她很是欣賞——我雖然只有八歲,但心理上早就成年了,別用年齡那一套衡量我!

她對著蔡琰露出小虎牙,笑容可掬:“謝謝昭姬姐姐。”

蔡琰回以親切的微笑。

與郭嘉蔡琰都有過交流後,阿楚又望向荀彧。除了最開始叫阿楚的那一聲小名外,他始終安靜地坐在兩人之間,溫和地凝望阿楚。

十五年時間過去,他的熏香也變了幾變。阿楚面對著他時,只覺得他身上的香氣比那時在雒陽所聞,更清淡了一些,當中帶了一絲微妙的苦味,卻並不讓人討厭。

四月那時初回雒陽,見到少年荀彧的那些日子,他身上所熏的,還是會讓阿楚鼻頭發癢的暖香啊。

阿楚正想與他搭話,門口忽然一陣動靜,不知又是誰推開了門。

“主公?!”

實在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位闖入者不知道聽說了什麽,整個人火急火燎地推開門闖進來,整個人像一道赤色旋風。

阿楚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

這人又喘了兩口氣,終於停在了門邊,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頭上卻起了細密的汗珠,應當是跑過來的。

就像前面三位文士一樣,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最後才看到阿楚,整個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或許更像狗),張大了嘴不知所措,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主、等、阿楚?!”

阿楚對上他的目光——其實她一眼就認出這人是誰了。

孫策瞠目結舌的模樣和以前一樣好笑。

她笑瞇瞇地對著孫策招手,像以前在江東那樣喚他:“阿策別來無恙呀。這裏有位置,你要坐嗎?”

孫策雲裏霧裏地被招呼過去,落了座。

還好他們坐的是圓案。孫策反應了一陣,總算是接受了事實,勉強和在場三名文士打了招呼,慢吞吞坐在阿楚身邊。

他對於“主公被換成八歲那版了”的接受力顯然不如(相對)淡定的文臣們。

大概是為了照顧阿楚的心情,孫策倒也沒有光明正大地打量她,只是努力表現地雲淡風輕,與另三人交談時,卻不住地在餘光中註意阿楚。

阿楚察覺到他似有若無的視線,其實也不太在乎。

像她這種情況嘛,說起來的確匪夷所思,如果沒有系統,就算是她自己,恐怕也不能立刻接受有人睡一覺就變成十多年前的那個,也不怪孫策頻頻看她。

桌上的四個老朋友的話題已經從阿楚的出現逐漸滑向公務——大概是她早就告知眾人自己不久就會回去的緣故——這些人表現得安心了不少,而且現在又是早晨,一天的開始,最宜交換工作情報。

雖說也有郭嘉孫策這種一心二用、嘴上談工作,眼睛卻不時轉過來看她一看的類型,但至少荀彧和蔡琰都是真的認真的

阿楚也不想插嘴,就趴在桌子,托腮聽著他們講。

泰山郡有賢人可以提拔啊,青州的士兵可以適當裁剪啊,寒門與世家的矛盾又激化了要仔細端水啊,總而言之,都是些讓她一頭霧水的話。

十五年過去了,各地區究竟什麽情況,八歲還在為不被結婚發愁的阿楚哪裏能明白。

好在同樣迷茫的還有她忽然年長十五歲的好友孫策,只有他這個武將,大概真的是單純來看阿楚的,其他幾位謀士早就準備開小會了。

阿楚憐憫地看了眼孫策,心想你這個實打實多過了十五年的,現在居然和我落得一個壓根聽不懂的境地,實在是太慘了。

孫策沒看太懂,不過禮尚往來,也給予了她真誠且充滿關懷的眼神:你說啥呢?算了算了,我剛剛晨訓結束,阿楚你餓不餓,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個早飯?

阿楚想了想,覺得是個好提議。

她悄悄伸手拍了拍肚皮,覺得雖然剛才一小盤水餃下肚,但還能再加把勁吃點別的,又剛好是新年,不如吃點好的。

她敲了敲桌子,打斷了蔡荀郭三人的工作匯報:

“嗯……來都來了,大家要不要一起吃個火鍋?可以鴛鴦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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