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秘密 (8)

關燈
只有他知道!

“楊輝,朕發誓,就算有朝一日所有人都要殺你。朕也會保你周全。”那一日,君臣兩人下棋,鳳攝認真說道。

“陛下您錯了,臣現在只是一把刀,幫陛下鏟除異己的刀,早晚有一天會不慎墜馬,遭人報覆,那個時候,陛下要做便是毫不猶豫的殺了臣,給眾人一個交代。”

“楊輝。。。”

“陛下,您輸了。”楊輝笑盈盈的放下一顆棋子。

又輸了。鳳攝無奈至極的搖頭,他一個打仗的粗魯之人下棋怎麽就那麽厲害?而且厲害的讓他嫉妒!

說來可笑,他這幾年的棋藝卻是在楊輝日以繼夜的蹂躪下,日行見長。這種感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陽光下,楊輝笑的一派從容優雅。

“陛下,當個好皇帝其實真的不容易,你要愛護天下人,但未必天下人都明白你的苦心,永遠是,求你的多,給你的少,懼你的多,敬你的少,嫉你的多,愛你的少,臣蒙受陛下多年錯愛,已經感激不盡,所以陛下,有的時候,不必為難!”

楊輝這番話正說中了為君者的苦澀,一時間,有種相見恨晚的錯覺。

“你可以叫我鳳攝!”半晌,皇帝輕輕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重新擺下棋局。

“楊輝,等押送完銀子,朕準許你告老還鄉怎麽樣?到時,你抽空了,就到皇宮來找朕下棋,若你沒空,朕就去找你,你說可好?”

“好!”楊輝一身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發亮,閃的鳳攝有些睜不開眼。

最後一子落下,結局仿佛是註定的——皇帝又輸了。

楊輝,你怎麽總是不讓著我呢?

感謝夢依柔的花花!

沼液好開心!

☆、四十二章遇見故人

四十二章

第二日,皇帝下旨,護城將軍楊輝因玩忽職守,令朝廷損失頗重,罪無可恕,於令午門斬首示眾。

朝中絕大部分臣子表示讚同,也有一小部分勸諫皇帝,但都被皇帝擋在門外!

這一道旨意讓傅微頭霧水,先不說楊輝昨晚已經斃命,且說,皇帝這道旨意是何意思。人都死了,你還斬人家。

但皇宮斬人的效率是很快滴。

早上下旨,下午便斬了,傅微還記得,下午太陽特別辣,照的人直冒熱氣。

聖上下旨要張子明監督行刑,那廝氣不過,非要拉著她一起,拿他的話來說,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舒服!

這不,傅微頂著烈日看人砍腦袋玩。

說來也巧,在這烈日當空下,也能遇到熟人。

“咦?小賢王,你也來看人殺頭啊?”

衛僚很是斯文的一笑,長的好看,笑起來更別說,也是一番獨特風景。

“我只是送楊輝將軍最後一程。”

“看來你與楊輝交情不淺嘛!”

衛僚低眉淺笑,“陳年往事了。”

思緒不覺飄落到一處!

那一年的冬天非常冷,衛僚記得很清楚,皇帝即位沒多久,朝中有人參奏他們衛家功高蓋主,有造反意圖,一時間,人心惶惶。

老賢王恨不過被人這樣冤枉,氣急了殺了那個滿口妄語的家夥,也就是這樣,皇帝更加深信他們家造反。

於是發兵討伐!

衛家被逼無奈,只得反抗。

可惜,他們還是輸了。

兩日後,衛家上下跪地迎軍。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他棋藝精湛的護城將軍——楊輝。

而那晚,正也是這位喜歡下棋的將軍救了他們一家人的性命,是他說服皇帝放過他們,但前提條件是放一個質子在京中。

“老賢王,你好自為之吧!”這是楊輝留給他們一家的話。

這句話他一直記得很清楚,而且記得很深很深。

衛僚嘆了一口氣,遠遠從一邊望去。

此刻,只聽執行官一聲令下,劊子手手起刀落,楊輝的頭顱立即滾下臺階,細心的話,甚至還能看見,楊輝原本睜著的眼那一瞬間竟然閉上了。

“算了,人都死了,還看這麽清楚幹嘛?”人頭已經落了地,傅微也就沒留下來的必要了。

現在啊,她還是想想那一千萬兩銀子到底怎麽辦吧。

“子嫻郡主,天氣炎熱,不妨去我府上坐坐?”衛僚笑的依舊撩人。

傅微捏著衣角,面上為難,其實心底正在劈裏啪啦撥弄著算盤。

衛凱子請她去府上,那她又可以占點他的便宜了。可是。。。。她今天答應了皇叔跟他一道吃飯的啊。

好為難啊!

“子嫻?”衛僚又喚了一聲。

“你是不是有送人東西的癖好啊?”傅薇實在忍不住問了句。

衛僚嘴角的笑紋越發的深,“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喜歡你啊!”

“呃?”

“傅薇!”

不遠處,鳳彌炎一襲青衫磊落,緩緩朝這邊走來。

衛也循著聲音看去。嘴角緩緩勾起,“原來是十三王爺。”

“小賢王!”鳳彌炎冷冷頷首,隨即牽起傅微的手,“飯菜已經準備好了,還不回去。”很普通的話,這個時候聽來,卻多了幾分寵溺的味道在裏面。

“哦!”傅微立刻揚起璀璨的笑,感謝鳳彌炎及時到場,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收場呢!

衛僚對他倆的關系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一點,今日看來,更加不是傳聞,他不是不識相的人,於是很有禮貌的朝鳳彌炎拱拱手,“既然子嫻現在沒空,那我就不打擾了。”

“不送!”鳳彌炎擡高下顎,言辭裏多少帶了點揚眉吐氣的味道。

傅微跟鳳彌炎回府,張子明那家夥哢嚓完別人的腦袋之後,也跟著來了。

剛回府,就看見十八王爺鳳溪一人非常執著的蹲在地上玩,也不知道玩的是什麽。

見人來了,立刻歡呼的跑來。

“薇薇!”這一聲,叫的響亮,差點把傅微腿叫軟了。

“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傅微使勁捏了下鳳溪

鳳溪吃痛,一邊閃躲一邊吵著,“十三哥。。皇祖母的壽辰快到了,皇祖母叫我過來拿一下哥哥和子嫻的壽玉。”

按照鳳國的慣例,每個皇子皇孫,一生下來,長輩都會為其挑選一塊佩玉,這塊玉上刻著長輩的賜名。

每年這個時候,皇祖母便會拿著眾皇子皇孫們的壽玉,跪在祠堂為他們祈福。保佑他們長命百歲!

而這塊玉的最大用處便是,等哪個孩子長大,長輩想把誰指給你,便會把誰的壽玉賜給誰。

後來漸漸演變成為皇子皇孫們的定情信物。

鳳彌炎沈思一會,從腰間掏出壽玉遞給十八王爺,十八接過,然後瞪著眼睛直楞楞盯著傅微。

“別看我,我什麽也沒有。”傅微手一攤。

“薇薇,別玩了,以前你的壽玉從不離身,快交出來!”鳳溪鼓著腮幫子,伸過手。

“我是真沒有。”為了證明清白,傅微全身上下摸遍了,別說玉,就是根毛也沒有。

她是半路穿越來的,她怎麽會知道子嫻郡主身上會有塊玉?

找了半宿,也沒找到,最後鳳彌炎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你會不會丟在翔王府了?”

她原來的家也就是四王爺住的——翔王府。

吃完了晚飯,張子明心滿意足的告辭,傅微拖著十八和鳳彌焱一起去王府,她的理由是她失憶不記得家住哪了。這記憶失得夠徹底。

“看來,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路上,鳳彌炎淡淡笑道。

連自己家都不記得怎麽走的人,還指望她記得一塊玉?鳳彌炎很頭疼!

馬車行了一常段路,車夫在外面報告,“王爺到了。”

“我和十八在這等你便是,不進去了。”鳳彌炎望著那鍍金牌匾淡淡說道。

傅微也不勉強,徑自跨進去。

六王爺為國捐軀了,他的王府依舊保留著,不過已不見以往的繁華景象,有的只是淡淡的蕭條。

整個王府只有一個老管家和幾個負責打掃的家丁看守著,見傅微來了,還差點沒認出來。

老管家跟傅微噓寒問暖一番之後,便退了出去。

她像走馬觀花般參觀完“自己”的閨房之後,開始搜尋壽玉。

其實,她心底想著最好不要找到,最好太皇太後忘記有她這號人物。

所以也沒用心,隨便翻騰兩下準備交差走人。

忽然,窗臺燭火一晃,一個人影飛快閃過。

傅微手疾眼快閃過,快速後退兩步,然後站穩。

“我X”這一刻,傅微只想罵句臟話。

☆、四十三章可惡的大汗

四十三章

洪烈那廝此刻正翹著腿穩穩做在床上,滿是唏噓的眼慵懶的瞇著,嘴角勾著一彎邪肆的笑。

“怎麽?見到老朋友也不用驚訝成這樣啊?”洪烈大搖大擺躺下,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床沿。然後笑著看她驚訝的樣子。真是該死的可愛。

可能是這段穿越的日子對她來說太安逸了,導致她此刻完全沒能反映過來,只得伸出一根手指顫抖的指著洪烈的鼻子。

“你。。。你。。。你。。。”最後竭盡全力憋出五個字,“你怎麽在這?”

洪烈很好心情的上前,用手包裹住傅微顫動的指尖,笑瞇瞇的答道,“我來看看我曾經的俘虜啊!”

傅微惡狠狠地抽回手指,順便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不是遇刺了嗎?”題外話便是,你怎麽還沒死?

洪烈的臉被傅微這句話刺激的立即陰沈,一把攥住傅微的手腕,“你的消息倒靈通。”

傅微也不是吃素的,掙紮幾下沒能擺脫他的鉗制,正準備用武力,卻見洪烈一臉邪魅的湊近她,“你盡管把聲音弄的大點,叫人家看見鳳國郡主跟敵國大汗在一塊,你說,你們的皇帝陛下會怎麽想?”

怎麽想?通敵唄!這正好給了皇帝一個可以把他們一鍋端的理由。

衡量片刻,她沈澱了下自己想殺人的沖動。連忙揚起笑,安撫道,“敬愛的樊國可汗,我怎麽會做出陷您於不義的事呢?呵呵。。。”

要不是沒地方埋他,她一定會立刻做了洪烈!

看傅微如此識相,洪烈也笑了,慢慢收回手,正了正色,說道“去,給本王打水洗澡!”

巴嘎?傅微立刻像只被惹怒的獅子,全身毛都豎了起來。

她刻意壓低音量,“你說什麽?”

洪烈一點也介意自己此刻正寄人籬下,依舊擺著樊國可汗的譜,“本王要洗澡!”

傅微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說,不要在乎眼前的恥辱,等他前腳踏出她的王府,後腳就叫人剁了他,說不定還能為鳳國除去一大禍害!

為了這個信仰,忍辱負重是必須的!

恩,這樣想了之後,心情果然好很多。

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一股子殺氣憋回去,卻憋的極為辛苦。

從嘴巴擠出一句,“好的,你等著!”

當傅微對管家說要一桶洗澡水的時候,那個老管家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她的解釋是,睹物思人,那個澡盆陪伴她度過了一段難忘的記憶,現在想重溫下。

理由雖然牽強,卻也有些合理,有誰規定不許在自己家洗澡呢?

不多會,洗澡水被幾個小廝端進來了。

隔著一個屏風,洪烈很是瀟灑的褪去上衣,露出古銅色的胸口,只是,在肩膀處纏著一道繃帶。看來。。。他真的被刺了。

“薇薇,你若想看,本王允許你站近點看。”身形修長健美的宛若希臘神話中的神,褐色的眸子散發著邪魅交織的光芒,薄唇輕輕上揚,仿佛蔑視一切的笑意。

“省省吧你!”傅微狠狠別過眼,抱著膀子在那拿鼻孔噴氣。

“過來。”忽然,屏風後,洪烈極富磁性的嗓音再次傳來。

見傅微沒鳥他,又叫了一聲,“過來,別叫我說第二遍!”

他向來不是很有耐心,很奇怪的是,對她卻極富耐心,甚至把她這種有意的忤逆當成一種樂趣。

看來,在鳳國躲避的決定他做對了。

看的出洪烈已經開始不高興了,傅微只得咬牙切齒走到他跟前。

“幫我換藥!”

她忍。。。傅微憋著一肚子氣,手腳迅速的拆去繃帶。

繃帶下,他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可能路途上處理不佳,現在已經化膿了。

看到這,傅微拉扯他繃帶的手不覺放輕,剛剛下手那麽重也沒見洪烈叫一聲疼。

“你的傷。。。好像很重!”咽了口口水,傅微小心得開口。

雖然受了傷,他不怒自威的氣勢一點沒減,傅微幫他簡單包紮一下,乖乖坐在一旁,盯著屏風看。

正在考慮怎麽才能把這尊菩薩請走。

忽然,門開了。

“薇薇,你怎麽還沒好。”十八王爺鳳溪推開門便扯著嗓子大喊。

這一喊不要緊,卻把傅微嚇一跳,坐在澡盆裏的洪烈跟著瞬間站起來,倒黴催的,那木質屏風卻在這關鍵時刻倒地。

於是,一道詭異的風景出現在眼前。

一個邪魅的裸男站在澡盆裏,某女站在裸男旁邊。一個小孩瞪著大眼看著裏面的兩位。

一陣涼風吹過。。。。。

鳳溪由原本的不耐煩馬上換成驚訝,小嘴張了張。

這個時候傅微要做的最最重要的事,便是一頭撞在墻柱子上,然後等著暈倒,醒來之後,就說什麽也不記得了。

可是,我們的十八王爺沒給傅微一點撞墻的機會,指著洪烈劈頭便問,“他是誰?”

“他。。。他。。。”傅薇在洪烈身上來回指著,一句話說的磕磕碰碰!

忽然她低下頭,脫口而出,“他是我表哥!”

話說出口立馬被自己嚇一跳。不知為何,心底湧出一些奇怪的感覺,雖然恨不得把洪烈碎屍萬段,可此刻竟然不想他有事,難道這些日子把她熏陶的善良了。

在一旁的洪烈忽然止不住的狂笑。笑的直拍大腿!

傅微惡狠狠瞪了一眼,他才止住笑。

室內再次歸於平靜,寒流再次襲來。

“你表哥?我怎麽不知道?還有,他怎麽光著身子?”

“洗澡當然要把衣服脫了。”當機的腦袋現在轉的特快。

一旁的洪烈意外的挑眉,也不忙穿衣服,抱著膀子滿帶笑意的盯著傅微看。

“十八皇叔,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我這個表哥是我在外面認的,雖然他這麽大了,但他一生下來就是弱智,也就是心智不全的意思,我見他可憐,便把他帶到王府,所以。。。”傅微仰起臉醞釀一番,再低下頭,那神情別說有多誠懇。就差抱著鳳溪的大腿指天發誓了。

☆、四十四章蟲子是關鍵

四十四章

“所以,皇叔,請你不要跟別人說好嗎?”

十八王爺到底是個孩子,見傅微如此誠懇,心裏倒也生出一股子憐憫,可骨子裏還是邪惡的,只見他慢慢湊到洪烈面前,擡手戳了戳他的皮膚。

“微微,你確定他心智不全?”

傅微一邊使勁點頭一邊沖洪烈打眼色。

洪烈止住了笑,只用一雙陰鷙的眸子冰凍三尺的瞪著她。

老天保佑,洪烈沒有反抗,任由十八戳,傅微在一旁不覺松了一口氣。

“真好玩。”十八戳了一會,朝傅微笑道。

“呵呵。。好玩是吧?”傅微連忙在一旁賠笑。

“薇薇,我能把他帶回府玩嗎?”

“啊?”傅微傻了。

見她舍不得,十八王爺立即擺出皇叔的架子,冷哼,“你不同意就算了,到時候,我就跟皇祖母說,要她幫我做主!”

洪烈和傅微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我跟你走。”洪烈突然沖十八笑瞇瞇的答道。

那笑讓傅微更加寒冷了……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混亂。

當鳳彌焱只看見傅微一人出來的時候,有些好奇的問,“十八呢?”

“呃?十八皇叔他說肚子不舒服,叫我們先走!”傅微連忙解釋。

鳳彌炎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帶傅微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上傅微的心七上八下,心底暗暗自責,她怎麽能讓洪烈跟著十八走呢?萬一出了什麽差錯。。。。

只能怪當時情況太過緊迫,容不得她又太多想法。

腦海裏忽然又想到剛才他跟十八從王府的狗洞鉆出去的狼狽樣,傅微忍不住撲哧笑出來。

其實這樣也好,洪烈總不會到處跟人說他是樊國大汗吧?那樣,他肯定會死的很慘很慘的。

“笑什麽?”鳳彌焱側過半邊臉笑問。

“沒有。。沒有!”傅微連忙搖頭。

“玉佩找到了麽?”

“沒有!”

估計鳳彌焱對她的記憶問題也不抱什麽希望了,連連搖頭嘆氣。“算了,來之前,我已經吩咐過給你重新做一塊了。”

“皇叔你真好!”傅微立即像只無尾熊撲上去。

鳳彌焱微微拉開兩人距離,笑道,“現在知道我好?”

“早知道了”傅微蹭著他的脖子撒嬌。

夜晚,張府。

張子明從王府回來之後,就沒出過門,手裏一直揣著件東西,寶貝似的。

“小小,小小!”張母在外面推了幾下門,見裏面反鎖著,下意識催動內力,砰得一聲,門板被強力震成了碎片。

張少卿這才慢吞吞從案子上擡頭,看見門板壞了,蹭得一聲竄起來,大嚷“你。。。。你又毀了我的門。”

“誰叫你不開門。”張母無辜極了,那樣子哪裏像個一掌能拍散門的高手。

張子明憋屈得渾身發抖,一甩袖子,“我每個月的俸祿都砸在門上了。要你再拍壞,估計下個月咱也甭吃飯了。”

他一直都好奇

他爹身為鳳國大學士,知識淵博、舉止優雅,不敢說風流倜儻,但也是人才一個。怎麽找個這樣的媳婦呢?人前落落大方、溫柔賢淑,一看便是個好賢內助,好娘親。可人後。。。。這麽大年紀了,還上竄下跳的。有門不走,翻窗!若你不開門,就一掌拍過去!

這是一個月來第三次了。

其實,眼前這位風韻猶存的少婦並不是張子明親身娘親,她是後來進門的。當時,張子明的生母生下張子明之後不久便撒手人寰!

張父一直未續弦,一次偶然遇見現在的張母,兩人一見傾心,雖然年紀相差十歲,但日子過的卻也逍遙。

而且這位後來的小妾對張子明也很好,而我們的張大人也老實。長到十四歲他才明白,原來小時候一直陪他玩的姐姐是他媽!嗨。。。只能認倒黴!

“小小,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為太皇太後賜婚的事煩惱?”

小小是張子明的小名,按她的話來說,第一次見到張子明就覺得他小小的,所以就給他取了這麽一個乳名!

聽她這麽一提醒,張子明腦子漲的更大了,看看,看看,他過的是什麽日子,若傅薇那尊大佛再來,那還有他的活路嗎?這倆人都是光動手不動嘴的祖宗。

其實他媽也有個和貼切的名字,叫靜柔!

“小小,你別生氣啊,我就問問。”看他不開心,娘親連忙道歉!

張子明還是萎靡不振的樣子,她連忙小心翼翼得湊過去。

“銀子丟失的案子還沒破嗎?”

卻見他煩躁異常的扒拉著腦袋,頹廢道。“現在已經不光是銀子的問題,還有死人的問題!”

昨天監斬前,陛下跟他說了,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個下毒的人。可楊輝已經死了,要他到哪找下毒人呢?

忽然,張子明他媽瞥見他懷裏的揣的東西,好奇伸過頭去勾著看。

“你。。懷裏的是什麽好東西?”

他手一縮,把東西往懷裏揣了揣,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搖了搖,“別看,挺惡心的。”

“不行。。我要看我要看!”

此時,張子明也不藏著掖著了,大大方方將布包打開。

布包裏露出個小瓶子。

“啊。。。。。”靜柔娘親大叫一聲。

一直通體碧綠的蟲子,泡在血水裏。樣子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靜柔娘親被嚇的楞在那一動不動,張子明非常滿意這個效果,最好能嚇的她再也不敢來他房間才好!

可隨著震撼過後,他娘立即興奮的大嚷開了,“兒子,你怎麽弄到這東西的?”

本想嚇嚇她,沒想到。。。

“你認識?”

第二天,傅薇一早便去了十八王府報道。花園裏,洪烈正陰著一張死人臉跟十八王爺玩“抓人”游戲。

他陪這死孩子玩了半天的游戲,也算重溫了下自己孩童時光!

見傅薇遠遠來了,那張臉黑的更厲害。

“薇薇你來了真好。”十八王爺笑嘻嘻的朝傅薇身上撲過去,“來來,我們一起玩吧!”

傅薇低頭語重心長的說道,“皇叔,你是健健康康的,可這位可是心智不全的家夥,你也不怕一下子把人玩壞了。”

鳳溪啃著手指,思量一下,好像有道理,於是非常體貼的幫洪烈整理了下皺巴巴的衣衫,蹦蹦跳跳跑到一旁玩其他的了。

屏退了其他人,後花園就剩下洪烈和傅薇兩個。

“說吧,你什麽時候走!”她很直接,一點彎子也不拐。

洪烈用他一慣的漫不經心的笑對這傅薇,“我還沒玩夠,幹嘛要走!”

想他堂堂樊國大汗鉆狗洞,也虧這個妖精想的出來!這口氣叫他怎麽咽下去。

☆、四十五章皇祖母的旨意

四十五章

傅薇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張邪笑的臉上,最後怒極了反而笑出來,“你是樊國大汗唉,你別告訴我你想把弱智這個行業當成你下半生的追求?”

洪烈漆黑的眸子忽然閃了閃,璀璨異常,笑紋勾起,“就算要趕我走,那也得等我的傷好了再說吧!”

哦。。。傅薇揚了揚笑臉,她還指望洪烈真的不怕死,留在這陪十八玩,感情人家身上帶著傷。

傅薇回府之後,鳳彌炎早不在了,明日就是太皇太後壽辰,所以他一早便去了永壽宮請安。

這正好!

當尉遲看見傅薇滿臉堆笑,提著一堆好東西進來的時候,他十分肯定,一定沒好事!

“尉遲啊。。。”

“有話說!”尉遲朝她籃子裏勾了幾眼,沒有賣賬。

傅薇一點也不惱,笑的更加和藹可親,“別這麽生分,再怎麽說我也是您徒弟。”這會,她倒想起是他徒弟來了,以前欺師滅祖的事她可沒少做。

見尉遲不買賬,傅薇皺起眉,“虧得我常常把你放心上,跑了十裏地排了一個時辰隊,給你買了牛油炸糕。”

尉遲哼一聲,惡狠狠低咕一句不稀罕,可心裏又耐不住歡喜,對盤子瞧了又瞧。

“嘗嘗吧,我好不容易買的。大熱天,累死我了。”

說完,連忙把手上的東西孝敬出去,一一擺放在尉遲面前,全都是尉遲平時愛吃的,為了賄賂他,她可是花足了本錢。

十裏外的牛油炸糕都給他買了。

尉遲舔了舔唇,望著盤子裏的牛油炸糕,探手過去捏起一塊,“我聞聞臭不臭。”

吃的時候他吃得極慢,生怕傅薇這難得的好意被自己一口吞沒了。

沒過一會,尉遲突然停下了,“你還沒說什麽事求我呢。”

還是問清楚的好,要不然辦不成事,這死女人讓他把吃下的東西吐出來怎麽辦?這事她也不是沒做過。

“求一瓶藥,一瓶您傾註畢生心血的療傷藥。”

“。。。。。。”

“你別拿這眼神瞧我,我就是想知道,你這個大神醫和太醫院那些老家夥哪個厲害。”

尉遲輕蔑的哼一聲,明顯對傅薇口中的太醫表示嚴重鄙視。但鄙視歸鄙視,尉遲吃了人東西,事還是要辦的,不一會從內室捏著一個瓶子過來。

“這就是我畢生心血,無論大傷還是小傷,塗過三天,保準好的透透的,別說疤痕沒有,連個印子也不會留下!”

“真那麽厲害?”

傅薇這種沒見過市面的表情,正好又給了尉遲鄙視她的理由,鼻子哼了哼,“有本事你去砍自個一下,我保準你三天覆原!”

傅薇捧著藥心滿意足的走了,卻聽尉遲爬在門框上大喊,“我這藥很貴的,你省著點用!”

“知道啦!”

忽然一想不對,尉遲又朝她喊,“餵,這藥,你是要給誰用啊!”

這次,傅薇頭也沒回,答道,“一只狗!”

“。。。。。”

尉遲那個氣啊,憤怒至極,返回屋子把傅薇送的東西全吃了,一邊吃一邊咬牙切齒磨牙,“該死的臭丫頭,我以後要是再理你,我就是你生的!”

“以後你就病死了,我也不會看一眼。”

“你最好祈禱別生病。。。我一定拿毒藥弄死你。”

傅薇從前院過的時候,正巧碰見管家端著一盆紫蘭,衛僚又送花來了。

她用眼珠子甩了甩,丟下一句,“送到尉遲院子吧!”

……………………………..激動的分割線

永壽宮

因為十三王爺的到來,已是夜半,太皇太後也沒睡,一直跟十三王爺閑談。下人也不敢打擾,遠遠的候在外面!

琉璃燈緩緩轉動著,光影交錯,層層疊疊落在鳳彌炎半斂的眸子裏。

“十三,你在我這呆了這麽久,就是不想我把子嫻指給張子明對吧。”太皇太後歪在一旁的軟塌上,一臉慈愛望著站在一旁的孫兒。

鳳彌炎噗通一聲跪下了,頭依舊垂的很低。明日便是太皇太後的壽辰,若今晚不能動搖太皇太後,那到了明日,一切都無法挽回。

他甚至還做了最壞的打算,若太皇太後執意賜婚,忠孝難兩全,他會帶著傅薇從此遠離朝堂,去找個偏僻的地方隱居起來,從此再不過問其他!

太皇太後手裏的佛珠轉了轉,最後無奈般的擱在一旁,起身走到他身旁扶起他。

“唉。。。。。”渾濁的眸子緩緩在他臉上流連著,打量著鳳彌炎,“皇祖母本想打算也給你指門好親事,看著你成家立業生兒育女。。。。”

鳳彌炎連忙扶住她,太皇太後坐下之後,他又重新跪在她腳邊,垂下頭,“皇祖母,孫兒不孝,做出此等有違倫理之事。讓皇祖母費心,孫兒該死!”

太皇太後身體不好,只是擡手示意他起來,見他站好這才緩緩開口,“我昨日已經下了兩道懿旨。”

鳳彌炎臉色一驚。豁然捏住衣袖。

來不及有反應,卻聽太皇太後開口說道。

“子嫻的父王為國捐軀,他底下只留下子嫻一人,作為老六的唯一子嗣,我要她為父守孝十年,十年內不許成親。守孝地點就在你府上吧!”

鳳彌炎緊繃臉漸漸松懈,擡頭看著太皇太後,又是嘆服又是感動,卻聽太皇太後又接著說道,“王素是老臣子,又是個老古板,門生眾多,他是個敢直言進諫的老臣,他如果還當著禮部尚書,遲早會挑你和子嫻的刺,要真在朝堂上鬧起來,恐怕皇帝都不能把他怎麽樣,我下了懿旨,讓他告老還鄉。這個面子,他還是要給我老太婆的,尚書一職你可以讓皇帝重新挑選。不過,要挑精明點的,膽子也要小點的,要那種不敢管皇家事的人。”

沒想到這匪夷所思的懿旨,竟是專門為他們兩個所設,雖然怪異可些,但談及孝行,又出自太皇太後之口,絕無大臣敢非議。

太皇太後這麽做,是十足的要成全這兩個人啊!

丫的,這章我寫的實在太糾結,真想直接讓太皇太後給十三和傅薇賜婚!

可惜,我的題材是禁忌愛戀。。。。。嗚嗚,註定他們兩個人不能那麽明目張膽!

我的心都寫碎了!

親們,你們多多留言吧

☆、四十六章皇家親情

四十六章

“皇祖母。。。”心口一股酸澀湧上喉間,鳳彌炎哽咽了。

“算啦,算啦!”太皇太後擺擺手,示意他起來,見他重新坐在身邊,執起他的手又說道,“別看我老了,其實我心裏跟明鏡似的,什麽人什麽樣,我老太婆一看一個準。”

老人家長長的嘆了口氣,搖搖頭笑了笑,無奈道“我老早的時候見過子嫻,那是個柔弱的丫頭,說句話都不敢擡頭,但今時今日卻為了你硬逼出一股剛性,陪你上戰場,又大著膽子在我宮外頭跪了一宿,可見這丫頭對你是誠心之愛,這是天賜給你的。皇祖母。。。。不是無情之人。”

太皇太後望了望背後的佛像,重新拾起一旁的佛珠轉動著“既然是天賜的,我不奪我孫兒這份天賜之物。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又將袖中一塊刻著“嫻”字的玉佩遞給鳳彌炎。

這塊玉是鳳彌炎先前讓人做的。玉質溫和,上頭甚至還有太皇太後的餘溫,想必這玉是一直捏在手裏的。

鳳彌炎連忙朝太皇太後鄭重的磕了三個頭,“謝皇祖母成全。”

“回去吧!明個一早還得早起,給我老太婆請安呢!”

十月的夜晚已經捎帶著點涼意了,鳳攝因為前段時間楊輝的死一直郁結,加上那一千萬兩銀子到現在沒有眉目,導致一連幾日精神萎靡不振。

明日便是太皇太後的壽辰,已是夜半,卻依舊沒有入睡。

旁邊的太監見狀,連忙上前輕聲說道,“陛下,龍體要緊。”

“朕有點乏,卻不想睡!”這話,聽起來已經有些無力。

“陛下,小人聽說足底按摩能消除疲勞,要不要小人安排太醫院的人給陛下瞧瞧?”

鳳攝微微點頭。

半透明的沙曼裏,鳳攝輕輕靠在軟墊上,端詳著自己的手,外面進來一個人,佝僂著身子,在沙曼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影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