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三章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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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樾遞過來一個帶著歉意的眼神後便匆忙出了門,不管話說的怎麽漂亮,可是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我的眼淚最終還是沒忍住。

桌上這碗飯,我幾乎將心都炒在了裏面,我多麽希望他能夠吃完再走,至少,嘗一口也好。

然而。

他很忙。

而且。

我幫不上忙。

看著那碗飯,眼淚更加洶湧,我只機械的一勺一勺的往自己的嘴中餵,這頓飯原本就是為了慶祝他回來,特點為他炒的,然而……

許是因為沾染了淚水的緣故,原本美味的炒飯,此刻吃起來竟然是有些苦澀,讓我覺得難以下咽。

我真的很想、很想要跟他一起分擔,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我希望能夠幫上他的忙。

姜樾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我只迷迷糊糊的覺得被抱了起來,只知道伸出手去緊緊的摟住了他,然後又沈沈的睡去。

可是等到清晨,別墅中卻再次沒了人。

接下來的幾天姜樾依然早出晚歸,我心中失落,面上卻只能擺出笑容,只想著他一身勞累回家時能放松一下。

不過姜樾畢竟是姜樾,很快便察覺到了我的情緒,早上他出門的時候留了紙條,說中午回早點回來,帶我一起吃飯。

天氣越來越冷,我又睡了一個回籠覺,等洗漱完已經接近中午。

看到便利貼的時候我楞了下才反應過來,許久沒有出門,我下意識的上樓換衣服,可剛打了底妝便聽外面有了聲音,一時無奈只塗了個淡妝便下了樓,果然就見姜樾正往樓上來。

見我匆忙出門,姜樾面上浮出些笑容:“剛起床?”

“沒有啦。”

我抿抿唇,還是有些怨氣:“不過看到消息沒多久,這樣匆忙出門總覺得……怪怪的。”

姜樾倒是毫不在意:“只有我們兩個,用不著這麽拘束。”

沒有外人倒也讓我輕松了些,再加上時間不早,我拿了外套便跟人出了門。

開始以為他可能是帶著我去西餐廳,因為他開著車到了穿過了市區,而郊區那裏有一家西餐廳特別的有名。

誰知道最後他竟然是帶我來到了一家私人廚房,這私人廚房也是在郊區的一片地方,十分的僻靜。

“這麽偏,倒是難為你找得到。”

我有些感動,因為這裏的環境非常的好,坐在窗邊,就能夠看到院子裏面的雪,店裏人也很少,十分的安靜,我可以跟他一起說說悄悄話,裝修也是那種偏古風的,實木桌椅古典宮燈,上面的仕女栩栩如生。

環境得我心,可能也是因為跟姜樾在一起,我總覺得吃什麽都很美味,倒是沒有仔細品嘗。

一頓飯倒是沒用多少時間,吃完後姜樾直接帶著我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公園。

不得不說郊區真是一個賞雪的好地方,許是人跡罕至的原因,地上難得的白雪皚皚。

還記得他第一次送我戒指也是在雪地裏,想起來那個時候他那樣子,可真的覺得有些傻。

想到從前,我的嘴角不自覺的又勾了起來,撿著有意思的說完之後半晌卻沒有應和聲音,我回過頭,不由得失笑。

這人竟然就這麽靠在我的肩膀睡著了。

笑過之後我又有些心疼起來,這些天他該是有多累,卻還特地抽出時間來帶我出來玩。

還有剛剛,明明叫他不要喝酒,可是他偏偏說開心,要喝點酒慶祝,這下,倦意畢露了吧。

伸手摟過他,我也想要給他一點溫暖,也想要給他一點慰藉,盡管肩膀有些痛,但仍舊是想著讓他多睡一會,可誰知他的手機確是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原來是姜照給他發短信說公司臨時有個會議要他參加,我心中嘆息一聲,盡管心疼他,但是我還是分得清輕重,不得已只能夠將他搖醒。

看完短信後姜樾面上閃過一絲陰霾,隨即跟我說了一聲抱歉,我知道他也是為了我們兩個未來,也怎的好意思責怪他,只搖搖頭跟他一起來到停車的地方。

酒後姜樾自然不好開車,這兒又偏得很,思量之下我索性坐到了駕駛位:“上車。”

姜樾猶豫了下:“你……”

“我怎麽了?”

我盡量催眠自己忘掉僅有的幾次摸方向盤的經歷,道:“我也是大學就拿了駕照好吧。”

見我堅持,姜樾倒是很快妥協下來,他也的確是累狠了,上了車不久就歪在座位上又睡了過去。

自動擋的車還是比較好上手的,戰戰兢兢的開了幾分鐘適應之後,我才稍稍松了口氣,就聽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趁著紅燈的功夫拿手機看了一眼,卻是一條短信:“伯母現在唐家,我能帶她出來,見面詳談。”

發件人正是顧易鈞!

若是別人,我肯定二話不說就去了,可是這人是顧易鈞的話,我還要想一想。

畢竟他曾經騙過我,甚至誣陷過姜樾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兇手。

這一次誰知道又是不是他的陰謀呢?

一路上我幾乎沒想過別的問題,晃神的功夫已經到了小區門口,我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跟姜樾商量之後再做決定,卻不想還不等我開進小區,一輛車便直直的沖了過來。

那一瞬間,我真的是懵了。

如果我往右邊打的話,我是躲過了,可是那姜樾肯定會受到傷害,更何況他現在正睡著,可是如果我往左邊打的話,我自己又肯定會受點傷。

我以為我會進退兩難,可實際上我的行為卻比我想的更快,劇烈的震蕩感傳來的時候我腦中還閃過個不合時宜的念頭:“估測失誤啊,這可能不是受點傷的程度吧……”

“楚楚!”

姜樾的聲音傳過來,卻遠遠近近的聽不真切,我努力眨眨眼,看到姜樾無事之後才放心的暈了過去。

再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是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姜樾陪在我身邊。

周圍的世界一片白,病床旁的姜樾就好像是大海中的一艘船一樣,是我的一切,是我全部的希望。

此刻他趴在床頭好像是睡著了,我目光逡巡著,正想要找什麽東西給他蓋上,誰知道稍一動作姜樾便猛地驚坐起來。

我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麽安慰我的話語,誰知道這會兒他看向我的目光幾乎是要噴火,就好像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你是傻的啊!明明看到車來了你還往左邊打,不知道往左打司機會受傷麽!”

我楞了半晌,見到他氣消了一些,才怯怯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後我絕對不會這樣做了。”

“你還敢有以後?”

我忙搖頭:“沒有了!絕對沒有了!”

明明是我該被安慰吧,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可對上姜樾半是惱怒半是後怕的目光,我卻還是忍不住軟了聲音:“你別生氣了,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他的氣這才慢慢的消下來,瞅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我也不想要沖你發火,可是我真的好怕你會出什麽事。”

看到他眼睛有些發紅,我連忙點點頭,然後又是再三道歉,他這才將此事揭過不談,沈著臉道:“我正在找肇事司機,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了,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受傷。”

頓了頓又道:“早知道我當時就不應該答應讓你開車。”

我還想說些什麽,病房門卻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對我伸出手:“朝小姐吧,久仰久仰。”

我楞了下,對方面上已經掛了笑:“我是阿樾的朋友。”

我也伸出手,正打算同他禮貌性的握握手,可姜樾卻是一把將程靖黎的手給拍開了:“少廢話!”

程靖黎白了他一眼:“我堂堂海外醫學博士,醫學界的程教授,別人請都請不來的,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

姜樾卻沒聽到這話似的仍舊是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而且有一種“少啰嗦、給我快點,否則後果自負!”的意味。

我看的有些想笑,可是程靖黎卻是已經很嚴肅的拿起儀器為我檢查了起來,半晌才面色古怪的道:“並沒有什麽大事,只不過是輕微的腦震蕩而已。”

說完又像是不敢接受般重覆了一遍:“你急吼吼找我過來,就是幫你查這個的?”

“都腦震蕩了,還輕微?”

姜樾又是沈著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如果眼神能化作實質的話,我很懷疑這位程醫生還能不能完好的站在這裏。

程靖黎可能也是覺得自己沒辦法跟他解釋,便又是白了他一眼才無奈道:“沒什麽大事,這幾天會有些頭暈而已,我這樣解釋能夠明白了吧?”

再次看了我一眼,他又打趣道:“你是不知道,在你昏迷期間咱們阿樾有多著急,我正在做手術呢,他一個電話將打給我,嘖嘖,那急切的語氣,不知道的人都以為你危在旦夕了呢。”

我心中甜蜜,面上卻只是淡淡笑了笑:“多謝程醫生關心了。”

姜樾冷著臉擋在我們兩人中間:“不用客氣。”

我哭笑不得,這人怎麽連自己朋友的醋還吃起來了,卻也只能隨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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