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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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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微挑長眉:“雲南王府?”

林祈墨聞言又低低地笑起來,啄了一口:“真聰明。”

蘇紀白蹙眉:“林沒墨……事情究竟是怎樣的?”

林祈墨道:“我也不清楚。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被稱作巧合,或許當時我遇到王府世子,他不僅認識我,還邀請我帶你來王府,還請來個大夫替你診斷,也不過是巧合?”

蘇紀白冷冷瞪他一眼:“你不正是對這‘巧合’感興趣?”

林祈墨哈哈大笑,眼裏全是寵溺。

這時外頭有人敲門,一個脆生生的女音響起:“林公子,世子說設了宴席請您去東園。”

林祈墨並不回應,這個侍女也不等他回應,腳步便遠了。

“小白,一起過去?”

十九:宴席款待

東園之中竹林茂密,潮濕的地面上紮著一叢叢純白色的小花。竹亭中酒席完備,雲南王世子含笑獨坐席上。英俊眉目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他向兩人微揖,隨即示意入座。

林祈墨這才記起來,他幾年前在京城參加華宜美姐姐珠妃壽宴時,的確與此人有一面之緣。

世子投來關心目光:“蘇公子無恙了?”

蘇紀白面無表情瞥他一眼。倒是林祈墨開口:“此次我得多謝世子,若不是世子正巧出現,說不準情況如何呢?”

世子聞言一笑,好似也未曾聽出林祈墨話中有話,只道:“無恙就好。這邊有些大理特色菜式,兩位不妨嘗嘗,比起中原佳肴一定是不差的。”

林祈墨喝了口酒,長嘆:“好酒。”

又吃了口菜,長嘆:“好菜。”

接著搖頭,長嘆:“世子如此招待實在令我有些驚慌。我一向懂得無功不受祿這個道理,世子不妨直說請我們到府上的原因?”

世子一楞,隨即笑得有些勉強:“林兄說笑了,為朋友盡盡地主之誼,還能有其他原因?”

林祈墨笑了:“世子這個地主之誼可不太好盡。”

世子不明所以:“為何?”

林祈墨夾了一筷燒肉放進口中嚼了半天,才咽下去:“世子是否知道月海宮?”

世子道:“怎會不知,月海宮幾乎算是南疆一霸。”

林祈墨“嗯”了一聲,夾起的菜停在半空,好似說著一件無所謂的事:“我們正被月海宮追殺。因為偷了他們的東西。世子請我們在府上做客,我怕會牽連王府。”

世子顯然對林祈墨這般坦誠相告準備不及,有些無措地應道:“無礙無礙,我們雲南王府就算再不濟,那也是受當今天子之命鎮守一方的皇親。月海宮就算再不長眼,也不敢公然與我們作對的。林兄難得來大理,是我們王府的貴客,月海宮那群烏合之眾若是知道,想必不敢再來找你麻煩。”

林祈墨嘴角噙著耐人尋味的笑意,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頓飯林祈墨什麽也沒問出來,只覺得這個世子一定有事隱瞞,打哈哈掩飾的本領卻爐火純青。但能掩飾,終究也只是掩飾。只要被看穿,就是欲蓋彌彰。

越想越不對,林祈墨忽然對蘇紀白道:“小白,你說他究竟是何目的?”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難得空中碧色,點點明星。看來明日定是個晴好天氣。蘇紀白換了常穿的黑色衣袍,倚坐在院子裏老樹下,與清新的夜色融成一片。惟獨一雙細長雙眼,在黑色的空氣中散發出貓一般幽幽的光。

打開林祈墨不太幹凈的爪子,淡淡道:“我有感覺,他想達到的目的與月海宮有關,但與我們無關。”

林祈墨眼睛一亮:“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小白,你為何會這麽感覺?”

蘇紀白微微一笑:“用詞。首先,他稱月海宮為‘霸’,接著說‘我們王府再怎麽不濟’,再接著卻改口用‘烏合之眾’形容月海宮……”

緩了緩,繼續道:“再聯系到王府對活人祭祀就在腳底下大肆進行卻不理不睬的態度……想必月海宮與王府在南疆的權利之爭,已經暗流洶湧……而我們,就正好卷進來,當了王府與月海宮較量中的引子。”

一陣清涼的夜風微微拂過,吹起幾縷發絲。林大公子一邊聽他說,一邊止不住滿臉的笑意,伸手幫他去將青絲別在耳後。

蘇紀白亦凝望著他。

緊接著院子裏想起一聲空靈的嘆息。

林祈墨早已料到般揚起嘴角,卻不理睬,依舊溫柔望著蘇紀白,輕聲道:“小白,這個丫頭能隨意出入王府,你說奇怪不奇怪?”

一個俏麗的影子從院墻外翻進來,口中嘿咻一聲落在草叢裏。依舊是那身又短又迷人的裝束,以及笑起來即便在夜裏也明亮如珍珠的一排貝齒。

阿蘭連忙辯解:“有什麽奇怪的?這雲南王府,守衛也不過如此嘛!”

林祈墨眉頭微微皺起又松開,笑道:“門外不是剛走過一批王府護衛?阿蘭躲在墻外沒遇上他們?”

阿蘭的臉在夜色中陰晴片刻,隨即恢覆郎朗笑靨:“正是他們,居然以為人家是王府中的侍女,你說草包不草包?”

林祈墨哈哈大笑:“阿蘭無論如何也不像個簡單的侍女,所以這些護衛當然草包!”

阿蘭也隨著他粲然笑起來。

林祈墨卻不給她笑開懷的機會,而是立即又問:“你為什麽會在王府?”

阿蘭笑了笑,好似林祈墨不該問這樣的話:“人家想你唄,就來找你啰!那你也回答人家,為何你會到了王府?”

林祈墨聽得心裏發冷:“不敢受阿蘭姑娘的想念,受不起!”

阿蘭面色一凝,隨即嫣然笑道:“為什麽?怎麽會受不起呢?沒墨公子一定沒少受姑娘家的喜愛吧?”

林祈墨笑了笑:“阿蘭可不是普通的姑娘。”

阿蘭眼珠一轉,笑道:“沒墨公子真會扯開話題,你還沒回答人家呢。”

林祈墨敷衍了事:“王府吃得好住得好,我喜歡享受,所以就來了王府。”

阿蘭沈默片刻,又吃吃笑了許久,搖搖頭道:“沒墨公子不老實。但你不老實我又有什麽辦法呢?我不可能殺了你,把你煮來吃,不是麽?不老實的男人反而特別招人喜愛呢。”

林祈墨只覺得她話中迷霧重重,無法看清她的真實意圖。忽然想到她方才的一聲嘆息,便問:“阿蘭姑娘方才為何嘆氣?”

阿蘭目光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情意。這時她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淡:“這個世上總有很多事情不是那麽稱心如意。而這個世上的人,為了自己的稱心如意,始終是要以犧牲他人的意願為代價的。”



阿蘭莫名其妙地來,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林祈墨納悶:難不成她真是想他林大公子了?鬼才相信!……就算鬼相信他也不相信!就算阿蘭自己相信他也不相信。

蘇紀白一語中的:“她還會來的。”

次日一早,林祈墨被身旁些微動靜吵醒。半睜眼睛,映入眼簾的即是蘇紀白站在窗邊那一抹紅如朝霞的背影。衣袖腰背處都清瘦得空空蕩蕩。若非一對弧線優美的蝴蝶骨折出晨光的光束,簡直讓人覺得是一件掛著的長袍而已。

林祈墨下意識皺了皺眉,坐起來對著背影剛想說話,就聽到門外腳步遠遠傳來。聽上去並不少於五人。蘇紀白亦轉過身來,與林祈墨目光相接。

很快響起敲門聲,外頭侍女通報:“兩位公子都在嗎?王爺尊駕正在門外等候一見。”

林祈墨再次與蘇紀白對視一眼,不緊不慢披上雪白衣袍,上前打開房門。

剛才說話那位侍女就頂在門邊,由於未曾聽見林大公子的腳步聲,加之此刻門被突然打開,顯得有些驚訝。隨即看到林大公子那張帶著思量意味的笑容,秀臉一紅,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退到一邊

林祈墨心裏暗笑,面上卻是穩得住,打量來人。

一身玄色繡金袍,頭發莊重地攏在金冠之中。站得踏實沈著,身板如鐵般給人堅硬的印象。這個雲南王,氣度非凡。林祈墨在心中揣度推測,此人絕不簡單。

棱角分明而堅毅的臉上原本是一副不茍言笑模樣,在稍稍打量林祈墨之後,出現了一個漸漸的笑容

林祈墨也笑了。

雲南王朱和瑞伸出手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是林翼的兒子?”

林祈墨雲淡風輕笑笑:“王爺認識家父?”

朱和瑞笑道:“只要是聽說過天若門的人,就不會不知道你父親母親。他們可是江湖上的神話。不過本王也是久不聞江湖事了,不知他們現在可好?”

林祈墨苦笑:“雖說是神話,可他們並不是神。家母在十四年前就已經病逝了。家父帶著她的遺體隱歸山林,就連我也找不到……”

朱和瑞臉上出現一絲真摯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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