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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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片刻,這才好似註意到悄無聲息盯住這個方向許久的那雙眼睛。

不禁問道:“這位是?”

林祈墨想起幾天前在臨江客棧,他對老谷惡作劇說蘇紀白是他內人之後,老谷那張難以置信的臉,不由得心中一笑,道:“這是我的一個很特別的朋友。”

他回頭看了看蘇紀白的神情,才接著道:“姓蘇,雙名紀白。”

朱和瑞並沒對這句話產生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繼續拍著林祈墨的肩:“既已來了王府,不如多做客幾日。今夜本王在王府主堂為兩位設宴,請一定賞臉。”

說罷他也不問林祈墨的意思,朗笑幾聲,轉身帶著隨從而去。雄姿英發,虎步生風。連一向不在乎身外人身外事的林大公子,也不由得註目遠去的背影,良久。

二十:王府遇刺

當天深夜,走廊中侍女掌起桔紅的明燈,如陽光般映照得林祈墨笑臉發光,看得一眾女子心旌動蕩。

蘇紀白則面若冰霜,目不斜視,與林祈墨並肩而行。

林祈墨瞥他側臉線條染出一團暖色,幽清雙目中的緋紅明明滅滅,好似洱海夜晚孤零零漂浮的河燈,不禁心中淡淡一動。

進了王府設宴廳堂,就見滿滿一桌盛宴旁坐滿了人。朝南正座上的雲南王朱和瑞立時站起,滿面笑容地指向身側空出的兩個座位:“林公子、蘇公子,請入座。”

林祈墨拉開椅子坐下,看了看席上之人,笑道:“王爺太客氣。這麽一桌宴席,別說六個人,就算十六個人恐怕也足夠了。”

朱和瑞笑了笑,忽然向身旁侍立的侍女低聲:“你去看看,宓妃為何還未過來?”

侍女應聲去了。

席上幾人,除了朱和瑞與林蘇二人,分別是世子朱旭,函妃,黛妃。這兩位妃子看上去雖已上了年紀,但眉目間風韻猶存,依舊在美人行列。幾人分別道了幾句寒暄,就聽得門外傳來侍女嘹亮聲響:

“宓妃到——”

一縷蘭澤芳草般的幽香,令在場之人幾乎是情不自禁註目門口。

只見一雙雪白的絲履踏進紅木門檻,緊接著白色裙裾如同波浪般在門檻處輕輕掃過,不自覺地染上了某種撩撥的意味。

林祈墨將目光移至宓妃的臉上。仙子一般不食人間煙火的容貌,正是那晚在馬車廂內驚鴻一瞥的女子。

宓妃蜜糖顏色的唇角含著淺淺的微笑,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沖著林大公子略一點頭。林祈墨楞了楞,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函妃黛妃則是異口同聲:“這只狐貍精來啦。”

她們話音並不重,卻還是清晰傳入在座諸人,以及剛踏進大堂的宓妃耳中。宓妃臉上顏色未變,依舊語笑嫣然,清新脫俗,好似不曾將這兩位妃子的厭惡放在心上。

朱和瑞倒是沈了臉:“怎麽來這般晚,叫大家都要等你一人。”

宓妃歉然:“是臣妾的不對,在房內梳妝得忘了時間。”

朱和瑞仍是沒有笑意,但明顯臉色和緩下來:“愛妃天香國色,又何須過多粉飾?”

宓妃聽了,也不見得十分高興,仍是維持著那仿佛不染塵煙的淡淡笑容:“王爺又開白宓玩笑了。”

這一來一往,誰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恩愛。

林祈墨心裏打著小算盤,笑嘻嘻地伸手不著痕跡地攬住身旁蘇紀白纖細柔韌的腰,輕輕掐了掐:“小白,她也姓白。難道姓白的都長得這麽惹人喜愛?”

蘇紀白冷冷瞪他一眼,不予作答。

林祈墨把玩著他的發絲,用眼神指著神色各異的函妃黛妃,低聲笑道:“你該慶幸我不是什麽皇親國戚,否則妃嬪佳麗爭風吃醋,你又集三千寵愛於一身,怎麽受得了?”

蘇紀白冷笑回應:“該慶幸的是你,否則你認為我還會與你一起?”

林祈墨自信滿滿:“那當然會!”

蘇紀白挑眉:“哦?”

林祈墨笑嘻嘻道:“小白,這根本就不是你是否與我一起的問題。因為只要我願意,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然後,把你捆在身邊,每天背在背上,走到哪帶到哪。晚上才放下來幹那件事……”

蘇紀白越聽越覺荒唐,到最後甚至忍不住漾起一絲泛著紅的微笑,低聲罵他:“沒正經……”

兩人在這頭打情罵俏咬耳朵,卻也沒錯過席間白宓一直似有若無飄來的目光。

林祈墨忍不住低聲道:“小白,這個宓妃很奇怪。”

蘇紀白頷首,不動聲色吃菜。

就在這時聽見一聲短促的“啊”,只見白宓捂著左手,臉色有些異常。一旁打翻的茶杯在桌上晃了晃,啪嗒一聲掉落於地碎成數片。

“燙著了?”王爺連忙拉起她的手細細查看。

“沒事……”宓妃淡淡一笑,溫婉典雅。林祈墨掃過眾人,發現就坐在宓妃右側的黛妃撅著塗得鮮艷欲滴的嘴,一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不屑。函妃也是嫉妒之色浮於表面,實在不懂掩藏。

朱和瑞皺眉道:“被燙成這樣。”隨即對著下人喝道:“趕緊去冰窖裏撈些冰塊出來,給宓妃敷上!”

兩位侍女竊竊私語幾句,含著笑應聲出門。

林祈墨看朱和瑞緊張成這個樣子,不由得笑了笑:“是不是有些大驚小怪了?”

蘇紀白並不表態,只是道:“人家怎麽反應,是人家的事。”

林祈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覺得有些虛假嗎?”

蘇紀白看他一眼,笑道:“見不得有人比你體貼?”

林祈墨笑起來,爪子又開始不幹不凈,撓上蘇紀白腿間,漸漸向上……頓時一根筷子又狠又準豎直插了下來!

這下林祈墨為難了。若是收手吧,這筷子這麽狠,準會□蘇紀白肉裏。若不收手吧,受傷的就是林大公子自己……

咬咬牙,下狠心,閃電般出手……反守為攻!

蘇紀白還沒反應過來,手中被當成匕首的竹筷就被林大公子劈手奪過,夾在兩根指頭中一晃一晃,好似得意顯擺。

林祈墨調笑:“小白,你太狠了吧?”

蘇紀白怔了怔,好似不相信林祈墨就這樣簡簡單單奪走了竹筷。恍惚片刻,冷冷一笑:“得寸進尺。”

林祈墨不以為意,仍是一副找打的笑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湊近,湊近,再湊近。

蘇紀白眉梢一動。林祈墨卻戛然停住,嗅來嗅去。

白宓沖著他笑了笑,柔聲道:“林公子在聞什麽呢?”

林祈墨瞇了瞇眼,再次嗅了嗅,笑道:“熟悉的味道,好像是一只野兔子?”

白宓不解:“什麽?”

林祈墨重覆一遍:“一只在王府出沒的,很可愛的野兔子。”

白宓宛然笑了笑:“王府倒是養了好多只兔子,卻都不是野兔子。”

林祈墨忽然不作聲了,視線凝在一處,好像專心致志在感知著什麽。

蘇紀白目光一動,看向林祈墨。卻看見林祈墨的臉色瞬間一變,整個人朝著他壓過來。接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亮光,感到被林大公子抱著翻了個跟鬥,才停了下來。

喘息幾聲,耳中立刻傳來溫熱氣息。原來是林祈墨貼在他臉旁,心有餘悸:“有殺手,對在場所有人都投擲了袖箭,看樣子有毒。”

蘇紀白被他壓得呼吸困難,咳了幾聲。

方才情況緊急,兩人皆將身旁其餘人事拋在腦後。此刻危險消失,就聽見堂內一片驚呼。世子朱旭帶著一眾侍衛已經追了出去。

函妃黛妃都中了袖箭,正“哎唷哎唷”“要死了要死了”的叫個不停。白宓則安然站在堂內,依舊仙子般端莊而立,一雙美目淡然掃過一周。

朱和瑞亦是毫發無損,臉色卻是青白相間。撞上這等突發事件,就算是這樣氣度非凡的一方權貴,也不由得動容。

林祈墨第一時間發現:堂內多了一人。

正是林祈墨嗅到的那只野兔子……一身短衣短裙,俏臉微悸的阿蘭!

朱和瑞攤開手心,躺在上面的是一枚塗著黑色藥物的袖箭。阿蘭則在林大公子逼視的目光之下縮了縮手,緊接著翹起嘴角蜜糖般微微一笑,拔腿就想溜。

林祈墨一個箭步擋在她身前:“阿蘭姑娘既然救了王爺一命,為何這般著急要走?”

阿蘭見被林祈墨看穿,露齒一笑,又嘆了口氣。

攤開纖纖右手,指尖發力,兩枚方才被攥在手心的袖箭就直直沖林大公子面門而來。

林祈墨頭一偏躲過,不慍反笑:“阿蘭姑娘好身手。”

阿蘭仍是笑,道:“人家想學學做好事不留名,不可以麽?不過看來人家是多此一舉了,看看那兩個女人,她們還能有工夫哼哼唧唧,就是死不了咯?”

林祈墨當然不可能相信這個理由。

阿蘭也看出他並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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