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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顧寒舟卑微如狗【顧下線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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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帶來的消息不算壞消息,卻也並不算好消息。夙夙脫離了生命危險,卻有幾率成為植物人,意識昏睡,腦部遭到重創,需要住院觀察靜養。

蘇以塵緊緊地攥緊手心,哭到幹涸的泛紅的眼眸凝視著醫生,猶如看救命稻草,“醫生,請一定救他,讓他平安無事。”

醫生嘆氣,“我一定盡量。”

裴夙月從搶救室中轉入重癥監護室,經由醫生護士等照顧之後轉入普通病房。

他的頭部包裹著雪白色的醫用棉布,身穿病號服,輕閉雙眸,眼尾的紅色淚痣好似黯淡無光,唇瓣發白,整個人修長又消瘦,看得蘇以塵心疼萬分。

蘇以塵貼身照顧陪護裴夙月,24小時待在醫院,每時每刻,無微不至,辦公在醫院病房中辦公。

陸鳴封為了給蘇以塵減輕壓力,幫他一起照顧裴夙月的同時,還會照顧蘇以塵,也在醫院病房辦公。在蘇以塵心力交瘁時,幫他分擔跑腿了許多東西。

“蘇蘇。”顧寒舟嘶啞的聲音響起。他再度出現在裴夙月的病房前,每天都會過來找蘇以塵。但是每次都會被陸鳴封趕出去。

這次也不例外。

“出去。”陸鳴封身材高大擋在門口,不讓顧寒舟進入病房中,他陰冷地蹙眉,“不要打攪蘇蘇。”

“我只是想見蘇蘇,和他說說話。”

顧寒舟聲音沙啞,眼中布滿紅血絲,他知道經過這件事,蘇蘇再也不會原諒他,甚至會討厭他,但他並不後悔,只要能除掉裴夙月,將裴夙月從蘇以塵身邊徹底抹除,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誰讓裴夙月趁人之危搶了他的妻子?裴夙月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最好半身不遂癱瘓,最好變傻了,最好死了……顧寒舟承認自己的想法惡毒,但他實在忍受不了裴夙月霸占著他的老婆。

“蘇蘇不想見你,請你離開。”陸鳴封冷聲道。

“你給我讓開……”顧寒舟咬牙切齒道。他眸光陰戾,好像要與陸鳴封動手。

陸鳴封已經想動手將顧寒舟趕走。身後突然傳來蘇以塵清清冷冷的聲音。

“我和顧寒舟說幾句話,陸總,讓他進來。”蘇以塵並不放心將裴夙月交給別人看護。無論是陸鳴封還是其他人,蘇以塵都不放心。自家的老公就要自己看著。

陸鳴封聞言測過身,給顧寒舟讓出一條道。

顧寒舟進入病房之中,疲憊已久的雙眸凝聚無數紅血絲,即便是西裝革履也遮蓋不住他滿身的頹靡。顧寒舟在看見蘇以塵的剎那間就露出了笑容。

又在看到蘇以塵握著裴夙月的手,給他一點一點地餵粥的溫柔體貼關懷的模樣。

他的笑容瞬間從臉上消失。

顧寒舟盯著床上的裴夙月,眼神陰戾,嫉妒得情愫直沖大腦,讓他咬牙切齒,妒恨讓他面目全非,沖著床上昏睡的裴夙月狗叫。

“蘇蘇!我不明白,裴夙月哪裏值得你這樣貼心溫柔地照顧他?!他就是搶奪別人妻子的小三。他這次被石頭砸中,說不定會成為植物人,說不定會中風癱瘓,如果他真的癱了,蘇蘇你要被他連累一輩子嗎?!”

蘇以塵對顧寒舟的話充耳不聞。

他用毛巾給裴夙月擦了擦嘴,見裴夙月喝粥喝得慢,便喝了一口粥,嘴對嘴地餵裴夙月。

兩人這樣,似是夫妻親吻,親密無間。

顧寒舟看到,氣得嫉妒到發瘋,臉色頓時鐵青。

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想要拆開蘇以塵與裴夙月。

陸鳴封一把抓住顧寒舟,陰冷俊美的眸子冷冷地註視顧寒舟的後背,“你就站這兒說。”

顧寒舟回頭氣得撇陸鳴封一眼,卻還是站在原地嫉妒得望著病床上躺的裴夙月,以及坐在病床邊貼心照顧的蘇以塵。

這兩個人猶如天生一對。

可是蘇以塵原本就應該是他的啊!

顧寒舟嫉妒得要發瘋了。

蘇以塵終是擡起頭,漆黑沈冷的眸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意。他望顧寒舟的眼神只有冰冷,“顧寒舟,有些話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但我不介意再說幾遍。”

“我愛的人是裴夙月,我和他會結婚,我們之間的事情,外人無權插嘴。”

“顧寒舟,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愛過你,從來沒有,從來沒有,聽懂了嗎?”

顧寒舟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蘇蘇……”

蘇以塵語氣冷極了:“我以前沒有愛過你,現在也不會愛你,將來更不會!”他盯著顧寒舟,眼神厭惡中夾雜著憤怒,“還有,我現在厭惡你討厭你,你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惡心想吐。”

顧寒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唇瓣發白,哆嗦著顫抖。

不敢相信蘇以塵對他已經失望透頂至此。

“可我愛你,我從頭到尾從始至終,我都愛你……”顧寒舟望著蘇以塵,卑微地訴說著愛意,他痛苦又絕望,不知道到底該怎樣才能回到過去。

到底他能做什麽,才能回到過去挽留蘇蘇??

蘇以塵高高在上不屑一顧地嗤笑:“你愛我?”

“對。蘇蘇,我愛你。”顧寒舟恨不得將一顆心逃出來給蘇以塵看,他在蘇以塵面前卑微地像條狗,雙瞳痛苦無比,哪怕蘇以塵是在嘲笑他,他也想多與蘇蘇說幾句話。

“那你的愛可真廉價低賤啊。”

蘇以塵輕輕瞇起漆黑的雙眸,居高臨下地望著顧寒舟這幅狼狽模樣。薄唇輕輕吐出絕情又狠絕的惡毒話語,他從未這樣恨過討厭過一個人。

顧寒舟的神情幾近崩潰,他握緊雙拳,哽咽道:“不廉價,蘇蘇,我愛你,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顧寒舟……從前我對你還有幾分敬慕與欽佩。因為顧總你很強,在生意商戰上幾乎沒有對手,若是顧總能夠繼續追逐你的事業和你的名利,我興許還能高看你幾眼。”

蘇以塵嗤笑了一聲,神情態度充滿了高傲的冷嗤與譏誚,“可現在顧寒舟像條狗一樣在這裏虛偽地表白,連自己國內的事業都不要了,卑微又低賤,我真看不起你。”

顧寒舟被心愛的人貶低得一文不值。他牙齒顫抖,渾身皆在顫栗,他受了傷一樣,崩潰又可憐地望著蘇以塵,“可我是愛你的,蘇蘇,我只想讓你回到我的身邊……”

“你本來就是我的,本來就是我的啊……”

“裴夙月才是外來者,他從我身邊搶走了你,我只是想把你搶回來。”

顧寒舟一步一步地朝蘇以塵靠近。

在陸鳴封與蘇以塵冷靜又有些不解的眼神註視下。

他雙膝彎曲,直直地跪在蘇以塵跟前,顫抖著將西裝口袋裏的玫瑰花禮盒,鄭重地在蘇以塵面前打開,禮盒中是玫瑰花形狀的戒指。

只因蘇以塵從前說過他喜歡玫瑰花,想在家裏種滿玫瑰花,所以顧寒舟就想要送蘇以塵所有喜歡的東西討好他。

“蘇蘇,這枚玫瑰戒指是我請國際知名設計師專門為你制作的,是無價之寶,蘇蘇,你喜歡嗎?你從前最喜歡這個了……”

顧寒舟跪在蘇以塵跟前,將自己視為無價之寶的禮物,遞給蘇以塵,雙眸悲傷,祈求著他能收下。

他愛著蘇以塵。

蘇以塵居高臨下地望著顧寒舟,對顧寒舟所謂的愛,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他冷聲道:“顧寒舟,我不喜歡你,不會接受你任何東西。”

“沒關系的,蘇蘇,你拿了吧,哪怕扔了也沒關系。”顧寒舟雙手顫抖著將禮物送給他最心愛之人。

在顧寒舟期待的目光下,蘇以塵輕輕挑眉,伸出手接過戒指。

顧寒舟緊緊地凝視他手中的戒指,期待他能夠戴上,他討好地笑望著蘇以塵。

蘇以塵高傲地輕挑眉頭,笑了一聲,將戒指扔在地上。

戒指掉落地面,清脆悅耳。

顧寒舟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臉上,眼中的淚凝聚,癡癡地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蘇以塵。

蘇以塵雙眸冷傲不屑,眼神夾雜著厭惡,“顧寒舟,你的愛真讓我覺得惡心。你傷了我的夙夙,你憑什麽愛我?哪裏來的臉愛我?”

蘇以塵的語氣又冰冷又不屑又絕情。

顧寒舟痛苦又悔恨地望著蘇以塵,瞳孔凝聚的淚不停地掉落。他渾身顫栗,因蘇以塵狠絕的話語,而心如刀絞。

蘇以塵走過去,俯下身,冷冷地凝視著顧寒舟,死死地抓住顧寒舟的衣領,薄唇一張一合,警告:“你害得夙夙出了事,顧寒舟,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顧寒舟哭著擡起頭望著蘇以塵,心痛得滴血,眼前霧氣騰騰模糊一片。

“蘇蘇,我愛你,我不能離開你,我沒辦法離開你,我求求你,回到我的身邊吧,只要你願意回來,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付他了。真的,再也不會對付他了,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顧寒舟跪在蘇以塵腳邊卑微地祈求昔日的戀人回到他身邊,臉白到幾乎透明,唇幹涸泛白。

他仰頭望著蘇以塵俊美絕情的面容,心被對方的神態牽引。

顧寒舟無法想象以後的日子若是沒有蘇以塵該怎麽辦。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癡心妄想。”

蘇以塵薄唇吐出厭惡而狠絕的話語。

顧寒舟眼裏的光,剎那間全部熄滅了……

他雙瞳怔怔地望著蘇以塵,他愛的人,渾身冰冷。

回不去了嗎?

永遠都回不去了……

“我已經讓警方過來調查這次的事故,顧寒舟,夙夙上次也傷過你,但我已經給了你賠款。這次夙夙的事故比你的更為嚴重,所以該走法律程序,我還是會走法律。”蘇以塵語氣冷漠。

“人應該為自己犯過的錯而付出代價。”

蘇以塵最後吐露出這句話。

顧寒舟渾身冰冷,雙眸麻木而絕望地望著那狠絕冷漠的青年人。

他渾渾噩噩地被陸鳴封拖走,又被警方帶走配合調查此次的事故,全程魂不守舍,整個人好似沒了神采一般,猶如行屍走肉。

經過調查,顧寒舟是此次事故的主謀,有蓄意傷害的嫌疑,被判了幾年。

但是他又自己賄賂了國外警方,關了幾個月沒多久就出來了,回國後,每天酗酒,胡子拉碴,渾渾噩噩,不成人樣。

當然,這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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