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顧寒舟跪在蘇蘇跟前求原諒

關燈
醫院內充滿消毒水與血腥的味道,冰冷蒼白,醫生與護士忙碌地推著醫院的推車,將床上的人送去了急救室。

蘇以塵被陸鳴封與護士摁在另一間醫院房間內,護士蹙著眉給蘇以塵的小腿做清創處理清理傷口,護士眉頭輕蹙,溫柔細心道:“忍著點痛,馬上就好了。”

陸鳴封死死地摁著蘇以塵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蘇以塵漆黑的眼眸泛紅,怔怔地呆呆地望著前方,護士給他上藥上得痛了他也感覺不到。

蘇以塵死死地抓著衣角,嗓音嘶啞:“夙夙……”

陸鳴封強勢地摁著蘇以塵,沈冷的雙眸泛紅,望著蘇以塵,不停地說道:“蘇蘇,你冷靜一點,裴夙月已經進入急救室,相信醫生,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蘇以塵完全聽不到陸鳴封所說,整個人猶如呆滯了一樣,他的臉上還沾染著鮮血,當然不是他的,而是裴夙月的血。

“夙夙……他被石頭砸流了好多血。”蘇以塵用沾染了血的手捂著臉,整個人陷入了絕望與崩潰中,忍不住地哭了出來。他的內心陷入了極度的不安,他害怕,恐懼,從未有哪一刻,是這樣害怕的。

他愛裴夙月。

他真的很愛夙夙。

他害怕夙夙會出事。

年輕而俊美的青年人蒙著臉絕望又崩潰地哽咽的哭著,泣不成聲,眼淚一滴一滴地滴落。

陸鳴封心疼得心亦在抽搐刺痛著,他的瞳孔通紅,一滴淚落下。

他抱著蘇以塵的頭,將崩潰大哭的蘇以塵抱入懷中。

猶如一個兄長,一個哥哥,不停地安慰撫慰著蘇以塵。

“蘇蘇,不要怕,裴夙月現在正在急救室裏,醫生會救他的。不會出事……沒事的,裴夙月一定不會有事,不會出事的,放心……”

陸鳴封哽咽地抱著蘇以塵的頭,撫摸著輕輕拍他的背部,無助崩潰而害怕的青年渾身顫抖,眼中的淚不停地滴落,浸濕了陸鳴封的衣裳。

護士給蘇以塵的腿上完了藥,站起身柔聲道:“好了。”

“多謝。”陸鳴封嗓音嘶啞。

護士將東西收拾好,同情憐憫地看了陸鳴封懷裏的蘇以塵一眼。

護士一走。

蘇以塵便推開陸鳴封,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差點摔倒。

陸鳴封連忙攔腰抱扶住蘇以塵,眼瞳充滿了痛苦與心疼,“蘇蘇,你的腿還傷著。護士囑咐了不要走動。”

蘇以塵臉色蒼白,瞳孔泛淚,痛苦到窒息,“我要去急救室,我要看著夙夙做手術出來。我不放心。你放開我!不要攔著我!”

說到最後,蘇以塵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嘶啞。

“我扶著你去。”

陸鳴封心疼極了,他滿眼痛苦,攙扶著腿部受傷的蘇以塵,扶著他一步一步前去急救室和蘇以塵一起等候。

陸鳴封攙著蘇以塵坐了下來。

蘇以塵臉色蒼白透明,眼淚止不住地掉落,雙眸怔怔地望著急救室的燈。他渾身顫栗發冷,不停地打著寒戰。直到這一刻,蘇以塵才發覺自己對夙夙的愛。

夙夙很早很早很早就已經走進了他的心中。

他早就愛上了夙夙。

陸鳴封安撫蘇以塵,蘇以塵恍若未聞,只一心一意地望著急救室。

陸鳴封不停地嘆氣,眼瞳布滿紅血絲,隱忍著一股痛意看向急救室。他未曾想到,裴夙月竟然會為了蘇以塵連生命都不要,甚至毫無顧忌地往前沖,保護住了蘇以塵。

他低估了裴夙月對蘇以塵的愛。

更一直在詆毀裴夙月對蘇以塵的愛。

沒過多久。

顧寒舟一身黑色西裝,俊美的面容蒼白,遮掩不住滿身的疲憊狀態,他風風火火驚懼地跑了進來,在看到蘇以塵沒事的坐在椅子上時,他才慶幸地笑出聲,笑得眼淚出來。

顧寒舟走過去半蹲在蘇以塵跟前。

“蘇蘇,你沒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顧寒舟小心翼翼地凝視蘇以塵如今的狀態,他卻發現蘇以塵的臉色很不好,煞白煞白的,甚至在哭。

蘇以塵甚至連理都不想理人。

以前顧寒舟湊到他面前,蘇以塵一定會擺出冷漠又銳利的臉,冰冷絕情狠心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割裂傷害他的心。

顧寒舟呼吸不禁一窒,“蘇蘇,為什麽不理我,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蘇以塵對顧寒舟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只默默地哭著望急救室,他緊緊地抓著衣角,咬著唇,將唇似要咬出血來。

時至今日……時至今日……

蘇以塵恍惚才發現,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除了蘇以塵。

好像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真真正正地關心裴夙月。

躺在急救室裏的是夙夙,有生命危險的是夙夙,可是這些人好像全在他的耳旁嘰嘰喳喳,好像那個生命垂危的人是蘇以塵一樣。

夙夙的父母親不愛他,只將他當做工具對待,後母還會虐待毆打他,同學們只會搶他心愛的東西,將燒紅的鐵烙在他臉上毀他的容,被送進戒t所的夙夙遭遇的更是非人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顧寒舟口口聲聲說他愛他的白月光。卻也和裴夙月反目成仇,一心要害裴夙月,陸鳴封更是反感厭惡排斥裴夙月,認為他不配做自己弟弟的愛人,想要趕走裴夙月。

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對待夙夙。

蘇以塵捂著耳朵,忍受顧寒舟不停的嘰嘰喳喳與啰嗦的耳語,忍到最後忍無可忍,他睜開雙眸,狠狠地扇了顧寒舟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

顧寒舟被打懵了。

他怔怔地望著蘇以塵,蘇以塵氣得發了狠,眼瞳都透著紅意,流露出一股刺骨刺目的恨意。

顧寒舟跪在了蘇以塵跟前,想要抓著他的手,蒼白的俊容滿是眼淚,他哽咽地愧疚地哭求:“蘇蘇,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想對付你,我本意不是對付你,我沒有想到你會站在那裏。我沒有想到你會受傷。對不起……”

他顫抖著祈求的態度卑微而低下。

陸鳴封站著蘇以塵身邊,望著跪在蘇蘇跟前認錯的顧寒舟,眼底越來越冷。

其實真正危險的,並不是裴夙月,而是顧寒舟。

蘇以塵聰明無比,從事故發生,再到現在,他已經能夠想明白事情的始末,再加上顧寒舟跪在這裏認錯,他已經確認這件事是顧寒舟從頭到尾在策劃。

他當然不會害蘇以塵。

他真正要害死的人是裴夙月,只是這一次出手失誤,沒有想到差點傷到了蘇以塵,更沒有想到裴夙月會為了保護蘇以塵自己去擋那塊石頭。

蘇以塵含淚的瞳孔透出一股恨意,“這件事情是你做的,顧寒舟。”

顧寒舟跪在蘇以塵跟前,握著蘇以塵的手腕,滿臉是淚地不停地認錯,“對不起,蘇蘇,我不是想傷害你。”

“可你傷害了夙夙。你傷害了我最在意的人。”蘇以塵望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他的瞳孔泛起恨意與殺氣,包紮著醫用棉布的手一把抓住顧寒舟的衣領,低聲道,“你想讓我記得你,顧寒舟,你做到了,我恨你,我真恨你。我恨不得躺進去的人是你!”

顧寒舟被蘇以塵眼底的恨意震到,他茫然又痛苦地望著對方。心如刀割,仿佛在滴血,眼淚止不住地掉落,不停地求著蘇以塵的原諒。

可是蘇以塵恨他,見到他便覺得礙眼極了,恨他恨得恨不得此人趕緊去死。蘇以塵伸出手,再度甩了顧寒舟一個巴掌。他怒意勃發,一字一句道:“滾,顧寒舟,別讓我見到你,我現在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惡心到想殺了你。滾,滾啊!”

青年厭惡又反感的充滿恨意的聲音在醫院內響起。引得護士與醫生們以及其他病人往這邊看。

陸鳴封冷冷道:“顧寒舟,你沒聽到他在說什麽嗎?他讓你滾。”

顧寒舟舌尖頂住上顎,臉上是淩亂的眼淚,滿眼通紅,這幅狼狽又絕望的樣子讓人心疼。只可惜不值得令人同情。

陸鳴封不想讓顧寒舟再待著這裏礙蘇蘇的眼,便使了個眼色,讓人將顧寒舟帶走。

“蘇蘇!蘇蘇,你別討厭我,你別討厭我。”顧寒舟反抗掙紮周圍保鏢的拖動,他緊緊地盯著蘇以塵,甚至還想過去蘇以塵身邊。

陸鳴封冷著臉走過去,和他們一起將顧寒舟拖了出去。

陸鳴封拖著顧寒舟的衣服,眼神狠戾,冷冷地道:“顧寒舟,你既然敢做,就要敢承擔後果!蘇蘇不想見你,你最好識相點別到他跟前礙他的眼。滾。”

話落,陸鳴封揍了顧寒舟兩拳,讓人將顧寒舟弄走。他轉過身回頭去醫院找蘇以塵,順便讓人去買晚飯。

“蘇蘇……吃點東西吧。”陸鳴封將買來的晚飯送到蘇以塵跟前,滿眼心疼地餵他吃東西。

蘇以塵推開,嗓音嘶啞,“不吃。”

“蘇蘇,吃飽才能繼續待在這兒。裴夙月如果知道你不吃飯,他肯定要心疼的。”陸鳴封不得已搬出了裴夙月。

蘇以塵看了陸鳴封一眼,將他手中的吃食拿過來,只吃了幾口,味同嚼蠟,吃幾口便不想吃了,扔進垃圾桶中。

大約三個小時後。

手術病房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環顧一圈:“裴夙月病人家屬。”

蘇以塵連忙起身,陸鳴封扶著一瘸一拐的蘇以塵過來。

“他怎麽樣了?”蘇以塵雙眸凝聚起一股期待。

醫生道:“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腦部遭受嚴重撞擊重創,情況危急,嚴重的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也有可能很快就會醒,需要住院觀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