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凡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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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的時候，人總是習慣留戀寂寞。如墨的深夜，靜悄悄的房間。
小安子收拾出一間房間，讓李之義和趙晉湊合著睡。
趙晉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他問道：“李之義，你睡著了嗎？”
李之義迷迷糊糊聽著趙晉在問自己，“嗯”了一聲，並沒有回答。
趙晉雙手枕著後腦勺，若有所思地道：“趙晉，你說……”
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他睡不著，輾轉反側。
夜已經很深了，許多人都已經漸漸入睡，心裏的夢已經存了很久，許多的現實也應該去面對。
幽暗的黑夜，適合沈思，適合寂寞，適合心煩意亂。
“李之義，你說……”趙晉還是想問，你說，柳婕妤現在醒了嗎？是不是她醒了就真的會沒事了。話道嘴邊，他還是又咽了回去。
“李之義，你說……”趙晉還是沒有問出來。
李之義今天大難不死，又跑了一個晚上，累極了。他本來睡得好好的，趙晉一直在“你說……”
終於，李之義聽得不耐煩了，道：“趙晉，你說，你說，說半天了，一個字沒吐出來。你想說什麽，想問什麽直接點，什麽時候便得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
趙晉感覺面子掛不住，強詞奪理道：“我是想說，你睡著了沒有。我睡不著。”
“趙晉，你睡不著關我什麽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李之義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趙晉吵來吵去的，心情頓時很煩躁。
他十分生氣地說：“趙晉，有些事情，該想就想，不該想的就不要想！你記著你是宋國的大將軍。”
李之義說完捂著被子，懶得搭理趙晉。
李之義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可以得到的東西，他一定會去努力的爭取；不能得到的東西，他想都不會想，因為這樣會浪費時間。他從來不會做浪費時間的事情。
他能理解趙晉此刻的心情，但卻很討厭他總是這樣魂不守舍的。
趙晉也知道不應該去想，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他聽出李之義已經發火了。自己也不好怎麽再去打擾他。
盡管睡不著，他還是閉上眼睛，靜靜地等著天明。
清晨，萬籟俱寂，天剛露出魚肚白，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一切都純凈的讓人心曠神怡，仿佛一幅淡淡的水墨畫。
李軍醫早早就進宮，為柳月眉診脈。
李軍醫坐在柳月眉旁邊，他先卷起柳月眉的袖子，細心查看了紅疹，然後又給柳月眉號脈，他一下皺眉頭，一下又舒緩了神情，像想起了什麽，然後又沈默了下去。
趙明軒在旁邊看的心慌，道：“李軍醫，你倒是說句話啊！”
李軍醫站起來，面朝趙明軒行了個禮，說：“回稟皇上，柳婕妤體內的毒已經差不多清除了，再調理一下便無大礙了。只是這身上的紅疹，老臣還沒有看出其中的端倪。”
柳月眉也緩緩坐起身來，看著趙明軒，說道：“啟稟皇上，臣妾有句不該說的話。”
趙明軒像她點點頭。
“皇上，臣妾落入水中，張太醫給臣妾開了一張藥方，臣妾猜想可能是喝了那碗藥的緣故。”
李之義急忙把藥渣乘上來，道：“微臣之前已經查過這藥渣，但是微臣醫術低微，一無所獲。”
“連李軍醫都束手無策，我身上的紅疹是不是真的沒有救了。”柳月眉情緒有些低落。
趙明軒急忙安慰道：“怎麽可能！你放心，本王一定會請天下最好的大夫，替你把病治好。”
柳月眉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握在趙明軒的手上。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李軍醫。
李軍醫仔細地聞，嗅，對每味藥都進行仔細的分析和檢查。
李之義也在旁邊看著，這些藥他已經檢查過了，每味藥都沒有什麽問題。
李軍醫緊緊地皺著眉頭，李之義問道：“父親，這些藥渣我都仔細地看過了。孩兒醫術淺薄，並沒有看出什麽問題，難道父親查出什麽問題了嗎？”
李軍醫眉頭越皺越深，“這些藥每一味藥都沒有問題。也沒有被換過。”
李軍醫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柳婕妤的病是一般的風寒，她還有些醉酒，薄荷、甘草、茯苓、黃連、白豆蔻、金銀花、連翹、崗梅、青蒿。這些藥都沒有什麽問題，藥性也不烈。”
“對，孩兒之前也是這樣想的。孩兒還仔細查看了柳婕妤食用的東西，並沒有任何東西與藥材起沖突。”李之義補充道。
“是哪位太醫給柳婕妤出診的。”李軍醫又問道。
李之義搖搖頭，看著趙晉，趙晉急忙回答道：“是太醫院的張太醫，我不太認識。”
李軍醫，摸著長長的胡子，若有所思地道：“從柳婕妤的病情上看，按藥理來說，如果要治療傷寒，用‘凡煙’是最好的，但是，這藥裏面為什麽沒有凡煙呢？這就是我奇怪的原因。以張太醫的醫術，他應該會想到‘凡煙’。”
李之義忽然恍然大悟，驚訝地道：“對啊，這藥裏面為什麽，沒有‘凡煙’呢？是孩兒疏忽了，孩兒之前一直在想有什麽藥被替換了，或者是有什麽藥的藥量用多了，卻沒有想到，為什麽不用凡煙。”
人們有時候在查問題的時候，總是習慣去查多了什麽，而卻沒有註意少了什麽。
“每個人治病開的方子不一樣，這並沒有太多異議。不過，正常來說，不管是哪個太醫，治這個病，最應該想到的是凡煙。凡煙的效果也最好。再者，甚至可以說，‘凡煙’就是這副藥的藥引。”
李軍醫意味深長地說道，他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藥渣。
李之義也看著藥渣，他似乎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沒有藥引的藥，雖然也能起到作用，但作用不大。
“李軍醫的意思是說，張太醫故意不用這位藥？”趙晉補充道。
李軍醫連忙搖頭，解釋道：“這可不是老夫說的。”
“張太醫會不會是忘記用這味藥了。剛才李軍醫也說了，每個人開方子有自己的藥方，會不會這副藥就不用‘凡煙’。”趙晉又問道。
李之義在一旁嘲笑道：“趙晉，你怎麽幫起外人說話了。醫生用‘凡煙’就好像你吃飯會用筷子一樣。難不成，你吃飯還用手抓？”
趙晉臉色難看，白了李之義一眼。他不是幫外人說話，而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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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晉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他問道：“李之義，你睡著了嗎？”
李之義迷迷糊糊聽著趙晉在問自己，“嗯”了一聲，並沒有回答。
趙晉雙手枕著後腦勺，若有所思地道：“趙晉，你說……”
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他睡不著，輾轉反側。
夜已經很深了，許多人都已經漸漸入睡，心裏的夢已經存了很久，許多的現實也應該去面對。
幽暗的黑夜，適合沈思，適合寂寞，適合心煩意亂。
“李之義，你說……”趙晉還是想問，你說，柳婕妤現在醒了嗎？是不是她醒了就真的會沒事了。話道嘴邊，他還是又咽了回去。
“李之義，你說……”趙晉還是沒有問出來。
李之義今天大難不死，又跑了一個晚上，累極了。他本來睡得好好的，趙晉一直在“你說……”
終於，李之義聽得不耐煩了，道：“趙晉，你說，你說，說半天了，一個字沒吐出來。你想說什麽，想問什麽直接點，什麽時候便得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
趙晉感覺面子掛不住，強詞奪理道：“我是想說，你睡著了沒有。我睡不著。”
“趙晉，你睡不著關我什麽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李之義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趙晉吵來吵去的，心情頓時很煩躁。
他十分生氣地說：“趙晉，有些事情，該想就想，不該想的就不要想！你記著你是宋國的大將軍。”
李之義說完捂著被子，懶得搭理趙晉。
李之義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可以得到的東西，他一定會去努力的爭取；不能得到的東西，他想都不會想，因為這樣會浪費時間。他從來不會做浪費時間的事情。
他能理解趙晉此刻的心情，但卻很討厭他總是這樣魂不守舍的。
趙晉也知道不應該去想，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他聽出李之義已經發火了。自己也不好怎麽再去打擾他。
盡管睡不著，他還是閉上眼睛，靜靜地等著天明。
清晨，萬籟俱寂，天剛露出魚肚白，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一切都純凈的讓人心曠神怡，仿佛一幅淡淡的水墨畫。
李軍醫早早就進宮，為柳月眉診脈。
李軍醫坐在柳月眉旁邊，他先卷起柳月眉的袖子，細心查看了紅疹，然後又給柳月眉號脈，他一下皺眉頭，一下又舒緩了神情，像想起了什麽，然後又沈默了下去。
趙明軒在旁邊看的心慌，道：“李軍醫，你倒是說句話啊！”
李軍醫站起來，面朝趙明軒行了個禮，說：“回稟皇上，柳婕妤體內的毒已經差不多清除了，再調理一下便無大礙了。只是這身上的紅疹，老臣還沒有看出其中的端倪。”
柳月眉也緩緩坐起身來，看著趙明軒，說道：“啟稟皇上，臣妾有句不該說的話。”
趙明軒像她點點頭。
“皇上，臣妾落入水中，張太醫給臣妾開了一張藥方，臣妾猜想可能是喝了那碗藥的緣故。”
李之義急忙把藥渣乘上來，道：“微臣之前已經查過這藥渣，但是微臣醫術低微，一無所獲。”
“連李軍醫都束手無策，我身上的紅疹是不是真的沒有救了。”柳月眉情緒有些低落。
趙明軒急忙安慰道：“怎麽可能！你放心，本王一定會請天下最好的大夫，替你把病治好。”
柳月眉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握在趙明軒的手上。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李軍醫。
李軍醫仔細地聞，嗅，對每味藥都進行仔細的分析和檢查。
李之義也在旁邊看著，這些藥他已經檢查過了，每味藥都沒有什麽問題。
李軍醫緊緊地皺著眉頭，李之義問道：“父親，這些藥渣我都仔細地看過了。孩兒醫術淺薄，並沒有看出什麽問題，難道父親查出什麽問題了嗎？”
李軍醫眉頭越皺越深，“這些藥每一味藥都沒有問題。也沒有被換過。”
李軍醫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柳婕妤的病是一般的風寒，她還有些醉酒，薄荷、甘草、茯苓、黃連、白豆蔻、金銀花、連翹、崗梅、青蒿。這些藥都沒有什麽問題，藥性也不烈。”
“對，孩兒之前也是這樣想的。孩兒還仔細查看了柳婕妤食用的東西，並沒有任何東西與藥材起沖突。”李之義補充道。
“是哪位太醫給柳婕妤出診的。”李軍醫又問道。
李之義搖搖頭，看著趙晉，趙晉急忙回答道：“是太醫院的張太醫，我不太認識。”
李軍醫，摸著長長的胡子，若有所思地道：“從柳婕妤的病情上看，按藥理來說，如果要治療傷寒，用‘凡煙’是最好的，但是，這藥裏面為什麽沒有凡煙呢？這就是我奇怪的原因。以張太醫的醫術，他應該會想到‘凡煙’。”
李之義忽然恍然大悟，驚訝地道：“對啊，這藥裏面為什麽，沒有‘凡煙’呢？是孩兒疏忽了，孩兒之前一直在想有什麽藥被替換了，或者是有什麽藥的藥量用多了，卻沒有想到，為什麽不用凡煙。”
人們有時候在查問題的時候，總是習慣去查多了什麽，而卻沒有註意少了什麽。
“每個人治病開的方子不一樣，這並沒有太多異議。不過，正常來說，不管是哪個太醫，治這個病，最應該想到的是凡煙。凡煙的效果也最好。再者，甚至可以說，‘凡煙’就是這副藥的藥引。”
李軍醫意味深長地說道，他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藥渣。
李之義也看著藥渣，他似乎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沒有藥引的藥，雖然也能起到作用，但作用不大。
“李軍醫的意思是說，張太醫故意不用這位藥？”趙晉補充道。
李軍醫連忙搖頭，解釋道：“這可不是老夫說的。”
“張太醫會不會是忘記用這味藥了。剛才李軍醫也說了，每個人開方子有自己的藥方，會不會這副藥就不用‘凡煙’。”趙晉又問道。
李之義在一旁嘲笑道：“趙晉，你怎麽幫起外人說話了。醫生用‘凡煙’就好像你吃飯會用筷子一樣。難不成，你吃飯還用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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