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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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知道什麽時候，完全暗了下來，濃濃的霧慢慢散開，皎潔而柔和的月光穿過迷霧，有種靡麗的深邃。
秋露深沈，宮中的青石板路被罩上了一陣薄霜。
趙明軒牽著柳月眉的手，漫步在迷霧中，並沒有讓任何人跟著。
因為有了趙明軒的吩咐，李德勝不敢跟得太近，帶著人悄悄在他們後面跟著。
趙明軒的手掌有些幹燥，還有一些因為練劍而留下的繭。
“你的手怎如此冰冷。”趙明軒緊緊牽著柳月眉的手。
“臣妾也不知道，也許是水土不服，近日的手似乎都有些冰冷。”
“回頭，本王讓太醫來給你瞧瞧。”趙明軒關心地說道。
“臣妾謝過趙明軒，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太醫了。如意姑姑已經在幫臣妾調理身子了。”
“嗯，如意姑姑也通些醫術，有她在，本王也放心了。”
“眉兒。”趙明軒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她。
夜色昏暗，柳月眉看不清趙明軒的臉，只感覺趙明軒的口氣中似乎有些許的歉意。
“眉兒，本王知道，賞花的事情不是你的錯。不過，本王卻不得不懲罰你。”趙明軒心裏突然有些內疚。
柳月眉下意識，怔了一下，眼皮上擡，遲疑了一下說道：“臣妾明白。”
以前多少次的懲罰不過是趙明軒調戲她的借口，而這次卻是真的要懲罰她。
“皇上想怎麽懲罰臣妾？”柳月眉越說聲音越小。
“根據宮規，要被罰半年的俸祿。周婕妤始終是婕妤，你只是才人，以下犯上，乃不敬之罪，要被用刑。”趙明軒無可奈何地說道。
盡管趙明軒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柳月眉還是很清晰的聽到了用刑二字。
“應該用什麽刑？”柳月眉心裏“咯噔”了一下。
“本王想過了，就罰你禁足半個月。至於你身邊的丫頭，她只能去領三個月的徒刑。”趙明軒的心有種被撕扯的疼。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臣妾遵命。”聽到墨蘭被罰，柳月眉盡量掩飾住心中的不悅。
徒刑本來就是強制勞動，宮中的徒刑無非就是搗搗米，或是洗洗衣服。這對墨蘭來說不算什麽重的活。
趙明軒察覺出柳月眉表情異樣，說道：“眉兒，本王知道你心裏有委屈。周婕妤是皇後的人，這件事情皇後之前也跟本王說過，若是本王一味偏袒你，恐怕日後會有更大的麻煩。你若是覺得浣紗閣人手不夠，本王就讓李德勝給你挑選幾個靈巧的到你宮中。”
“皇上，不用多說，臣妾都明白。”柳月眉輕靠在趙明軒懷裏。
趙明軒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皇上不用再派人到浣紗閣來。臣妾知道皇上心疼臣妾。不過，在這個時候，皇上懲罰了墨蘭，又派人到浣紗閣，實在是不妥。恐怕周婕妤心裏會更不舒服，又在生出什麽事端了，增添皇上的煩憂。”
“眉兒！”趙明軒溫柔地喊著柳月眉的名字，柳月眉的一番話又說到了她的心裏。
“臣妾不喜歡吵鬧，人多反而不好。”柳月眉又補充道。
趙明軒深深地呼了口氣，“這是我在深思熟慮之後，想出的最好的辦法。我曾經說過要保護你。不過，我始終是一國之君，有很多事情不得不顧慮。”
柳月眉用力握了一下趙明軒的手，趙明軒又一次說了“我”這個詞。她明白這個詞的內在含義。
“皇上不用多說，臣妾都明白。”
兩人很有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笑，是給對方的一種暗示，告訴對方，你的心，我明了。
兩人走到了摘星樓，摘星樓是整個宋宮中最高的樓宇
趙明軒突然停下腳步，牽著柳月眉樓上走。
皓月當空，燈火斑斕。
“你看，那裏便是宮外了。”趙明軒指著遠方道。
柳月眉順著趙明軒手指的地方看過去，盡管遙遠，隱隱約約也能看到街上的小商小販。
“本王曾經想過，如果當初沒有投生在帝王之家，會是怎樣的結果？”趙明軒心中忽然有很大的感慨。
柳月眉心中忽然震了一下，當初若是沒有來宋國，現在會怎樣？也不知道妹妹跟太子成婚之後，日子怎樣，父母怎樣。瞬間，思鄉之情湧上心頭，眼角泛起一絲淺淺的淚光。
或者，她不是鳳凰命格，而是一個普通的婦人，整日為了柴米油鹽發愁，為了家長裏短煩憂。
人們總會在經歷一些事情之後，想起如果，其實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如果。
柳月眉試探道，“皇上，又在為何事煩憂，其實，不管是什麽事情，皇上都不必煩憂。百姓有百姓之憂，帝王有帝王之苦。”
“眉兒！”趙明軒伸手把她挽入懷中，“本王知道你溫婉賢淑，識得大體。本王是在為這天下煩憂！”
“這天下？”聽趙明軒這口氣，柳月眉心中也猜出了幾分。
“嗯，本王每日睡著之後，都會想臥榻之外，都是別人的地盤。說不定，什麽時候一覺醒來，國破家亡，便成了他國傀儡。”趙明軒說著深深地呼了口氣，拳頭慢慢收緊。
柳月眉依偎在趙明軒懷中，看著遠處點點星光。不知道趙明軒這話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心話。她的直覺告訴她，趙明軒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
若是父親，她定會跟父親討論一下戰略。
“臣妾也想跟皇上分憂，只是這軍國大事，臣妾即便是有心也無力。”
“趙晉今日遞給本王一個折子，本王覺得倒是一個妙計，只是還有的地方需要補充。可能不用多久，本王便要出征了。”
“嗯？趙明軒要親自出征嗎？”柳月眉心裏開始有些發亂，趙明軒要出征，這次要去哪，會不會是南國。看來，這一整日趙明軒都在看趙晉的妙計，修改好之後便是出征之日。
“嗯！本王剛登基不久，本王不想讓人說這天下是靠別人打下來的，本王一定要親手打下這江山。”趙明軒說著拳頭慢慢收緊。
“那皇上會出去多久？”柳月眉突然緊張起來，有種莫名的擔憂。
“這個還真不好說。”趙明軒遲疑了一下說到：“你怎麽不問問本王這次要去哪。”
“這個臣妾做不了主，不管皇上去哪臣妾只求趙明軒平安歸來。臣妾明日便去太虛觀為趙明軒求個平安符，祝皇上早日凱旋歸來。”
趙明軒把柳月眉抱得更緊了，他低頭在柳月眉額上親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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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軒牽著柳月眉的手，漫步在迷霧中，並沒有讓任何人跟著。
因為有了趙明軒的吩咐，李德勝不敢跟得太近，帶著人悄悄在他們後面跟著。
趙明軒的手掌有些幹燥，還有一些因為練劍而留下的繭。
“你的手怎如此冰冷。”趙明軒緊緊牽著柳月眉的手。
“臣妾也不知道，也許是水土不服，近日的手似乎都有些冰冷。”
“回頭，本王讓太醫來給你瞧瞧。”趙明軒關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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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兒，本王知道，賞花的事情不是你的錯。不過，本王卻不得不懲罰你。”趙明軒心裏突然有些內疚。
柳月眉下意識，怔了一下，眼皮上擡，遲疑了一下說道：“臣妾明白。”
以前多少次的懲罰不過是趙明軒調戲她的借口，而這次卻是真的要懲罰她。
“皇上想怎麽懲罰臣妾？”柳月眉越說聲音越小。
“根據宮規，要被罰半年的俸祿。周婕妤始終是婕妤，你只是才人，以下犯上，乃不敬之罪，要被用刑。”趙明軒無可奈何地說道。
盡管趙明軒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柳月眉還是很清晰的聽到了用刑二字。
“應該用什麽刑？”柳月眉心裏“咯噔”了一下。
“本王想過了，就罰你禁足半個月。至於你身邊的丫頭，她只能去領三個月的徒刑。”趙明軒的心有種被撕扯的疼。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臣妾遵命。”聽到墨蘭被罰，柳月眉盡量掩飾住心中的不悅。
徒刑本來就是強制勞動，宮中的徒刑無非就是搗搗米，或是洗洗衣服。這對墨蘭來說不算什麽重的活。
趙明軒察覺出柳月眉表情異樣，說道：“眉兒，本王知道你心裏有委屈。周婕妤是皇後的人，這件事情皇後之前也跟本王說過，若是本王一味偏袒你，恐怕日後會有更大的麻煩。你若是覺得浣紗閣人手不夠，本王就讓李德勝給你挑選幾個靈巧的到你宮中。”
“皇上，不用多說，臣妾都明白。”柳月眉輕靠在趙明軒懷裏。
趙明軒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皇上不用再派人到浣紗閣來。臣妾知道皇上心疼臣妾。不過，在這個時候，皇上懲罰了墨蘭，又派人到浣紗閣，實在是不妥。恐怕周婕妤心裏會更不舒服，又在生出什麽事端了，增添皇上的煩憂。”
“眉兒！”趙明軒溫柔地喊著柳月眉的名字，柳月眉的一番話又說到了她的心裏。
“臣妾不喜歡吵鬧，人多反而不好。”柳月眉又補充道。
趙明軒深深地呼了口氣，“這是我在深思熟慮之後，想出的最好的辦法。我曾經說過要保護你。不過，我始終是一國之君，有很多事情不得不顧慮。”
柳月眉用力握了一下趙明軒的手，趙明軒又一次說了“我”這個詞。她明白這個詞的內在含義。
“皇上不用多說，臣妾都明白。”
兩人很有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笑，是給對方的一種暗示，告訴對方，你的心，我明了。
兩人走到了摘星樓，摘星樓是整個宋宮中最高的樓宇
趙明軒突然停下腳步，牽著柳月眉樓上走。
皓月當空，燈火斑斕。
“你看，那裏便是宮外了。”趙明軒指著遠方道。
柳月眉順著趙明軒手指的地方看過去，盡管遙遠，隱隱約約也能看到街上的小商小販。
“本王曾經想過，如果當初沒有投生在帝王之家，會是怎樣的結果？”趙明軒心中忽然有很大的感慨。
柳月眉心中忽然震了一下，當初若是沒有來宋國，現在會怎樣？也不知道妹妹跟太子成婚之後，日子怎樣，父母怎樣。瞬間，思鄉之情湧上心頭，眼角泛起一絲淺淺的淚光。
或者，她不是鳳凰命格，而是一個普通的婦人，整日為了柴米油鹽發愁，為了家長裏短煩憂。
人們總會在經歷一些事情之後，想起如果，其實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如果。
柳月眉試探道，“皇上，又在為何事煩憂，其實，不管是什麽事情，皇上都不必煩憂。百姓有百姓之憂，帝王有帝王之苦。”
“眉兒！”趙明軒伸手把她挽入懷中，“本王知道你溫婉賢淑，識得大體。本王是在為這天下煩憂！”
“這天下？”聽趙明軒這口氣，柳月眉心中也猜出了幾分。
“嗯，本王每日睡著之後，都會想臥榻之外，都是別人的地盤。說不定，什麽時候一覺醒來，國破家亡，便成了他國傀儡。”趙明軒說著深深地呼了口氣，拳頭慢慢收緊。
柳月眉依偎在趙明軒懷中，看著遠處點點星光。不知道趙明軒這話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心話。她的直覺告訴她，趙明軒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
若是父親，她定會跟父親討論一下戰略。
“臣妾也想跟皇上分憂，只是這軍國大事，臣妾即便是有心也無力。”
“趙晉今日遞給本王一個折子，本王覺得倒是一個妙計，只是還有的地方需要補充。可能不用多久，本王便要出征了。”
“嗯？趙明軒要親自出征嗎？”柳月眉心裏開始有些發亂，趙明軒要出征，這次要去哪，會不會是南國。看來，這一整日趙明軒都在看趙晉的妙計，修改好之後便是出征之日。
“嗯！本王剛登基不久，本王不想讓人說這天下是靠別人打下來的，本王一定要親手打下這江山。”趙明軒說著拳頭慢慢收緊。
“那皇上會出去多久？”柳月眉突然緊張起來，有種莫名的擔憂。
“這個還真不好說。”趙明軒遲疑了一下說到：“你怎麽不問問本王這次要去哪。”
“這個臣妾做不了主，不管皇上去哪臣妾只求趙明軒平安歸來。臣妾明日便去太虛觀為趙明軒求個平安符，祝皇上早日凱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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