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 (1)

關燈
好吧,到此有些淩亂,我來解釋一下。其實蕭逸軒有個女友在國外,倆人感情甚篤,女友臨走前蕭逸軒很堅定的說“我會等你回來。”然而其實等的這段漫長而不確定的時光裏,誰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麽,比如會錯了意的男男女女之類的。(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年繹軒知道這件事表示理解,她早已不習慣等待,她深知人類都是自私的,誰都想要自己過得好。所以她很是不以為然,然後哈哈的回了一句,以後還要多多幫忙了小蕭,我他媽是個死蕾絲啊哈哈。電腦另一端的蕭逸軒僵住了,然後一秒鐘恢覆自然,瀟灑的打了個“好的!彼此彼此。”於是,他們就這樣“彼此彼此了……”她幫他擋掉他甩不掉的男男女女(這麽奇怪的東西!),他幫她擋掉會威脅到她聲譽的男男女女(作者,你確定這樣寫無誤作者喝茶推眼鏡:這樣寫很正確無誤!)此時年繹軒大一,蕭逸軒大三,發表了一些心理學論文,並且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年繹軒看怪物一樣的看了蕭逸軒很久,然後低下頭碎碎念:長這麽大頭一次遇見這樣的活變態啊……

年繹軒和蕭逸軒一直保持著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大一暑假,年繹軒計劃與吳清淮私奔到麗江,不幸被殷諾文撞破,並被威脅:“如果不帶我去我就告訴你們的媽媽去!”你看,多幼稚,多不要臉,多混蛋,多無恥……然而沒辦法,年繹軒和吳清淮喪權辱國的點頭答應了,有人拎包總是好的嘛……然而,年繹軒是說什麽都不想當愛迪生偉大發明的,於是一個電話過去:“蕭逸軒,哥們兒我知道你放假宅在家裏和李恪、樸生鬼混,你這樣是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是沒有脫離低級趣味的,是不符合積極的人生態度的,限你一周之內帶著行李過來J市找我,陪我去麗江。”此句一氣呵成,掛電話,不一會收到短信一條。發件人:蕭逸軒內容:五天後下午三點到。

嗯,鎖屏,年繹軒樂的像是吃飽喝足的貓。對面的吳清淮盯著年繹軒詭異的笑容飛了眼神給殷諾文:你看她是不是有情況?殷諾文摸了摸下巴忘了望天,回了個眼神給吳清淮:回去翻她空間!

年繹軒用了兩天悄悄的收拾東西,剩餘的三天坐在窗臺上握著項鏈發呆。其實她想要的不過是陪伴,容忍,能隨著她任性,現在看來蕭逸軒這人還是很合適的,不過她還是更願意維持現階段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畢竟同樣的傻事年繹軒絕不會做第二次。

年繹軒穿著吊帶睡裙,頭發用發夾胡亂的夾著,戴著眼鏡宅女形象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看動漫,手機響起卡農的旋律。

“餵?”嘴裏吧唧

吧唧吃著西瓜,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

“我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你家在哪?”

“噗……”年繹軒低頭吐了西瓜子,繼續目不轉睛:“嗯,成,一會我接你去……”

“啊,成,外邊挺熱的,你別出來太早啊。”

嗯?熱?年繹軒終於肯轉開視線,望向窗外,陽光烤著柏油路,年繹軒發誓她看到柏油路冒煙了……

“確實挺熱哈,那你下車自己打車來吧,xx小區xx棟……”連珠炮一般報了地址,手機甩到一邊……

“……”蕭逸軒看著自己的手機發楞,滿腦子的草泥馬在奔跑,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嘴欠了!跟她溫柔個毛線啊!

開門的一刻,蕭逸軒傻在了門外,年繹軒一向光鮮亮麗的見人,然而這樣宅女的形象……腦內的草泥馬再次出動……

“傻什麽啊,進來吧,住一晚休息一下,明天我朋友他們就過來匯合了。”

“我住你家可以麽?”

“可以,反正我家就一人,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我就這麽沒魅力麽?”

年繹軒看著蕭逸軒一臉鄙夷。

“……好吧,我懂了。”

———————————————————————————————————————————————————————————————————————————————————

第二天,吳清淮領著殷諾文一大早就跑到了年繹軒家。此時,蕭逸軒還在沙發上靠著醒覺,年繹軒在一邊檢查四人的行李,吳清淮和殷諾文一會看看年繹軒,一會看看蕭逸軒,再看年繹軒,再看蕭逸軒……年繹軒檢查行李完畢,面無表情的回頭,瞪:“你倆治頸椎病呢?”被點名的倆人立刻正身坐好,假裝看電視。

年繹軒淡定的飄出客廳:“行了,別裝了,電視沒開。”

某兩人石化。

一行四人打打鬧鬧奔向了火車站,期間蕭逸軒和吳清淮殷諾文迅速的混熟並互相留了聯系方式,年繹軒看的直撇嘴。火車上,年繹軒一路看著對面你儂我儂的倆人慶幸著自己英明神武的決定:絕不當愛迪生的偉大發明!就算要當!也絕不自己當!

旅店剩了一間大床房,一間雙人房。看到殷諾文伸手去拿大床房的房卡,年繹軒刷拉掏出了水果刀(餵!刀這種危險的東西怎麽可以出現在你這麽危險的角色手裏啊!),殷諾文無奈的笑了笑,乖乖把房卡遞給了吳清淮,吳清淮歡天喜地的拉著年繹軒跑到了大床房,剩下兩個男人無奈的提行李。

按照年繹軒的話說,麗江是個清閑的地方。一行四人慢慢悠悠的晃悠在古鎮的街上。殷諾文拉著吳清淮的手,慢慢的走著,倆人都沒說話,享受著難得的清凈。年繹軒拿著相機東張西望,偶爾視線被吸引,舉起相機拍照。年繹軒身後兩三步的地方跟著同樣舉著相機的蕭逸軒,然而蕭逸軒拍的,卻是拿著相機的年繹軒。

“餵……”偷拍好像被發現了,蕭逸軒擡頭,看到了抱臂站在跟前的年繹軒。好像臉色不善啊……

“留個紀念而已,絕不外傳!”

“拿來我看看。”

“不給!”蕭逸軒借著身高優勢高高舉起相機,然而如果你認為年繹軒會像所有臺灣偶像劇的女主角一樣嬌嗔的跳起來努力去抓相機,那你就輸了。年繹軒挑眉冷冷看了一眼蕭逸軒,風馳電掣的擡起膝蓋,目標,蕭逸軒的肚子,嗯,全中。蕭逸軒痛苦的彎腰捂著肚子,年繹軒搶奪相機成功。

低頭認真看了看,把相機還給還在揉肚子的蕭逸軒“嗯,留著吧,挺好看的。”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向前走,眼睛變成了新月,笑容爬上了嘴角。

蕭逸軒翻了翻照片,一張都沒少,擡頭看著走遠的年繹軒,咕噥了一聲“切,傲嬌。”舉起相機,按下快門,照下了一個傲嬌的背影。

蕭逸軒身後,是被暧昧氣氛吸引的吳清淮和殷諾文,倆人賊眉鼠眼的正大光明的“偷看”。

吳清淮手肘碰了碰殷諾文:“這個詭異的氛圍是怎樣啊!”

殷諾文一把攬過吳清淮的肩膀,眼睛仍然盯著蕭逸軒和年繹軒:“挺配的吧?”

吳清淮認真的點頭:“嗯!”自古渣男配傲嬌,惡人自有惡人磨!(年繹軒:吳清淮,我TM殺了你!誰傲嬌!誰傲嬌!)

下午回到旅店稍作整頓,四人繼續出去夜游,走到一半年繹軒說忘了東西在房間,便跑回去拿,留下其他三人原地等待。

“餵,”吳清淮站到蕭逸軒旁邊,對著年繹軒的背影擡了擡下巴,“感覺怎麽樣?”

“還不錯,我挺喜歡她的,不過,不是那種喜歡”

吳清淮向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說,我管你哪種喜歡,反正最後一定會變成那種喜歡。吐槽完畢,繼續開口:“她這人嘴硬心軟,滿嘴跑火車,說話半真半假的,總說自己是個爺們,其實比誰都膽小。”清淮說的是事實,年繹軒習慣了生活帶給她的一切,她和清淮,Y、Z不同,她從不抱怨生活帶給了她什麽,從小的經歷讓她學會了逆來順受,然而,接受並不一定快樂,年繹軒比較會安慰自己而已。

“嗯……”其實蕭

逸軒是人精級別的心理學準研究生,年繹軒這別扭性子也分析的七七八八了,然而心理學並不是讀心術,蕭逸軒總是猜不到年繹軒在想什麽。

年繹軒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啊,跑回房間才想起來其實是帶了的,就在包包裏。”

“那也不用著急跑回來啊……”吳清淮笑瞇瞇的一邊去挽殷諾文的胳膊一邊轉頭對年繹軒說。無理由的,年繹軒從心底蔓延起名曰惡寒的詭異感覺。

“好希望看到小軒那家夥沒有負擔完全是幸福的表情啊。”吳清淮挽著殷諾文碎碎念。殷諾文低頭看著斑斕的街燈幻化著莫名的顏色照亮了吳清淮的臉,伸手擡起清淮的下巴,倆人借著依偎的角度,接吻。

年繹軒看到前面倆人幸福的光景,楞了楞,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咕噥著:“討厭,閃瞎了啊。”搓了搓雞皮疙瘩,低頭掏煙,還沒送到嘴邊便被一只手搶去,同時,一直手溫柔的撫上了頭頂,莫名其妙的讓年繹軒覺得溫暖。“這種氣氛不談戀愛可惜了啊……”蕭逸軒叼著煙吊了郎當,完全沒有在學校裏風靡萬千少女的騷包樣,“怎麽樣,羨慕麽?”

年繹軒擡手幫蕭逸軒點了煙,“比起談戀愛,我寧願養一堆貓貓狗狗,起碼它們除了生老病死不會因為任何理由離開我。”然後一本正經的盯著蕭逸軒看,“誒,女煙抽多了會不舉。”說罷心情愉悅的往前走,蕭逸軒抽了抽嘴角,“切,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假期一晃而過,年繹軒有些恍惚,自己已經大二了啊……而蕭逸軒的好友李恪卻開始不斷地向年繹軒獻殷勤。W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年繹軒身後,導致蕭逸軒和P雙雙閃人,年繹軒無奈。就這樣一個月後,某清晨,年繹軒睡眼朦朧的拎著一束玫瑰狐疑的問室友J“這是什麽?”J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顯然是束花。”“送我的?”“顯然是。”J把花束裏惡俗的卡片用兩個手指撚起來遞給年繹軒,年繹軒接過,打開,倒吸一口氣,J搶過來看卡片:年繹軒,做我女朋友吧! 署名:李恪

此時此刻,李恪和樸生、蕭逸軒坐在餐廳,李恪看起來有點忐忑:“這樣做應該會成功吧?我以前的女朋友都很吃這一套的。”樸生擦了把冷汗,不知道年繹軒會不會把李恪騙到實驗樓分屍之後賣給法醫系啊……“對了,逸軒,你放假失蹤了半個月,幹嘛去了?”李恪和樸生都覺得很好奇。然而蕭逸軒心情很好的回了兩個字:“呵呵。”

年繹軒一天沒出寢室,到了晚上終於扛不住了。鬼鬼祟祟的跑出來買了一大包吃的,跑去了音樂教室。年繹軒很喜歡音樂教室,那裏

很安靜,尤其晚上,是沒有人的。然而今天年繹軒抱著好吃的輕快地踩著小狐步推開音樂教室的門時一楞,因為教室裏蕭逸軒正無比白馬的在彈鋼琴。年繹軒嘆氣,晃悠進去:“平時你這騷包就夠王子得了,沒想到特長也這麽高帥富啊。”蕭逸軒手上沒聽,似乎有些沈醉:“高帥就可以了,富到不是。”

“切。”年繹軒白了他一眼,坐在他旁邊看他彈鋼琴發呆。

“心煩?”

點頭。

“李恪向你告白了?”

點頭。

“他不好麽?”

“不是啊,”年繹軒搖搖頭,“我能感覺到他不是真心的,也許我是比較特立獨行的一類,所以他想追我看看而已。”

蕭逸軒笑笑,心想,啊,分析的完全正確嘛,自己白擔心了。

“那就拒絕啊。”

年繹軒好像很苦惱“不知道怎麽說啊,以後見到多尷尬。”

“不要緊,追你是他自己決定,表白也是他自己決定的,他要是這樣決定,必然就要承受後果,拒絕也沒關系的,讓他自己尷尬去吧。”

年繹軒瞇著眼睛看蕭逸軒:“你這人思想意識有問題啊,你這種黑暗系的以後去心理指導別人不是坑爹麽?”

蕭逸軒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不過嘛,我也是這麽想的,缺個人肯定我而已。”說罷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鎖屏。

“你發什麽了?”

“你是好人。”

“……”蕭逸軒看到年繹軒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笑了笑。

“你會彈卡農啊!”年繹軒意外的看著蕭逸軒。

“嗯,喜歡?你的手機鈴聲是卡農吧。”

“嗯,是啊~”

“那不錯,多了個方法哄你開心。”

“切,那你以前是準備怎麽哄我?”

“三個字。”

“哪三個?”

“隨便吃。”

……

其實,如果你們覺得年繹軒是個善良的,有點呆萌的姑娘,那你就錯了……

在那之後,李恪迅速交了個新女友,是年繹軒的室友,R。R這人從來都看年繹軒不順眼。年繹軒雖然特立獨行,然而小團體關系是處理的很好的,惟獨R,就是看不慣年繹軒。有了有背景的男友W之後,R便變本加厲的針對年繹軒。年繹軒其實是個特懶的人,就像仙人掌,別人若是不招惹她,她是絕不會主動攻擊別人,簡單來說,她是被動型人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又一次被擠兌了之後,年繹軒惡狠狠的踹到了樓下的垃圾桶,發誓不玩死她她就不

姓年。等啊等啊,終於被年繹軒等到了機會。

那是一次校慶活動,所有的讚助基本上都是年繹軒同學帶領著公關部拉來的,傍晚累的要死要活的,跑到排練場地去找企劃部核對預算,順便躲在更衣室偷懶。手機鈴聲響起時嚇了年繹軒一跳,然而定下神來到找鈴聲來源的時候,年繹軒笑了,非常開心的笑了。她拿起手機解了鎖,把自己在R手機裏的電話簿號碼名稱改成了“老公”,然後開始不停的換手機編寫濃情蜜意的短信,足足編了五十來條,心滿意足的截屏把圖片發到了自己手機裏,然後銷毀一切證據,將手機原封不動的塞了回去,關上門,輕輕巧巧的離開。

第二天,R由於動作不到位,被文藝部部長當眾毫不留情的罵了一通。好吧,其實看R挨罵許多女生都是很開心的。

活動安排在期末之後,所以年繹軒每天都忙的焦頭爛額,回到寢室,總能看到經常挨罵的R臉色不好。年繹軒躺在上鋪舉著手機笑啊笑,J問年繹軒笑什麽,年繹軒淡定的說,搞笑圖片。

期末考試之後,年繹軒回寢室,寢室裏只有R一個人,面色不善。

“哎,你覺得文藝部部長特討厭是吧?”

R看了看年繹軒,沒理她。

“她這人確實挺可惡的,我也討厭她,討厭的緊。她怎麽能說話這麽過分呢,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你。”煽風點火,專業知識告訴年繹軒,R憤怒的情緒已經達到了最高點。

“來,姐妹兒給你出個招,期末考試的答題卡現在就鎖在老師辦公室的抽屜裏……”年繹軒掏出一串鑰匙,放在了R手裏,然後煞有介事的拍了拍R的肩膀。

“被發現了怎麽辦?”

“你男朋友是李恪啊,你出事了他會不管?”

鑰匙確實是老師辦公室的,老師讓年繹軒把讚助商的名單放在他辦公桌上。

“你只有一會哦,鑰匙我要盡快還回去的……”

算好了時間,年繹軒便陪著R來到了老師辦公室門前,因為已經是晚上,樓裏空蕩蕩的,年繹軒借口打電話拿了R的手機,並承諾幫忙望風。R將信將疑的進去了,年繹軒輕輕的鎖上門,走到了樓梯口,先給老師打了個電話,說找不到鑰匙是哪把,老師說隨後就到。掛掉老師的電話,年繹軒用R的手機把短信截圖發給了李恪,並且刪掉了李恪憤怒的回信,安靜的等待老師的到來。老師來了以後,用鑰匙打開門,發現裏面是正在塗改別人答題卡的R。R憤怒的瞪著年繹軒,氣的臉通紅,大聲的指責:“年繹軒,你害我!”年繹軒裝出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R。R在

悲憤之下,推到了老師跑了出去。年繹軒緊張的扶起被推倒的老師,嘴角卻泛起了一絲微笑。

“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第二天下午老師在處理了R之後把年繹軒叫到了辦公室,“這件事你也要受處分的。”

年繹軒嘲諷的一笑,引導者老師的眼神向桌上的讚助商名單飄去,老師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算了,下不為例,記住以後別這樣了。”

年繹軒恭恭敬敬的說了聲老師再見,心情愉悅的離開了辦公室。

校慶之後,R由於作風不正,被全校通報批評,記了大過,而W對此事置若罔聞。R也是個很有自尊心的姑娘,被人戳脊梁的感覺她一刻也不想忍受,沒幾天就轉學了。年繹軒樂呵呵的趴在上鋪看著R收拾行李,年繹軒突然下了床,站在地上,開著免提打了個電話。

“餵,李恪,不謝謝我?”

“嗯,是要謝謝的,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R是這樣的人。”

R突然擡頭惡狠狠的盯著年繹軒,年繹軒挑釁的笑著,打開了寢室門,站在了走廊,以一個R能聽到的非常清晰的音量繼續打電話,“你不是說,挺喜歡R的?你就這麽不管她了?”

清晰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成為壓死R的最後一根稻草“喜歡什麽,本來我覺得她是個挺好的姑娘,她跟我表白了我就答應了,誰知道處了沒一個月,讓我給她買這買那,她根本就是喜歡老子的錢。”

“那你不是虧了?”

“不虧啊,我睡了她那麽久,雖然不是處,也值了。前幾天我還想著怎麽甩了她,這下剛好順水推舟了。”

年繹軒笑瞇瞇的掛了電話,R尖叫的撲向了年繹軒,尖叫聲驚動了其它寢室的人,全都探出頭看發生了什麽,她們看到的,是年繹軒被推倒在地上,不停的抵擋著R瘋狂的攻擊。保安拽開了R,幾個女生扶起了年繹軒,R野獸一般的還要撲向年繹軒一邊淒厲的喊著:“年繹軒,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年繹軒緊張兮兮的抓住攙扶她的女生的衣袖,“我看她今天早上就不正常,好可憐啊,瘋了嗎?聽說她家境不大好……恐怕不是轉學是輟學吧……好可憐啊……”

事後李恪請年繹軒吃飯,蕭逸軒笑著搖頭說:“年繹軒,你真是太壞了。”年繹軒心安理得的吃著飯:“謝謝誇獎。”

校慶如期舉行,只是三個男人看著穿著高開叉旗袍,十二厘米高跟鞋,燙了大波浪的年繹軒目瞪口呆。

“不……不是,年繹軒,你這算是跟我們的畢業驚喜?這尼瑪不科學!”李恪覺得自己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沖

擊,覺得自己需要找蕭逸軒治療一下,奈何蕭逸軒此時也在同他一樣目瞪口呆。

年繹軒深呼吸,繼續保持微笑和風度,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擦,老子不就穿回裙子麽……一會要上去講話……快跟根煙,要不我怕我掐死那個老東西……”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日子,李恪、樸生以及蕭逸軒三人卻感到脖子後面竄涼氣,趕緊給大小姐點煙。

年繹軒一支煙抽的優雅淡定,然而從優雅淡定中明顯泛起一股殺伐之氣!校長那個xxxx的老混蛋居然聯合同樣xxxx的老師整她!

畢業意味著分離,W回去繼承家裏的公司幫忙做生意,樸生回了老家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蕭逸軒留校讀研。從四個人,變成了兩個人。此時,年繹軒大三,蕭逸軒研一。

日子清閑的過著,有時是年繹軒去找蕭逸軒,有時是蕭逸軒來找年繹軒,倆人空閑了就呆在一起,或者泡在圖書館或者去咖啡店,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一對兒。

大四,年繹軒過得很清閑,她同樣被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某日,正在咖啡店十分小資的看一篇蕭逸軒發表的論文時,年媽媽打來了電話。

“餵?寶寶啊。媽媽有事要告訴你。”

“嗯,你要嫁人了是吧?”年繹軒的姥姥其實早就給她打過電話,年媽媽在C市認識了一個很不錯的男人,男人有一個兒子,現在已經獨立生活了。

“嗯……是啊,媽媽的婚禮你要來參加嗎?”

“嗯……不去了吧,我這邊挺忙的呢。”年繹軒說了謊。說實話,雖然年繹軒一直都希望媽媽能找到一個好歸宿,而當事實真正的擺在眼前,她卻有些別扭。她現在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有些高興,有些酸楚。

“嗯,也好。媽媽決定和叔叔住在C市,你以後回來,要是想和媽媽住,就來C市,要是不想,就回咱們家,在J市的房子媽媽過戶到你名下了……”年繹軒聽到咱們家這三個字突然有些難過,現在她的媽媽有了另一個家庭,那麽她該去哪呢?

“哎,打擾別人新婚燕爾要被驢踢的,就這樣吧,拜拜。”

這一整天,蕭逸軒都沒有找到年繹軒。蕭逸軒問了年繹軒的室友,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蕭逸軒想了想,走向了音樂教室,推開門,果然看到了年繹軒,她就靜靜的坐在鋼琴凳上發呆,一副被遺棄的樣子。蕭逸軒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在了年繹軒旁邊,打開了鋼琴的蓋子,對發呆的年繹軒說:“我教你彈卡農好不好?”

年繹軒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蕭逸軒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

r> “學會右手就好,我們聯彈。”

其實年繹軒學東西很快,空蕩蕩的音樂教室裏,響起了斷斷續續的卡農,又過了一會,流暢了些許。

“我要加快速度了啊,看你跟不跟得上。”蕭逸軒的手指更快的翻飛起來,本來安靜舒緩的卡農變得有些急促不羈,然而仍然好聽,年繹軒很快就跟不上了。

“哎,不行了,跟不上了,哈哈,討厭呢你,你這是哄我開心嗎?”年繹軒賭氣似的拿開了手,不過臉上明明是笑著的。

“是哄你開心啊,”蕭逸軒接手繼續彈,然而彈的卻是變奏了的卡農,十分熱烈,每一段音符都鏗鏘有力,像是砸在心上,留在腦海裏就成了最深刻的旋律,“搖滾版的卡農,我扒了譜子的,本來想生日彈給你,現在先彈了,哄你開心。”

年繹軒笑著鼓掌“大鋼琴家,大心理學家,好厲害啊好厲害!”

蕭逸軒也跟著笑,繼續一遍一遍的彈。

年繹軒笑著笑著便不笑了,看著鋼琴,“我其實一直有個願望,能把媽媽風風光光的嫁出去。現在她真的要嫁人了,我其實挺高興的。”

蕭逸軒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可是,我突然發現,連媽媽都有了自己的家庭,那我該去哪啊。”

蕭逸軒停了彈鋼琴的手,也看著琴鍵:“我其實也還不錯,要不要咱倆湊合一下過完這輩子算了。”

“切,我幹嘛要嫁人啊,我媽生我養我,那麽辛苦的把我養那麽大,我卻要去伺候別人,伺候別人的爹媽,還要洗衣做飯,生別人的孩子甚至這孩子都不跟我一個姓,多吃虧啊。”

蕭逸軒聽到這句宣言突然一楞,笑了:“雖然認識你第四個年頭了,你還真是一樣不可愛。”說罷,起身小心的蓋好琴鍵,走到門外,關門之前,回頭對年繹軒說:“這裏沒人。”然後關好門出去。

年繹軒楞了一下,然後慢慢的俯□去,空蕩蕩的音樂教室,回響著年繹軒低低的哭聲。她其實不是很悲傷,只是除了流眼淚,她再做不出其他反應。過了一會,哭聲漸息,年繹軒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餵?媽媽,不……沒事……找叔叔接一下電話。”

年繹軒沙啞著聲音,十分認真的說;“對我媽媽好,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紅著眼睛走了出去,意外的看到蕭逸軒抱著一大堆啤酒靠在墻邊等她。

“走啊,去海邊喝酒。”

蕭逸軒和年繹軒坐在沙灘上,海風很清涼,海浪熱烈的擁抱著不遠處的礁石,撞擊出白色泡沫,年繹軒一瞬間想到了變成了泡沫的小美

人魚。

蕭逸軒突然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年繹軒,年繹軒低頭看,是短信,來自蕭逸軒的女友E的:對不起,我愛上了別人,忘了我吧。

年繹軒擡頭看蕭逸軒,蕭逸軒苦澀的笑了笑:“幾天前收到的,我有問她為什麽,為什麽明明幾天前還那麽好,卻突然變成了這樣。”

年繹軒認真的想了想:“其實,女性都是感性的,她們會記得你的海誓山盟,卻抵擋不住觸手可及的溫暖。”

“也許吧,”蕭逸軒喝了口啤酒“安慰我一下?”

年繹軒認真的想了想,說:“我沒你那麽厲害會彈鋼琴,唱歌給你聽吧。”不等蕭逸軒反應,年繹軒細細軟軟的聲音在蕭逸軒耳邊唱起:

One night I walk along the seaside

Seeing a girl singing in the deep sad.

I sit down with her ,tasting the salty teardrop together.

She says,the hot city air makes her unbloody injury so painful.

She says,the world cheat her so deep.

She says,she wants to go back to the sea.

She crys,she miss the cold water under the sea .

She crys,she would rather be lonely than be hurted.

The next time I see her, I konow she told a lie.

She throw the sharp knife and jump into the sea.

All her beauty breaks into pieces.

She disappears in the bright morning sunrise.

I know how painful it is.

Because she is me.

“很好聽,叫什麽名字?”

“我自己編的,叫《Mermaid》。



“人魚?呵,好名字。”

“我們不都是人魚麽,拼命地想抓住,後來卻失去了更多。我去那邊溜達溜達,你自己呆會吧,允許你抽根我的煙,不過就一根啊,女煙抽多了會不舉。”

“……”蕭逸軒無奈的看著起身的年繹軒,一把拽住,“這黑燈瞎火的,你往哪邊溜達啊,你內心再怎麽爺們兒外表也是個姑娘啊。”突然用力一扯,扯的年繹軒跪在了沙灘上,幸好沙子柔軟,年繹軒沒摔疼,剛想問蕭逸軒發什麽神經,蕭逸軒就直起身子把臉埋在了年繹軒的肩上,年繹軒覺得肩膀濕了,伸出手,一下一下,溫柔的,笨拙的拍著蕭逸軒的背,手足無措。

“哎,年繹軒,有沒有想過,以後想要一個什麽樣的人陪在你身邊?認真回答啊,別跟我提什麽貓貓狗狗。”

“嗯……給我一個不是只有我自己的家,如果喜歡我,就抱緊我,認真的告訴我。”

“為什麽要抱緊你?”

“我怕我一個人慣了被表白完了驚慌的轉身就跑。”

“……”

倆人就這樣在海邊呆了一夜,結果第二天雙雙感冒--。

年繹軒研一的時候,蕭逸軒突然說出國,並把和師兄一起開的心理診所的股份交給了年繹軒打理。年繹軒欣然接受,送蕭逸軒上飛機,臨行之前對蕭逸軒說:“怎麽……去找你的E啊?”

蕭逸軒推了年繹軒的腦袋一下,笑著說:“鬧什麽,我是去學習,很快的,就一年。”年繹軒笑著和他擺了擺手。

沒有蕭逸軒在身邊的日子,年繹軒突然覺得日子很無聊,就努力找一些事做,不知不覺,一年也真很快就過去了。蕭逸軒回來的時候,年繹軒正躺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睡的正香,旁邊茶幾上放在咖啡杯和筆電。她的眼睛下方有些陰影,看來是熬夜熬了好幾天了。就那麽站著看著她的睡顏,蕭逸軒突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蕭逸軒回來後,倆人仍然像以前一樣,沒事就呆在一起,年繹軒在沙發上寫論文,看書,蕭逸軒在辦公桌後忙著診所的事。

某天,年繹軒接了個電話,剛餵了一聲,就把剛泡好的咖啡灑了一手,掛了電話,不去離手上燙紅了的一大片,失魂落魄的走到蕭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