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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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出來了啊?”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謔,徐麗麗和那板正老頭兒跳的最歡。

“沒想到腿腳挺利索的。”

程先生抿著嘴笑了笑問我:“你好像有點不耐煩了。”

“沒有啊,我只是困了而已。”

“一開始我也不習慣,你慢慢適應就好了。”

“你還經常帶著你們家叔叔去參加這種活動啊?”

“是他硬拽著我。自從我媽沒了之後,我爸就迷上跳舞了。他自己在家也沒什麽事兒,找個樂子也好。”

“拿跳舞當樂子行,拿人可就不行了。”

我嘟嘟噥噥的說出這麽一句,滿眼的不屑與排斥。覺得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分明就是病句,雖然只是無心之過。

他見我懟他,立馬跟我道歉:“對不起啊,我用詞不當。”

“我看你爸和我媽關系非同一般,你怎麽看?”

“是,我爸跟我嘮叨了阿姨好些日子了。今天硬拽我來,也是想讓我瞧瞧阿姨。其實我瞧有什麽用?只要他們開心就行。”

“那倒是,做兒女的不就是希望他們能活的開心嗎?!”

“你怎麽看?”

“我?我和你看法一致。但是我有個硬性要求!”

“什麽硬性要求?”

“當然是一定得對我媽好咯,還有,你們家條件怎麽樣?我可不想我媽受委屈。”

程先生努了努嘴:“你這句話有問題。”

“怎麽?”

“最美不過夕陽紅。開心最重要,物質什麽的,不是特別重要吧?”

“典型的直男癌思想。我媽是個女人,女人是什麽?女人是渴望被愛的,渴望安穩的。我媽都活到快六十歲的人了,更需要安穩的生活。找個條件相當的,也是她對自己負責的一種態度。要說年輕人,裸婚就裸婚,還要勁兒一起奮鬥,可是你也不看看他們都什麽歲數了?!”

他撇撇嘴,點了點頭。

“你說的貌似有幾分道理。我被你說服了!”

“你可以反駁我啊?”

“算了。我不想反駁女人,尤其是你這麽漂亮有氣質的女人……”

他意味聲長的看了我一眼,弄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頓時覺得這個男人套路很深,和他爸一樣。要是徐麗麗真跟著那個老頭兒,我還真得替她考察一番才能定論。

總之不能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媽嫁了。

我是盯著巨大的無聊看完了這場無趣的比賽。

也由衷的佩服那位程先生,從頭到尾都保持著高漲的熱情。就連其他組的比賽,都看的特別認真,並且加以評論。

讓坐在一邊的我,實在有點無語。

我一個勁兒的撇嘴,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屑,捕捉到我撇嘴的動作之時,他只是倩倩笑一笑。

然後有的沒的跟我搭訕兩句。

我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好像沒有一個合適的座位供我換了。要不然我肯定與他保持一段距離,總覺得他不僅僅是在看比賽,更有點借著看比賽想泡妞兒的嫌疑。

程先生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點醒了我一句:“不用看了,周圍都坐滿了。”

我驚訝著,嘴巴張開如碗底一樣大,覺得這個男人的心思太縝密了,簡直讓人覺得可怕了。

“舞會結束了。”

主持人將落幕言發表完畢後,程先生這麽說。

“什麽舞會,這分明是老頭老太太的戰爭。是一場格鬥和比賽!”

“我發現你這個女作家,很接地氣啊。我只是覺得舞會聽上去很浪漫,想不到你居然能在措辭中加入這麽多現實又犀利的成分?”

“本來就是啊,作家也是人。更需要觀察生活,接地氣。誰贏了?”

他哈哈一笑,拍了一下手,又將手緊緊握在一起,做了個興奮的表型:“和平獎!大家都是第一名!”

“沒勁!”

“重在參與嘛!我們撤吧!不知道沙小姐,肯不肯賞臉帶著阿姨一起和我們兩個光棍漢吃個飯?”

我尷尬的笑了笑,非常明確的婉拒了他:“對不起,我先生還在等我回家做飯呢。”

他壞笑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許多。

挑著眉毛點點頭:“明白,那就各自回家吃吧。”

“不,我覺得應該給他們制造一個獨處的機會。你我各自回家吃,讓兩位老人去吃個慶祝宴吧。”

他拍手叫好:“還是女作家心思細膩。這提議真棒。”

我垂著眼瞼,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是的,這個男人的話實在是想有點多。我看了一眼手機,心中犯了嘀咕。

看來奔馳車主還沒有到事發現場,要不然應該給我來電話索要賠償了。眼下這比賽都結束了,該是時候來電話了吧?

我和程先生都坐在原地不動,等待著兩位老人。

兩個人還是真的磨蹭,等待人群散盡了之後,還沒有出來。

我也納悶,為什麽奔馳車主還沒有打電話過來呢?難道今天真讓我碰見雷鋒了?或許是奔馳車主瞎了,沒有看到車上的劃痕吧?我偷偷一笑,覺得自己今天運氣尚可。

徐麗麗和板正老頭兒終於開心的從臺上走了過來。

徐麗麗手裏還捧著剛剛老頭兒送給她的那一大束百合。

百合有陣陣香氣朝我撲來,都要把我迷醉了。

“這花兒真香。”

我結果徐麗麗的手裏的花束稱讚了一句。

“怎麽樣?我們跳的?!”

“超級棒,太帶感了。都把我看醉了。”

“是嗎?真的嗎?”

我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程先生,見他仰天笑了一下。覺得這個男人是笑話我虛偽呢。

“小沙啊,你和我兒子互相認識了?”

“哦!程叔叔,我們認識了。坐在一起看了很久的比賽了都!”

“你怎麽知道我姓程?”

老程這句話讓我尷尬癥都犯了,我結巴著:“您這話說的。您兒子姓程,您不姓程啊?”

“哈哈哈!真是個爽快的孩子,我還告訴你,我不姓程。我姓姜!”

“什麽?不會吧?程先生,是隨母姓?”

我看了一眼程先生。

老姜同志給我解釋道:“我兒子是他五歲的時候,我和我老婆在孤兒院領養的孩子。”

“啊……還有這種事情?!”

我要表達的不僅僅是對這件事情的震驚,還有他們完全毫不在乎的語氣和淡定。

“嚇到了吧?我們走吧。”

程先生伸伸手,欲接過我手裏的花。我卻沒有給他機會,而是轉身,邁著小步子走下了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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