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程先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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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姜還有徐麗麗我們三個在前面走著。

老姜從容淡定的給我講述他的過去,原來他和妻子結婚很多年都沒有孩子。最後決定領養一個,去了孤兒院。

當時那個孤兒院裏不知真實姓名的孩子,就都姓了程。因為孤兒院的院長姓程,他們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機靈鬼,決定帶這個男孩兒回家。

之所以這麽多年沒有將程姓改成姜姓,也是因為老姜完全尊重這個孩子,當時只有五歲的他,很喜歡自己的名字,所以他就一直姓程,沒有改過。

老姜給我講這些的時候,語氣和表情簡直就是我從未見過的淡定與從容,我突然覺得這個板正老頭兒,也許真的值得我媽托付餘生。

只是小程同志也從頭到尾淡定了。似乎並不介意在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過去,這一點,又讓我覺得這個男人內心無比強大。

我們就這麽一路聊著走到了我停車的地方。

放眼望去,停車的地方,只剩了我的車和那輛被我刮到的奔馳。

我好奇的走過去,看了一眼我留在奔馳車上的條子:“咿?這車沒人認領嗎?”

我突然覺得自己耳邊有一股熱乎乎的氣息,喘息著,嬌嗔著,笑著。

程先生抽過我手裏的條子,壞壞地說:“這是我的車啊。你把我車刮了啊?”

徐麗麗有點驚愕,和老姜對視了一眼。跑到了奔馳車前,仔細打量著。

“天啊,你把人家車刮了啊?那麽大一片!”

“去!別一驚一乍的,你覺得你閨女是那麽沒素質的人嗎?我留了條子,就是要對人家負責啊?沒想到這車是您的,對不住啊……”

我萬般無奈的看了一眼程先生。

他蹲下來,仔細打量著自己的車子,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框,無奈的說:“好像是很深的劃痕!你說怎麽處理吧?”

“是挺深的。但是您這車報保險的話,怕是也不合適。這樣,我包賠吧!”

“哦!那行!那你陪我去4s店補漆?錢你來出?!”

老姜不尷不尬的咳嗽了一下,拍了一下程先生的胳膊說:“這臭小子!別鬧了!還真讓人家姑娘賠錢啊?你缺這幾個錢嗎?”

“爸,我自然不缺啊?可是我看沙小姐這麽有誠意,相信她也是個有原則的人?!”

“當然了,您的解決方案可以。回頭有時間我陪您去。”

“那我們加個微信吧?回頭去的時候好聯系。”

徐麗麗臉上也閃爍著些許不滿,覺得人家就應該為我的過失而買賬一樣。我點了點手機微信,點出了自己微信的二維碼,送到他面前,淡定的說:“沒問題,我喜歡有原則的人。”

他趕緊拿出手機掃了一下。我通過。

“OK!大家不要糾結啦!這是年輕人之間的原則。”

“屁!屁原則!姑娘,我們不去給他修車!這臭小子有的是錢,讓他自己去修!”

姜老頭兒像個小孩兒一樣將嘴撅的老高,顯然對自己兒子處理事情的方式非常不滿。

我挑了一下眼眉問站在我身後的徐麗麗:“你要跟我回家嗎?”

“哦……要不,回家?”

她用試探性的語氣問我,好像在征求我的建議。

“不能,不能回家!你不是答應我。陪我吃飯嗎?”

姜老頭兒似乎有些著急,搓著腳說。

我哈哈一笑,拍著徐麗麗的肩膀說:“你答應人家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去吧,我送你們?”

“不用不用!你們年輕人去堅持自己的原則吧!我們自己打車走!”

姜老頭兒表現的非常生氣,應該是沖自己兒子向我索要賠償這件事情兒。他拽起徐麗麗的胳膊,轉身朝遠處走去。

留下我和程先生,空氣中到處彌漫著一股哭笑不得的尷尬。

“那我也走了。程先生。再見。”

他朝我擺擺手,依舊笑得陽光燦爛的:“會再見的。”

我瀟灑的轉身,故意扭了扭自己纖細的腰肢,以此來證明自己多大方。其實心中早就將這個男人罵了一萬遍,覺得這人真他媽小氣!這麽點事兒,還要和一個女人斤斤計較!

幸虧徐麗麗要和他爸相處,而不是像他這樣小氣的男人!

心中正氣著,發動車子之前,他開著自己的奔馳‘嗖’地從我車子面前躥過,心裏頓時對這個男人升起了各種怨念。

開奔馳就了不起了嗎?我蔣家還缺買輛奔馳的錢?我老公還開寶馬呢?!我將萬分憤恨化作悲痛的情緒,踩下了油門,車子也跟著奔馳車嗖一下子躥了出去。

這個社會階層劃分太嚴重,以前還沒覺得自己多齪,自從和福利在一起時候,看看人家過得生活,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奢侈。

不是還有那麽一句話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有素質的高收入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走在人群中,總是最亮的那一個。

可是像程先生這種,大概就是那種沒有紳士教養的人吧?或者他性格本來就是狂妄自大的,我看姜老頭也不像是個不明事理的人,程先生卻如此沒有紳士風度,還真是讓人咋舌。

我氣沖沖的回到家,將包甩在沙發上,覺得胃裏有股彌留之氣在來回亂竄著。

方圓穿著真絲睡裙從房間裏慵懶的走出來,看見我坐在那邊,她用好奇的語氣打量著:“你出去了一天才回來啊?”

“啊……方老師,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熬不住了,中午回來的。休息一下再去醫院。”

“蔣叔叔,好多了吧?我想去醫院看看他。住院這麽久了,我這個兒媳總是不露面,也不太好吧?”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他一直再三囑咐,讓你不要去醫院。說那邊的氣氛不好,空氣也不好。怕……影響你的健康……”

“還是不能說出實情嗎?”

“現在還是先不要說了。我他受不了。畢竟他那麽期盼能抱上孫子。蔣家好幾代單傳,他對你肚子裏的孩子抱有很大的希望。”

“哎……我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傀儡。真的有點受不了了。說也不是,不說又覺得自己太憋屈了。孩子的事情,我也不想。”

“我理解,但是現在病者為大,我們就不要刺激他了。”

她乖乖我的頭,去廚房倒水喝了。我情緒很落寞,覺得自己在這樣下去,肯定會憋瘋。

一個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肚子裏揣著這麽多疑問,經歷了如過山車一般的虐戀,並沒有讓我的心態平和下來,事實證明,在你被各種生活問題逼得無路可退時,你只能硬著頭皮向前,咬著牙告訴自己的,僅僅是要活給別人看。而不是自己。

其實人在各種壓力面前,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更多雙盯著自己看的眼睛。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電腦,一遍遍告訴自己靜下心來,只有努力成就一個更成功的自己,才能找到出路。

我將手機放在手邊,敲下了新書的第一個行字。我想寫一本關於我和福利的書,記錄我們跌跌撞撞的愛情。

我給自己的新書擬定了一個可愛的名字《婚姻有病,愛情有毒》是的,這幾個字也正體現了我現在的生活狀態。

婚姻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一場救贖。而是披滿了荊棘的圍城。那些刺已經深深紮入了我的肉和骨,讓我疼的喘不過氣來。

從我和林峰的我狗血生活開始記錄吧,不祈求能被人理解,只是為了一種可以讓自己釋然的解壓方式。

當恨積蓄到一定的程度時,不想去傷害別人,也不想傷害自己的時候,就愛它化為文字記錄下來,這樣心情會平靜許多。

這是我一貫的解壓方式。

我寫東西的時候,一貫喜歡將手機靜音,寫到情感流露的時候,也容易將自己陷入角色中。

就這樣在自己的房間寫到很晚,全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狀態。

中途,李姐喊我吃飯,被我婉拒了。她好像還在我耳邊嘮叨了幾句,說我不吃飯,對身體不好什麽的。

我也是左耳聽右耳冒,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故事中。

大概是快接近淩晨的時候,我的肩膀有人按了一下,我擡頭看見了一眼,是福利哥回來了。他正一臉驚詫地看著我,好奇的很:“你從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寫東西嗎?”

“嗯,是啊。閑著也是閑著。”

“飯總得吃吧?這都快十二點了,李姐跟我說,你像著了魔一樣。也不吃不喝的。”

“瞧她說的,我工作起來就比較認真而已。”

“快去吃點東西吧,李姐給你熱飯呢。說見你寫的這麽認真,一直不敢打擾你!”

“嗯,好……”

福利轉身後,有心的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咿?你手機亮了,有人給你發信息。你都不知道?”

“我調靜音了,可能是徐麗麗。”

“你真是個工作狂,工作起來,什麽都忘了。要是家人找不到你,得多著急啊?”

他一副那我無奈的樣子,聳聳肩膀走到了衛生間。

我好奇拿起手機來看,發現發信息的還不止徐麗麗一個人,還有小美。居然還有程先生的消息,他問我,明天有沒有時間陪他去4s店修車?

看見這條信息,我真是煩的不行。見過沒有風度的男人,沒見過這麽沒風度的。真是煩死人了。

我看了一眼表,這個時間顯然不能給他回覆了。

我將手機扔在床上,帶著一臉厭煩轉身去客廳吃飯了。

福利洗漱完,也來陪我吃東西。

一邊吃一邊問我今天做了些什麽。

我笑呵呵的對他吐槽徐麗麗的事情,他瞪著倆大眼珠的不可置信的說:“麗麗姐第二春啦?”

“是啊,我真替她感到開心。那個老頭挺不錯的,看上去也對我媽挺好。說話也比較有素質,看穿著打扮什麽的,應該也是個上流階層。”

“那不錯啊,能不能跟我們一起辦婚禮?要是能就更熱鬧了!”

“去!說什麽呢!他們應該剛談吧?再說我媽不是那高調的人,都那麽大年歲了,真在一起的話就默默的在一起好了。”

“那也不能委屈了。要不……”

“千萬別!千萬!我求你了,饒了我吧!”

我對他舉起雙手投降,他還沒開口我就知道他要說什麽了。肯定是想拿錢出來,不是給徐麗麗置辦嫁妝,就是要幫人家裝修房子了。

之前的那些錢,我還在想辦法弄回來。可不能在讓福利為我們母女掏一分錢了。

“你就知道我想說什麽?”

“像你這種土豪級的人物,肯定是要掏錢了。還用我動腦子嗎?”

“不能委屈了老人家。”

“行了。我欠你的錢夠多了,不想再要你的錢了。”

也許我這話說的有點絕情,他立馬拉下臉子來,摔了手裏的筷子,決絕的走出了我的視線。

“怎麽了?”

“沒怎麽,你說什麽都對。”

他這樣態度,噎得我嘴巴裏的這口飯上不來下不去,弄得我半點胃口也沒有了。

我也扔了手裏的筷子,叮叮當當的還弄出了很大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已經會莫名其妙的溝通障礙了。

這婚還沒結,就出現這樣的問題。實在讓人覺得後背發涼。

李姐過來收拾我們弄的到處都是的殘局,好像剛剛我扔筷子的勁頭太大,還不小心打翻了盤子裏的事務。

她一邊收拾,一邊嘆氣,用她自己的方式勸解著我們:“小夫妻之間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你們還是不要給彼此找別扭了,現在非常時期,都擔待著點。”

我也不言語,悶著頭坐在一邊自己生悶氣。

福利隔著好幾間屋子朝我喊話:“沙作家,過來我們談談!”

我朝他的方向望過去,欲言又止,心裏卻是在敲小鼓的。

“談就談,有什麽不能談的?我還怕你不成?”

我戰戰兢兢的走到臥室去,還沒踏進臥室的門,就被貓在門後的他一把拽了進去,簡直就是個暴徒。

他動作嫻熟的將我扔在床上,壓在身下。

喘著粗氣問我:“是不是不把我當你老公?”

“別鬧,你知道我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好了好了,剛剛我口誤,我道歉。”

他就這麽皺著眉頭盯著我看,看的我心裏發毛。我湊到他臉上,表情挑逗地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他繼續皺著眉頭看著我,鋪天蓋地的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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