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莫名其妙

關燈
裴遠手僵在半空,慢慢靠近方周的背,回應他的擁抱。在周圍安靜裏,裴遠不知道怎麽說,畢竟這

個問題高虹剛剛問過,他記憶很模糊,無論是W組織為什麽找上自己,還是自己以前在游戲裏經歷

過什麽,他不是特別清楚。

方周輕輕從他懷裏探頭,輕輕推開了裴遠的手臂,他揉著發懵的腦袋,額間冒冷汗:“我只是很難

受,想讓你陪我聊聊天。”

“你想聊什麽?”裴遠僵硬地放下手臂,“想知道些什麽?”

裴遠清楚方周為何這麽問,兩個人住在一起久了產生猜疑很正常,他自己住進來之前也是打著綁定

好友關系來的,其他什麽信息都沒說過。

方周揉了揉額角,癱在沙發上:“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說得多就了解多,說得少就了解少。”

裴遠卡殼,那該怎麽說。

“十二積分能離開開游戲嗎?”方周問他,“那你現在多少分?”

裴遠呆了一秒,續而將自己的懷表拿出來,懷表外形是羊頭,溫順又幹凈。裴遠輕輕地打開懷表裏

面顯示——HP值70%,積分十五分。

方周看楞了:“你有這麽多積分?”

“是吧。”裴遠看著陌生的積分數,“我不太記得了。”

“那你為什麽不離開這個游戲?”方周問,“十二分早能出去了。”

裴遠關掉懷表,放進自己的兜裏:“還不行,我要找人。”

“找你那個朋友?”方周問,“你找他多久了?”

裴遠視線暫停到自己手指上,他不清楚是什麽時候開始找的,但身體莫名其妙出現奇怪的反應,做

夢也是一樣,有時候感覺自己在海裏,有時候又感覺自己在沒有氧氣的空間裏,每種不適的感覺觸

碰每根神經,讓他對很多東西都記不清。

但裴遠認真回憶後,再回答:“不清楚了,很早以前,他像是我的影子,每天都會在我腦子裏穿梭

來穿梭去,我看不清那張臉,依稀記得他模糊不清的長相。”

方周:“你都看不清楚,你怎麽又記得長相了?”

“我確定,我見過他,並且與他關系甚好,像親人像朋友,無時不刻都在我身邊。”裴遠看向他,

“他長得和你很像,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我幻想出來的。”

方周與他對視:“你發生過什麽嗎?”

“我也不知道。”裴遠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不過似乎記得,我在夢裏看到過一個熟悉的場景。”

方周:“場景?”

“嗯,只是場景。”裴遠說,“我確定它是游戲裏的場景。”

方周感到匪夷所思,裴遠說得東西零零碎碎,看表情不是裝的,他不得不想裴遠是不是以前經過什

麽,導致失憶了。

“那W組織呢?”方周問,“他們為什麽找上你,你總知道吧?”

裴遠沈默了下,如實回答:“我不是很清楚原因。”

方周這下更確定了,他肯定經過什麽困難,導致記憶缺失了,畢竟電視劇到處都是這種設定。

“我在酒館工作了很久,在記憶裏我是那裏的老板之一,那麽多年裏,我才察覺背地有人在跟蹤我

。”裴遠說,“沒日沒夜潛伏在酒館四周,沒有對我動手沒有挑事,我也沒有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事

情。”

“直到有一天,左由出現在我面前,他告訴我,我是重置游戲的玩家,要我好好享受第一關。”裴

遠笑了笑,“那一關我清晰記得是在一棟酒店裏,酒店總共八層,每一層都有玩家,我當時活下來

了,左由又來找我了。”

左由長得挺帥,偶爾會戴一副不協調的黑眼鏡框,他在裴遠無意識下靠近他,獲取信任,並且帶著

裴遠玩了兩局游戲。

左由說這是患難與共、生死之交,說裴遠是值得他掏心掏肺的好朋友。裴遠記得當時自己什麽都不

懂,酒館生意不怎麽好,沒事的話,左由會帶著他去兜風,在邊南夜裏放風箏。

在一天黑夜特別濃烈的晚上,左由沒有赴咖啡約,直到裴遠自己完成了兩輪游戲,也沒有見到過左

由。

兩個月後,酒館生意起來了。左由突然出現,並且點了一杯酒,約著裴遠和河邊吹風。他記得,那

天晚上月亮很圓,周圍很靜,喝過酒的兩個人意識都很清醒,左由的頭發被吹得很亂。

他問裴遠能從這裏看到什麽?裴遠說河水一直流。左由搖頭,又問了一遍,裴遠又重新回答了一遍



左由站在河邊沒說話,沈默中他把臉埋進自己的手掌,他躺在裴遠旁邊。裴遠一晚上沒睡,裝睡中

聽到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左由接了通電話,說了幾句自己在外面,突然起身離開。

裴遠一直裝睡到天亮,他不明白左由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左由那句話的含義是什麽。

一周後,他收到了左由的短信,左由說自己的性格很奇怪,看上了裴遠全身上下所有的東西,包括

想要擁有裴遠的全世界,說那天晚上在河邊是想表白的,但沒說得出口,幸虧沒說得出口。

左由說,下次見面大家就是敵人,他是W左由。

裴遠覺得荒唐,沒法回信便把信燒了,他私下一直查W組織,發現非常容易,好像有人故意把消息

散播給他的一樣。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W組織要盯著他,為什麽左由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這些原因是他心裏想不通的

疑惑,不過也是從左由出現那天,裴遠腦子裏那個模糊的身影出現了。

那個身影和左由不一樣,無論是感覺上還是心理上,兩個人都不是一種類型。裴遠對左由沒有任何

興趣,唯一惋惜的是這段友情。

方周聽著夢幻,心想怪不得第一次見面,左由就喊自己小白臉,搞了半天是自己所愛不得嫉妒了。

“那後來呢?”方周說,“你又經歷什麽?”

“游戲,調酒,睡覺。”裴遠總結,“遇見你。”

方周沈默了下:“如果我和你那個朋友長得完全不一樣,你是不是不會跟我搭訕?”

裴遠看了他一眼,目光暗了一秒,隨即點點頭:“不一定。”

方周身體順勢一抖,平息心中波動,說話卻不穩:“那你如果找到了他,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裴遠一把將方周拉進懷裏,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哄小孩一樣哄他:“不會的。”

“怎麽不會的?”方周說,“你這是把我當備胎。”

“不是不是。”裴遠看他的眼睛,溫柔又誠懇地拍他的後背,“有了你以後,我誰也不想要了。”

方周有點無語,滿臉寫著不相信。

“他可能是幻想裏的人物,不存在在世界上。”裴遠說,“我好奇他是誰,並非找到了,會拋棄你

。”

方周仍然無語:“說得我一身雞皮疙瘩,你真的都不臉紅嗎?這話說出來,良心不會痛嗎?”

裴遠撒手不放:“不會痛啊。”

方周一把掙脫他的懷抱,瞬間彈開一段距離,他臉上表情沒變,一副“打死我都不相信”的表情,

再次對裴遠進行疑問:“我這種性格不可能交到朋友的。”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沒有朋友,從來沒有朋友。”方周說,“我知道自己什麽德行,你突然出現對我那麽好,

你有想要的東西吧?”

裴遠笑了笑,眉眼溫和地看他的臉頰。

方周拍了大腿,認真問他:“你想要什麽?”

裴遠還是笑:“你。”

方周臉上還是認真:“別扯有的沒的,說吧,你想要什麽?”

“早上花是不是開了。”

“別轉移話題。”

“早上花開是八點,我見證它花蕾綻放,花瓣被風帶著飄落的場面。”裴遠說,“很美好很舒服。



“你別他媽轉移話題。”方周怒了,“你對我這麽好,你絕對是想得到什麽,我最近莫名其妙感受

到窒息,無論是夢裏還是現實還是游戲裏,這種氣息裹著我非常痛苦。”

裴遠一頓:“你有這種感覺?”

“對。”方周說,“我想知道為什麽,我感到恐慌。”

裴遠:“溺海走向死亡的感覺嗎?”

方周搖頭:“那水就像刀,一次一次刺穿我的全身。”

裴遠低下頭:“你問我想要什麽,是想把東西給我,讓我離開你?”

“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心裏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完成,壓力沈重,才會把這種壓力

傳輸給我。”方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想了解你,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我覺得你需要治療。”

裴遠睫毛微顫,擡起頭:“你是在擔心我啊?”

“……”方周擺手,“你到底有什麽想要的?”

裴遠認真想,眼裏的方周從無語轉換為認真,額頭的冷汗也沒有再落,皮膚依舊白皙,臉蛋幹凈無

雜質。

“沒什麽想要的,想要個人。”

方周想起了剛剛的對話,雞皮疙瘩又一次起來,揉了揉手臂轉移話:“你早上見到花了?”

裴遠點點頭。

方周:“然後呢?”

“我在酒館也見過。”裴遠沖他笑,“在我的窗邊,我折一束放在花瓶裏,放在床頭。”

方周:“然後?”

“然後那天晚上,我的第一位客戶是你。”裴遠說,“然後,我認為,你和它一樣。”

方周不想聽下去了,渾身雞皮疙瘩,連忙擺手:“別說了別說了,再說我感覺像表白一樣。”

“是。”裴遠把方周再次拉過來,雙手環抱住方周的肩膀,能聞到沐浴露和洗發水的香味,“我說

的還不夠明顯嗎?”

方周被他一抱,整個人呆住了:“你是不是對我……有……有意思?”

“我都付出成這樣了,你只感覺出有意思?”

“可是什麽時候開始對我有意思的?”方周沒辦法理解,“你這莫名其妙的。”

裴遠再把他拉進懷裏,嘴巴幾乎貼近他的鼻梁,他只是笑,笑容讓方周想起窗邊的花,想起認識以

來,裴遠無數次的照顧。

裴遠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方周沒法理解了:“第一次見我……你看上我什麽了?”

“不知道。”裴遠說,“我也就看了一眼,想著,他要是我的就好了。”

夜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