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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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被表白,居然是個男人。方周心情些許沈重,他沒想拒絕沒想接受,只看著

裴遠摟著自己的脖子說些肉麻的話。

他想起邊南高中裏那小孩說過的話,他喜歡的人和他一樣是個男孩,當時方周震驚詫異,想著還有

同性別相戀的存在。

他一瞬間接不上話,心房怦怦直跳,手掌力氣上來一把推開了裴遠,彈跳式起立,迅速跑回來房間

,大力關掉了門。

方周靠在門後微微喘氣,摔躺在床上,又高興又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對裴遠有意思,越想臉越紅,他

像個少女揉了揉自己的臉,安慰自己:“冷靜點,冷靜點,別跳了。”

他偏頭見沒關的窗戶,外面那顆樹上的花沒開了,窗沿還有些花瓣。剛剛裴遠說見證過花開,自己

因為出游戲還沒有清醒過來,錯過了這個機會。

方周揉了揉腦袋,把自己埋進被窩裏:“別想了,別想了。”

客廳的裴遠捂著嘴笑,他不著急方周馬上回應自己,看方周的反應著實可愛。裴遠整個人臉上掛著

笑容躺在沙發上翻閱自己的手機,手機上存了許多信息,這是他收到左由信後調查的內容。

W組織人數無法確定,全國各地都有參與者和加入者,人數每年都會往上漲,因此作為組織最高的

領導人譚糖,她散布了大批老人駐紮在邊南,這些人沒什麽可做,每天監視裴遠的一舉一動記錄下

來發給譚糖。

長時間沒有停止沒有放棄,樂此不疲的做著這件的事情。

裴遠關掉手機,把最近獲取的信息都拼湊起來,他不相信趙依依和吳迪,更不可能參與合作。對於

高虹,他不是很反感,高虹的實力不弱,團隊裏的人都有各自的技能。

他重新拿起手機給高虹發短信:你們團隊總共多少人?

高虹信息回覆迅速:怎麽?共五個。

裴遠:能說下名字嗎?

高虹毫不猶豫發了過來:我,木一,錢波,歐宇,尚秋秋。

裴遠很陌生:尚秋秋?

信息剛發送,高虹的電話閃了過來,高虹站在落地窗邊問:“她是團隊裏實力算強的玩家了,不是

很喜歡團隊合作。”

“她在你們團隊多久了?”裴遠戴上耳機,對著屏幕進行信息操作,開始查詢這些人的信息。

“挺久的。”高虹點燃煙,“她是第一個加入的成員。”

裴遠笑了笑:“好的。”

“不過,我也正好想跟你說件事。”高虹吐了口煙圈,“我讓錢波將我們都換到一個關卡裏,明天

你能見到我們團隊所有人。”

裴遠還是笑:“說服了尚秋秋?”

“不用說服,”高虹說,“我叫她,她必須來。”

裴遠:“行,由您帶我們躺。”

高虹也笑:“說笑了,你慢慢查,我喜歡去敷個面膜。”

高虹沒等裴遠說話,掛斷了電話。裴遠放了首純音樂,繼續進行調查資料,按資料上來看,高虹把

錢波是電腦玩家的信息隱蔽了起來,顯示的是普通玩家,團隊裏實力優越的是高虹,尚秋秋,接著

是木一和歐宇。

歐宇現實生活是個沒上高中的混混,十幾歲年輕當頭,到處打架,常常被打暈在大街上醒來,父母

離婚,各自都組建了新家庭。

而錢波不一樣,錢波是個富二代,在一所重點高中讀高三,成績還可以,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家庭環境。

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但在相處上來看,錢波非常依賴歐宇,歐宇也不討厭。

尚秋秋是名醫生,家庭背景可以,年輕貌美,是塊當明星的料。

木一是高中生,高二,成績優秀,自來熟,爸爸是位鋼琴家,母親是初中的語文老師,家裏有一個

妹妹。

裴遠手一頓,發現信息上的木一,性別是男。他沒多想,關掉信息頁面,回歸到最初自己查過的人

裏,重新彈出了白家軍的信息。

白家軍換了電話號碼,辭了工作,還在短時間內搬了家,總感覺是故意所為,並且非常著急的感覺



裴遠關掉電腦,到浴室洗了把臉,簡單沖洗了身體,臟衣服丟進洗衣機,換了一身青色的長袖和闊

腿褲,坐在床上閉眼,到洗衣機停了,再起身掛在衣架上。

返回客廳,閉眼躺在沙發上,開始等待明天的游戲開啟。他閉上眼不自然感襲來,耳邊是水‘咕隆

咕隆’地聲音,水像刀子開始刺入他的肌肉,摩擦紋理。這種感覺剛剛方周說過,裴遠鼻腔被水擠

入,充滿窒息,仿佛下一秒會沈入海底深淵。

裴遠猛地睜開眼,眼前還是客廳,壁燈還沒有光,茶幾擺放著剛剛沒有收拾電腦,水杯裏還有一半

沒喝掉的水。

他倒著沙發上,想再次閉上眼,懷表微微震動起來,眼前馬上出現了公示牌,上面提示的信息是—

—夜幕。

裴遠笑,夜幕,還挺巧。

他想著眼皮沈重,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床上的人早已昏昏入睡,嘴角還帶著上揚的笑意。

夜幕——

方周醒來時,眼前一片黑暗,分不清方向。他能感覺自己是在地上醒來的,周圍暗得誇張,眼前的

路,只能直行。

在周圍方圓幾裏,沒有一點亮光,黑壓壓的天空,充斥著令人眩暈的壓抑。偶有風吹,也未見得周

圍有什麽被吹動的動靜,很靜,靜的過於可怕。

“這是夜幕?”方周一楞,“這他媽是三更半夜吧。”

他的答案沒有人回答,在安靜的夜裏倒用回音作為回應,地上的磚石破碎,觸感像超市裏的冰淇淋

。昨晚他沒有換什麽衣服,而是隨便穿了件寬松衣服和褲子,薄款,風從纖維擠進來,又涼又舒服



除了地面冷得奇怪外,溫度還算能接受。

方周拍了拍褲腿,依靠著手臂四處摸索,他摸到冰冷的墻,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完全不知道怎麽

走,往前還是往後?

這個答案也沒有人可以告訴他,他深呼吸,安慰自己按直覺行走,直覺永遠第一。於是方周毫不猶

豫選擇往前走,不斷不斷摸索著墻行走,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在前面撞到了樹,一顆修在路中間的樹,樹枝張牙舞爪的映在黑夜中。方周揉了揉鼻子,認栽倒黴

,準備繞過來樹,有東西砸在他的背上。

他側過頭,高墻上跳下來一個男人。他身材和體型非常奇怪,半邊臉垮到了脖子,恐怖不說還有點

犯惡心。

他半人半鬼地沒跳準,踉蹌跌在地上,露出一個禮貌又不失的笑容:“不好意思,沒踩穩。”

“你誰?”方周看向他,“想幹嘛?”

對方來回打量方周上下,自我介紹:“我這是這裏的居民,我沒有名字,你可以喊我老撈。”

方周:“姥姥?”

“對,老撈。”老撈說,“我是住在這裏的鬼,你現在到了鬼鎮的外道,來回徘徊會遇到各種不好

東西哦。”

“鬼鎮?”

“鬼鎮嘛,鬼住的鬼,你們這些人都是被神明選中的人類,你們有資格到這裏來的。”老撈自我介

紹,“我是專門來迎接你們這些人類的。”

方周聽懂了,專門撈人的。

老撈帶著他繞路,很快來到黑棕色的木門。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火信子,把藏草的燈籠拿出來,他

點燃燈芯,帶著方周往前走。

“你幹嘛要把燈藏在這裏?”方周問,“怕被發現?”

“噓。”老撈神秘地說,“別亂說。”

方周:“哦。”

“在這個鎮裏,最缺少的燈火,這裏的鬼怕光,卻又不能失去燈。”老撈說,“這裏的燈非常緊缺

,是誰也渴望的東西。”

“這裏的鬼渴望燈?”他感到匪夷所思,“不怕被燒死啊?”

“噓噓噓!”老撈趕緊用手擋在唇邊,“這話不能亂說,你想全是黑暗,這太孤獨了,誰有想要燈

陪伴再側,所以珍貴。”

“珍貴?”方周問,“有多珍貴。”

“燈雖然珍貴,但有個東西比燈更加珍貴。”老撈神神秘秘,“要不是跟你有眼緣,我都不知道告

訴你。”

方周:“……”

“我們這裏常年孤寂,百年孤獨,沒有什麽人情味,也不愛關註外界,永遠待在這裏。”老撈說,

“但是這裏的鬼生前各有所職,家庭教育不同,生出的孩子教育方式更是不一樣。”

“這地還有孩子?”方周問,“鬼也能生孩子?”

“那怎麽不行。”老撈回答,“這些父母會想把孩子培養成一個最出色的孩子,建了個大書屋,裏

面各種各樣的書,都是給孩子門看的。”

方周有種微妙的代入感:“孩子看不進去吧?”

“可不是。”老撈嘆氣,“孩子都不喜歡看那些書,說看不懂,說不好看沒興趣,後來有兩個人做

了一本冊子,據說能改變鬼的未來和婚姻什麽的。”

“冊子?”

“很多不滿家庭環境,不滿丈夫的人開始大肆宣傳這本冊子,大家以為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冊子

是真實存在的。”老撈說,“冊子就在書屋裏面。”

“有人找到過?”

“難能啊,這書神神秘秘誰能輕易找到。”

“那你們怎麽知道真實存在的?”方周問,“誰也沒見過?”

“誰說沒見過。”老撈哼哼鼻梁,“收著這倆冊子的兩只鬼,給我們看過,我們打不過這倆,自然

誰也拿不到唄。”

“這倆鬼這麽厲害?”方周,“多厲害?”

“這個嘛。”老撈賣了個關子,“你會知道的。”

老撈帶他進入了家客棧,客棧的名字就叫老撈客棧,看這場面是個有錢人。老撈的大廳沒人了,空

氣飄著散不掉的菜香氣息,和股濃郁的酒香。

大廳裏做了十幾個人,他們各自沈默坐在長板凳上,看狀況似乎不熟,都被老撈帶到這裏來的。

有幾個人沖方周投過來敵意的目光,他從四周看了看,看見挨著墻的暗處有張熟悉的臉正在打量他



他把名字吞進喉嚨,坐在另一個冷板凳上,等到老撈要說些什麽。結果老撈並不打算講話,重新提

著燈出去了,估計又是去撈人了。

老撈前腳剛走,氣氛就緊張了起來,三四個人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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