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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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電話準備幫自己叫份晚餐，順便問一下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他連找手機的力氣都不想花了。
洛基打完電話，走出門，坐在通往沙灘的樓梯上。
黑夜在此時已經完全降臨在這片島嶼之上，可是伴隨著黑暗而來的是華美又壯麗的星空。洛基第一次看到這種毫無保留的蒼穹之美，深藍與淺紫和暗粉相交織的夜空中，繁星碩大又光亮，像無數神明的眼睛一樣回望著他。
月亮掛在天空的正中間，好像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窗戶。
流星出現的次數遠遠超過他的想像，在一次呼吸之間，天空中仿佛就有一顆星星正在死去。
他在那個夢中也是從這麽美麗的星空中墜落的。
他到是從哪裏來，將來又會到哪裏去？
洛基不知道普通人要享受這樣的美景要花費多少代價，也許是他窮其一生也無法付得起的代價。
他轉頭望向那個被熒火照亮的木板路，從小路的那一頭有模模糊糊的一團光亮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來人居然拎著一只白紙燈籠，另一只手拎著一個野餐籃。他和他一樣赤著腳，穿著非常漂亮的麻質長衫和長褲，看起來像當地的一種服裝。
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某一個電影場景裏鉆出來的一樣，太沒有現實感了。
“怎麽是你？”洛基問道。
“這裏還沒有營業，工作人員不夠。”托爾走到他的身後，他將燈籠插在一旁的欄桿上，然後從野餐籃裏拿出幾個蠟燭，點燃後隨意地放在一個屋前的大石碗中。
“過來吃東西。”托爾打開籃子從裏面拿出洛基打電話叫的食物。洛基只叫了最簡單的漢堡，但是很明顯送過來是覆雜得多的海鮮焗飯與新鮮果汁。
“我沒叫這個。”洛基接過托爾遞過來的勺子，說道。
“都到了島上了還吃漢堡，你未免也太不講究飲食了。”托爾將果汁放到洛基身邊，“椰汁，這裏太熱了。”
洛基將包著布的焗飯放到自己的膝蓋上，他嘗了一口，就覺得這好吃得能讓他把自己的舌頭也吃下去。
“他們呢？”
“有人還在睡，也有人吃過後去游泳了，往前走還有游泳池。”
“哦，看起來大家都要休息一下才能開始工作。”
“我不介意。”
“你不擔心休息的每一分鐘你在損失錢嗎？”
“我的錢太多了，有時候我也會想，我怎麽才能花得完，所以，浪費一點不算什麽？”
洛基望著這張在燭火中洋洋得意的臉，心裏恨得頗不是滋味。
他吃完這份焗飯，又喝光了椰汁，他感覺好多了，那種懶洋洋的狀態開始從自己的身上抽離，他返回屋裏，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可樂。
“想去散步嗎？托爾。”
“樂意之極。”
托爾牽著洛基的手走到沙灘上，他們沒有往小屋那邊走，而是向著相反的方向往最後一幢木屋那邊走去。
被海水涸濕的沙灘上他們走得緩慢又閑適，炎熱的氣溫在黑夜來臨之後也漸漸地有了一些涼意，海風吹來了陣陣低沈的海潮聲。
托爾摟著洛基的腰，他們兩站得很近很近，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體溫在違反周圍的氣溫在漸漸地上升。
托爾低下頭，他無預警地吻了洛基。
洛基沒有反抗，就好像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千年萬載，一直都在等待著這個吻一樣。
海浪卷起小小的浪花打在這兩人的赤腳上，洛基微張嘴任憑這個強勢的男人吸吮著他的舌頭，有些甜蜜又有些瘋狂的吻。
“你答應過我的，為我讀一首詩。”托爾沒有松開圈著洛基的胳膊。
洛基靠在托爾的肩膀上平息著自己的呼吸，他淡淡地答道：“好啊。”
洛基把那本詩集就放在自己的口袋裏，他靠著托爾一起坐在沙灘上，他舉著書，托爾為他打著小手電。
他早就為托爾選了一首詩，普呂多姆的《銀河》，這首詩他看了太多次，以至都可以背下。
洛基放下書，也將托爾手上的手電熄滅了，在銀河照耀的夜晚裏，他為托爾讀了一首歌唱銀河的詩。
有一夜，我對星星們說：
“你們看起來並不幸福；
你們在無限黑暗中閃爍，
脈脈柔情裏含著痛苦。
“仰望長空，我似乎看見
一支白色的哀悼的隊伍，
貞女們憂傷地絡繹而行，
擎著千千萬萬支蠟燭。
“你們莫非永遠禱告不停？
你們莫非是受傷的星星？
你們灑下的不是星光呵，
點點滴漓，是淚水晶瑩。
“星星們，你們是人的先祖，
你們也是神的先祖，
為什麽你們竟含著淚？……”
星星們回答道：“我們孤獨……
“每一顆星都遠離姐妹們，
你卻以為她們都是近鄰。
星星的光多麽溫柔、敏感，
在她的國內卻沒有證人，
“她的烈焰放出滿腔熱情，
默然消失在冷漠的太空。”
於是我說，“我懂得你們！
因為你們就像心靈，
“每顆心發光，離姐妹很遠，
盡管看起來近在身邊。
而她——永恒孤獨的她
在夜的寂靜中默默自燃。”
“你選的詩永遠聽起來都不快樂。”托爾合上了洛基的眼睛，他在想洛基是不是每一次讀詩時都會回憶想他的老師。
巴爾德影響了他的人生觀愛情觀甚至於審美觀，他雖然已經死去了，但是他的陰影卻從沒有從這個人的心裏消散過。
“我說過我有話要對說。”托爾吻著洛基的頭頂，“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人，但是我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你得知這件事情會如何對待我。我想，不想再失去一個人的方法也包括坦誠。”
“你說吧，我沒有你想像得那樣不堪一擊。”洛基將自己的手覆在托爾蓋在自己眼睛的手上。
“你的倫理學老師是我的哥哥，他的真名叫做巴爾德?奧丁森。”托爾用自己可以想像的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他感到洛基手上的體溫在漸漸地變冷，他躲在自己手掌下的眼睛在流淚，那淚水打濕了自己的手心，托爾想松開手幫他擦一下，卻又被洛基牢牢地抓住。
洛基默默地哭了很久，然後才哽咽地說道：“他是不是也對你做過什麽，才會隱姓埋名躲在外面。”
托爾只好將自己小時候經歷過的事情又訴說了一遍，他講到那時他常常做惡夢，夢到有怪獸躲在家裏，他只能躲在床單之下偷偷地哭泣的事情。
突然，洛基坐了起來，他剛剛哭泣過的臉龐上還滿是淚水，他看著托爾。
托爾第一次發現洛基也會用這樣的表情看著他，那混雜著許許多多的東西眼神，悲痛、哀愁、震驚、憐惜與同情……
別用這樣的眼睛看著我，別用這種終於明白一切的表情看著我。
托爾是像獅子一樣的男人，像王一樣的男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哪怕是心愛的人也不行！
托爾用惡狠狠地仿佛可以燃燒起來的目光回看著他。
洛基沒有理會這麽多，他半跪到托爾身邊，第一次不是因為做愛而主動將托爾摟在自己的懷中，他的肩膀並不寬厚，他也沒有健壯得像山一樣可靠的胸肌。
他是單薄又蒼白的一個男人，卻像一個港灣一樣抱住了一直以來就像野獸與巨怪一樣的另一個男人。
“你真可憐，托爾，你真可憐……”他親吻著托爾的金色的頭發，就像是親吻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裏那一縷仍然帶著暖意的陽光一樣。
47 戀愛與做愛
從來沒有人說過托爾可憐，世人用在托爾身上的形容詞有英俊、強壯、霸道、強勢、完美，這樣的人和可憐有什麽關系。
就連托爾自己都不認為自己可憐，他小時候的確曾害怕到躲在床單下哭，但是隨著他年紀越長，他奮起反抗的力道足以稱得上是另一種迫害。
可是這個和他一比就纖瘦得像紙片一樣男人卻抱著他，用同情的口吻對他說：“你真可憐。”他的懷抱一點也不溫暖與柔軟，親吻的力道就像有毛毛蟲在頭發裏爬一樣。
可是托爾一點也不想離開這樣一個懷抱，飽含著寬容的深情的懷抱。
他想要這個人，想要他的肉體的每一個部分，也想要他靈魂的每一個碎片。
做為一頭聰明的野獸，托爾立刻順著洛基遞下來的梯子往上爬。
他從洛基的懷中擡起頭，問道：“你用什麽可憐我？”
洛基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就這一句話，剛剛那夜色星空中，兩人用波光粼粼的海面做著最惟美背景的愛情劇立刻就拉上劇終的幕布。
他又不是托爾，可以拉著傷了心的人滿世界亂跑，用極光去撫慰的什麽人的心靈，買下整個世界來討取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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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找手機的力氣都不想花了。
洛基打完電話，走出門，坐在通往沙灘的樓梯上。
黑夜在此時已經完全降臨在這片島嶼之上，可是伴隨著黑暗而來的是華美又壯麗的星空。洛基第一次看到這種毫無保留的蒼穹之美，深藍與淺紫和暗粉相交織的夜空中，繁星碩大又光亮，像無數神明的眼睛一樣回望著他。
月亮掛在天空的正中間，好像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窗戶。
流星出現的次數遠遠超過他的想像，在一次呼吸之間，天空中仿佛就有一顆星星正在死去。
他在那個夢中也是從這麽美麗的星空中墜落的。
他到是從哪裏來，將來又會到哪裏去？
洛基不知道普通人要享受這樣的美景要花費多少代價，也許是他窮其一生也無法付得起的代價。
他轉頭望向那個被熒火照亮的木板路，從小路的那一頭有模模糊糊的一團光亮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來人居然拎著一只白紙燈籠，另一只手拎著一個野餐籃。他和他一樣赤著腳，穿著非常漂亮的麻質長衫和長褲，看起來像當地的一種服裝。
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某一個電影場景裏鉆出來的一樣，太沒有現實感了。
“怎麽是你？”洛基問道。
“這裏還沒有營業，工作人員不夠。”托爾走到他的身後，他將燈籠插在一旁的欄桿上，然後從野餐籃裏拿出幾個蠟燭，點燃後隨意地放在一個屋前的大石碗中。
“過來吃東西。”托爾打開籃子從裏面拿出洛基打電話叫的食物。洛基只叫了最簡單的漢堡，但是很明顯送過來是覆雜得多的海鮮焗飯與新鮮果汁。
“我沒叫這個。”洛基接過托爾遞過來的勺子，說道。
“都到了島上了還吃漢堡，你未免也太不講究飲食了。”托爾將果汁放到洛基身邊，“椰汁，這裏太熱了。”
洛基將包著布的焗飯放到自己的膝蓋上，他嘗了一口，就覺得這好吃得能讓他把自己的舌頭也吃下去。
“他們呢？”
“有人還在睡，也有人吃過後去游泳了，往前走還有游泳池。”
“哦，看起來大家都要休息一下才能開始工作。”
“我不介意。”
“你不擔心休息的每一分鐘你在損失錢嗎？”
“我的錢太多了，有時候我也會想，我怎麽才能花得完，所以，浪費一點不算什麽？”
洛基望著這張在燭火中洋洋得意的臉，心裏恨得頗不是滋味。
他吃完這份焗飯，又喝光了椰汁，他感覺好多了，那種懶洋洋的狀態開始從自己的身上抽離，他返回屋裏，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可樂。
“想去散步嗎？托爾。”
“樂意之極。”
托爾牽著洛基的手走到沙灘上，他們沒有往小屋那邊走，而是向著相反的方向往最後一幢木屋那邊走去。
被海水涸濕的沙灘上他們走得緩慢又閑適，炎熱的氣溫在黑夜來臨之後也漸漸地有了一些涼意，海風吹來了陣陣低沈的海潮聲。
托爾摟著洛基的腰，他們兩站得很近很近，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體溫在違反周圍的氣溫在漸漸地上升。
托爾低下頭，他無預警地吻了洛基。
洛基沒有反抗，就好像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千年萬載，一直都在等待著這個吻一樣。
海浪卷起小小的浪花打在這兩人的赤腳上，洛基微張嘴任憑這個強勢的男人吸吮著他的舌頭，有些甜蜜又有些瘋狂的吻。
“你答應過我的，為我讀一首詩。”托爾沒有松開圈著洛基的胳膊。
洛基靠在托爾的肩膀上平息著自己的呼吸，他淡淡地答道：“好啊。”
洛基把那本詩集就放在自己的口袋裏，他靠著托爾一起坐在沙灘上，他舉著書，托爾為他打著小手電。
他早就為托爾選了一首詩，普呂多姆的《銀河》，這首詩他看了太多次，以至都可以背下。
洛基放下書，也將托爾手上的手電熄滅了，在銀河照耀的夜晚裏，他為托爾讀了一首歌唱銀河的詩。
有一夜，我對星星們說：
“你們看起來並不幸福；
你們在無限黑暗中閃爍，
脈脈柔情裏含著痛苦。
“仰望長空，我似乎看見
一支白色的哀悼的隊伍，
貞女們憂傷地絡繹而行，
擎著千千萬萬支蠟燭。
“你們莫非永遠禱告不停？
你們莫非是受傷的星星？
你們灑下的不是星光呵，
點點滴漓，是淚水晶瑩。
“星星們，你們是人的先祖，
你們也是神的先祖，
為什麽你們竟含著淚？……”
星星們回答道：“我們孤獨……
“每一顆星都遠離姐妹們，
你卻以為她們都是近鄰。
星星的光多麽溫柔、敏感，
在她的國內卻沒有證人，
“她的烈焰放出滿腔熱情，
默然消失在冷漠的太空。”
於是我說，“我懂得你們！
因為你們就像心靈，
“每顆心發光，離姐妹很遠，
盡管看起來近在身邊。
而她——永恒孤獨的她
在夜的寂靜中默默自燃。”
“你選的詩永遠聽起來都不快樂。”托爾合上了洛基的眼睛，他在想洛基是不是每一次讀詩時都會回憶想他的老師。
巴爾德影響了他的人生觀愛情觀甚至於審美觀，他雖然已經死去了，但是他的陰影卻從沒有從這個人的心裏消散過。
“我說過我有話要對說。”托爾吻著洛基的頭頂，“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人，但是我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你得知這件事情會如何對待我。我想，不想再失去一個人的方法也包括坦誠。”
“你說吧，我沒有你想像得那樣不堪一擊。”洛基將自己的手覆在托爾蓋在自己眼睛的手上。
“你的倫理學老師是我的哥哥，他的真名叫做巴爾德?奧丁森。”托爾用自己可以想像的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他感到洛基手上的體溫在漸漸地變冷，他躲在自己手掌下的眼睛在流淚，那淚水打濕了自己的手心，托爾想松開手幫他擦一下，卻又被洛基牢牢地抓住。
洛基默默地哭了很久，然後才哽咽地說道：“他是不是也對你做過什麽，才會隱姓埋名躲在外面。”
托爾只好將自己小時候經歷過的事情又訴說了一遍，他講到那時他常常做惡夢，夢到有怪獸躲在家裏，他只能躲在床單之下偷偷地哭泣的事情。
突然，洛基坐了起來，他剛剛哭泣過的臉龐上還滿是淚水，他看著托爾。
托爾第一次發現洛基也會用這樣的表情看著他，那混雜著許許多多的東西眼神，悲痛、哀愁、震驚、憐惜與同情……
別用這樣的眼睛看著我，別用這種終於明白一切的表情看著我。
托爾是像獅子一樣的男人，像王一樣的男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哪怕是心愛的人也不行！
托爾用惡狠狠地仿佛可以燃燒起來的目光回看著他。
洛基沒有理會這麽多，他半跪到托爾身邊，第一次不是因為做愛而主動將托爾摟在自己的懷中，他的肩膀並不寬厚，他也沒有健壯得像山一樣可靠的胸肌。
他是單薄又蒼白的一個男人，卻像一個港灣一樣抱住了一直以來就像野獸與巨怪一樣的另一個男人。
“你真可憐，托爾，你真可憐……”他親吻著托爾的金色的頭發，就像是親吻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裏那一縷仍然帶著暖意的陽光一樣。
47 戀愛與做愛
從來沒有人說過托爾可憐，世人用在托爾身上的形容詞有英俊、強壯、霸道、強勢、完美，這樣的人和可憐有什麽關系。
就連托爾自己都不認為自己可憐，他小時候的確曾害怕到躲在床單下哭，但是隨著他年紀越長，他奮起反抗的力道足以稱得上是另一種迫害。
可是這個和他一比就纖瘦得像紙片一樣男人卻抱著他，用同情的口吻對他說：“你真可憐。”他的懷抱一點也不溫暖與柔軟，親吻的力道就像有毛毛蟲在頭發裏爬一樣。
可是托爾一點也不想離開這樣一個懷抱，飽含著寬容的深情的懷抱。
他想要這個人，想要他的肉體的每一個部分，也想要他靈魂的每一個碎片。
做為一頭聰明的野獸，托爾立刻順著洛基遞下來的梯子往上爬。
他從洛基的懷中擡起頭，問道：“你用什麽可憐我？”
洛基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就這一句話，剛剛那夜色星空中，兩人用波光粼粼的海面做著最惟美背景的愛情劇立刻就拉上劇終的幕布。
他又不是托爾，可以拉著傷了心的人滿世界亂跑，用極光去撫慰的什麽人的心靈，買下整個世界來討取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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