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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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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無心看著阿眼,犯了難。他原先將人送往歸雁鎮唐果那,他不想讓阿眼一直跟著自己顛沛流離,更何況,自己體內刀性時而發作時而不發作。他擔心,哪一天……他真的會徹底喪失理性,殺了這個他最重視的人。

阿眼看出了刀無心要送他離開的念頭,雙手環住男人的脖子,整個人賴在他身上:“你不許送我離開。我不要身邊沒有你。”

兩個人貼的很近,阿眼不住地蹭著刀無心,不論男人怎麽勸,就是不肯松手。非要他允諾自己不會送他離開。

“阿眼,我不能帶著你。”

不管不顧,阿眼直接吻住刀無心的唇,不讓他說出送自己離開的話。

阿眼的吻很用力,帶著瘋狂的力度。

刀無心擔心自己傷了他,一直護的小心翼翼。唇齒交纏,幸福卻有些痛苦。

人兒一旦主動起來,就會拋去平時的羞怯。本就惹人驚艷的眸子更會多了一絲媚色,教人看了不自覺的燥熱躁動。

但即使如此,刀無心依舊拒不松口,他一定要送阿眼離開。

唇瓣分離,阿眼氣惱地瞪著刀無心。

“你要送我去哪!你說過要捆著我鎖著我,不要我離開你的!”

“去唐果那。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吻了吻人兒因生氣而擰著的眉,刀無心說的溫柔,“我找到姚黃,祛除刀性後,我會回來找你。”

他們二人若想要相守,這是唯一的辦法。

“真的要……”送我走嗎?說到一半便沒再說,阿眼摟著男人,小小的腦袋抵著男人溫暖的胸膛,不舍道:“那好,你一定要回來。”

刀無心嗯了一聲,用力抱緊懷中的人。

二人一路往歸雁鎮趕。途中的一個夜晚,阿眼睡熟後,刀無心覺察到體內躁動不已的血液,再一次的沸騰喧囂起來。

盯著床榻上睡得香甜且夢囈著自己名字的人兒,他努力壓制自己的刀性,最後卻還是握起了刀,趕在徹底失去理智前,他離開了阿眼身邊。

一出屋門,射向他的長箭就引起了他的註意。

那個男人,應有情,居然一直跟著他們。

刀無心被他引至一片樹林,

樹林裏有三四個人,他們雙手發顫的握著刀,一眼就看出來不是江湖人士。他們看到刀無心,即使察覺到雙方實力的差距,還是奮不顧身的握著刀要殺他。

紅光一閃,黑暗中的銀光帶起血光,十幾人僅是一招便齊齊斃命。出乎意料的是,體內狂躁的血液卻漸漸平息下來。

漆黑的瞳孔一一掃視腳邊的屍身,心頭湧出一股猜測:這些人,莫非是藥人?

思忖著,便感覺到有人靠近。刀無心擡起頭,看清了來人。

果真是應有情。

從阿眼回到刀無心身邊,應有情就一直暗中跟著這兩個人。此刻,他和刀無心面對面,望著地上的屍身,他擡頭註視著跟自己相似的男人。

刀無心問道:“這些藥人,是你帶來的?”

“你不需要知道。快點回去,不要讓他醒來看不到你。”

應有情說的他是誰,兩個人心照不宣。

說完,藏青色的男子轉身離去。

看著應有情的身影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想起客棧裏的人,刀無心握緊刀柄,腳下生風似的趕了回去。

等到了客棧,阿眼睡得正甜。

刀無心走至床邊,撩起他額前的碎發,落下溫柔一吻。

等到二人到了歸雁鎮,已經又過了三天。

刀無心將阿眼送到糖果鋪的後門,停住了腳步。

“在這等我回來。”

阿眼點點頭,哀傷的目光流露出濃濃的不舍。

吻了吻阿眼的眉心,刀無心許下承諾:“我一定回來找你。”

阿眼捏緊刀無心的衣袖,低著頭,沒有說話。

“別這樣……”否則他怎麽放心讓他一個人留在這。

“我等你。”阿眼悶聲道:“一直……”

刀無心擡起他的下頜,目及他難過的神情,瞳孔微暗:“進去吧,好好說清楚,唐果會照顧你的。”

雖然那個唐老板渾身上下都是謎,但他對阿眼是真的好。

搖搖頭,阿眼說道:“我看著你走。”

無奈的嘆口氣,刀無心最後給了阿眼一個擁抱,疾步離開了。阿眼出神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站了很久,才收回不舍的目光。

他轉過身,敲開了糖果鋪的後門。

自從唐果和赫連晟離開後,唐漿就奉命將糖果鋪關了,開始著手盤出糖果鋪的事情。原想快些找到下家接受糖果鋪,誰知道霸刀門的門主去向不明。聽風聽雪安全起見,勸說唐漿還是等局勢穩定下來在想著店鋪出售的事情。

唐漿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麽。現在老板和閣主一門的心思都撲在別處,想必店鋪出售的問題,他們也不著急。因此,唐漿也就無所事事的呆在糖果鋪,開始收拾打掃起來。

聽風聽雪從歸雁樓搬了出來,和他一起住在了糖果鋪內。沒日沒夜的膩歪在一起,看的唐漿牙酸。

沒多久,離開了的弄月也回來了。

看到弄月嚴肅的神情,唐漿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看表情就知道是大事,但他也沒問。問了,他也給不出好的建議,只能幹擔心。所以,所幸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努力不給他們添亂。

今日,他依舊盡職守則的收拾著行李。別看他們只是一家小小的糖果鋪,裏面還是有很多老板的寶貝,如果真要搬去靈雀山,還真要好好打點這些行李也才可以。

弄月在旁看著,時不時的也會幫忙。唐漿雖然很疑惑,此刻他不應該協助另外兩位堂主尋找行蹤不明的霸道門門主嗎?為什麽老纏著他?

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為什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將要帶走的被褥拿到庭院晾曬。棚架剛剛搭好,就聽見了敲門聲。

正好奇這個時候是誰來,誰知大開門一開,居然是阿眼公子。驚訝之餘也覺得分外驚喜,看著他獨自一人,唐漿邊思忖著刀無心在哪,邊將人請了進來。

三人坐了下來,阿眼將前因後果說給唐漿聽。唐漿聽完立刻當下馬上說絕對沒問題,老板這麽喜歡阿眼公子,絕對不會反對他在這暫住的。

阿眼靦腆的笑了笑,但眉目間的憂慮還是難以掩去。

唐漿見了,沒多問。他知道能讓阿眼公子憂愁的人和事,只有刀公子一人。

阿眼詢問了下關於唐果的去向。從唐漿那得知,自從與他們分別後,得知武林人士要對刀無心不利,唐果一直很擔心自己,此刻也正在尋找他們。

唐漿興奮地看著阿眼,喜上眉梢:“如今,你平安回來,老板一定很開心。”

阿眼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卻不再說話。眉宇間的擔憂卻如濃若深墨。

唐漿見狀,也沒說多。他帶著阿眼去往之前居住的房間。

推開屋門,纖塵不染的屋內,依舊井井有條。仿佛他們從未離開過……阿眼心中微動,知道這是唐漿的一片心意,朝他微微致謝。

機敏的小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再三囑咐阿眼好好休息後,準備找弄月書信一封,告知老板阿眼公子回來的好消息。

闔上屋門,阿眼一人靜坐在屋內,指尖拂過臺面,思念著才分別不久的心上之人。

刀無心……

你,要平安。

分別不過數日,阿眼對刀無心的思念越發不可收拾。人前雖故作歡笑,可明眼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笑容裏的勉強。

唐漿擔心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祈求著老板快些回來,能夠開解開解阿眼公子。

這夜,阿眼獨自坐在屋內,透過窗戶,目光投入濃濃的夜色之中。

半個多月了,果真,一點關於刀無心的消息都沒有。

阿眼心中有些失落,唇齒間溢出的嘆息剛落————驀地,心臟驟然發緊,一股危險的氣息籠罩著他。

阿眼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他僵硬的轉過身,雙眸倏地睜大,驚恐地看著屋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男子。

俊美的容顏,帶著不知名的微笑。只可惜,笑意並未深達眼底,冰片一般的寒冷,直直地看著阿眼。

一襲紫色衣衫,在昏暗的光線下如鬼魅。

“你……是誰!”

唇角微勾,男子身影一晃,僅是一眨眼就站在阿眼跟前。居高臨下的氣勢逼迫地後者不自覺的倒退一步,栽倒在身後的椅子上。

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配上秋水剪瞳的眸子,教人看了忍不住憐惜。

男子瞳色微暗,薄唇微啟,緩緩吐出:

“刀無心。”

只需三個字,就將阿眼的註意力牢牢的握在手中。

“你想見他嗎?”

點點頭,阿眼不住地點頭。

“想陪在他身邊?”

似誘惑一樣的話語,聽得藥人頻頻點頭。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阿眼遲疑了一會,也只是一會。

隨後在男子深邃晦暗的瞳孔裏,重重地回應著不變的態度和答案。

男子低聲輕笑,阿眼此刻才看清眼前眼底危險的光。正欲大聲喚人,脖頸處一陣劇痛襲來,隨後便不省人事。

隔天,唐果和赫連晟等人馬不停蹄地趕回糖果鋪時,迎接他們二人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阿眼,不見了。

濃濃的藥味充斥著整間屋子。阿眼雙眸微微睜開,迷騰騰的霧氣又教他忍不住合攏雙眸。

此刻的他,早已全無力氣,身體發軟,被人禁錮在這藥缸之中。

自從被紫衫男子帶到這圈禁起來,阿眼已經徹底記不起經歷了多久的時光。

每日的藥浴和半強迫的湯藥,仿佛回到了身居藥王世家的那段日子。

一點都不值得懷念,沒有任何美好回憶的殘酷日子。

聽見屋門吱呀打開的聲音,阿眼費力地睜開雙眸。

霧氣之後,他看見了兩個人。

一襲紫衣,危險妖嬈的面孔,掛著千萬年不會改變的微笑。身旁的男子,黃衫如玉,滿臉的愧疚,盯著藥缸中血色全無的藥人。

“姚……黃。”

即使視線模糊,阿眼還是認出了黃衫的男子。

刀無心要找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如果姚黃在這,刀無心在哪?

“刀無心……”囁嚅著心上人的名字,阿眼眉頭緊鎖,神情激動。

魏紫見了,微微笑了起來:

“不要急,你很快就能見到他。”說完,轉頭看向身邊的男子,笑意深深:“你說是嗎?黃兒?”

捏緊拳頭,姚黃咬唇不言語。魏紫見了也沒有逼他,寵溺的目光緊鎖在他身上,只增不減。

這樣麽,很快就能見到了……

身處險境,即使內心知道不該抱著這樣的期待,但想到或許真有可能見到刀無心。阿眼慘白的臉龐上露出一個很漂亮的笑容,再次沈沈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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