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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不見了二毛。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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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他。他們跑過仙露谷內一片花海。所經之處也有姑娘現身攔阻,但一閃身能已避過,後頭的追逐者更被甩得老遠。

天悅知道功夫大進,謝過明月公子。背後銀笛聲忽有變,高亢低昂交錯,像在說話一般。天悅聽後不覺“呀”了一聲:“有人受傷啦?”

明月公子奇道:“我沒有打人……啊,難道是羅姑娘?又或那位布陣的姑娘?”

他一回去,英姑等人立刻圍住了他:“狗賊好大膽子!”

大師姐更是喊道:“姐妹們!一起跟他拼了。”

唯有阿玉見他會回來救助,心中感激。偏偏天悅因為休息一下,落在後面,眾人以為他連天悅也劫持了,一邊撲擊一邊怒罵:“飄花仙子就這一個寶貝女兒,狗賊敢爾!”

93住進新家

“飄花仙子”這四字一入耳,明月公子大奇:“你說什麽?”

木姑厲聲道:“我要你償命。”

明月公子擋住她:“天悅是誰的女兒?”

木姑全力搶攻。大師姐則道:“自然是師父的女兒。”

明月公子又問:“你們的師父是飄花仙子?”原來飄花仙子自從被江離王占了身子之後,魂魄飄飄,到了原來仙露谷主的身上,偏偏走火入魔動彈不得,但前塵難忘,自稱飄花仙子。木姑等人只當她換了新外號,詳情哪裏曉得?

當下木姑抓向明月公子要穴,明月公子實不願再傷害他人,只全力閃躲

但木姑功夫非同小可,明月公子連連後退,腳下一絆,跌向梅花五女的方向。

大師姐喝道:“彩虹姐妹還不一起動手!”她們看看阿玉,臉色猶豫。

阿玉驚急搖頭:“不要動手!”大師姐冷笑道:“你傷全好了?想抗命不從麽?是不是王家灣想跟師姐動手啊。”阿玉懾於淫威,只好退後一步。

剩下的梅花五女功夫高強,把明月公子圍著拳腿招呼,打得倒是熱鬧,就是都不致命。

因為她們不敢明著反抗大師姐,圍住明月公子反而是要將木姑阻絕在外面,是出於保護明月公子的意思。阿玉不知就裏,看得心疼不,鼓起勇氣喊道:“住手!”

大師姐伸手抓她。恰在此時,天悅也趕過來了,一見情況危急,不假思索打開了大師姐的手。

她不知自己功夫進步到什麽程度,一下子把大師姐打得踉蹌後退。

大師姐心頭大駭。阿玉已經沖出去阻止梅花五女。”不料被英姑抓住她肩頭穴道,頓時全身乏力,被摔出丈許遠,還虧及時手在地上一撐,才沒有撞破腦袋。

英姑不理會她,大步向前喝道:“別再演戲拉!”

她出手賽閃電,梅花五女一個也沒能躲開?被她一手一個捉住丟開去,砰砰的撞在一起。

明月公子三見她一只鬼爪向自己當頭抓來,情急下以手護頭。英姑碰到他的手,忽覺一股滾燙內力傳來,震得她手彈了去。

虧得她臨危不亂,另一只手飛快地點向他胸前大穴。木姑正詫異天悅好好的回來了,而且沒有受傷,不過此時也只能上前幫忙。

木姑飛身踢出幾十腿,明月公子看得心驚,閃身退去,腿下一軟,不支倒地。

英姑木姑也是強弩之末。大師姐強打精神喝令:“把這狗賊押入大牢!”

天悅道:“他不是壞人。”大師姐橫了一眼:“你受了他什麽妖法?連師父你都不顧了麽?——還不下去!”天悅只能忍聲退下。

仙露姑娘們卻都很崇拜英雄,明月公子今日大鬧仙露谷,繪聲繪聲的故事傳了全谷。

谷裏他是唯一男子,又英俊。而其他姑娘少有機會到外面游歷。明月公子對她們來說簡直是稀有動物。何況天悅與梅花五女暗中打點,要她們善待明月公子。

天悅是師父愛女,梅花五女又是大師姐的臂膀,交代下來的事無人違背。

明月公子雖進了牢籠,待遇卻簡直比王室還好。姑娘們替他檢查傷勢、洗浴更衣、扶他上床休息、等他醒了還端上精致飯菜,甚至還有酒。

大牢本簡陋,但姑娘們給他鋪了很好的被褥。明月公子仍是想逃走。

他這裏被囚著,那邊江離王則是住進了新家。不用赴墨麟的宴,還能住進自己家裏,秦綸和歡言的臉上都掛了喜悅的笑容。他們中午在客棧匆匆吃了點東西,就收拾東西結清房錢,往新家去了!

歡言安排瑣碎雜事上的能力很強。家裏色色齊全。院子裏頭半人高的雜草,全都被拔除了,老舊青石板磚縫內的草根,也已剔除幹凈。

塵土都被掃掉了,院子裏兩棵高大的銀杏樹,還長勢良好。

院中有口井,一來是為了風水上的需要,二來家裏用水也更方便。

往後走是第一排房子,中堂很氣派,原先那些老舊家具都已不見了,新家具是紫檀的,光潤典雅,擺在這房子裏別有一番滋味。

門棱什麽的都修了,不然就幹脆換了新的,什麽漏水之類的地方自然也修補好了。

連秦綸臉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阿言你好強!辛苦了!”

“都是一家人!回到家門口就別說客氣話了。回家就該是這樣的!”

“回家!是啊。”秦綸嘆了一聲,差點把江離王的眼淚都催出來。

想想,一切都像是天註定的。因果循環!

幸虧秦綸和歡言相處得好,江離王也不再擔心後院不穩的情況了。洛蕭這幾天也一直老實跟在身後,沈默的低著腦袋,真有些木傀儡的感覺了。

總之要洛蕭吃他就吃,要他走就走,從早到晚不發一點聲音,什麽時候都低著頭,偶爾視線與江離王相碰,也看不到仇恨和怨毒了,相反是木然中透著認命的神色。

這讓江離王反而不自在了。明明是這個洛混球自己不好,怎麽他現在的眼神讓江離王內疚?

真不曉得秦綸怎麽著他了!怎麽能這麽短時間裏把一個人弄得這樣服帖呢!

他們三人沿著房子走了一個遍,除了那個答應了留給原來少爺回來住的院落沒動之外,其他地方都煥然一新。盡管地方沒有明月公子手裏原來買的那個宅院大,更沒有江離王的宮殿磊,但小也有小的好處,溫馨最重要嘛!

更何況以他們現在的人口來看,地方也不用太大。他們房間分配也很簡單。住在一個院裏,江離王住中間,秦綸在右邊,歡言在左邊。

他們沒有分住三個院子,就喜歡這麽近的住著。歡言道:“咱們現在用的下人都是我特別調過來的,只有幾個人會點太高的功夫,就是考慮家裏要做重活,有點功夫的人會幹得動。除此之外都是普通人了,用起來可以放心。小潤小涼我就排在旁邊院子住了。如果需要她們,咱們再叫起來。阿綸你覺得怎樣?”

這種安排明顯是照顧秦綸討厭女人的毛病。秦綸哪裏會說不好?他考慮得這麽仔細!

秦綸道:“除了謝謝,我竟無話可說。”

94全都遠皰廚

歡言笑道:“你見外了!真不好意思就繡條腰帶給我吧!我看你給二姑娘繡的那個荷包挺好看的。”

“行!趕明兒我繡條給你。”秦綸滿口應下。

看他們其樂融融,江離王更覺自己幸運。在新家睡的頭一個晚上,特別踏實,覺得被子好像都是香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等他第二天起來時,院子裏歡言已在練劍了。只要可以,他一定會在這個點練劍。成功的人總是努力的。這讓江離王很崇拜。

秦綸也起得早,但不在他的房間,也不知去了哪。

江離王起來之後,沒打擾歡言,走出院子轉了幾圈,當是散步鍛煉了。

老房子在整理之後,又透出蓬勃的生命。江離王不著調的信步亂走著,不知怎麽一來就到了那個沒整理的院子前,一看院門微掩,稍微用手一推應該能打開。

他愕然:明明記得昨天看的時候,院門是關好的吧?現在居然變成半掩了。難道是誰開了門?會是秦綸嗎?

畢竟因為老管家的囑托,歡言跟下人們都交代過了,任何人都不要進這小院。

所以應該不會有哪個下人誤闖進去吧?江離王想著,推門進去喊了兩嗓子:“阿綸!你在這兒嗎?”但沒有人應聲。

也許秦綸真的沒來這裏。因為空氣中沒有人味。小院裏果然雜草叢生,站在門口就可以見到最裏面的房屋的樣子,中間的主人房大門,一扇已經掉下來,另外一扇只是半掛在門框上而已。

風吹得破窗紙發出簌簌響聲。唯一看上去還像樣的就是小院中間的荷塘。水面很清澈,水上的荷葉綠央央的,但已經沒有荷花了!

這小院整個看上去衰敗得不行,果然是多年沒人住的樣子。想想那老管家給他們家失蹤少爺留個念想的苦心,江離王更是唏噓。

他搖搖頭轉身要離開,才踏出去半步又頓住了!感覺到不對勁!

提足氣防備,他回頭重新沿著這荷塘走了一圈,不僅僅是看風景,還要看看哪裏不對勁。

把這一小地方走了一盞茶時間,他沒發現什麽。可是忠心老管家為什麽不來打掃這個院子呢?明明那麽記得小主人!怎麽可以任院子衰敗成這樣?

而且這個院子怎麽看怎麽比主屋破敗得更厲害啊!這又是為了什麽?江離王怎麽想都不對勁。

可他看不出來破綻,就是害怕:難道從歡言找到這房子開始,他們就已經落入人家圈套中了?

那樣的話……他還是把閉關修煉的二毛叫出來擋一擋吧!他哆嗦了一下。

遠處有人開始叫二姑娘。江離王琢磨著還是先走吧。反正院子就在這兒,不來也不去。真有陰謀的話,他還是回去跟歡言他們商量商量看看?

他最後環視一下這個小院,走了出去,並把院門重新關上了。

是秦綸在找他:“二姑娘,你在這兒啊!”

“是啊!我起床的時候看阿言在練劍,你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想找你去吧,走了一圈也沒見到你,一會兒就聽到你在喊我了!”

秦綸一聽江離王惦記著他,就歡欣地笑了:“我是去廚房啦!今兒是咱們在新家吃的第一頓早飯呢,我怎麽著都想讓你吃得好一點,正好自己也很想念家鄉的早飯,就去廚房幫了下忙,你沒想到廚房去找我吧!”

江離王趕緊點頭:“我遠庖廚!這是遵老師的意見。”

他老師說的其他話,又不見得他聽!他老是選擇性的聽話。

秦綸只是笑:“我想啊,你回頭把你喜歡的美味寫下來,我在家裏給你弄著嘗嘗,如果能做對,你以後就不愁吃不到好吃的東西了!”

“那怎麽可以!廚房裏又是水又是火,真正水深火熱,你這麽漂亮一雙手要弄糙的,那可不心疼死我了。你啥都不用做,讓廚子們做去吧!”江離王拉住秦綸的手摸了又摸。

他這雙手雪白修長,膚色瑩潤如玉,漂亮得無可挑剔,簡直是價值連城的寶貝,要讓油弄傷了弄糙了,對江離王來說簡直是天大的罪過!

他不舍得!

秦綸笑得很開心:“給自己家主做飯,我覺得很幸福呢!你放心,我會保護我的手,這樣兩全其美總行了吧!”

江離王只是不信。他只覺得廚房辛苦,怎麽都不想讓秦綸碰。

連做飯都要秦綸去忙活,那請許多下人是幹什麽用的?“你實在很想念家鄉食物的話,偶爾做一兩次也行,其他都不用幹。就算自己做的時候,最累最臟的全讓別人幫你準備好就好了!”

“是!阿言想必已經練好劍啦,我們回去吃早飯罷?”

“成!”江離王不用勸第二句。吃完早飯後,他想起來:“哦那個留下的小院子,太破了。我覺得破得好奇怪的。而且院門還開了。你們要不要註意一下?別有什麽鬼在裏頭!”

歡言神情嚴肅了:“這樣?行!我會註意一下!”

秦綸笑道:“大概院門太舊了,關不緊了吧。二姑娘,不用怕。不會有鬼的。大不了那裏太破舊,我們都不要過去就好了。”

“也是,反正現在這邊都盡夠我們住了。”江離王點頭,“嫌悶還可以出去逛街嘛。哎我們去逛吧!”他的提議得到了熱情的響應。

歡言道:“正好家裏也要添置些東西。”秦綸也道:“我答應給腰帶給阿言的,要去買材料呢!”

於是秦綸給江離王梳了個漂亮的發髻,歡言幫他插上翠玉步搖,一行人這才出去。

輕裝簡行,沒有讓小潤小涼跟著,也沒有帶劍。

家裏要到繁華大街,有段距離。好在三人說笑著安步當車,倒也不嫌路遠。

他們這樣自在的在一起走動的時間其實並不太多。只是回頭看江離王的人比較多。他現在實在是越來越好看了。而秦綸戴了面紗,倒還好。

歡言提議:“阿綸,你每次戴紗也麻煩。不如我讓人去請神醫給你做張面具怎樣?聽說好的面具做出來就像真人臉皮一樣,等閑瞧不出假來!你有了那個就不用每次出門蒙面紗了!”

江離王想起看的小書,脫口而出:“是人皮面具嗎?”

95銀子會是真的嗎

“不是人皮,是別的什麽材料啦,具體什麽材料是他們的秘密,總之戴上就像真臉皮。”歡言回答。

江離王覺得這很有趣。如果弄好幾張面具來改頭換面用,豈不是可以扮成很多種人?

“那阿言,你趕緊去買個十張八張,男女老少都做個備著,我們要易容就方便啦!”

他說完這話,發現秦綸和歡言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你們怎麽都這麽看我?”

秦綸好容易嘆道:“二姑娘你呀!”寵溺的意味還是很濃。

歡言則是搖頭苦笑:“那面具貴不說,制作起來也麻煩,收集材料也要很久,名門大派能求得一張面具都很有面子了!你倒一開口就是十張八張,我這輩子見過的都沒有十張八張!”

原來江離王說了外行話,不由訕訕摸了摸鼻子:“那個,我就隨口一說,其實只要弄一張給秦綸遮臉行了!”

秦綸體貼道:“我也不太出門,有沒有都不打緊。只要跟二姑娘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阿言,咱們別耗錢去弄那個也罷,一張面具罷了,只怕還落下人情。”

他倒是看得開,但江離王古怪的占有欲發作,就是不想讓其他的人欣賞到秦綸的俊美,轉念又一想,恨不能把歡言的臉也給遮起來!

他自己都覺得太自私,可又不想改正,只能拉住他們的手表白:“我絕不離開你們!也不讓別人打你們的主意!”

歡言莞爾一笑:“說反了吧!我跟阿綸都是男人,你現在看起來才是女人哪!”

秦綸笑彎了眼睛:“就是!”

江離王聽了也覺得好玩又好笑。三人就這樣來到了晉陵城最熱鬧的錦衣巷。

江離王看中的綢緞鋪就在這巷子的最前面,人流密集,酒樓開在這裏一定熱鬧!

江離王惋惜地看了看那綢緞鋪的招牌,心裏還是不想放棄,但也只能嘆了一聲,繼續牽著兩個甜心的手,繼續往前走。

然而這時男女牽手散步,還沒有很被人接受,更別說三個人一起了!簡直是傷風敗俗的典範。

而江離王後知後覺的沒發現。一直到進了女工店要給秦綸買針線,裏面的人忽然都靜了,用驚駭的眼神看他們,江離王才發現他好像做了什麽太出風頭的事情。

低頭看看握著的手,再看看許多女人駭然的眼神,又好氣又好笑,惡作劇的舉起握著秦綸和歡言的兩只手:“你們沒見過啊?”

眾女驚呼,掩面逃出去,還不忘唾一句:“不要臉!”

江離王無語的摸摸臉,覺得這張臉還是應該要的!轉身看到秦綸眼裏全是強忍的笑意,只能無奈道:“我莽撞了,你們怎麽也不提醒我?看我丟臉了吧!”

“我們開心就好,理別人眼睛嘴巴做什麽呢?反正臉長在我們自己的頭上。”秦綸勸道。

“就是!理他們幹嘛!”歡言酷酷的附和。

江離王攤手:“你們都不在乎,我就放心了。好在人都被我嚇跑了,這裏空蕩蕩的沒人擠,阿綸你就敞開了挑你想要的針線吧!”

秦綸笑出了聲,歡言也一笑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把櫃臺後面的小姑娘給看紅了臉,別開頭,臉上還是紅的,之前看到我們牽手進來的驚恐也給忘了。

哪裏都是看臉的啊!江離王大馬金刀坐在一邊,看著他的兩個寶貝在繡架上挑揀。

秦綸小聲問歡言喜歡什麽花色,亮麗的還是穩重的。歡言一一回答。

秦綸據他的回答來挑顏色。櫃臺後的少女怔住了。實在從來沒見過男人挑繡線、一個姑娘坐在旁邊等的。太顛覆了!

約半個時辰後,秦綸挑好了。江離王趕緊走過去問:“多少錢?”

繡店少女怯生生:“六兩八錢!”

歡言拿出一錠銀子:“不用找了!”

“那哪行!”江離王現在也會過日子了,或者說故意炫技,拿手指在銀子上用力一掐,掐下來一塊:“現在好不好?”

繡店少女被嚇到,很懷疑的接過銀子,看了江離王好幾眼,仿佛懷疑銀子是不是真的。畢竟哪裏有人能用手來分銀子啊!除非是假的……但哪個用假銀的人會自己這樣露馬腳啊?

她悄悄把銀子拿牙咬了咬,是真的。那這種手分銀子的功夫就更可怕了!

江離王等人笑著又走出去很遠,買了好些東西,手裏提的漸漸不少了!

眼看快到中午,該找地方吃飯了。但去哪呢?

秦綸和歡言居然異口同聲道:“去長天閣!”

江離王瀑布汗:“為什麽啊?”

他們振振有詞:“找個豪華的酒樓好讓我們比較菜的口味嘛!前天的夏公子是本城首豪都在長天閣請客,想來那裏一定比別的地方好吃,所以自然要去嘗嘗的!”

“那也行……”江離王想,去就去吧。

他們幾個吃飯去。明月公子則是在牢中,忽聽屋頂忽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明月公子一驚而醒,想著會不會有外敵侵入?是沖著仙露谷、還是沖著他來的?

只聽腳步聲,該是輕功高手,不知看守大牢的少女怎麽沒有警覺?

卻是他服了地芝酒、又練了蠻功,更打通任督二脈,耳目比看守的少女靈敏太多。

那四個潛入者果然是沖著明月公子來的,輕輕翻落地面再潛入大牢,沒驚動守護的人。

明月公子靜靜的裝睡,睜眼偷瞧,來的卻都是女子。

仙露谷裏全是女子。難道來的是仙露谷的人?明月公子繼續裝唾,想看看她們究竟要幹什麽。

這四個姑娘一掠而入,立刻點了守獄少女的昏睡穴,這才小心走近明月公子的牢室。

香風襲人,明月公子發現來的是梅花五女。她們小心觀察著他,一位更照著他輕輕吹了口氣,看他沒反應,覺得應是真睡過去了。

眼前這個年輕男子把仙露谷都搞得天翻地覆了。英姑木姑甚至要聯手才能把他拿下。她們怎能不小心?其中一個上前點明月公子腰穴。

明月公子只覺腰間一麻,蠻功反震。那姑娘全身如同觸電一般,小小的驚叫一聲。

同伴問:“怎麽了?”

她道:“被震了一下。”

同伴忙問:“沒事嗎?那你點中了沒有呢?”

她們把明月公子推了推。明月公子明明沒有被點中,但故意裝得全沒動靜,想看看她們搞什麽鬼。

96自戀如斯

“少爺少爺!”有人驚慌的跑向墨麟。

墨麟正倚在窗邊軟榻上對著棋局:“慌啥?打聽到人在哪裏了嗎?”

他顏色倒也算清麗,只是下巴線條比較硬,似乎脾氣不好,但眼睛卻生得很多情,於是別有一種風流。他口裏雖說著責備來人的話,語氣卻沒有怨責的意思。

來人也清楚自家公子的性情,調皮的吐吐舌頭,但該守的規矩還得守。

她懂事又帶幾分撒嬌地稟告“雲兒已經打聽到了,丹姑娘他們在城西買了個宅子安家啦!”

墨麟擡起頭:“買了?”

“嗯呢!他們買的那座空了六年的鬼宅!”

墨麟皺起眉:“怎麽買到那裏去了?”他倒不怕鬼,但聽說江離王把房子買在了空置六年的廢宅裏,覺得環境不會太臟亂了嗎?

“我也覺得奇怪,可能他們是外地人,被老管家一忽悠,沖著價錢便宜就買了!”

墨麟同意的點點頭:“有可能!你把請柬送過去了嗎?”

雲兒的俏麗笑臉垮了下去:“我去的時候他們不在家,聽說二姑娘吃過早飯就跟著那兩位公子去逛街了!”她擔憂的看著自家少爺,希望他不會生氣。

畢竟少爺見過二姑娘後就魂不守舍了。盡管那位二姑娘是很好看,但他有幾位紅顏知己也不差,大概還是舊不如新吧。

雲兒想著就覺得不舒服起來,幾次說二姑娘跟她身邊的男子有多親密,猶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可是秘密憋在心裏又太難受。

她嘴巴閉了又張好幾次。墨麟忍不住道:“好了!你吞吐個啥?想說就說吧!”

“丹姑娘都說了她名花有主,少爺您——”

墨麟沒有回答,下意識捏緊了手裏的棋子,忽然笑了,松手任由棋子落到棋盤上,擡起那雙出奇多情的眼睛。眸如墨玉,睫毛似扇,再配上漫不經心的笑容,別有風情,讓人骨頭都能酥了。

而且他的風情不會給人娘娘腔的感覺,只會讓人飛蛾撲火的迎合,這才是其他男人嫉妒也求不來的本事。連墨麟自己也覺得他是上天為了安慰全世界的美女而特意創造出來的。

不然怎麽會有他這麽完美的男人呢?所以他的存在不是為了某個女人,而要造福所有寂寞芳心。他從來不掩飾這點想法。

現在對著他單純的小丫環,他再一次微笑:“你忘了我此生宏願是什麽了?”

“哦!安慰世間所有孤單女子!”

“既然沒忘,那你操哪門子的心事?少爺我想要給二姑娘一點安慰,有什麽不好?等她開心了,少爺我再去安慰下一個可憐女子,這就是了?”

雲兒覺得不對頭:“二姑娘說她有夫君了啊!”

“你覺得這世上有比你家少爺我更完美的男人嗎?”

雲兒想也不想就搖頭:“我們少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這話若是給別人聽了能起全身雞皮疙瘩,覺得這小丫頭的馬屁拍得過頭了。

但你若仔細看小丫頭的眼睛,就會發現她是認真嚴肅的,絕不是昧著良心拍馬屁。

墨麟聽得也很自然,顯然不覺得是被拍了馬屁,而是在聽一句很樸實的實話:“既然如此,你覺得現在的男人能讓二姑娘真正體會到做個女人的快樂嗎?”

雲兒掙紮了一會兒:“不清楚呢!”

“你不清楚!丹飄花也是!所以我才要讓你們清楚,明白了吧!”

“啊,那少爺您要怎麽讓二姑娘清楚呢?”

“有比較就清楚了!她既有夫君,我只需讓她知道我比她的夫君更好,不就是了?”

雲兒恍然大悟:“對哦!少爺您真英明!”

若有第三個人聽見,大概要被絕倒了!世上怎有自戀到如斯地步的人物!

偏偏他們還沒覺得哪裏不對。就是雲兒稍有擔心:“少爺您會不會真的愛上二姑娘,然後不要我們了?”

盡管得到了公子的開解,雲兒還是多少有些擔心和不自信地問。

墨麟果斷回答:“你們這些孤單美好的女子,都等著我一個個開導,我能為了一個人而辜負你們所有人的期待!”

雲兒劈哩啪啦鼓掌:“少爺說得太好了!我這就去找二姑娘,遞上請柬邀請她來做客!”

“好。”

“雲兒這就去咯!”雲兒轉身跑了,沒多久又跑回來,“那,少爺,如果二姑娘還要帶她的夫君來參加的話怎麽辦?”

墨麟再次多情地一笑:“你就不會偷偷的拉她到一邊,跟她說我改主意了,只要她肯單獨來見我,我就無償把綢緞鋪給她!”

“哦!懂了!”雲兒又轉身跑了。

墨麟緩緩重新倚了窗,拍拍手就又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子輕盈地從門口走了進來,雙雙對他一福見禮。

“我要沐浴了,準備香湯。”墨麟吩咐。

“是!”

卻說仙露谷中大師姐楚欣心神不寧,來了牢籠,發現守護的姑娘都被點了穴,而明月公子不見了。

她心裏大驚,撮辰清嘯,呼喚梅花五女。

但梅花五女竟然一個也不在。只有英姑與木姑趕來,見狀也震驚。

更多姐妹陸續趕至後,楚欣嚴加查問,果然是梅花五女帶人連夜逃出了仙露谷。還把羅錦若也盜出來了。

突感地面震動,有幾十騎快馬馳來,便是大師姐楚欣親自率人追擊。

梅花五女在岔路口布了疑陣。楚欣她們追到這裏,只能停住。

一名仙露幫姑娘上前稟報:“我看見遠遠的馬車往那條路去了。”

又有一名女弟子同意:“真的!那條路上有車痕。”

楚欣揮手斷喝:“我們追!”蹄聲如雨,急追而去,卻原來是被空馬車引走了。

等她們追上馬車,才知上當,分頭兜回,仗著人多路熟,竟然又包圍了明月公子。

眾女呼喝:“快些束手就擒!”梅花五女哪裏肯聽,反而闖向一片濃密竹林。

仙露幫姑娘們擠命阻攔:“那邊不能去!是禁地哪。”

明月公子訝道:“禁地麽?”

梅花五女道:“正因是禁地才安全。我們快進去罷!”

明月公子危急中只能從命,就進了竹林。仙露幫眾在外頭鼓噪,果然不敢進入。楚欣匆匆趕到.也晚了一步,眼看他們已隱入了竹林,只得恨罵小師妹們無能。

97師姐假扮

那禁地是仙露谷主親自劃定的,無人知道為什麽,總之敢接近的話就會受焚身苦刑。既然沒人能接近這片竹林,自然也沒人整理它了,林中針刺密布,極為醜陋,但也沒人敢過問。連谷主女兒天悅都不知道禁地裏有什麽。

竹林遮蔽天日,裏面一片漆黑。明月公子看得見的,但也被針棘劃傷了。

梅花五女中有人體力不支而昏倒!明月公子只能用蠻功再行救助。卻發現那不僅是體力不支,而是她們逃出來的時候中了毒了。

明月公子一時難以幫她們祛毒,以至於陷入膠著。他們一個都說不出話,肢體緊緊相連,被勁力吸住,暫時分不開。

突的一聲喊,一個衣衫檻樓的老頭兒,從竹林深處疾撲而至:“你將這些姑娘怎麽了?”竟誤以為明月公子是在欺負她們。那老頭兒身手快如閃電,手掌按向明月公子背脊。

明月公子不及說話,咄嗟蠻功發起反擊,與老頭兒手掌一觸,竟迸出火花來。老頭手掌被彈開,驚叫一聲,忽然把全身功力逆轉,兩手同時拍現。

他一手拍向明月公子頸側,另一手按向腰間。明月公子蠻功再次反擊,先是頸椎處生出感應,向老頭兒右手反震。老頭兒竟夷然不懼,只冷笑一聲:“小畜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蠻功?”

說時遲那時快,老頭兒的左手產生一股巨大的壓。竟也是蠻功!

那蠻功註入明月公子體內,倒助了他一臂之力,恰把梅花五女受傷的穴道都沖開,就好比水缸塞子被沖開似的。她們體力毒氣從指間洩出。

明月公子自己則是如遭重擊,全身癱軟,但手仍按在梅花五女身上傳功。

老頭兒這才知道弄錯了,可惜已經來不及。他的左手被吸在明月公子的身上,寶貴功力釋放出去就停不住。明月公子並不知道他從老頭兒那裏吸來大量蠻功,只覺得忽然間精力充沛,有源源不斷的蠻功輸給梅花五女,助她們打開手足經絡。

梅花五女清醒過來,眼神清澈了,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感激非常:“少爺不但治好了我們,還給我們提升了功力?”

明月公子倒是不居功,指那老頭兒道:“是他幫了我。”

老頭兒驚異非常:“你怎麽不怕我的蠻功。”

明月公子反問道:“你又是從哪裏學到咄嗟蠻功的?”

老頭兒忽見他手上戴的血玉戒指,吼了一聲伸手欲奪。

明月公子猝不及防,被他奪去了戒指。老頭兒驚問:“你這是哪裏來的?”

那是岳茵茵帶進洞中的斷手裏來的,明月公子一時不知怎麽解釋,只道:“你先還我。”

老頭兒不肯還,倒是縮手往後退。明月公子索性自己動手拿。

原以為會過幾招,沒想到那老頭竟無反抗之力,就被明月公子奪了回去。

想老頭兒偷襲蠻功淩厲,現在卻不堪一擊。這反差令明月公子驚異不已:“你怎麽了?”

老頭兒瞪眼:“我功力已經被你吸走啦!”

“你到底是誰?”

老頭兒嘆了口氣:“我就是帝君。”

“你是哪兒的帝君呀?”小玉不懂。

明月公子卻已知咄嗟帝君於二十年前失蹤了。哪裏知道他居然會在仙露谷的竹林中?外頭忽有人來。咄嗟帝君道:“你先出去罷。”

梅花五女愕道:“此時怎能出去?”

帝君反問:“若不出去,你們在這裏躲一輩子不成?”

梅花五女面面相覷,明月公子卻若有所悟:“出去也好。”

一出去,他就被重重包圍了!仙露幫中幾乎所有女弟子都集中到了這兒。

見明月公子精神煥發,這些青春少女暗中喝彩!忽聽一聲冷哼,聲音雖然不大,卻震得人耳膜發麻。那些姑娘好像兜頭被澆了盆冷水,跪下頓首呼道:“師父來啦!”

明月公子擡眼見一位窈窕女子,臉上戴著副蝴蝶形狀的面具,身上是銀白色的披風,也是蝶形,想來就是天悅說的玉蝶假面與銀披了。

那女子打扮雖美,脾氣卻不怎麽樣,怒喝了一聲:“見了本座還不跪下?”

聲音尖銳得好像什麽銳器刮在玻璃上一樣,非常刺耳之極。明月公子卻灑然笑道:“為何要跪你?我須不是你的師妹。”

他想起天悅說過的話,想這谷主或許是大師姐假扮的,便問道:“楚姑娘呢?”

那女子不答,反笑道:“好大膽!你敢過來麽?”伸出一只柔若無骨的手,似乎是要跟他握一握手。

明月公子不願意過去,辭謝道:“恐怕在下這種福氣。”

“我說你有就有!”那女子袍袖一揮,有尖銳的東西夾在風裏打過去。

焚身苦刑!她一見面就對他下了毒手。

仙露幫少女們都嚇得花容失色,明月公子卻笑意吟吟的伸出了手:“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說是不是?”

那女子給他下了三根附體焚身釘,見他仍是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由大為驚異,正在猶豫要不要再下一次,看他手伸過來,後退已是晚了。

一縷冰寒的氣息紮進來,她驚叫:“這是什麽?”說著身子發抖,搖搖欲墜。

她已經發現了這是她自己的附體焚身釘,咬緊牙關,連說話的力氣都喪失了。

她確實是楚欣在假扮谷主,所以功力不濟。自從原谷主走火入魔,真正飄花仙子附在她身上,經絡錯亂無法行動,就由楚欣奉命領導。

但她威懾力不夠,師妹們並不肯完全俯首聽命。她不得已要用玉蝶假面銀披來假扮師父,以焚身苦刑的高壓手段來指揮眾人。一直還奏效,直到明月公子搞砸了一切。

楚欣考慮鼓起最後一點力量,再施一次附體焚身釘。她也知道運內力打出這毒釘是有多麽艱難,恐怕要同歸於盡。但或許沒有其他選擇。

楚欣心裏一陣悲痛,但並沒有後悔。死或許是一種解脫。

她咬緊牙根讓自己堅持住,勉力下令道:“你們都退下去。”但她受傷嚴重,發出的聲音其實很小,剛說完話,已經不支跌倒。

98也許是偶遇

仙露女弟子接住這位“師父”,她臉上的面具掉下來,露出楚欣的本來面容。

明月公子早知內情,而四周的女弟子們卻莫名詫異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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