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曾經的自己不是這樣的，到底是什麽消磨了自己的曾有的棱角和一切鋒芒。待他看到徐庶無動於衷的表情時他似乎明白了，時間這東西會帶走一切他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同時換上新的面孔和武裝。

他不能再這樣麻木下去了。

於是青年又開始積極地策劃起新的逃跑計劃，最讓他頭疼的還是那面通滿高壓電的電網。郭嘉想盡辦法想要避開那裏，趁著放風的時候在電網的內側轉了一圈——這電網果然是有人負責控制，在規定時間，大概也就是負責人交班的時候會停電，能停上三四分鐘。

郭嘉踩了幾天的點兒，在晚上四五點左右的時候每一分鐘就往上面扔一個石子兒，直到石子兒不再被電網打飛。最後一次彈出的石子兒直接飛向了他的右眼。

這也算是一場意外事故了不是麽。

傷不是很重，眼睛也沒有失明的危險。郭嘉那時只是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石子兒迸到他的眼皮上，他登時就被鮮血模糊了視線。

軍部在那時偏偏就少了消毒的藥劑，前來補貨的運輸車輛還有兩三天才會到。郭嘉覺得自己有了離開這裏的機會。

那晚上曹操擰著他的胳膊把他帶上了自己的轎車。青年滿臉血汙的樣子好像確實觸動了男人的神經。郭嘉低著頭，撐開左眼環視著四周。車輛在飛馳時他是不會去想那些逃跑的事情，聽話得要命。

這反而讓曹操不太習慣了，這個青年從沒有這麽安靜過。男人把車輛開進了樓宇之間，是個死胡同，面前只有一面灰色的高墻。男人拽著他的腕子給他帶進了診所，那個房間的氣味令他窒息，也不是個幹凈整潔的地方。一看就是那種專門為了打架的混小子而開設的黑診所，專治刀兵傷。

昏黃的燈光混著消毒水的味道，郭嘉瞇著眼睛，有人在他豁口的眼皮上塗上消毒液，青年痛得齜牙咧嘴，雙手摸到什麽就狠狠地捏緊。

郭嘉這才反應過來他捏得是那人的胳膊，反射弧成功傳遞到大腦的時候他才像受到驚嚇一樣松開。男人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人幫郭嘉處理傷口，最後在瘡口上貼上砂布之類的包紮用物品。處理算是完成，男人把鈔票塞進主治者的襯衫口袋，眼神示意郭嘉該走了。

被封住一只眼睛的自己失去了焦距，下樓梯的時候第一腳就踩空差點滾下去。多虧男人拽住自己的肩膀把他帶進自己懷裏。郭嘉楞了一下，男人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他也不知自己為何就老實下來不反抗了。

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他們又回到車上，郭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男人點了一根香煙，煙霧很快就在車內回蕩開，郭嘉撇過臉看他，沒等那人同意就奪過了他的香煙盒，敲出一支煙咬在嘴裏。

郭嘉湊過去把煙對上男人嘴裏的那根點燃，然後深深抽了一口。他現在的視覺範圍只限定在左眼中，再加上彌漫的煙霧，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然後自己的香煙被人拔掉扔出了窗外，男人含著一口煙直接貼著他的嘴唇灌了進來。郭嘉被嗆得七葷八素，男人一直逼著他把那口煙全部吞進肺裏才意猶未盡地松口，青年的胸口被那煙草弄得非常不舒服，火燒火燎的感覺在肺部炸開。他又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青年並不是故意的，只是他當時的表情或許太引人犯罪。男人放下車椅的後背將他按到身下，毫不憐惜地又上了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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