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全槍長1161毫米，槍重9.6千克。槍管長672毫米，導氣式。膛線4條，右旋，纏距240毫米。初速830米每秒，表尺射程1500米，射速500發每分鐘。槍管冷卻方式氣冷，供彈方式20發彈夾。使用槍彈7.92X57毫米毛瑟槍彈。

郭嘉飛速在演算紙上寫出一切規程設定，對照著倉庫裏的樣槍視線游移。最後他停在一把看似好久沒用的輕機槍上。

他現在只想出去覓食，誰都好快過來當他的獵物吧。青年的表情像被冷空氣洗劫過，消瘦的腕子下手指捏著輕型機槍的槍柄。郭嘉歪了歪脖子，眼珠轉到一邊。

他們剛收到了敵軍後方補給車輛途徑的路線。這下可好，郭嘉的眸子快要放出光來。

“活著的都跟我打劫去。”

煩躁地扯開風紀扣，郭嘉隨便點了些自己手下的孩子。命令取了機槍之後隨他去劫敵方補給——幾輛軍車開了出去，郭嘉坐在副駕駛狠狠吸著香煙。

“都給我瞄著卡車油箱炸，聽到沒有。”

他先是聽到了幾聲巨大的爆炸轟鳴，有幾個火人不知從哪裏跑了出來。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炸了前車，後邊兒的一幹車輛立即警覺。郭嘉不管那一套，物資大不了他不要了，命令手下直接瞄準駕駛室。

看來不單單是物資啊，這還是在往前線發兵？

青年笑出聲，撚了香煙，揮了揮手。

子彈穿進敵人身體裏再在血肉裏炸開。從後背炸出一個血窟窿。一群人倒下又會有一群不怕死地沖上來，他很享受這種彌漫硝煙的氣息，就像染上了毒癮那樣，發作起來便無藥可救。

郭嘉有些麻木地看著被子彈咬碎的人體器官和殘肢，各處的骨骼，炸開的顱骨飆出紅白相間的漿液。離得過近，濺了他滿臉。

郭嘉舔了舔唇角，那發散著腥味的液體他倒是覺得甘甜若醴。到不了噬骨吞肉的程度，滋生出的報覆心理立刻游走到全身血脈裏。每秒都有人倒下，然後又有雜兵殺出。郭嘉放棄瞄準頭部，轉而換上新的彈夾。肩膀，胸口，手臂，所有關節，並不會一擊致命，他喜歡聽見敵人痛苦地呻吟慘呼和嚎叫。軍靴碾碎屍體的指骨，他耳邊聽得見斷裂粉碎的聲音。沒死的就再補上一梭子子彈，不瞄準頭部，避開要害。

他想起荀彧跟他講的話，他們既然讓自己痛苦，就十倍百倍的還回去。疼嗎？疼就對了。

郭嘉又踩碎了一顱骨。紅白漿液把他的軍靴軍褲糊得粘膩不已。沒有能給他殺的人了，這說白了也不過是些後勤兵，沒什麽戰鬥力。

他們又截獲了一批物資。

“你們是誰的兵？說實話就不殺你。”

那人都快嚇傻了，牙齒打顫吭哧了半天才叨念出個名字。

“曹……曹操……別……別殺我。”

“嗯，不殺。”

一梭子子彈下去，腹部密布彈孔，慘呼刺耳。郭嘉又重新點上一支煙，洩憤般踩了一腳那人胸口，碾碎的肋骨直接紮進內臟，那人命絕。

旁邊還有兩具燒黑的屍體，肉香混著硫磺的味道彌漫開來。青年舒展開四肢躺倒在地面。

愉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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