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小子最近是要作死？

郭嘉還在洗臉，沾滿血汙的軍服還沒來得及脫下，全身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他瞇著眼睛，被水沖淡的血漬順著下水道溜走，一染一片。

青年累了，洗完臉就一屁股坐在地面不想動。也不理會一旁幹晾著的陳群，軍帽壓在臉上。後覺得坐著也不舒服，就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配上骯臟的軍服，活像一具沒氣的屍體。

陳群這次也意外地沒有跳腳，不屑的哼了一聲就從郭嘉身上跨過去了。臨走時還不懷好意地丟下一句你劫了他們的補給殺了這麽多人，你以為曹操能放過你？

郭嘉動都不動：幹我屁事，他要來打就打，哪來那麽多廢話。

青年這麽累也是有原因的，回軍部的路上順便打了個小伏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郭嘉踩著屍體的腦袋左右手掛著兩把沖鋒突突了半天消滅了一幹雜兵之後腳上用力又是一狠跺，敵軍早就被這瘋子嚇破膽，他們之前可沒聽說過這邊兒有個姓郭的【將軍】。

來啊雜碎。

他最擅長的就是夜襲這種事兒，無論是在床上還是戰場上。

野草被點燃了戰火被燒得劈裏啪啦，青年磕出子彈殼，蹲在一旁的巖石上開始欣賞自己的傑作。一個，兩個，十個，二十——

還不夠本。

小子們看著啥值錢的就拿，飯盒什麽的就不要了，拿回去丟人。

機槍什麽的順兩把得了，那麽多你們拿的動麽。

愛我草你小子怎麽什麽垃圾都往家拿？！拿趕緊給我扔了。

行了行了走走走。

休息夠了，郭嘉去找荀彧研究新槍械的問題，自己這幾天也沒來得及拾掇自己，滿臉胡渣帶著痞氣去砸荀彧的門。結果開門的人是許褚，衣冠不整的將軍俯下視線看著比他矮了半頭的郭嘉。青年會意，你們繼續，我不打擾。繼續繼續。

荀彧頂著張死臉出來，一摞紙糊在郭嘉臉上——郭嘉身上的味道太讓人反胃，滿滿的全是來自屍體的惡意。荀彧又補上一腳。青年哎呀一聲摔了個屁股蹲兒。

門關了。

操你媽荀文若你見色忘友！

至於他自己到底想不想殺人全憑著自己的心情，郭嘉從來不把軍紀之類的東西放在眼裏。就像他去劫物資，手下的孩子看著什麽直接拿走就是，先來先得。兵蛋子們歡呼雀躍，慢慢的他郭嘉倒是獨出一個編制，沒什麽編號。東西搶來了就自己霸占，活脫脫的一個土匪聯隊。青年脾氣大的很，看著誰不順眼就直接上去踹。手下的孩子也大多是和他一個德行，什麽樣的將帥帶什麽樣的兵。這人現在倒是沒了牽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沒過多久郭嘉就帶著這群亡命之徒收回了很多失地，也不聽荀彧陳群他們的指揮，見誰打誰。更不管大局，只要是打了勝仗就作鳥獸狀散去，吃喝嫖賭沾了個全。青年是個嗜酒如命的人，沒了酒腦子就會混成一團什麽功能都不帶了。每天晚上也是醉醺醺的在中軍指揮部晃來晃去。虧了某人通情達理還知道跟在他後邊收拾收拾，要不然哪天這酒鬼把自家指揮部炸了都不知道。

許褚一萬個不情願把荀彧送了出去，荀彧還是想笑。

他說仲康我笑點跟別人長得不一樣，你別做出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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