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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岳父的確在警告自己,但有沒有具體內容,他還真拿不準,所以薛進,趕忙陪了笑臉。

“爸, 您的話我記住了。”

“記住不行,要往心裏裝,以後要真出什麽亂子,我可唯你是問。”白奇下了猛藥:我就一個寶貝女兒,並不想她傷心。

男女問題上,女人永遠都想不開,這是老爺子自相情願的個人看法。

薛進做賊心虛,心跳快得如脫韁的野馬。

“你也別太緊張,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但別太過分,就行,你自己掌握好分寸,這些事兒,不用我多說吧。”白奇見他面上有些不自然,趕忙將話茬拉了回去。

“爸,您教訓的是。”薛進連忙調整狀態。

此刻,薛進可以肯定老爺子不知道他的那段不光彩歷史,否則的話,對方很難心平氣和的同自己談這些。

既然點到為止了,說明薛進逃過一劫。

“年後我會跟省長聚一聚,到時候等我消息吧。”這話說得不算隱諱,明白人一聽便懂:“現在我們下盤圍棋。”

薛進聽他這麽說,連忙從一旁拿過棋盤。

“方才,你連殺我三局,現在我要報仇,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哦!”老爺子對輸贏,看得並不很重。

薛進是自家女婿,輸在自己人手上,也不算什麽。

“爸,剛剛是您沒盡全力,我僥幸勝利而已……那都不算,現在我們重新來。”說著,黑白圓潤的棋子,一顆顆擺上棋面……

滋啦一聲響,滾燙的油鍋裏,放進了一條石斑魚。

老太太不慌不忙的用鏟子將魚翻了幾個來回,而後加了些清水,調到中火後,又放了些佐料進去。

白思思進門就看到母親在那忙活著。

廚房裏香氣四溢,案板上放了七七八八,好幾種菜色,大都切好了堆在那裏,想來等會備用。

廚房一共兩個爐竈,都燃著火。

“媽,這魚新鮮嗎?”白思思拿了杯酸奶,捏著小勺往嘴裏放。

“嗯,新鮮,今天剛送來的。”老太太紮著圍裙,也顧不得洗手,只在上面簡單的抹了幾下。

“誰送來的?”白思思湊了過去,掀開其中一個鍋──好家夥,是香噴噴的豬蹄。

“是你李叔叔。”老太太說的是李局長,就是幫薛忙幫的那位:司法局長。

“真香啊……”白思思戀戀不舍的蓋上鍋蓋──豬蹄具有美容功效,30歲左右的女人,對自己的皮膚最為敏感。

白思思一直在補:食補加藥補,另外還有美容保養。

一年下來,她這張臉要花十幾萬,怪不得30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只有25,這都是錢的功勞。

“哪個李叔叔?”白思思漫不經心的問著,同時又動手去揭第二個蓋子。

老太太正在切蔥花,見她又要動手,趕忙給了她一巴掌──只打在她那只偷油的手背上,並不算疼。

“說了你也不知道,蔥要用完了,快去冰箱裏給我拿兩根來。”老太太回頭繼續切蔥花。

白思思撇了撇嘴,轉身走向了冰箱。

片刻後,她拿了根蔥過來,遞給了老太太。

“洗了嗎?”老太太瞪了她一眼:這閨女啥都不會幹,真被自己慣壞了。

幸虧碰到了薛進,女婿是樣樣都行,要不然,不得天天挨打。

老太太做家務很內行,不知怎的,生出來的女兒,幾乎是個廚房白癡,除了會煮泡面外,什麽都不會做。

其實白思思,只是不願意動手而已,在娘家有媽照顧,回了自己的窩,有薛進‘餵’她,久而久之,人也就懶了。

“你看看你,還會幹啥?”老太太忙的熱火朝天,一人同時做好幾菜,能不辛苦嗎?所以忍不住抱怨她。

別家的女兒,肯定伸手幫忙,自己的指望不上。

“我是啥都不會,你也不是不知道,家裏的家務薛進都包了。”白思思有些氣悶的回道。

“懶人有懶福……”聽出女兒有些不樂意,老太太趕忙將話茬揭了過去。

白思思皺了皺眉,自己當真幸福嗎?

她將蔥放在水龍頭下,也不不知道,一邊想事情,一邊註意著自己的手指甲:蔥雖然沒多少泥,但畢竟不幹凈,要臟東西,進了指甲裏可不好。

“還沒洗完呢?”老太太切完了配菜,回過頭來,看她這邊。

“啊……”白思思已經將蔥洗得脫了幾層皮。

女人臉色微微泛紅──好好一根肥蔥,變成了個細桿。

“你想什麽呢?”老太太狐疑的看著她:“你是不是有心事,上次問你,你就不說!”

“媽……”白思思眼神閃爍,臉色很難看:“您不是不問了嗎?我能有什麽事,我過得好好的……”

她越是這樣強調,老太太越是不放心。

“我先出去了……”面對母親探究的目光,白思思很不自在,將蔥甩在一旁,倉惶而去,只留老人,孤伶伶在那擔心著。

117 夜欲 [慎]

春晚接近尾聲,已經半夜兩三點。

兒子早就頂不住,去睡覺,而白思思也哈欠連天,老太太看她這樣,就勸兩口子趕快上樓去睡覺。

正和了白思思的意──女人最忌諱熬夜,容易衰老。

薛進倒還精神,但春晚的重頭戲大都表演過,所以他也沒什麽眷戀的站起了身,兩人同父母道了晚安,就一起上樓了。

白思思從出嫁後,母親一直將她的閨房,收拾很好。

她喜歡的一些小擺設雖然已經收進了抽屜,但房間的整體風格仍沒什麽變化,就連小沙發的位置都不曾挪動。

“唉,還是家裏自在……”白思思一進門,便撲倒在床上。

薛進聽她這話有些不對味,但並沒有說什麽。

“思思,我先去洗澡,呆會兒,你也洗洗。”說著,男人七手八腳的開始脫衣服,片刻,便將自己扒成娘胎裏出來的模樣。

白思思仰躺在床上,目光盯著薛進的身體。

男人的身材很修長,雙腿均勻而結實,燈光打在晃動的手臂上,微微反光──薛進雖沒什麽肌肉,但多餘的贅肉也沒有。

總之:薛進的身材很好,不是流行的肌肉男,但絕對不孱弱,有種自然的剛陽之美,再配上薛進的面孔,的確風度翩翩。

白思思越看心裏越不是滋味,她以前不是不知道薛進的好,但人都是自私而任性的,所以她一味嬌寵著自己──想幹嘛幹嘛。

現在這個以往‘在乎’自己的男人,對她不甚冷落,激起了她的強烈占有欲。

就算他已經不愛自己,婚姻名存實亡,也絕對不放說,更何況,一切還沒有走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就在這檔,薛進已經脫完了衣服,走進了浴室。

白思思翻身從床上跳下,三步並作兩步,迅速的追了過去,當她握住門把手時,心中有些激動。

人的欲念,往往來的很快,對於熟女來講,更容易。

這間房間,以及其內的設施,薛進不算陌生,因為偶爾他也會留宿這裏:浴室設計的很簡單。

但勝在方便:浴巾和睡袍都是他們以前用過的,浴品也整齊的擺放在案頭。

薛進長手長腳,伸手拿過藍色的浴巾,另一外一條粉紅色的,是白思思專用,二人的東西甚少混用。

他將浴巾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便進了淋浴房,剛剛打開開關,在一片水霧中,薛進看見白思思闖了進來。

由於擰過了頭,所以熱水出來很多,有點燙,薛進渾身一抖。

白思思掀起浴簾,硬擠了進來,薛進不得不給她讓個位置,剛一進來的女人,立刻發出一聲驚呼:“怎麽這麽熱?”

薛進正在調水溫:“一會兒,就好。”

白思思本想粘著他,但此時只得先放棄,她站在一旁,看著薛進弄了幾下,而後伸手試探著水溫。

“沒問題了。”薛進大方的站進了花灑下,任憑清水從頭頂澆灌下來。

“老公,我跟你一起洗,時間不早了,洗完我們好睡覺。”說著,白思思也跟著來到水流下。

白思思雖然年過30,但臉蛋和身材都無可挑剔。

她並不老實,胸前的豐滿緊緊的抵住薛進的胸膛,一雙塗著蔻丹的白嫩手指,肆無忌憚的爬上了男人的臂膀。

順著水流,一路向下,女人走的是曲線。

先從手臂開始,然後是男人的腰,再來便是薛進豐盛的森林,與此同時,白思思的吻也追逐而來。她蹲下身,一把抓住男人的寶貝,此時它半硬著。

薛進任她動作中,他腦子在想其他事兒:權勢。

他知道女人的企圖,這個蕩婦開始發騷了,但刻意不去理會,道她沒趣也就放開了,但馬上又想到了岳父。

──男女關系要註意。

如果他一味的冷落白思思,保不準,哪天白思思受不了,就去老爺子那兒告自己一狀,本是小事一幢,又何必鬧大?

所以薛進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下來,他挑開眼皮,看著女人豐滿的乳房,上面的兩顆果實,已經硬挺。

女人哪裏都不錯,就是下面……被做多了,就會很松吧?

薛進有些惡毒的想,同時譏誚的掀起嘴角,而白思思根本不知道薛進的想法,此刻她的渾身充滿了激情。

用手擼動著眼看的大家夥,看著它慢慢變粗變硬,女人忍不住伸出舌頭,在棒身上舔了舔,而後用舌尖,挑了挑龜頭處的凹糟。

白思思明顯感覺到男人的大肉棒,跳動了幾下,上面青筋清洗可見。

她有些受不住了,一口將薛進的雞巴含入嘴中,由於對方的家夥太大,白思思深喉的很費勁,將整張臉漲得透紅。但她擡頭,一臉滿足地看著薛進。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秀發,扯了扯嘴角,微微晃動著身體,欲望中心在女人的口中,緩緩進出。

水流之下,她們做著正常夫妻該做的情事。

白思思吃了一會兒,終於滿足了:男人的雞巴又長了很多,看著就像一根火熱的鐵杵,讓人既愛又怕。

“我給你乳交吧……”女人一臉的低賤表情。

伸手捧起自己的雙乳,湊到男人的胯間,將薛進的那一根,納入自己的懷中──白思思的乳房很豐滿,兩團軟肉十分有彈性。

薛進跟她的性生活向來中規中矩,白思思的主動提議,看來並不是第一次,以前絕對跟別的男人有過類似的行樂。

“你的奶子,真大,真熱……”薛進本想羞辱她幾句,但想想還是算了,就當自己找了不花錢的妓女。

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而帶了綠帽子,任何有點骨氣的男人都受不了,所以薛進對白思思,厭棄得很。

但男人又是欲望動物,既然她這麽饑渴,自己的寶貝又站得起來,那麽自己作為丈夫,也得滿足啊!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漂亮吧……”說著白思思,將薛進的那根包得更深了,直至根部,但由於薛進的雞巴太長,龜頭部分又露了出來。

這樣的情形,從未有過,向來對自己胸部自傲的白思思,不禁有些傻眼。

以前,她玩兒乳交,情人都說刺激又滿足,可如今,薛進的東西,真的不是人長的,那就是根驢吊。

但女人誰不喜歡呢,她們都想要粗長硬挺的大陰莖。

白思思晃動著自己的胸脯,用自己的乳房努力的摩擦著薛進的陰莖,但對方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說不上爽,還是不爽,實際上這點小伎倆,薛進到不了高潮:多大的乳房,才能讓他覺得滿足?

不是沒有過,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白思思做了一會,蹲得腿有些麻木,手臂也酸痛起來,而且乳房反覆摩擦,也產生了疼痛感,所以她只得放棄。

她蹣跚著站了起來,突然頭有點暈,大概有些低血壓。

“老公,不行了,你太厲害了……”她虛弱的靠在薛進的胸前,撒著嬌。

“我們快洗吧……”薛進回她的話,比較冷淡,自己動手擼動著陰莖,用水沖了沖,而後又翻開包皮,搓了搓裏面的汙垢。

白思思也有些傷了元氣,沒有異議的快速將身體沖洗幹凈。

薛進洗得較快,先出了浴室,白思思隱約聽到關門聲,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待從裏面出來,才發現薛進真的不在。

沒一會兒,男人抱著一床被子回來了。

白思思見此情形,立時火冒三丈:大過年的,還要跟我分被而睡?

“你什麽意思?”白思思冷著臉,瞪著薛進。

男人將被子放在床上,很直接的回道:“你不是看到了嗎?我不習慣和人擠一個被窩。”

白思思瞇起了眼睛:以往到了父母這,薛進是不會特意去關註自己的那點潔癖的,今天是怎麽了?

“……”白思思喘著粗氣,就要發難。

“思思,大過年,能別鬧嗎?”薛進已經鋪好了床,順勢躺了進去。

“我鬧?到底是誰鬧啊?”白思思委屈的想要哭出來,她心裏憋著一股氣兒。

“我和你一起,我睡不踏實,現在都這麽晚了,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明天我還要給親戚拜年……”薛進皺起眉頭,看著眼圈紅紅的女人。

白思思張了張嘴,本想跟他繼續理論。

但想想對方的話,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只是她如今少了過去的氣勢,對薛進氣場,已然莫名的屈服,所以她最終沒再說什麽。

可她不甘心,總想折騰折騰,於是,她主動爬到了薛進的被窩。

男人吃驚的看她,微微有發怒的危險:自己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過來幹什麽?

“老公,我想你,想要你了。”方才在浴室內被點燃的欲火,此刻又占了上火,白思思可憐兮兮的請求著。

而薛進那處也沒發洩,被他一摸也站了起來。

見他沒反對,白思思厚著臉皮,將睡衣躺了下去,一對白玉奶子,在男人面前晃啊晃,薛進順勢一抓,握住她的左乳。

女人的乳房很柔軟,柔的像一團棉花,摸起來很沒勁,不像連羽的,小女孩的乳核正在發育,漲得就像充滿氣的皮球。

薛進松開手,那團軟肉恢覆了圓形,而白思思已經擠在了他的身邊。

薛進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思緒飄得有些遠──

白思思見他沒動靜,不禁半爬起身來,看著他:薛進在神游太虛,目光中沒有欲望,更沒有她。

“你想什麽呢?”白思思冷聲質問著。

薛進猛然回過神來,沒好氣的說道:“我在醞釀情緒……”

白思思略微吃驚。

“我那麽老嗎?讓你碰我,都要想一想?”白思思幾乎是用吼得。

薛進隨口胡謅的一句話,惹得白思思很不開心,薛進見此,莞爾一笑:“傻老婆,我和你開玩笑呢,你不老一點都不老。”

“我只是等你主動……”薛進臉不紅,心不亂的說著謊話。

女人都很傻,她們有時候,刻意去忽略事實。

白思思臉色好轉,隨即撲到了薛進身上,她一臉嬌嗔道:“你真的很壞,很壞……”

然後女人鉆進被窩裏,給薛進口交,男人微微皺起了眉頭,如果你對一個人厭倦了,那麽首先是思想上的……

很快薛進的陰莖堅硬如鐵。

白思思跨坐在男人的腰間:一手扶著男人的陰莖,一邊用手指分開自己的花穴,眼看著大陰莖,就要被自己吞掉……

女人興奮的喘著粗氣,卻在即將得手的那一刻,被人推了下去。

“啊……”白思思毫無防備,被推了個!墩。

“薛進,你幹什麽?”白思思不明所以的怒吼著。

“套,套呢?”薛進在最後關頭,還能記起這樣的事兒,簡直讓白思思抓狂……

“都什麽時候了,哪裏有套?”白思思朝他吼。

“思思,別這樣,我們改天吧,如果沒套,很容易懷孕的。”薛進好言相勸。

“懷了,就生下來……”白思思負氣的說,實際上她並不喜歡生孩子,一個臨產時,都將她折騰的半死,還來?

“說什麽胡話呢,現在是你我,事業的關鍵時期,哪有精力,照顧小孩子?”薛進有些變臉了。

白思思咬咬牙,情緒穩定下來。

生孩子,只是隨便說說,她是一點心思也沒有,所以聽薛進這麽說,也就放過了他,可她的欲望怎麽辦?

白思思大手大腳的扯過被,氣呼呼的躺了下去。

“不做就不做,少了你我還不做……”她腦袋一熱,說出的話變了味,末了自己才覺得不太對。

薛進很想發飆,但確實沒什麽力氣了,現在起碼有3點半了,再不休息,天都亮了──讓這個新年,平安過去吧。

他微微嘆了口氣:家和萬事興,他這個家消停下來很難。

118 年初一

大年初一,出門的人不少。

大街上到處都是鞭炮的碎屑,夾帶著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垃圾,環衛工人很辛苦,整個清晨都在忙碌著,直到太陽出來,仍不能停歇。

白思思母女留在了娘家,薛進則開車返回了自家住所──這幾天他們都要在岳父家過節,但給各路‘財神’的禮得送。

他將車停在小區內,上樓大包小包的提了很多東西下來。

剛剛關上後備箱的門,手機就響了,是丁步打來的──對方要打點的人也不少,拿不準的人物,就請教薛進。

這是公司的事兒,薛進責無旁貸。

薛進上車,點了一根煙,跟丁步七七八八的說了一通,末了,終於結束了。

丁步這個人,執行力強,但缺乏果斷力,而且眼光看的不夠長遠,這點他自己十分明白,所以遇到為難之事,大都薛進做主。

男人將手肘放在方向盤上,心裏計較著,今天將要拜訪的人物──除了老爺子那頭的關系外,就是廳裏的一些人,再來就是老李。

提到老李,薛進覺得他是自己的恩人,最該感謝的就是他。

可對方喜好什麽呢?吃喝玩樂?這都是題外話,不怎麽新鮮,轉念之間,薛進突然記起了,一件事。

有次出席一個會議,老李和岳父都去了。

說是會議,其實就是大家走動溝通關系的一個場所:市長的兒子和侄子,司令的女婿,還有某某局長的女兒……

說句實話,這是為晚輩們舉辦的聚會,為了就是在大人物面前混個臉熟,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也好張口辦事,也不至於‘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由於李局是老來得子,孩子還小,所以他是獨自出席。

寒暄過後,李局便到一旁的魚缸前賞玩,期間還有人過去跟他搭話,但他的目光仍是黏在水中的魚兒身上。

薛進收回思緒,心中已經有了些眉目──老李喜歡魚,尤其名貴的。

沈思了片刻後,薛進便發動了汽車,他打了個右舵,車子平穩地駛向前方──根據路途遠近,薛進開始了拜年之旅。

中午十分,薛進的忙碌,終於告一段落。

他抿了抿嘴角,然後深吐一口濁氣──送禮可真累,又是說又是笑,還得不停的喝茶水,吃水果。

當然後面的可以推掉,但也夠煩人。

薛進就想著,這晚輩可真不好當,不過熬個十來年,這個擔子就交給兒子了,隨即心思又轉念到孩子身上。

國聯集團前些日子舉行了一次茶話會。

他拿到了請柬,對方是個實業集團,主要坐商場出租,本來混的還不錯,在A市也算有一號。

但現在國聯只是個空殼了,各路人馬虎視眈眈。

為什麽呢?國聯的老總國雲志白手起家,從包工頭,做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但兒子不爭氣,86年的小屁孩,自從到了公司,從來不上班,而他老子的身體又不好,整個集團都靠原來的兩個左右手支撐著。

那個小孩吃喝玩樂,樣樣都行,還交了些社會上的狐朋狗友。

原本國總身體還算硬朗時,對他管教不嚴,如今想動手教訓,也沒那個力氣了,一來二去,連孩子的影兒都抓不住。

大家一提到國聯,都不禁要搖頭嘆息,可惜了國總打拼了半輩子,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不孝子?

薛進皺了皺眉:現在兒子還算有模有樣,但保不準將來如何。

薛進很擔心,他現在的基業已經打下了底兒,將來恐怕會越做越大,如果兒子能力不足,無法接過自己的擔子,怎麽辦?

他一邊開車,一邊琢磨著這件事兒:其實大都有錢人的做法是,多生幾個孩子,矬子裏撥將軍,這個不行,那個總該可以吧?

龍生九子,其中必定有一個是真龍。

想是這麽想,可如今要孩子?他心裏透出了莫名的反感:他跟白思思沒什麽感情,再生一個豈不是更要糾纏不休?

他打心眼裏,不想孩子跟白思思有什麽瓜葛。

撇去妻子不談,薛進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連羽,二人現在的關系,很尷尬,一時半會兒,恐怕沒什麽突破。

至於跟小女孩要孩子?薛進不敢想。

這是個大把柄,如果自己動了這個心思,要解決的麻煩會很多,先不提白思思如何,就連羽的哥哥,薛進都很難搞定。

上次庭審時,對方恨不能吃了自己,可見他對自己多大的積怨。

那該如何是好?薛進有些理不出頭緒,此時車子遇到了紅燈,薛進一不留神,差點追尾,他渾身一震,不敢再胡思亂想。

下午四點半左右,太陽已經偏西──冬天天黑的早。

薛進拜訪完預定的幾家,將車開向了,花鳥魚蟲市場,此時那兒已經快打烊了,剛一進門,才發現營業的商家並不多。

也對,大家很多都自行放假了。

他緩緩走進一家比較大的鋪位,裏面的魚缸很多,各種各樣的魚兒都有,薛進對魚不太了解,但他不能露怯。

店家正在那給魚換水,見來了客人,不禁打量了一番。

對方的皮鞋很亮,一身剛過臀部的風衣,看不到內裏,但料子很光滑;男人年紀應該不太大,長得十分俊雅。

最重要的事對方手中,拿了車鑰匙,一看到上面的四個圈,商家心下一動:開奧迪來的,肯定是有錢人,看來生意有門。

他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來。

“先生,你要買魚吧,我這魚的種類最全,您看您相中了哪些?”店家跟在薛進的身側,見他沒搭話,只是盯著魚缸看。

薛進轉了一圈,末了才擡眼看他。

“還有沒有更好的。”他目光沈著,樣子什麽老道。

“……”店家楞了下,馬上反應過來:“您都沒看中嗎?這銀龍,這金龍……還有吸盤魚……?”

店家的手指比比劃劃。

“這些魚我都不想要,有沒有什麽稀有的品種?富貴魚?”店裏的大多數魚,薛進都見過,偶爾不認識的,他也沒看上眼,他直覺,這些都上不了臺面。

店家有些發懵,思考了片刻。

“你稍等片刻,我馬上回來。”看著薛進微笑著點了點頭,店家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薛進心中高興,覺得老板如此匆忙的離去,很值得期待,他百無聊賴的繼續欣賞著魚缸裏不停游動的魚兒。

過了一會而,老板終於回來了。

他手中捧了個小型魚缸,裏面裝了幾條鯉魚──薛進眼前一亮。

幾條鯉魚,身形碩大,渾身發紅,艷得人無法直視,他們在小巧的魚缸中,根本游弋不開,擺動的身體,看起來有些可笑。

不過,這些鯉魚,仍十分活潑,好動是魚兒的天性,除非……

“先生,您看,這怎麽樣?這可是全市場最漂亮最有價值的魚了,不少人想買都沒地兒找去……”店家見客人的目光挺住,立刻喜上眉梢。

其實他說的沒錯,這魚剛進的貨,是從別人那裏竄來的。

“……”薛進只是看,不動聲色的觀察著。

店家見他不為所動,繼續游說著:“怎麽樣,您給個話啊?如果這您都相不中,只能到別處去看看了。“薛進勾了勾嘴角。

“你想拼縫?”

店家一楞,但也坦然,嘿嘿的笑著點了點頭。

“這年頭生意不好做,拼縫也是沒辦法的事。”但馬上話鋒一轉:“不過,只要您看中了,我不會多加您多少錢的,還可以給老板講講價。”

薛進抿了抿薄唇,斜著眼睛看他,淡淡的開口道:“你打算要多少?”

店家舔了舔嘴角,回道:“2000一條。”

其實剛才老板開價才1800,他一條加價200,所謂商人,無奸不商,店家雖然口中說是不宰人,但大過年的,你來了,就得脫層皮。

薛進露出不屑的笑容,搖了搖頭。

“貴了?”店家一看客人不接受,連忙打圓場:“那你說,你能給多少?”

薛進沒開口,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店鋪裏的其他魚缸。

店家看他這架勢,有些急了,和氣道:“您看,您想買,還不出價,你給個價我聽聽,如果合得來,就賣給您了。”

薛進回過頭來:“你最低能多少?”

店家心裏自然有小算盤:魚的主人,說了最低不能少1500,那麽……

“1800吧。”店家的笑臉沒了,這表示,他給的價格,已經有些吃勁了。

薛進調了調眉,仍沒說什麽,心裏對這個價格不認可:他也是商人,商人的小伎倆,他清楚的很。

他不是差那兩個錢,只是被人黑的感覺很不好,即使沒被人宰多少,但他仍覺得不自在。

“這還嫌貴啊?那我真沒辦法做生意了。”店家沒得到回應,十分沮喪──眼看著要關門了,想一天多收獲些,可對方似乎很難纏?

“1500。”薛進終於張口了。

“啊……”店家張了張嘴,臉色有些難看:“1500?你去搶好了……”

薛進知道觸及他的底線了,於是抱著手臂,不言語。

這個時候,商場裏已經有業主陸續過門了,看著人家挎著小包往外走,店家自然也著急,他眼一瞪,狠下心來。

“1700吧!”

薛進搖了搖頭,回了一嘴:“我最多能出1600,你看能不能合上,如果實在不行,也不能虧本不是?”

店家被他說中了心事,沒好氣的將魚缸放在了一旁。

“好吧,1600就1600,拿錢。”

薛進拿出皮夾,將紙幣一張張撚了出來,數了數,正好9600的百元大鈔,店家見到了錢,剛想伸手去接──

薛進卻將手縮了回去。

店家微怔,臉色有些難看。

薛進笑瞇瞇的用手指,點了點,魚缸裏的魚兒:“這一條,有點打蔫我不要。”

店家定睛一看,確實有一條,不如其他幾只活潑,心中暗罵:你這人,眼睛還真厲害。

“好,好,不要就不要,那5條,一共8000。”店家,頗不耐煩的伸出了手。

薛進又數了1600放回了自己的錢包,才將剩下的遞給他。

就這樣,薛進捧著小魚缸,放進了車裏,然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他擰動鑰匙,奧迪的引擎,發出有利的回應聲。

此時,天已經擦黑,又一個夜晚即使來臨。

薛進在車上接到了白思思的電話,問他幾時回去吃飯,薛進讓他們不必等,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忙完。

收回手機,一擡眼,道路兩旁的路燈亮了起來。

華燈初上,彩色霓虹,一路飄揚,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車子不時的遇到紅燈,薛進總要停下來,去看看周圍的樓房……

那一扇扇窗戶,透著溫暖的光亮,裏面是否上演著,恩愛的家長裏短!

119 旖旎

老李雖然也是個高官,但住的地方,卻十分普通。

政府蓋的機關住房,一共四層,樓體已經破舊,就著明亮的路燈,透過殘損的邊緣,隱約能看見青色的磚礪。

薛進拔下車鑰匙,汽車的引擎聲隨即消失。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轉身從後備箱裏,拿出幾盒禮品,又小心翼翼的將玻璃魚缸捧在手心。

樓房雖然普通,但樓道裏十分幹凈。

薛進走進時,聲控燈應聲而亮,腳下階梯,並不陡峭,這對送了一天禮的男人來說,有些舒心。

──他還沒走過這麽多路,腳有些酸脹。

又爬了一層樓後,薛進停下來,看了看墻面上標註的數字。

沒錯是第三層,薛進轉眼瞄了瞄左右兩戶人家,他記得很清楚,老李住在三!一,於是邁步來到了左邊這家。

拿的東西太多,薛進放下了一些,空出手來,按了門鈴。

少頃,門便開了,一個40歲左右的女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翻,輕聲問道:“你找誰?”

薛進猜想這便是李局長的愛人,便微微一笑:“我找李局,我叫薛進,承蒙他多方關照,所以今兒,特來拜會。”

薛進往年也要送禮,但今年卻又大不相同。

他當監獄所長時,所要打點的人不少,但都是門內人士,不能越級太大,這樣也要受人排擠。

說穿了,他還不夠那個級別,跟上面會話。

如今調到了建設廳,當了副廳長,走到哪裏都十分風光,所以來給這些高官送禮拜年也理所應當。

只是老李的夫人,頭一次見他十分眼生,再有求老李辦事的人也多,保不準渾水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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