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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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脈門,摸了30秒,其間他留著著小女孩的面色;摸完了這只手,大中醫的眉頭皺了起來。

“把另一只給我看看。”他很溫和的對小女孩說道。

連羽很聽話,收回了右手,又伸出了左手,大夫繼續診脈,同時很隨意的問著話:“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連羽不喜歡人碰她,尤其男人,即使是個老頭,她也感覺不自在。

“過年十五了。”連羽小聲回道。

“哦……”老中醫點了點頭,繼續道:“你這麽吐,有多長時間了?”

“好幾天了。”

“除了吐,還有沒有其他反應?”老中醫此時將小女孩的手放開,從一旁的急救箱裏,拿出了聽診器。

“渾身沒勁,吃不好飯,沒什麽胃口。”連羽如實回答,但還是漏說了一樣,那就是每天早晨起床,自己的胸都有些發脹。

老中醫聽了,也沒說什麽,讓小女孩倚在床頭坐好。

連俊趕忙拿了個靠枕,墊在小女孩的背部,同時看著老中醫問道:“我妹妹,沒事吧?她到底什麽病?”

老中醫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麽,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連羽還穿著大紅衣,聽診有些不方便,所以老中醫讓小女孩將衣襟撩起一些。

連羽有些惶然,覺得這樣冒犯到她了,她心急的看著哥哥,希望他能幫自己解圍,而連俊哪裏不知道小女孩害羞。

“小羽別怕……”連俊年長些,知道這沒什麽,很正常的檢查程序。

他坐在床邊,動手將小女孩的衣襟撩起一些,剛好能看到內衣邊──那細碎的紅色小蕾絲,很漂亮。

連羽臉色漲的通紅,屋裏有三個男人,她窘的恨不能立刻消失。

老中醫見多識廣,也沒太在意她表現,該幹什麽幹什麽,直接拿著聽診器,放在小女孩心臟位置上。

而陳林呢,撿了個大便宜,小女孩的身子白皙而豐盈,的確能勾起人的獸欲,他暗想,怪不得薛進那麽上心,使了手段,將小女孩弄上床,如果對方不是連俊的妹妹,他恐怕也要嘗嘗味道。

冰涼的聽診器,剛一碰到皮膚,小女孩渾身一抖。

“放松……”老中醫,發現她的心跳猛然加快了,知道她很緊張。

“小羽別怕,聽話……要不然,大夫怎麽看病?”連俊趕忙出聲安慰。

連羽盡量不去註意周圍的氣場,讓自己努力去想些別的事兒,末了,身上的肌肉,終於不那麽僵硬了。

老中醫聽了一會兒,將聽診器收了回去。

“我在量量血壓吧。”說著又從急救箱裏,翻出了一些輔助工具。

連羽這次很配合,大夫將一個說不上什麽材料的布,蜷在她的胳膊上,然後越勒越緊,旁邊一個儀器上,有數字顯示。

做完這些,老中醫將東西又放回到了醫藥箱。

“怎麽樣?”連俊還是心急。

“血壓不太正常,一般人90,她只有70,缺少戶外運動,一般人90,身體比較虛,還有點貧血,問題不太大。”老中醫,避重就輕。

“小姑娘,不用害怕,你很快就會好。”他回過頭來,又安慰連羽。

“那,那給她吃點什麽藥?”連俊剛問完,馬上想到了什麽:“大夫,她為什麽總吐啊?”

老中醫沈默了片刻,好像很專心的在整理自己的急救箱,待他回過頭來時,表情有些嚴肅:“她吐也正常。”

連俊有些傻眼了,吐還正常?

還沒等他繼續發問,老中醫便再次開口道:“你先讓她休息會兒,我們出去聊!”

說著看了眼陳林,而後轉身往外走,而連俊呢,回過頭來,朝小女孩笑了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後,老中醫,陳林,還有連俊往樓下走去。

到了大廳後,老中醫停住了腳步:他對陳家很熟悉,畢竟為他們家服務了6,7年,但在之前,他都是給陳家的人看病。

他清楚陳林只有一個哥哥,那麽這個小女孩,肯定跟眼前滿臉焦急的青年有關。

“你是她什麽人?”老中醫很嚴肅的看著連俊。

“我是她哥……”連俊聽他這麽問,突然之間有了不好的預感,剛剛稍微放松的心情,又緊張起來。

“這樣啊……”老中醫拖長了話音,似乎有什麽要講。

“李醫生,有什麽話直接說好了。”陳林在一旁來了這麽一句。

“好,那陳少爺我直說了。”老中醫看了眼陳林,然後將目光轉向連俊,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妹妹……她,她懷孕了。”

話一出口,陳林和連俊都怔住了,只不過連俊的臉色很差,就像見了鬼似的,惡狠狠的盯著老中醫。

“你開什麽玩笑?”張了張嘴,怒目而視。

對於連俊來說,這是很壞的消息,這是恥辱,丟人的事兒──妹妹那麽小,如果懷孕了,臉面無光。

“你別生氣,冷靜一下好嗎?”老中醫對他的反應,很同情。

“你收回剛才說過的話……”連俊直覺不願意接受事實,動手將老人的衣領揪住。

老中醫見他要發飆,趕忙求救似的看向了立在一旁陳林──他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年輕人的折騰。

陳林適時的出手,將連俊拉回到自己身邊。

“連俊,你幹什麽?她只是大夫。”陳林斥責他的無理。

連俊此時正在火頭上,聽陳林這麽說,回頭氣憤的看著他:“大夫什麽大夫,會不會看病啊,凈說胡話。”

陳林面色冷峻,但手上的力氣絲毫不放松,因為連俊在掙紮。

“你能不能冷靜點,你妹妹懷孕了,她吐的那麽厲害,是因為她有孩子了。”陳林赤裸裸的剖白這個事實。

“不,你騙人,不會的……”連俊搖頭,抗拒得更厲害了。

看著他失控的樣子,陳林朝醫生使了個眼色:“你趕快給她妹妹,開點對癥的藥,先讓她別吐了。”

陳林遇事要比連俊穩重,畢竟他經歷過許多血腥場面,這點事兒,對他根本夠不成什麽意外。

老中醫面露難色:“讓他完全不吐也不好,只能吃點中藥,緩解下,畢竟這是正常反應。”

陳林點了點頭。

“那明天白天,給她把藥熬好了,你讓人過去我的醫務所取吧。”現在這個時間,給病人配藥熬藥有難度。

再有孕吐也不是什麽大事,明天來得及。

“好,還有什麽要註意的嗎?”陳林將連俊圈死在自己的懷裏,青年掙紮了一會兒,見實在無法脫身,也許累了,便將頭靠在他的肩膀處,不動了。

“懷孕,如果不想要的話,最好早做打算,越早流掉,對女孩的身體越好,如果實在想生下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連俊猛的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你胡說什麽……啊……”青年的情緒又要失控。

“我知道了,你走吧,明天我們再給你去電話,到時候再說。”陳林想知道的都問了,醫生的任務完成了。

如果他在呆下去,連俊又要發狂了。

老中醫聽了,拎著自己的急救箱,三步並作兩步直奔門口。

待醫生的身影不見後,陳林才將懷裏的人放開,而連俊呢,搖晃了兩下,最後勉強穩住了身型。

“你坐下休息會兒,然後再上去看看連羽。”陳林本來想扶他,但連俊不領他的情,如同孤傲的小樹般兒,獨自支撐著。

連俊確實難受,在新年的這個夜晚,如此打擊著實讓他受不了。

妹妹才多大,被人糟蹋不說,還懷了壞人的種──連俊知道,這個孩子肯定是薛進,盡管很不情願承認,但事實不容人辯駁。

他邁著細小的步子,緩緩挪到大廳的沙發處,立時癱坐在那裏。

陳林知道他需要安靜,便不去打擾,再有年夜飯的餃子他還沒吃到呢──男人轉身走向了餐廳。

連俊頭腦很亂,嗡嗡的一團,就連心跳也不正常。

怦怦──他痛苦的揪住頭發,將頭深深的埋進了雙臂間,發出模糊的嗚咽聲──他需要發洩……

但男兒有淚不輕彈,連俊並沒有哭,只是在嘶吼!

一種不正常的嘶吼,累死於哭泣,在這個新春的夜晚,聽起來格外淒厲。

連俊對薛進的恨意再次加深了,這個畜生上次告不了他,沒想到他們的苦難並沒有結束,現在連羽又懷孕了。

電光火石間,連俊的嗚咽聲停止了。

他猛的擡起頭來,呆呆的看著前方,不知道想些什麽。

懷孕嗎?連羽懷孕了?那麽自己不是有了告倒薛進的有力證據嗎?

他扯出了一抹笑容,古怪而邪魅──薛進在法庭上怎麽說來著?沒碰過妹妹,他們兄妹倆對他的指控都是誣陷?

連俊狠狠的咬住嘴唇,目露兇光,將眼淚吞進肚子裏。

他需要振作,妹妹和自己的苦難不能白受,狡詐多端的薛進,你的報應就要來到了,這次我看你還怎麽逃脫。

想著,連俊忘記了妹妹和自己此時的痛苦,眼前只有薛進鋃鐺入獄的畫面──

他騰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身形麻利的跑上了二樓──他現在心裏有事兒,幾乎一刻都等不了。

他在臥室裏找到手機,翻出了律師的電話。

撥過去後,那邊傳來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連俊罵了一句臟話,大過年你他媽關什麽機──如果他此刻知道對方的住址,恨不能立刻趕過去。

他需要肯認這個好消息。

連俊坐在床邊,拿這手機又撥了幾次,幾乎有些神經質,直到末了,他終於放棄了──今天晚上,這個電話不會打通。

連俊有些激動,他來回的在屋子裏奪著步……似乎忘記了臥躺在床上的妹妹。

良久,他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他去洗手間抹了把臉,而後懷著覆雜的心情,離開了房間。

──他該怎麽跟妹妹說呢?懷孕?這件事對連羽將又是個沖擊。

115 有勝算?

連俊推門而入。

小女孩正仰面躺在床上,見進來,虛弱的笑了笑。

“哥,醫生怎麽說?”連羽方才盯著天花板想了半天,也沒理出個頭緒來,自己如果貧血的話,應該只有頭暈才是,怎麽吐的那麽厲害。

再有她敏感的察覺到,醫生說要出去聊,很可能有什麽問題必須著背著她,單獨跟哥哥談。

她猛然間記起陳林剛剛說的話,不禁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擔心,她不願意沿著那個思路想下去──懷孕嗎?怎麽可能。

她自己還是個小女孩,不會那麽倒黴吧,才來了月經沒一個月,就懷孕了?

連羽煩躁的翻了個身,但很快又折騰回去,反覆了幾次,才平躺下來看著天花板發呆──她極力放空自己的思維,不想自己嚇自己。

此時門開了,她盡量裝作不在意的問了哥哥這麽一句。

連俊的腳步很沈重,他緩緩地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上去,隨即扯了扯嘴角,伸手拽過妹妹的小手。

他低垂下頭,避開妹妹探尋的目光,悠悠的開口道:“醫生說沒什麽,你在屋裏呆久了,身體抵抗力不好,所以才有反應。”

連俊發現妹妹的手很小,又白又細,毫無一點力道的任他擺弄著──這雙手能否抱的動一個嬰兒呢?

連俊心頭一震,暗罵自己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妹妹果真懷孕了,但孩子是不能生下來,否則妹妹將來要怎麽辦?能嫁給好男人嗎?再有他們兄妹如何撫養他?

連俊內心很清楚,他們的窘境,自保尚且成問題,更別談其他,他簡直腦子壞掉了,才生出這愚蠢的念頭。

青年下意識的自責搖頭。

連羽則完全不知他的想法,只是對哥哥的樣子感覺有些莫名,但她心裏很願意接受哥哥的說辭。

“哥,你幹什麽?我沒事了,開心點好嗎?”連羽看出對方有些難過。

連俊擡起頭,略微厚實的手磨蹭著小女孩綿軟的手心,他希望給她些溫暖和力量,這樣他們兄妹才能夠好的走下去。

他怕,他怕連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現在又是年三十的晚上,所以連俊暫時隱瞞了實情,但這只是一時,不久後,妹妹會知道的。

“小羽,是哥哥疏忽,你這個年紀,應該多接觸同學,整天悶在家裏不生病才怪,你要是想出去玩的話,哥哥……”連俊話還沒說完,就見妹妹沮喪的搖了搖頭。

連羽走到哪都有人跟著,這樣的話,出去很不方便,她見了同學該怎麽解釋呢,再有她怕碰到薛進。

“哥,沒事的,我可以在家裏玩……”連羽想著買個毽子什麽的,多運動運動,那樣身體就會強健起來。

“我可以踢毽子,還有……”連羽努力想著一個人能玩的游戲。

連俊多少明白妹妹的顧慮,聽她這麽說立即喜上眉梢:“我給你買個跑步機吧,我們一起運動……”

連羽覺得這個法子不錯,開心的展開笑臉。

“小羽,以後哥哥會多陪著你的,是哥哥對不起你。”連俊說著,情緒就低落下來,以後哥哥會多陪著,臉色再次蒼白著。

“哥……你別說了,我們是兄妹,你說這些幹什麽,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在這樣的話,我可要生氣了。”連羽不高興的嘟起小嘴。

現在她只有哥哥了,她不想他不開心。

“好,沒什麽,好不說了。”連俊收拾好自己心情,拍了拍妹妹手背。

“我下去給你拿盤餃子上來,你半夜要是餓了,就吃點。”連俊說著將小女孩的手,放回到被子裏,從椅子上站起身。

“哥,我不想吃……”連羽一提吃的,就反胃,但見哥哥不讚同眼神,聲音立刻弱了下去。

“聽話,別餓壞肚子,多少吃點。”連俊說完,轉身出去了。

連俊剛進廚房,和裏面的迎面走來的傭人碰個正著。

“連少爺,您過來了,我怕菜涼,剛給您熱鍋裏,我現在就去取出來。”說著,傭人轉身就要走。

陳林吃完了餃子已經上樓去了,傭人等了連俊兄妹一會兒,便自行做了主張。

“不必了,別麻煩。”連俊喊住她:“餃子還有嗎?”

“有,有,有……”傭人點頭如蒜,接著熱情道:“您要吃嗎?我馬上給您拿,您先坐下稍等一會兒吧。”

“別的都不用,我只要一盤餃子。”連俊說著,走向餐桌,拉了把椅子坐下。

傭人點了點頭,手腳麻利的走開了,片刻後,酸菜豬肉餡的薄皮大餃子擺上了桌──這餃子前兩天就包好了,幾樣餡:三鮮,牛肉蘿蔔,雞蛋蝦皮──還有豬肉酸菜。

陳林喜歡三鮮的,而連俊兄妹則愛吃豬肉酸菜。

吃飯有時候種習慣,有些人喜歡嘗鮮,有些人則堅持著自己簡單的喜好,連俊和妹妹,以往過年,由於經濟條件差,所以一般都吃得很普通。

能吃上酸菜肉的餃子,已經很不錯,所以這幾乎是他倆的最愛,現在陳林這兒,什麽東西都有得吃,但過年少了這頓餃子的話,總覺得不對味。

連俊道了謝,然後讓傭人去休息。

他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餃子,卻完全沒食欲,過年了,應該吃餃子,這是風俗習慣,圖的就是吉利。

連俊慢悠悠的拿起筷子,過年了,夾了一個放進嘴裏。

由於餃子很大,他只咬了半個入口──南方的酸菜,並沒有北方的酸,但經過處理後,仍然很鮮美,豬肉呢,是養殖場的野豬,所以肉質很細膩。

前兩天,這餃子還津津有味,如今卻不太對胃口。

連俊勉強吃了兩個,便放下了筷子,端起盤子和醬油碗起身,走出了廚房。

再見到妹妹,小女孩正在看電視,面色好了很多,對他興奮的嚷嚷著:“哥,春晚呢,春晚已經演了一會兒了。”

連俊笑著將手上東西放在茶幾上,跟著湊上了床,兩人的目光焦在了電視屏幕上──沒一會兒,裏面演了個小品。

雖然春晚辦的一年不如一年,但畢竟也是大力籌備,節目都是精挑細選,所以也沒有冷場──三不五時的,笑料百出。

兩兄妹被逗的很開心,他們暫時忘記了生活的煩惱,和普通的居家孩子,沒什麽兩樣,但很快,這樣的和諧就被打破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陳林吊兒郎當的跨步走了進來。

連俊一看他這架勢,馬上站了起來,跟妹妹道了晚安,乖乖的跟著陳林回了臥室,剛一進門,對方便冷冷的來了一句。

“大過年,你想讓我獨守空房啊?”陳林話裏帶刺。

方才哥哥來了電話,問他是否溜達夠了,該回去休息了;陳林很直接的告訴他,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哥哥很不高興問了他的去處,陳林如實作答,對方很生氣,警告他,結婚前收斂點,不要讓女方面上無光。

陳林有些無語──這事八字還沒寫那一撇,哥哥就這樣教訓自己?著實有些惱火。

放下電話後,他心情自然不好,左等右等,也不見連俊回來,於是洗完澡後,便去連羽那裏找人。

──親戚什麽的最麻煩,哥哥是如此,連俊那個妹妹也是。

陳林忍不住抱怨,但並不是真的有什麽仇恨,只是自己內心不爽,暗暗發發牢騷。

連俊覺得他的話,不可理喻,轉身想去浴室洗澡,可陳林一把拽住他的手,在青年被迫撲到在自己懷裏的時候,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鼻息間全是陳林男性的氣味,連俊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

陳林先用牙齒啃咬他的嘴唇,舌頭試探著往裏伸,得不到回應後,便轉而啃咬他的下巴──又熱又濕的唾液,粘在皮膚上,使得連俊難受的哼了一聲。

陳林眼裏帶著笑意,抓住這個機會,寬大的舌苔精準的鉆進了微張的唇瓣間。

一時間,兩條舌頭糾纏在一起,連俊被動的任他追逐嬉戲,末了對方的侵略過於暴烈,幾乎令他窒息。

連俊發出低低的抗議聲-陳林勉強放開他。

“去洗澡,快點,別磨蹭,給你五分鐘時間,再有把你的屁眼洗幹凈點,等會我要用。”陳林眼裏滿是欲火,連話語裏都充滿激情。

連俊恨不能咬死他,他反感什麽,他就要說什麽。

“瞪什麽瞪,大過年的皮癢啊,要不要我幫你松松皮肉……”陳林欲火上身,就連俊那小身板,還想跟自己對抗?

所以他那流氓脾性又暴露出來──他不介意給他上一課。

暴力的征服,有時候也很有美感,而陳林絕對很懂得欣賞這門藝術,並時刻準備實施著,實際上,看著男人被自己操哭的感覺,很好。

──性能力很強,毋庸置疑的值得炫耀。

連俊咬了咬嘴唇,最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不情願的轉身──大過年的,他可不想自己找罪受:陳林就是頭豬,暴力兼有色情狂的……蠢豬?

陳林有猖狂的本錢,所以他做一切都合情合理,沒人敢說他蠢,說他蠢的人都會受到懲罰,實際上,陳林腦子很夠用,跟蠢沾不上邊。

而連俊呢,他有時候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做出的事情,往往一時沖動,太過激進……

誠然,連俊還年輕,他需要更多的歷練──男人之所以有魅力,是因為他有深厚的內涵,很成熟,也沒理出個頭緒來,只有這樣的人,說話辦事,才能讓人心悅誠服。

第二天,連俊一覺睡到中午。

他睜眼後,立時感覺腰酸背痛,難以啟齒的某處,隱隱作痛──他狠狠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下一刻,睜眼後,憤怒的盯著,還睡得很死的陳林。

他還是不是人啊,這樣對他,居然做了三次?而且時間越來越長,最後一次,用了幾乎一個小時。

連俊詛咒趕快陽痿吧,再折騰下去,他的後面真的要爛了。

暗罵陳林一會兒後,連俊想起了更重要的事兒,他撐起酸痛的腰身,緩緩的穿上了睡衣,而後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陳林的睡眠不錯,但有起床氣,要是他沒睡醒被人吵到了,那後果很嚴重。

連俊盡量放輕手腳,走到茶幾處,將手機拿上,慢慢的往外走,在關門時,尤其小心著,末了終於放松下來。

連俊顧不得一身的疲累,姿勢別扭的往樓下走。

初一,外面陽光明媚,好似冬天終於結束了,接著便溫暖的春季,中午的太陽,給了人們這樣的假象。

連俊坐在大廳的沙發處,沐浴在一片寧靜中。

他找出昨天律師的電話,懷著激動的心情撥了過去,那邊通了,但接的很慢──終於在即將斷線的那一刻,被接起。

“連俊啊,過年好啊。”律師很會做人,先跟他打了招呼。

青年也簡單的回了禮,接著便開始直接進入主題:“以往的卷宗您都看過了,上次跟我說過,直接證據不足,現在我妹妹懷孕了,您覺得事情有轉機嗎?”

律師楞了一下。“懷孕?是真的嗎?”他很謹慎的問道。

“嗯,這幾天吐的厲害,找了中醫把脈,說是有了。”

“呃,你應該先去醫院開張證明,再次確認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們的案子,勝算很大。”律師說的很保守。

實際上,如果被害人真的懷孕的話,強奸者,很難逃脫。

這一切,都證明薛進所說的話都是假的,失去誠信的他,將處於十分不利的地位。

“我馬上去辦,還需要其他什麽?”連俊話語中,帶了幾分快意──自從上次案子失力後,他一直很頹廢:心情上很頹廢。

“你先不要著急,公司過幾天才能上班,到時候我們再詳談。”忙了一年,難得休息,案子永遠辦不完,但假期有限。

連俊有些失望,但卻也知道些分寸──大過年的,讓人特地為自己的事影響休假,有些不現實。

他是誰,他只是人家的一個普通客戶。

連俊答應了下來,說了些客套話,也沒理出個頭緒來,便掛上了電話,一回頭,看見傭人站在自己身旁。

“連少爺,午飯做好了。”

連俊點了點頭,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總算有點食欲了。

116 促談

每個年三十,薛進一家都要在岳父家迎接新春,今年也不例外。

由於薛進沒什麽親人,白思思又是獨生女兒,所以一切都順理成章──天一擦黑,薛進載著一些年貨和補品,帶著娘倆來到軍委大院。

老太太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急忙從屋裏迎了出來。

“哎呀……怎麽又拿東西,家裏都要裝不下了。”老太太看著薛進拎了大包小裹,雖然嘴裏埋怨,心裏熱烘烘的。

別人送的禮再好,也不能跟自己的女婿比。

“姥姥,姥姥……這是腦白金……”兒子揀了輕巧的拿,獻寶似的晃了晃手裏的東西。

“媽,您老兒看著辦,喜歡什麽,吃什麽,反正我都給您買了。”薛進滿臉堆笑,邊說邊往樓裏走。

“知道了,就你最孝順。”老太太笑得子詡合不攏,牽著小孫子往前走。

“媽,您說什麽呢,我才是您親生的……”白思思最後下的車,兩手空空,肩上只背了個挎包。

她半真半假的打趣著。

“親生的又怎麽樣?還是沒我姑爺好。”老太太頭很直白的回了她一句,但言語中帶了幾分笑意。

白思思撇了撇嘴角,沒說什麽。

進了大廳,白奇正在那下棋,見薛進來了,很高興──畢竟自己跟自己對弈,並不十分得趣。

“來了,快點過來跟我將一局。”說著老爺子,將棋子收了起來,重新布局。

薛進應了一聲,跟著岳母進了倉房,把禮品放好,很快趕了過來。

“爸,新年好。”薛進說著,坐在了老爺子對面,毫無意外的,看著對方從褲袋裏掏出個紅包。

薛進面上有些不自然,心想自己都多大了,還拿壓歲錢,但仍接了過去,向老爺子道了謝。

紅包有些份量,裏面的人民幣想來不少。

薛進將錢揣進了懷裏,開始認真的跟老爺子下起象棋。

薛進棋藝很精,象棋,圍棋,軍旗下得都不錯,而老爺子最擅長的是圍棋,今天不知怎的,有興致跟他玩象棋。

薛進心想,您的圍棋跟不相上下,象棋就算了吧。

薛進讓老爺子先走,對方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也不承讓,兩人你一兵我一卒慢慢展開了戰事。

桌面上擺了兩個盤子:一個裏裝了瓜子,堅果類的小吃;另一個裏則洗幹凈的水果。

薛進一邊下棋,一邊毫不客氣的拿了個蘋果,咬著吃了起來,而白奇老爺子手裏抓了一把瓜子,他更喜歡磨牙──盡管他的牙齒上,已經有了幾個豁口。

白思思手裏捧了塊榴蓮走了過來,盡管她不太懂象棋,但也跟著湊熱鬧。

她一靠近,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老父親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少吃點這東西嗎?”

“爸,您懂什麽,女人都喜歡它。”白思思不服氣的哼唧著。

白奇沒言語,懶得理她,現在棋局對自己相當的不利。

白思思坐在薛進身邊,神情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沒一會兒,對棋子就看厭了,她站起身,決定上樓看看兒子。

家裏不是沒玩具,但薛進家教很嚴,擔心他玩物喪志,從國外買回來的新玩意兒,放在家裏沒幾天,就被轉移到姥姥家。

薛進怕他總想著玩兒,耽誤了學習,對於兒子的抗議,他完全不予采納。為此小東西,郁悶了好幾天。

所以兒子剛一進門,就把腦白金丟給了姥姥,也沒顧上跟姥爺打聲招呼,直奔二樓。

白奇沒堅持多久,便投降了,但他不服氣,接著再來。

薛進跟他下了三局後,老爺子連連搖頭嘆氣──他認輸了,技不如人啊,就像人老了,終究有下臺的那一天。

同時他也有些安慰,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他對女婿給予了很大希望。

“薛進啊,你這幾個月的工作,做得相當不錯,年後有什麽打算嗎?”白奇有些累了,而薛進主動將棋盤收起。

他知道老爺子,有話跟他談。

關了門,都是自家人,所以說什麽都沒有忌憚,薛進老實的講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想更進一步,晉升正廳。

白奇聽了他的回答,面上沒什麽表情,既不搖頭,也不點頭。

“爸,您覺得我有希望嗎?今年梁廳是否能順利內退?”薛進是聽到了些風聲,他心裏也急,所以跟岳父謹慎求證著。

白奇低頭喝了口茶,目光十分犀利。

“薛進,你覺得如果我扶你上馬,你能坐得住這個位置嗎?”白奇也有顧及,升得太快並不是好事。

所謂高處不勝寒,老爺子還是擔心他的歷練不足──年輕人血氣方剛,辦起事來就愛操之過急,他怕弄巧成拙。

薛進楞了片刻,但對權勢的野心,驅使滿腹信心的點了點頭。

白奇微微瞇眼,仔細的打量著對方──想當年,這個小子剛剛畢業,思思帶他回家時,自己根本沒瞧得上他。

那時候的薛進,大概是沒見過什麽人物,顯得很靦腆,而且瘦高得象根‘竹竿’。

其實當年,薛進根本沒那麽差勁,只是老爺子行伍出身,部隊裏的小夥子,身體都很棒,而薛進在他眼裏,自然顯得單薄。

怎麽形容呢,很貼切的詞眼──文弱書生,中看不中用,唯一可取之處,便有些氣質:氣質這東西,不是什麽人都有得。

所以,只有一丁點優點的薛進,老爺子根本不想招他做女婿,可女兒喜歡呀,他勸說了幾次,最後甚至,妄動言語威脅,仍沒奏效,末了只得隨了女兒的意。

再看現在,薛進整個人已然成長起來,既然他能把副廳長做的風生水起,為什麽不能再給他次機會呢?

老爺子默默地盤算著,他自己還有五年退休,在這期間,不說能幫薛進高升到何種地步,但保他周全,完全沒問題。

只是千萬不要犯重大錯誤……

只有幾分鐘而已,薛進卻象過了幾世紀,當白奇再次放下茶杯時,薛進很緊張的盯著。

“建設廳的一把手不好當,大家都為你馬首是瞻,你又年輕,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生嫉妒,所以一切都要小心行事。”老爺子叮囑道。

薛進一聽這話,知道這事有門,十有八九要內定。

“爸,您放心,我會好好幹,不會讓您失望。”薛進心裏樂開了花,但並沒有得意忘形,面上反而平靜得很。

白奇點了點頭。

“做官最怕觸犯紀律,一不是以權謀私,二不能道德敗壞。”說到後一點,白奇的目光略帶深意。

“尤其是女人方面,要知道檢點,如果被人抓了把柄,很麻煩。”白思思跑回了娘家兩次,白奇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夫妻吵架那點事兒──

他不問,也猜個八九不離十。

薛進官做大了,接觸的人很雜,難免禁不住誘惑,陷入溫柔鄉,但這樣的錯誤,他年輕時也犯過,並不什麽大罪,關鍵要掌控住局面。

薛進心下一驚,暗想莫不是連羽的事,自己的岳父知道了?

他仔細的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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