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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的看向了薛進。

兩人的目光碰個正著,心下都一驚,不知怎的,連羽想哭:於是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而下。

薛進猛的站了起來──他想要走過去。

但下一刻,看到連俊給小女孩遞上紙巾,才發覺自己失態了。

律師讓他盡量平靜,做出疏遠的姿態,但關鍵時刻,他仍做不到──他這是怎麽了?

薛進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內心:不到一年的相處,已經讓她們有了感情──這種感情,現在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有些尷尬,但薛進能感覺得到。

“法官,對不起,我想去洗手間。”薛進突兀的舉動,讓人們紛紛側目,他生硬的擠出這句話。

法官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開庭時間就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前,你怎麽不把‘個人問題’解決好。

但終是妄開一面,應允了他的請求──休庭五分鐘。

這個小插曲過後,繼續案件的審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質證的繼續,連俊也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薛進完全矢口否認自己的罪行,而且幾乎到了義正言辭的地步:他一直在強調,他是好心幫助連羽,他是被冤枉的,他才是受害者。

連羽也聽不下去了,本來不肯正視男人,現在雙眼幾乎噴出火來,而薛進呢,他則平靜很多。

就那麽坐在被告席上,偶爾望進連羽的目光,會微微有些不同──薛進方才已經出了醜,他告誡自己,要冷靜。

末了,漫長的審理過程,終於走完了。

法官宣布休庭一個小時,而後開始宣判。

出了審判庭,漫長審理過程,大家決定出去走走──法院這個特殊的地方,本身就十分壓抑。

薛進跟在連俊兄妹後面,一同出了大門,而後緊走了幾步,上前擋住了兄妹的去路──連俊身側的保鏢,面色嚴正,帶著警惕。

連俊憤恨的盯著薛進,冷冷的說道:“薛廳長,有事嗎?”

連俊通過陳林,知道薛進高升了,身份高貴了許多,這句薛廳長,話語中充滿了諷刺。

薛進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連羽:“我想跟你們和解。”

連俊冷哼了一聲,“和解?你想的美,我要你進監獄。”

薛進面無表情,他沈默了片刻,而後對連俊說道:“我並不想傷害你妹妹,一切都是誤會。”

這誤會,薛進自己都不相信,別說連俊。

可薛進想要爭取:他並不想自己同連俊兄妹的關系太多僵硬。

連俊的右手狠狠的攥在一起:他很想打人,可想想現在的場合,實在不適合鬧出事端。

“誤會?法官會有個明斷,你會為這個誤會付出代價。”連俊斬釘截鐵的說道,恨不能見薛進斷成兩截。

薛進看他憤怒的樣子,又瞧了瞧低頭一聲不吭的連羽──他知道自己不能如願。

“那好吧,我等著。”薛進不亢不卑的回道。

──薛進知道案子的結果,但他想要和解,目的是給連羽的補償,金錢方面的補償,用意也在收買兄妹的人心,但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有再次跟女孩接觸的機會。

103 別墅野合上 [慎]

──本庭宣判,由於證據不足,被告人薛進無罪釋放。

耳畔邊法官的結語清晰有力,在場的人大都十分麻木,只有連俊兄妹驚異的楞在那裏──兩人坐在那兒,不動不動,眼睛裏全是難以置信。

宣判完畢,人們開始退堂。

霍律師面無表情的收拾著面前文件,而陳林坐在旁聽席上悠然站起,經過薛進身邊時,朝他點了點頭。

薛進也示意著回了禮──他現在不適宜留在這裏,哪趕快離開。

正在這時,連俊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身邊的霍律師的胳膊,神色有些激動的質問道:“你不說有百分之八十的勝算嗎?”

霍律師揚了揚眉頭,毫不客氣的想將他的手撥開,但連俊十分用力,他嘗試了一下便放棄了,但臉色十分難看,“我沒說百分之百,打官司就是這樣,有輸有贏。”

連俊的眼睛在噴火,他心裏堵得慌,想發洩又找不到通道──他心裏明白,律師說的話有些道理。

陳林走了過來,見二人糾纏在一起,便伸手擒住連俊的手腕,隨意掰了掰,對方只覺得手心一麻,力道也就放松下來。

連俊正在氣頭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陳林──目光中充滿了怨恨。

他本以為自己的付出,換來的條件當中,包括這次訟訴的勝利,而陳林口口聲聲說著會幫自己,可幫到後來的結果呢?

顯然,這都是青年的一廂情願,而他對陳林的這種怨氣,似乎帶著偏頗,畢竟法院不是陳林家開的。

連俊受了委屈,他覺得陳林霸占自己,自己的一切要求也就天經地義,但陳林是什麽人,他原本就不是什麽守規矩的好人。

陳林很無辜的看著自己的情人,安撫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算了,我們回去吧。”說著,便想要攬住對方的肩膀,親密的給與他支撐。

連俊晃動著膀子,想也沒想,拒絕了他的好意。

“算了,怎麽能算了?”連俊面色青白,聲音有些聲嘶力竭的喊道:“那個畜生,做了禽獸不如的事,一句算了,就行嗎?”

薛進剛剛走到門口,隱約聽到了連俊的吼聲,不禁皺了皺眉。

陳林沒發火,而是很無奈的抱住雙臂看著他:“那你想怎麽樣?你聽到了,法官已經宣判了。”

連俊氣哼哼的回道:“我要上訴,直到打贏為止。”

陳林冷冷一笑,眼神中帶了輕蔑──他上下打量著對方的下身板,上訴嗎?你沒有新的證據,結果還不一樣。

連俊被他的目光刺的心下一痛:“你什麽意思?”

陳林再次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後攤開雙手,漫不經心的回道:“我沒什麽意思,只要你想,我支持你。”

連俊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更是生氣,對方說的支持,他看不出什麽誠意來,盡管他一直在做──陳林幫他請了律師。

想到這裏,連俊把頭一扭,擰著脖子說道:“我要換律師。”

陳林無所謂的笑了笑:“隨便,隨你高興。”

連俊轉念一想,很快打定了主意,他回過頭來,斬釘截鐵的說道:“這次,我要換全城最好律師,我一定要送薛進進監獄。”

陳林抿了抿嘴角,面上帶了些縱容和寵溺,一把攬過連俊的肩膀,輕輕說道:“好,你說了算,但現在嘛,我們吃飯好嗎?”

連俊這次並沒反抗,雖然他沒什麽胃口,但妹妹呢?

想著連俊回過頭來,他這時才發現連羽趴在冰涼桌子上,將頭深深埋在臂彎中,肩膀有規律的抖動著。

連俊心口一跳,說不出的憐憫與內疚。

他連忙脫離陳林的束縛,來到女孩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關切的問道:“小羽?你怎麽了?”

聽到他的話,女孩終於哭出聲來。

她對薛進滿腹怨恨──他居然在法庭上,對自己做過的事,那麽從容的否認;她對哥哥有些埋怨──為什麽要打這場官司呢,如今自己丟了人不說,還落得被嘲笑的下場。

連羽心口憋悶,只想哭,越哭越傷心。

連俊又叫了幾聲,小女孩仍然不答,連俊有些急了,用力拉開小女孩的手臂,迫使她的小臉擡起。

──那是一張滿是淚水的面龐,目光呆滯而空洞,毫無生氣。

連俊有些心驚的看著妹妹,心中充滿疼惜,同時又痛恨起世間的不公,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這樣對待?

“小羽,哥知道你受了委屈,別哭了,我們先去吃飯。”連俊眼眶發紅,但仍然故作堅強。說著,他攙扶著小女孩坐直了身體,拿出面巾紙仔細幫她擦拭淚水。

陳林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心裏沒什麽太多想法,只覺得連俊十分幼稚,隨即他拿出煙盒,想要抽一根,但馬上註意到前方不遠處,有個禁煙牌。

陳林煙癮不算大,但想抽了,必定要來上一根,遂看了一眼兄妹兩,說道:“我先去外面等你們。”說完後,男人轉身離開了。

陳林抽完了兩根煙,兄妹兩才從裏面走出來,隨即他註意到,連俊的眼球帶著淩亂的血絲,眼泡微微腫起,似乎哭過了。

他略略覺出晦氣:一個大男人,哭什麽?

陳林雖然喜歡男人,但並不喜歡太娘的男人,而一個喜歡哭的人,無論是男女,都會讓人十分不悅。

幾個人默默的上了車,一路開到了飯店。

陳林要了個包廂,他們進去後很快點好了菜,然後便開始用餐。

房間的氣氛有些壓抑,陳林大快阡頤的吃著飯菜,而兄妹兩一副苦瓜臉,幾乎沒怎麽動筷子──尤其是連羽,不停的用筷子戳弄著米粒,好似它跟自己有愁。

陳林擡頭掃了他們幾眼,暗自咒罵著──操,這他媽的誰死了;老子吃頓飯都不痛快。

陳林吃得差不多了,也沒問二人如何,便徑直結賬走人。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花園別墅的門前,陳林讓司機將車停在外面,自己有事,不進去了。

陳林見他要走,有些急了,他還有事跟他談。

陳林四平八穩的坐在後排座兒上,靜靜的等著──這段時間,連俊不太高興,他一直沒碰他,今天又是這麽個倒黴日子,對方更不肯讓他上身。

陳林覺得自己喜歡連俊沒錯,但他也要顧及自己的感受,他是男人,他也有需要,再者他養他,也不是毫無條件,讓他開心,那是對方的本分。

現在可好,顯然他才是看人臉色的那個。

所以陳林有些冷淡的掃了一眼,漠然的說道:“你說吧。”

陳林不是不能對他對粗,只是現在他真沒那個興致:他現在強迫連俊,他那張臉上的苦澀,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緩過來。

他可不願意經常面對一張臭臉。

陳林現在不比監獄裏,在那兒的時候,陳林對連俊緊咬不放,畢竟裏面順眼的男人少;可如今外面的男女眾多,不缺花花韻事。

連俊也察覺出他的不對,猶豫著該不該開口──他對陳林存有忌憚,自己現在畢竟是有求於人。

陳林微微一笑:“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好了,我能辦的,一定幫你辦。”

連俊吞咽著口水,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我,我想……想請你,幫我找最好的律師。”

這是連俊一直思考的問題,本想回到住處同陳林好好溝通,可沒想到陳林不進家門了?!他這一走,是不是又要好幾天?連俊想盡快把事情落實好。

陳林點了點頭:“明天我的助理會過來,一切事情他會辦好。”

陳林說得那個人,便是跟著他去丹麥的普通男人。雖然長得一般,但能力很強。

“謝謝你。”連俊見他情緒似乎真的不太好,也客氣很多,其實這也是他示弱的一種表現。

陳林很隨意的拍了拍他放在膝頭的手,沒想到連俊快速的將手挪開。

陳林的動作稱不上過分親密,但在連羽面前,他的神經繃的很緊,生怕連羽看出什麽來。

男人的臉色陰沈下來,他本想禮遇而不失冷淡的安撫對方,可卻討了個沒趣。

惹惱陳林的連俊,有些無所適從,他戰戰兢兢的從車上,飛快的逃了出來,待他們兄妹倆剛剛站穩,那輛黑色的加長林肯,飛快的駛離,只留下一片微塵。

第二天,助理帶了個個子不高的男人過來,他們在客廳交談一翻後,連俊去隔壁叫了連羽。

小女孩很不情願的樣子──其實,連羽是真真兒,有些厭惡,但她知道哥哥鐵了心,想要整倒薛進,自己的拒絕無用的。

做筆錄的過程,已經不象起初那麽艱難,但仍然難受。

期間,律師請助理幫忙,把霍律師第一次打官司的卷宗拿了過來,他只簡單掃了幾眼,便皺起了眉頭。

連俊似乎也有些緊張,在一旁問他怎麽樣?

對方放下案卷,撇了撇嘴:“坦白說,這個案子我沒把握。”

律師認識霍律師,對方在律師界也算名人,他打輸的官司,現在他來接手,在來之前就覺得有難度,但礙於人家給的酬金十分豐厚,所以才來。

連俊也跟著皺起眉頭:“那怎麽辦?律師先生,我想你應該有辦法吧?”

望著一臉期盼的連俊,律師沈默了半晌,將這個案子簡單剖析一番,而後說道:“不是我的問題,而是這個案件客觀條件不足,我們勝訴很難。”

連俊臉色頓時頹廢得幾近蒼白──他現在沒事可做,每天想著打官司,律師的話,對他無疑又是次打擊。

他痛苦握緊拳頭,有些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難道真的不行嗎?”

律師站了起來,很專業的給與建議:“如果沒有新的有力證據,這案子還是不要再次上訴,否則結果是一樣的。”

律師臨行前,一針見血的闡明了事實。

助理送律師走了後,跟著也告辭,一時間整個大廳就只剩下兄妹兩人。

夜幕黑了下來,別墅的客廳很空曠,盡管有兩個人在,但悄無聲息的空間內,仍驚的人的沈寂。

兩人都好像到了另外一個時空,令人窒息的時空。

良久後,廚娘過來通知,晚飯做好了。

連俊郁郁寡歡的擡起頭來,隨口問了一句:“少爺,回來吃飯嗎?”

廚娘搖了搖頭,很是奇怪,這話為什麽連俊要問自己──她知道的有限,如果少爺真回來,想要吃東西,無論何時,她都要做。

話出口後,連俊也覺出失態:也許是他不想面對壓抑的飯桌吧,有陳林在,還能熱鬧些;也可能有些想他了。

連俊現在很脆弱,他需要人安慰和幫助,可那個人去了哪裏呢?

“好了,我們馬上過去。”說著連俊站了起來,他甩甩頭,想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趕走。

兩人來到餐廳,桌子上擺滿了可口的食物,這在以前,兩人想也不敢想──全是葷素搭配,大魚大肉是主調。

落座後,廚娘又問他們要不要喝點什麽?

連羽要了鮮榨的西瓜汁:連俊擡頭看了看妹妹,對她這個習慣有些無語。

一頓飯吃下來,只用了短短七,八分鐘。

飯後連羽趴在客廳的窗臺前,望著外面的天空:一串串炮仗,直沖雲霄,爆發出五彩斑斕的瑰麗煙火。

好有兩,三天就到春節,很多人家都賣了鞭炮,他們提前發了煙花,來表示慶祝。

雖然城裏的年味,沒有鄉下足,但畢竟是在這裏過的第一個春節,連羽此刻也被這樣的氛圍感染,嘴角帶了淡淡的笑。

──小孩子都喜歡過年,過完年,小女孩就15歲了。

鄉下的習俗就過了年才算大了一歲,不按具體的生日算,這跟國外的算法很不相同;而城裏人究竟如何計算年齡,大概受了中西文化的影響,不近相同。

連俊本來在想心事,也被外面突兀的響聲吸引了,他慢慢走到小女孩的身旁,看著天空發了一會呆。

他想到,去年這個時候奶奶還在,他們還算幸福的小孩兒。

現在呢?一瞬間連俊成熟了很多,他看了一眼微笑著的妹妹:經歷了許多,她仍然笑的那麽純真。

“小羽,你喜歡的話,哥哥買給你呀?”連俊撫摸著她的秀發,輕聲詢問著。

連羽轉過頭來看了看他,張嘴想說什麽,但終究放棄了。

她想問哥哥哪裏來的錢?連羽的錢連俊不要,讓她自己留著,那麽這錢只能是陳林給的,這讓她有些難過。

他們吃穿都是人家的,還拿人家錢,這真的很不好。

如果換成是朝陽哥哥呢?程朝陽跟連俊認識了好多年,開飯店那會兒,對方總要帶些東西去看他們,連俊堅決不想要,可如今?

連羽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們兄妹兩個憑什麽花人家的錢,以後這種人情債怎麽還?

連俊看她沒說什麽,轉身上樓拿了一疊人民幣出來,塞進小女孩的衣兜裏,耐心的叮囑著:“哥哥不陪你去了,你自己到外面買,能行嗎?”

其實買不買炮仗無所謂,只是連羽想要出去走走:一直呆在這棟空曠大房子裏,十分不自在。

連羽接過了錢,無聲無息的點了點頭。

連俊給保鏢甲打了個電話,讓他好好看管小女孩。

就這樣,連羽出門了,而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起來,如墨般濃濃的鋪灑在廣闊的天空──放眼望去,沒有盡頭,讓人陡生幾許絕望。

薛進不是第一次到這個小區來。

他將車停在對面的停車場,目光飄向陳林別墅的方向:明知道看不到什麽,仍不死心的望著那邊。

陳林的小區管理很嚴,外來車輛不能隨便進入,他怕自己一旦來到那幢別墅的門前,會忍不住去按門鈴,到時候肯定會有不愉快發生。

他想見見連羽,跟她說說話,至於要說什麽,他也沒什麽概念。

他本以為今天又是無功而返,但他不經意間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但小女孩身旁跟了個人,仔細看時卻不是連俊。

薛進心中一動,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連羽和保鏢,是打車走的,薛進一路尾隨他們來到一家商場,薛進擡頭看了看,居然是他們常去的那家。

他將車飛快的開進了地下停車場:春節臨近,這裏的生意很是火爆,找個停車位費了番工夫。

下車後,薛進小跑著進了商場,一頭紮進人群中。

這裏的人很多,手推的購物車,十分占空間,走動起來很不方便,但薛進還是很快發現連羽,更讓他欣喜的是,保鏢居然不在她身邊。

是呀,一個小女孩在購物,身邊一個孔武有力的黑社會跟在一旁,也不好看。

薛進謹慎的搜尋著那個男子的身影,發現在收銀臺附近;當連羽走進男子視線死角時,薛進大著步子,來到連羽面前。

──突如其來的相見,讓小女孩很錯愕;同時她近距離接觸下發現,這些日子不見,薛進整個人似乎瘦了一圈,肌膚沒有一點光澤,眼框深陷,沒有一絲光彩。

但連羽仍臉色難看著,急忙推動購物車,想要離去;薛進哪裏肯放她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這時連羽下意識的看向收銀臺的方向,她想要求救,可貨架擋住了她的視線。

“小羽,你別走,我想跟你談談。”薛進面上不動聲色,但握住小女孩的胳膊的大手,十分用力,生怕她跑掉。

“你幹嘛,你抓疼我了。”連羽扭曲了小臉兒,輕聲的斥責著,同時眼睛緊盯著薛進的大手。

薛進發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放松了力道。

“我們去那邊坐坐吧。”說著薛進半強迫著,將小女孩帶離了人群。

這個商場很大,功能區眾多,其中有游樂場、電影院,還有餐廳和水吧,而薛進帶連羽來的地方,就是水吧。

連羽不想跟他走,但周圍都是人,面矮的她只能保持沈默。

兩人落座後,薛進點了鮮榨飲料兩杯,而後目光火熱的盯著小女孩看:黝黑的炯子,滿是濃濃的情意。

薛進有些弄不清他對小女孩的情愫,只道有些心動,也許是不肯深究吧。

連羽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扭過頭去,不肯看他,薛進扯了一抹淡笑,幽幽的開口道:“小羽,你不在,叔叔很想你。”

小女孩就像沒聽到,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頭。

薛進受了冷落,但並不氣餒,繼續道:“你開學轉學的事兒,都辦好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到那裏讀書。”

薛進給連羽聯系了不錯的中學,本想小女孩開學後,馬上就過去,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連羽抿了抿嘴,仍然沒吭氣。

薛進有些沈不住氣了,想要得到的人就在身邊,而她們的心距離又那麽遠。

“小羽,對不起。”薛進知道有些事兒,是兩個人的結,但除了抱歉,他又能怎麽樣呢?

連羽猛的擡起頭來,憤然的看向他。

“你說完了嗎?說完的話,我可以走了?”連羽不想聽他的狡辯,現在這些都沒意義了。

任薛進如何精明,現在什麽語言都很蒼白,事實勝於一切。

連羽見他不語,很無奈而不舍的看著自己,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雖然小,但經歷了這麽多,也成熟了不少。半年多的相處,不說全然的夫妻模式,但至少也算同居。這多多少少,都會給她留下印記,而且是難以磨滅的。

“你明天有時間的話,到別墅來一趟,我把過去的一些東西還給你。”連羽不想留著那些過去的回憶。

小女孩都很幼稚,想得問題十分簡單,往往有時候過於註重形式,這算是了結嗎?起碼之於連羽這樣。

薛進覺得喉頭一緊,幹澀的說不出話來。他陰沈著臉,盡量壓低聲音,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翌日,薛進沒開車,穿得十分休閑。

經過門禁跟連羽核實,薛進很順利的來到了陳林家的別墅。

由於別墅是聯體的,左右兩邊各一幢,而兄妹兩分居兩側,所以薛進的到來,並沒有引起連俊的註意。

連羽並不是陳林看守的重要對象,所以連羽這邊只有一個小弟留守。

那年輕人不大,並沒有見過薛進,當打開門見到他時,也很隨意的將人放了進來。

薛進道了謝,看著寬敞的別墅,不禁微微心動,他掙了那麽多錢,以後也要買一幢享受享受,但眼前時機並未成熟,作為政府官員,低調是好事。

小女孩兒正在二樓的樓梯口等著,見他上來,便帶人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

連羽還小,經歷的事兒有限,低調好事。小女孩兒正在二樓樓梯口等著,她覺得這是自己的地盤,薛進再怎麽壞,也不能在這裏欺負她。所以她沒有絲毫的防範意識。

薛進是後進的門,他趁著小女孩去拿東西的檔口,將房門鎖死,然後若無其事的,直接坐到了床上。

連羽捧了個小盒子轉過身來,看到對方碰了自己的床,不禁瞪了他一眼,但還是走了過去,將小盒子遞給他。

薛進將盒子打開,裏面全是他以前買給連羽的東西。

他這略略的掃了一眼,表情十分難看的將盒子放到一旁:“既然都帶走了,為什麽要還給我呢?我不想要。”

連羽沈默了一會說道:“這些東西,是別人幫忙收拾的,所以才會在這裏。”停頓一下,繼續道:“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只能扔掉。”

薛進面色平靜,但眼神全是憤怒。

“既然送了你,你願意怎麽處置隨你。”他的聲音很冷,看著連羽的目光越發的陰沈。

小好女孩心下一驚,覺出了他的不善。

盡管暗暗安慰自己,對方不能拿自己怎麽辦,可仍是忍不住很快下了逐客令:“那好吧,話我都說完,現在你可以走了。”

薛進垂下眼簾,很快又擡起了視線,但明顯目光柔和了許多,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暧昧。

“小羽,我也有東西送給你!”薛進說著將手伸進衣兜裏。

連羽連連搖頭:你怎麽回事,自己都還東西給他了,他怎麽還送。

下一刻,連羽只看到對方拿出了一個噴霧狀的小瓶,在她毫無防備之下,輕輕的按了兩下,一股怪味迎面撲來。

連羽覺得一陣眩暈,一頭栽了下來。

薛進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的身體,眼中一亮,瑩瑩綠光閃現。

他打橫將小女孩抱起放在床上,然後眼睛一瞬也沒離開過她的身體,薛進先是脫了外衣,而後是裏面的毛衫,絨褲,最後只剩下貼身內褲。

連羽被那東西噴了以後,只覺得頭疼欲裂,很快有了些意識,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

片刻後,女孩感覺到了床墊一沈,她極力想要清醒過來,但眼皮很重根本睜不開,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流靠近臉側。

熟悉的醇厚男人味襲來,他先親了親女孩的嘴唇──很輕很柔。

連羽在緊張不安,憤怒之餘居然覺得有些舒服,接著他堅實的胸膛壓了下來,連羽能感覺到他咚咚的心跳。

男人呼吸加深了,在女孩的唇瓣上逡巡了幾圈後,試圖用舌頭撬開女孩的雙唇。

連羽有些急了,她拼命想要阻止他,但現在她什麽也做不了,在心驚之餘,連羽感覺出了異樣。

她的胳膊能稍稍擡起。

薛進意識到了這一點,猖狂起來,一口含住了女孩的唇瓣,舌頭也變得更為強悍,幾下之後,兩條舌頭糾纏在了一起。

女孩的那條有些僵硬,男人的靈巧許多,就像一條滑膩的粗蛇。

薛進微瞇著眼睛,一臉享受,他不停的吞咽著兩人溢出的口水,同時有力的舌苔,大面積的去感受女孩舌頭的軟肉。

連羽痛苦微微晃著小腦袋,薛進的親吻方式,讓她有些窒息。

她經過了一番努力,終於將自己的小手搭在男人的臂彎上,但想要推開他幾乎不可能──她的身體開始發熱,渾身沒什麽力氣。

這一吻結束後,兩人都是氣喘籲籲,連羽沈重的眼皮,也終於撬開了一絲縫隙──男人的面孔有些模糊。

她感覺對方正在解她的家居服。

陳林的別墅條件很好,盡管是冬天,但這裏中央空調集中供熱,室內的溫度一般保持在25度左右。

薛進動作有些急迫,但越是著急,解開女孩衣扣的手卻笨拙起來,末了男人有些不耐煩了,用力一扯,小女孩的衣襟完全敞開。

裏面兩座小山微微隆起,渾圓的乳房豐滿了不少。

這是薛進一進門就想做的事兒,他覺得小女孩似乎又長成了許多,他是多麽渴望想要探究,但他必須忍著。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他終於如願了:現在小女孩就像祭品一樣,等待他的采擷。

薛進自從丹麥回來,就沒碰過女人。

連羽消失後,白思思也回了娘家,即使她現在回來了,薛進也不想碰她──前天,薛進去岳父家將人接了回來,過春節了,再有矛盾也要團圓,所以老人盡管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也一門心思的想要女兒回去。

大過年的在娘家貓著,成何體統。

所以現在薛進就像憋了好久沒進食的野獸,看著女孩白花花的肉體,滿目貪婪。

104 別墅野合中 [慎]

“你要幹什麽?”連羽臉色蒼白,蠕動著雙唇低聲斥責。

她如蚊蚋般的細語,聽在薛進的耳中,只覺得好笑,男人邪惡的扯起嘴角,嘿嘿一笑:“幹什麽?當然是想念你,過來跟你溫存。”

說著,薛進擡起女孩的上半身,幫她除去上衣。

連羽渾身酸軟,又驚又怒中,白玉般的上身,半裸在薛進面前──女孩的家居服裏穿了件貼身的小背心,兩條手臂完全光著。

薛進的目光集中在女孩小巧的胸部,浪蕩地笑著──就連眼睛裏都充滿了欲望:連羽似乎真的可以在他的瞳炯中看見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你別碰我,我要喊了。”男人的手摟上了女孩纖細的腰肢,用指腹磨蹭著那裏細嫩的肌膚,引得連羽渾身顫栗。

她的話細小無力,似乎沒有威脅力。

薛進譏誚的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繼續往上摸去,直到碰到對方胸衣的底邊,才停留在哪兒──薛進不緊不慢的用手,沿著底邊在肌膚上劃著圈,隨時有可能深入侵犯。

連羽很後悔,剛才的粗心大意,但這一切發生的太過意外。

薛進膽子太大了,大的嚇人,剛剛贏了官司,就來住處欺負她,似乎很囂張,囂張的令人咬牙切齒。

盡管覺得徒勞,但連羽仍發出一聲低呼求救。

她在希冀奇跡發生,外面的叔叔也許發覺不對勁,上來查看也說不定,但只叫了幾聲,便住了嘴。

女孩用盡全力,但她的聲音仍然很小,聽上去連自己都感到可憐。

連羽覺得有些自取其辱,只能不情願的閉了嘴──她死死咬住貝齒,默默著忍受男人情色的觸摸。

薛進見她別過頭去,一副羞憤欲死的表情,心中頗不是滋味。

盡管如此,對方的一張小臉仍十分賞心悅目:一頭黑發,經過刻意的打理,整齊不紊,全都梳在腦後,束成時下流行的包包頭──薛進的女同事,很多人都是這個發型,看得多了,只覺得呆板,但連羽年紀輕,配了張鵝蛋的粉臉,著實清新可人。

薛進的目光雕琢著女孩的五官,感嘆精致的同時,也有些不滿於她用側臉對著自己。

“轉過臉來!”薛進低聲命令著。

連羽充耳不聞,只當自己現在毫無知覺,是個傀儡娃娃,但她的這點小伎倆,薛進完全不在意。

“真不聽話。”說著,男人用大手將小女孩的腦袋扳正,迫使她正臉對著自己。

連羽左右擺了擺頭,怨恨的瞪著他。

彎彎的眉毛,雖然沒有經過修剪,但仍十分嫵媚;下面的雙目,充斥著異國的灰藍,看上去似乎帶了些魔力。

連羽的眼睛,平時看上去並不明顯,但也許是因為過於氣憤,那雙眼睛很不一樣:水汪汪,透著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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