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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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雨天的日子裏一坐就是兩個小時,直到後來吳邪趕來急匆匆的把他帶走,待他重新安然回到杭州。

本身已經日益精神漸好的解語花,眼看著就又那麽萎靡了下去。

秋老虎的一天,吳邪看了看背對著門睡著的解語花,無奈的嘆了口氣,退了出去,掩上門。

走下樓對王盟搖了搖頭,“他睡了,把飯菜給他撥一些,先留下吧。”

王盟點頭應聲。

就在王盟應聲的同時,突然一只手從吳邪後面伸出來,一把把他向後拖去。

王盟聽到吳邪的驚呼聲忙擡頭向上看去,樓梯那裏已不見了吳邪的身影。

“吳邪。”樓梯的轉角處,張起靈波瀾不驚的眸子裏映著有些怔忪的吳邪的影子。

張起靈默默的看了他半天,並沒有讓步的意思。吳邪對不上他的目光,懊惱地偏過頭去。

“我知道。但是我不忍心,你無法理解。”他說出這話就見張起靈的身子不可察覺的僵了一下。

“的確,我沒有你那麽充沛的感情。但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我至少知道怎樣才是最好的做法。”張起靈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難得的一下說出一大串話來。

吳邪定定的看著面前的人,不自覺就伸出手去,流露出的情緒一閃而過就無所遁形,他垂下手來,“你……在擔心我?”

張起靈退開一些距離搖了搖頭,“不管什麽時候,我總是站在你這邊的。”說完也不等吳邪再回應些什麽,眼光矍鑠了兩下,就轉身回了房間。

吳邪努著眉頭低下頭思忖了片刻,終究還是留下一句無聲的嘆息,下了樓去。

吳邪身後那扇掩著的門,在吳邪離開後開了個縫。解語花蒼白的一只手還搭在門把手上,無力地笑了笑。

那之後地第二天,解語花就從吳邪家走了。

走的時候什麽都沒留下,光給吳邪發了條短信,說這段時間謝謝你,然後就杳無音信了。

吳邪想著解語花這段日子的心病就幹著急,打了好幾通電話發了好幾條短信都沒人接,當時就找了大半個杭州,差點就報了警。

最後還是張起靈拉住他,對他說解語花不會有事。吳邪信得過他,雖然依舊焦慮的在解語花的消息,但也束手無策。

情向來是個不小的坎兒,凡是在世的,每個人都得親自趟一趟這渾水,當作你精彩過的證明。外人幹涉不得。

解語花本以為就如此與黑瞎子這個人兩兩相隔,受這麽一層大苦大難,全當值了。

可生活總能在你覺得最糟的時候,帶你到一個更糟的境界。

在二零零七的年初。

說具體點,就是解語花離開杭州的第六個月,黑瞎子離開他的第一年零一個月。

那是一場在北京老九門為討伐霍家所私吞的一場交鋒。

霍齊昌至死也不明白,他百無一失的計劃,究竟是被誰拖下了水。這的確是一場相當殘忍又不見血腥的無聲殺戮和制裁。

也是唯一一次解語花完全無法投入進去,對整整一個下午的會聚置若罔聞。

陳家一年前所有的‘罪行’全被澄清和解釋。剛開始時的確有危害到其他幾門當家利益的行為,但是所有可靠與正當的證據全部指明了,其中有包括霍家從中作梗的水分,以及一年前剛好是陳家‘那位’坐上當家這把交椅的霍亂時期。陳家的人自然不服。不管怎麽說,就算陳皮阿四去世,一聲尚無所出,畢竟家業還是陳家自己的。

被一個莫名的人占了,不免會引起內部的爭議、矛盾與不滿。於是年幼無知的一群陳家青年愚昧的勾結在一起,做了這麽一出拙劣的算計。

其實本來是很單純的事,不過是老九門中的人都是常年深思熟慮,在陰謀算計裏打滾的人,反而變成一樁無稽的鬧劇。

霍家歸還百分之二十的利益,損失了近十幾年的成果。本還有一半的掌控權和悉知權本該歸順與陳家當家,卻被眾所周知的‘那位’當場拒絕。

“不用。霍家還是保存實力的好。”他轉著小巧的茶杯掃了一眼在場所有的人,“我並不希望這平衡被任何人打破。”

這就是為什麽整個下午解語花昏昏噩噩的原因。他一直楞楞看著坐在他對面,那個似笑非笑,已全然與以前印象中不同的黑瞎子。

狠狠咬住了嘴唇才沒讓別人看出他的慌亂。

“當年我們錯怪陳家,確實也有責任。本身是想以這個機會來彌補的……既然陳當家都這麽說了……”在座的其中一人有些猶豫的開了頭。

聽了他的前半句話,解語花的臉色就變的蒼白,那個發言人簡簡單單無心的一句話,又給他的定罪多了一條。

誰知賴好不好那人未結尾的話鋒突然一轉,“解當家,你覺得妥不妥當?你今天一整個下午都沒說話,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說話的人關切的問了一句。

解語花看了看對面的人,黑瞎子沒有看他,沈默的端起茶杯輕輕沏著。

他努力克制了有些顫抖的聲線,“的確……我最近身體欠佳,既然大事已定,我覺得也都很妥,實在失禮,先告辭了。”

院中的幾人都點頭應許後,解語花抿著唇就走出了場子。

等他再回到閣院裏的時候,九門的人都已經洋洋灑灑離開了。

他會回來,不過是因為走的時候失神,忘了外套。

如果那時候他知道黑瞎子還在,也許就不會這麽果斷地推開門。

解語花看到的是,那一個他熟悉的,一年前的女孩兒,她正雙手勾著黑瞎子的脖子,怎麽看都是撒嬌的姿勢。

怎麽看,她才是被寵溺著的人。

解語花竟一時間連逃都忘了逃。記憶洶湧澎湃,淹沒一切情緒。沒錯,他又膽小了,在那個人面前,總是獨當一面有著運籌帷幄的自信的解語花,總是怯懦的活著。

因為刨根問底,他終究把自己當作了解語花,而不是解當家。——在黑瞎子面前。

他知道黑瞎子已經發現了他。就在解語花以為黑瞎子會跟上次一樣,當做陌生人給他以沈痛的一擊時,對方慢悠悠的伸手卸了墨鏡。

這雙眼睛,他已經想念了一年多。解語花本想邁開的步伐又頓了下來,毫不忌諱的看著黑瞎子。

黑瞎子的目光波瀾不驚地掃過解語花,在與他對上眼的時候,刻意停住了一秒,換來解語花心上一動。

然後下一刻,黑瞎子環起的食指擡起女孩兒尖尖的下巴,闔上眼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個吻。

一切若在局外人看來,都是那麽順理成章的深情。

他在他以外的人面前卸下了眼鏡。他無聲地告訴解語花:

——我已經走出來了。你呢?

解語花突然就想到在舊電影裏的一句臺詞。

一個人能帶給你多大的傷害,他就必然曾帶給你多大的快樂,這世界很公平。

-落花狼藉酒闌珊,笙歌醉夢間

玄雀是在後海裏的酒吧中遇到解語花的。

那時他一身爛醉,不省人事,一雙丹鳳眼倒是好看而乖巧的閉著,絲毫沒有留意到周遭無論男女都在偷偷向他瞟著目光。

“瞧瞧,這是解當家?”與黑瞎子有兩分相似的語調讓解語花一瞬間就正大了眼睛看想來者。

對方回以他一個‘真不是故意讓你失望’的眼神,悠然自得地做到他身邊的軟座上。

解語花立刻瞇起眼睛警告著他。

哪對方倒是一點兒都不懼,跟黑瞎子一樣的脾性,慢條斯理的搖了搖頭惋惜道,“這小臉兒仔細再看一遍還真不錯。也難怪曾經我哥那麽迷你。”他的平緩的聲音裏,刻意加重了我哥和曾經這兩個字眼。

解語花冷冷的瞪著他,“我說你能坐到我旁邊了麽?”

旁邊的男人好像被逗樂一樣大聲哈哈地笑了兩聲,“要是今天坐在這兒的是那個唯我獨尊刀槍不入的解九爺,我自然也是要懼上三分的。”說著靠近解語花,輕輕說,“可惜,現在你是麽?”說完這句話他又向後退去拉開距離,似笑非笑的看著解語花。

解語花剛想發怒,對上玄雀的眼睛時卻是渾身一震。不知道是不是醉酒還是酒吧昏暗的燈光的原因,那眼神竟與黑瞎子平日的有九分相似。

“瞎、瞎子?”

這聲一出解語花自己也是楞住了,立馬就看到對面的人臉色陰沈下來,目光隨即轉冷盯著他,“你還在打我哥的主意?”

“不是。”解語花閉上眼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不再做聲。

“哼。”解語花見男人驟然起了身,猛地仰頭灌下一整杯酒,有些用力的砸到吧臺上,臨走時對他說了一句“好自為之”。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有些事情永遠不是你知道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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