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清理半機器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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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機器人很快就會找到這裏，把所有的半機器人都清理掉，地下室根本擋不住那些機器人。”黑衣阿聰說。
“那機器人也會把你清理掉嗎？”純人類阿寶疑惑不解地問道。
“當然會，它們也會清理我的。”黑衣阿聰緩緩地說：“我在等著它們，我現在是一個半機器人，我早已不是一名純人類了，我也是一個怪物！”
“阿聰！”我一時不該如何說才好：“你為什麽要這樣？你這是自取滅亡。”
眼下的情形十分火急，因為每耽擱一分鐘，地球上就會有無數的半機器人失去生命。
吉安立即把我們九名純人類召集起來說：“半機器人不是怪物，他們是我們人類的一部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屠殺！我們多等一秒，就會有不知道多少半機器人死去。”
經過一番商議，我們剩下的九名純人類最後都決定對半機器人進行營救。
“我真希望你們能有些記性，難道你們忘記了半機器人是怎麽貶低羞辱我們的嗎？”看到剩下的九名純人類全都支持去救半機器人，黑衣阿聰失望地一再提醒我們說：“你們忘記了他們叫我們要滅絕的‘原始人’，叫我們廢物和殘渣了嗎？”
“不是所有的半機器人都是這樣的，阿聰。”吉安說：“你忘記剛才幫助我們的阿美也是半機器人了嗎？”
阿寶這時說道：“半機器人就算有錯，但也不應該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阿聰，”我說：“我知道你的痛苦，五年前的那件事你一直耿耿於懷，那個半機器人殘忍地殺害了你的妹妹，但是阿聰，那不是所有半機器人的錯。”
“是啊！”黑衣阿聰說：“一開始我也是這麽安慰我自己的，可是那些半機器人越來越猖獗，越來越不把純人類放在眼裏。他們變本加厲，這幾年每年都有純人類被半機器人殺害的事情，你說不是半機器人的錯，難道是我們純人類的錯嗎？他們有反省嗎？他們沒有！我妹妹付出了生命，也沒有讓他們反省！還有那些被害的無辜的純人類，難道我們純人類付出的還不夠多嗎？半機器人不是人，我們不應該把他們當做人來對待，他們是惡魔！是機器怪物！他們根本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法律總有一天會懲罰他們的！”我說。
“法律？”黑衣阿聰冷笑道：“法律只是判他們大腦監禁二十年，這算得了什麽？一個無辜的純人類生命只換來二十年的大腦監禁，他們出來以後照樣可以為非作歹！你說這世界公平嗎？《純人類保護法》根本沒有人遵守！”
“阿聰，你快說怎麽阻止那些機器人？”我說：“要不你告訴我們怎麽把機器人的程序改過來，現在還來得及！”
“來得及？”黑衣阿聰激動地說：“阿諾，你瘋了嗎？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會迎來一個沒有半機器人的新世界！難道說你們經歷了黑暗的半機器人時代，已經習慣了嗎？你們從來沒有見過只有純人類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人類世界。所有的清理行動在天亮前都會結束，我們會迎來一個只屬於我們純人類的新世界的！”
“半機器人是人類的一部分。”吉安說：“他們本來就是人，你怎麽可以把你對半機器人的屠殺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半機器人的大腦如果離開了供給，最長活不過七個小時。”過了好一會，我才幽幽地說道。因為我突然想到了這點，想到阿美和所有的半機器人一起就要死去，後脊背陣陣發涼。
“什麽？”阿花詫異地問道。
“這麽短時間？”吉安吃驚地看著我：“你怎麽知道？”
我瞥了一眼黑衣阿聰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說：“阿美第一次做半機器人手術時，是我陪她去的，在簽訂半機器人手術協議之前，裏面有一條說的。”說完，我又拿起旁邊書架上的一本《半機器人和純人類發展史》，翻到‘成為一個半機器人的機會成本’這一章給他們看。
“天！”純人類阿寶忍不住驚呼道：“那也就是說到時七個小時過後，到時就算半機器人不清理他們，他們也會死去。”
“對，所以剛才他才會說所有的清理行動都會在天亮前結束。”
古董書店陷入了一種沈默的悲傷和無望當中，我們不安地看著不斷往上漲的數字。上面的時間顯示是十一點，顯示出來的被清除的半機器人就達到了三萬多人。機器人在執行程序時非常無情，僅憑我們七個純人類根本無法阻擋它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不斷上漲的數字。在高度發達的科技面前，我們身為純人類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隔了一會，純人類小七突然走到黑衣阿聰的面前，問道：“阿聰，你是真的打算清理掉所有的半機器人嗎？”
黑衣阿聰看了小七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把他們清除幹凈，你絕不罷休嗎？”純人類小七接著問道。
黑衣阿聰無聲地笑了，說：“哪怕剩下一個半機器人，包括我，都不會叫做純人類的新世界！”
“真的？你確定？”純人類小七再三問道：“你甚至要犧牲你自己？”
“這是我的計劃。”黑衣阿聰面無表情地說。
“你剛才好像說過你的半機器人身體是手動控制的。”純人類小七說著忽然一轉身繞到了黑衣阿聰的背後，我看到他從迅速地口袋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他把這東西插進了黑衣阿聰的後腦勺裏，然後從裏面扯出了一根黑線。然後我們只聽見哢嚓一聲，黑衣阿聰頭上的黑線被剪斷了！
我看見半機器人黑衣阿聰的身體一下就變得僵硬了，跟之前僵化的半機器人一樣，不過他的頭部還能動。
純人類小七的動作非常出乎意料和迅速，大家完全還沒反應過來。
“你對我幹了什麽？你這個笨蛋！”黑衣阿聰氣急敗壞地大叫道。
“我只是切斷了你的身體鏈接，放心吧！我沒有切斷你頭部安全連接，所以你現在能看得見，也能說話，只是身體不能動彈而已。”
“你幹嘛要這麽做？你是純人類，為什麽要跟我作對？”黑衣阿聰有些歇斯底裏地大喊道：“你怎麽這麽愚蠢？”
“我蠢？你別忘了，當初可是我指導你怎麽去順利通過程序設計的考試的，所以你才有機會進了地球程序中心組。”純人類小七有些自責地說。
“幹得好！”吉安說：“你不是說要清理掉所有的半機器人嗎？你別忘了，你自己也是一名半機器人！我們現在可以從你開始清理！”
“不，等到所有的半機器人都被清理之後，我自然也會——你們何必這麽心急？”
“我們只是實現你的計劃而已。”吉安說。
“不，我一定要等到所有的半機器人都被清理完，我才能死得瞑目！”
“你要瞑目？其他的那些半機器人呢？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這樣被你清理掉啦！”
“阿聰，你知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有多麽危險和極端嗎？你趕快停手吧！告訴我們怎麽把那些機器人的程序改回來，現在還來得及！”我蹲下來，看著黑衣阿聰的眼睛說。
“不，阿諾，相信我，只要天一亮，一個新的世界就在眼前，那將是所有純人類的天堂！”黑衣阿聰說。
“那裏怎麽會是天堂？”我說：“天還沒亮，我的半機器人朋友都會失去生命，怎麽是天堂？”
“別說了！”吉安說：“他不會幫我們的！這次行動他處心積慮地策劃了那麽久，不會在最後關頭輕易放棄的，我們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們冷靜了下來，吉安開始分析情勢：“機器人被篡改了程序，它們攻擊半機器人，而半機器人又處於鏈接被切斷癱瘓的狀態，現在只剩下我們純人類了。”
一直冷酷的漫游者阿貝說：“每一個半機器人都曾是純人類，我們不能不管他們！”
“可是我們只有九個人，要怎麽救他們呢？”我懷疑地說。
“小七，你是不是懂那些程序設計，你快告訴我，怎麽對付那些機器人？”
“我記得每一個機器人的背後都有一個特制的按鈕，”純人類小七若有所思地說：“就在靠近脖子的地方，只要按住這個按鈕六秒鐘，機器人就會自動關機到睡眠狀態，這樣它們就沒法再繼續去清理半機器人了。”
“原來是這樣，我以前從來沒有註意過！”阿寶恍然大悟地說：“我從來沒有強制關機過。”
就在那一瞬間，書蟲純人類小七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不過我還是擔心地說：“可是我怕我們很難有靠近機器人的機會。”
吉安說：“機器人不會主動攻擊純人類的，至少我們可以一試。”
阿詩搖了搖頭，說：“可是只靠我們幾個人能做什麽呢？我們就算暫時救了這些半機器人，到時所有的機器人都會來圍攻我們，而且幾個小時後，如果不能恢覆半機器人大腦的連接，他們最後還是會死的。”
吉安說：“我們最好想一個辦法，把機器人被篡改的程序修改回來，還要恢覆所有被阿聰切斷的半機器人的程序。”
“所以我們要從阿聰入手——地球程序中心！”我和小七同時想到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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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機器人也會把你清理掉嗎？”純人類阿寶疑惑不解地問道。
“當然會，它們也會清理我的。”黑衣阿聰緩緩地說：“我在等著它們，我現在是一個半機器人，我早已不是一名純人類了，我也是一個怪物！”
“阿聰！”我一時不該如何說才好：“你為什麽要這樣？你這是自取滅亡。”
眼下的情形十分火急，因為每耽擱一分鐘，地球上就會有無數的半機器人失去生命。
吉安立即把我們九名純人類召集起來說：“半機器人不是怪物，他們是我們人類的一部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屠殺！我們多等一秒，就會有不知道多少半機器人死去。”
經過一番商議，我們剩下的九名純人類最後都決定對半機器人進行營救。
“我真希望你們能有些記性，難道你們忘記了半機器人是怎麽貶低羞辱我們的嗎？”看到剩下的九名純人類全都支持去救半機器人，黑衣阿聰失望地一再提醒我們說：“你們忘記了他們叫我們要滅絕的‘原始人’，叫我們廢物和殘渣了嗎？”
“不是所有的半機器人都是這樣的，阿聰。”吉安說：“你忘記剛才幫助我們的阿美也是半機器人了嗎？”
阿寶這時說道：“半機器人就算有錯，但也不應該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阿聰，”我說：“我知道你的痛苦，五年前的那件事你一直耿耿於懷，那個半機器人殘忍地殺害了你的妹妹，但是阿聰，那不是所有半機器人的錯。”
“是啊！”黑衣阿聰說：“一開始我也是這麽安慰我自己的，可是那些半機器人越來越猖獗，越來越不把純人類放在眼裏。他們變本加厲，這幾年每年都有純人類被半機器人殺害的事情，你說不是半機器人的錯，難道是我們純人類的錯嗎？他們有反省嗎？他們沒有！我妹妹付出了生命，也沒有讓他們反省！還有那些被害的無辜的純人類，難道我們純人類付出的還不夠多嗎？半機器人不是人，我們不應該把他們當做人來對待，他們是惡魔！是機器怪物！他們根本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法律總有一天會懲罰他們的！”我說。
“法律？”黑衣阿聰冷笑道：“法律只是判他們大腦監禁二十年，這算得了什麽？一個無辜的純人類生命只換來二十年的大腦監禁，他們出來以後照樣可以為非作歹！你說這世界公平嗎？《純人類保護法》根本沒有人遵守！”
“阿聰，你快說怎麽阻止那些機器人？”我說：“要不你告訴我們怎麽把機器人的程序改過來，現在還來得及！”
“來得及？”黑衣阿聰激動地說：“阿諾，你瘋了嗎？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會迎來一個沒有半機器人的新世界！難道說你們經歷了黑暗的半機器人時代，已經習慣了嗎？你們從來沒有見過只有純人類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人類世界。所有的清理行動在天亮前都會結束，我們會迎來一個只屬於我們純人類的新世界的！”
“半機器人是人類的一部分。”吉安說：“他們本來就是人，你怎麽可以把你對半機器人的屠殺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半機器人的大腦如果離開了供給，最長活不過七個小時。”過了好一會，我才幽幽地說道。因為我突然想到了這點，想到阿美和所有的半機器人一起就要死去，後脊背陣陣發涼。
“什麽？”阿花詫異地問道。
“這麽短時間？”吉安吃驚地看著我：“你怎麽知道？”
我瞥了一眼黑衣阿聰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說：“阿美第一次做半機器人手術時，是我陪她去的，在簽訂半機器人手術協議之前，裏面有一條說的。”說完，我又拿起旁邊書架上的一本《半機器人和純人類發展史》，翻到‘成為一個半機器人的機會成本’這一章給他們看。
“天！”純人類阿寶忍不住驚呼道：“那也就是說到時七個小時過後，到時就算半機器人不清理他們，他們也會死去。”
“對，所以剛才他才會說所有的清理行動都會在天亮前結束。”
古董書店陷入了一種沈默的悲傷和無望當中，我們不安地看著不斷往上漲的數字。上面的時間顯示是十一點，顯示出來的被清除的半機器人就達到了三萬多人。機器人在執行程序時非常無情，僅憑我們七個純人類根本無法阻擋它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不斷上漲的數字。在高度發達的科技面前，我們身為純人類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隔了一會，純人類小七突然走到黑衣阿聰的面前，問道：“阿聰，你是真的打算清理掉所有的半機器人嗎？”
黑衣阿聰看了小七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把他們清除幹凈，你絕不罷休嗎？”純人類小七接著問道。
黑衣阿聰無聲地笑了，說：“哪怕剩下一個半機器人，包括我，都不會叫做純人類的新世界！”
“真的？你確定？”純人類小七再三問道：“你甚至要犧牲你自己？”
“這是我的計劃。”黑衣阿聰面無表情地說。
“你剛才好像說過你的半機器人身體是手動控制的。”純人類小七說著忽然一轉身繞到了黑衣阿聰的背後，我看到他從迅速地口袋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他把這東西插進了黑衣阿聰的後腦勺裏，然後從裏面扯出了一根黑線。然後我們只聽見哢嚓一聲，黑衣阿聰頭上的黑線被剪斷了！
我看見半機器人黑衣阿聰的身體一下就變得僵硬了，跟之前僵化的半機器人一樣，不過他的頭部還能動。
純人類小七的動作非常出乎意料和迅速，大家完全還沒反應過來。
“你對我幹了什麽？你這個笨蛋！”黑衣阿聰氣急敗壞地大叫道。
“我只是切斷了你的身體鏈接，放心吧！我沒有切斷你頭部安全連接，所以你現在能看得見，也能說話，只是身體不能動彈而已。”
“你幹嘛要這麽做？你是純人類，為什麽要跟我作對？”黑衣阿聰有些歇斯底裏地大喊道：“你怎麽這麽愚蠢？”
“我蠢？你別忘了，當初可是我指導你怎麽去順利通過程序設計的考試的，所以你才有機會進了地球程序中心組。”純人類小七有些自責地說。
“幹得好！”吉安說：“你不是說要清理掉所有的半機器人嗎？你別忘了，你自己也是一名半機器人！我們現在可以從你開始清理！”
“不，等到所有的半機器人都被清理之後，我自然也會——你們何必這麽心急？”
“我們只是實現你的計劃而已。”吉安說。
“不，我一定要等到所有的半機器人都被清理完，我才能死得瞑目！”
“你要瞑目？其他的那些半機器人呢？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這樣被你清理掉啦！”
“阿聰，你知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有多麽危險和極端嗎？你趕快停手吧！告訴我們怎麽把那些機器人的程序改回來，現在還來得及！”我蹲下來，看著黑衣阿聰的眼睛說。
“不，阿諾，相信我，只要天一亮，一個新的世界就在眼前，那將是所有純人類的天堂！”黑衣阿聰說。
“那裏怎麽會是天堂？”我說：“天還沒亮，我的半機器人朋友都會失去生命，怎麽是天堂？”
“別說了！”吉安說：“他不會幫我們的！這次行動他處心積慮地策劃了那麽久，不會在最後關頭輕易放棄的，我們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們冷靜了下來，吉安開始分析情勢：“機器人被篡改了程序，它們攻擊半機器人，而半機器人又處於鏈接被切斷癱瘓的狀態，現在只剩下我們純人類了。”
一直冷酷的漫游者阿貝說：“每一個半機器人都曾是純人類，我們不能不管他們！”
“可是我們只有九個人，要怎麽救他們呢？”我懷疑地說。
“小七，你是不是懂那些程序設計，你快告訴我，怎麽對付那些機器人？”
“我記得每一個機器人的背後都有一個特制的按鈕，”純人類小七若有所思地說：“就在靠近脖子的地方，只要按住這個按鈕六秒鐘，機器人就會自動關機到睡眠狀態，這樣它們就沒法再繼續去清理半機器人了。”
“原來是這樣，我以前從來沒有註意過！”阿寶恍然大悟地說：“我從來沒有強制關機過。”
就在那一瞬間，書蟲純人類小七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不過我還是擔心地說：“可是我怕我們很難有靠近機器人的機會。”
吉安說：“機器人不會主動攻擊純人類的，至少我們可以一試。”
阿詩搖了搖頭，說：“可是只靠我們幾個人能做什麽呢？我們就算暫時救了這些半機器人，到時所有的機器人都會來圍攻我們，而且幾個小時後，如果不能恢覆半機器人大腦的連接，他們最後還是會死的。”
吉安說：“我們最好想一個辦法，把機器人被篡改的程序修改回來，還要恢覆所有被阿聰切斷的半機器人的程序。”
“所以我們要從阿聰入手——地球程序中心！”我和小七同時想到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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