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筆巨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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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貴？”我忍不住一聲驚呼。
“好，就要它了！”阿美滿意地說。
“你知道怎麽用嗎？”我疑惑地問阿美。
半機器人阿美鄙視地看了我一眼，說：“一看你就沒有當過半機器人，半機器人的裝備是不需要知道怎麽用的，到用的時候，我只要在腦子裏想，它就自然會用了。”
阿美跟著機器人醫生1017號去一間房間裏換上了那套頂配的半機器人身體，她的面容未改，她說就算不是因為她的女兒小犀犀，她也已經厭煩了那些變來變去的臉。
“我打賭這副頂配身體的功能百分之九十你都用不上。”我望著她那副頂級的半機器人身體搖了搖頭說。
“那有什麽關系？”阿美滿足的臉上淡淡一笑：“我買它是因為我想要擁有它，又不是為了想要使用它。”
“你真的想好了嗎？”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坐在阿美的飛盒裏的時候我問阿美。
“什麽？”阿美還在欣賞她新換的半機器人身體。
“你要變回純人類的事。”我猶豫地說：“你知道的吧？純人類其實——並不容易。”
“你不是一直活得好好的嗎？雖然現在純人類處於弱勢，但你一直有自己的追求，還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古董書店，還有你為古董書店所做的種種努力。你不知道，其實我一直也有很多羨慕你的地方。”
“你羨慕我？”我驚訝地說：“我只是一個悲催的純人類，有什麽值得你一個半機器人羨慕的？如果今天不是你雪中送炭，我都不知道古董書店還能不能繼續走下去。就像這個世界雖然繽紛美好，在半機器人的眼裏是欣欣向榮的彩色，而對於一個走投無路的純人類來說，我們看到的卻只有灰白和無奈。”
“也許吧，可是你知道嗎？”阿美笑著說：“很多半機器人對純人類不友好，也許有一半並不是出於狂妄自大，而是出於羨慕和嫉妒。”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說。
阿美接著說：“半機器人雖然擁有純人類無法企及的個體超能力，但是純人類卻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原始的身體。大多時候，半機器人只是擁有表面的光鮮而已。我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內部是空虛的，只是我們不敢面對這種空虛的自己而已。”
“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我說：“現在做一個純人類需要很強大的承受能力，我怕你做半機器人太久無法體會和適應。”
“那你了解做一個半機器人的感覺嗎？”阿美望著飛盒外匆匆掠過的夜景——夜幕下的高樓的格子裏閃著無數的燈光，若有所思地說：“純人類雖然脆弱、低能、不完美，可是我卻已經厭煩了做一個空虛的半機器人。”
“奇怪！”我看著阿美那美麗的臉龐，婀娜有致的完美身材說：“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當時把純人類說的一無是處，還說只有成為半機器人之後才可以完成所有的夢想，當時的情景我還歷歷在目呢！”
“成為了半機器人之後，最初的確是有那種實現夢想的興奮和幸福感，可是時間越久就會越發現——”阿美欲言又止。
“發現什麽？”
“你知道一切隨心所欲以後的盡頭是什麽嗎？”
我搖了搖頭。
阿美微微嘆了口氣：“當一個人一切隨心所欲了以後，他的面前不是海闊天空，而是一片虛空，是成為一個半機器人一切盡善盡美後的虛空。”阿美朝我轉過身子，接著說：“阿諾，你相信我，人在實現夢想的路上才是最能真正感受到幸福和充實的。所以我支持你，永遠做一個純人類，永遠不要羨慕一個半機器人，他們只是看起來無所不能，其實他們的內心早已虛弱不堪。傲慢只是他們隱蔽自己脆弱的偽裝。沒有了真正的血肉之軀，他們的內心深處只有一片無盡的虛空。”
飛盒停在了萍水巷路邊我的白色小樓門前，機器人仙仙正在那裏等著我。我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阿美身後她的伴侶機器人皮特，這才註意到皮特的頭發顏色變成了綠色，好像一蓬嫩綠的水草，上面還開了幾支白色的鮮花。
“你覺得仙仙會喜歡你們家皮特的新造型嗎？”我從飛盒上下來的時候問阿美。
“仙仙，你喜歡我們家皮特的新造型嗎？”阿美隔著飛盒的透明玻璃笑著問機器人仙仙。
這時皮特很配合地從另一邊的透明玻璃裏伸出頭來。
機器人仙仙飛快地朝它頭上那蓬蓬的水草式發型看了一眼，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伴侶機器人皮特長嘆一聲，失望地說：“仙仙，你真應該早點讓你的主人把你的審美和品味提高一下。這樣下去，就算有一天純人類和半機器人變成了最好的朋友，我們兩個機器人也是永遠也做不了朋友的。”
“提高不了，你沒看它的主人的品味就沒有多少。”阿花大笑著說：“對了，明天叫仙仙來我家一趟，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不會又是送我錢吧？四億已經夠用啦！”我笑著說。
“你已經不缺錢了，但是你還是缺點別的東西，放心吧，我送給你的禮物一定是你最需要的。仙仙的口令還是那個嗎？”
“對，一直沒變過。”我說。機器人仙仙的控制口令還是當初我從少年中心畢業購買它時和阿美一起設置的。好幾年過去了，機器人仙仙的功能和模樣變了又變，但是它的控制口令卻一直都沒有變過。
“好的，再見了！仙仙，明天早上我在家裏等你哦！”阿美最後叮囑機器人仙仙說。
“再見嘍！”皮特也調皮地朝我們揮手。
阿美的飛盒騰空飛起，帶著一縷金光在夜幕中劃過，仿佛煙花一樣絢爛。直到它消失在萍水巷，我和機器人仙仙才回到我的白色小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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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要它了！”阿美滿意地說。
“你知道怎麽用嗎？”我疑惑地問阿美。
半機器人阿美鄙視地看了我一眼，說：“一看你就沒有當過半機器人，半機器人的裝備是不需要知道怎麽用的，到用的時候，我只要在腦子裏想，它就自然會用了。”
阿美跟著機器人醫生1017號去一間房間裏換上了那套頂配的半機器人身體，她的面容未改，她說就算不是因為她的女兒小犀犀，她也已經厭煩了那些變來變去的臉。
“我打賭這副頂配身體的功能百分之九十你都用不上。”我望著她那副頂級的半機器人身體搖了搖頭說。
“那有什麽關系？”阿美滿足的臉上淡淡一笑：“我買它是因為我想要擁有它，又不是為了想要使用它。”
“你真的想好了嗎？”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坐在阿美的飛盒裏的時候我問阿美。
“什麽？”阿美還在欣賞她新換的半機器人身體。
“你要變回純人類的事。”我猶豫地說：“你知道的吧？純人類其實——並不容易。”
“你不是一直活得好好的嗎？雖然現在純人類處於弱勢，但你一直有自己的追求，還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古董書店，還有你為古董書店所做的種種努力。你不知道，其實我一直也有很多羨慕你的地方。”
“你羨慕我？”我驚訝地說：“我只是一個悲催的純人類，有什麽值得你一個半機器人羨慕的？如果今天不是你雪中送炭，我都不知道古董書店還能不能繼續走下去。就像這個世界雖然繽紛美好，在半機器人的眼裏是欣欣向榮的彩色，而對於一個走投無路的純人類來說，我們看到的卻只有灰白和無奈。”
“也許吧，可是你知道嗎？”阿美笑著說：“很多半機器人對純人類不友好，也許有一半並不是出於狂妄自大，而是出於羨慕和嫉妒。”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說。
阿美接著說：“半機器人雖然擁有純人類無法企及的個體超能力，但是純人類卻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原始的身體。大多時候，半機器人只是擁有表面的光鮮而已。我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內部是空虛的，只是我們不敢面對這種空虛的自己而已。”
“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我說：“現在做一個純人類需要很強大的承受能力，我怕你做半機器人太久無法體會和適應。”
“那你了解做一個半機器人的感覺嗎？”阿美望著飛盒外匆匆掠過的夜景——夜幕下的高樓的格子裏閃著無數的燈光，若有所思地說：“純人類雖然脆弱、低能、不完美，可是我卻已經厭煩了做一個空虛的半機器人。”
“奇怪！”我看著阿美那美麗的臉龐，婀娜有致的完美身材說：“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當時把純人類說的一無是處，還說只有成為半機器人之後才可以完成所有的夢想，當時的情景我還歷歷在目呢！”
“成為了半機器人之後，最初的確是有那種實現夢想的興奮和幸福感，可是時間越久就會越發現——”阿美欲言又止。
“發現什麽？”
“你知道一切隨心所欲以後的盡頭是什麽嗎？”
我搖了搖頭。
阿美微微嘆了口氣：“當一個人一切隨心所欲了以後，他的面前不是海闊天空，而是一片虛空，是成為一個半機器人一切盡善盡美後的虛空。”阿美朝我轉過身子，接著說：“阿諾，你相信我，人在實現夢想的路上才是最能真正感受到幸福和充實的。所以我支持你，永遠做一個純人類，永遠不要羨慕一個半機器人，他們只是看起來無所不能，其實他們的內心早已虛弱不堪。傲慢只是他們隱蔽自己脆弱的偽裝。沒有了真正的血肉之軀，他們的內心深處只有一片無盡的虛空。”
飛盒停在了萍水巷路邊我的白色小樓門前，機器人仙仙正在那裏等著我。我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阿美身後她的伴侶機器人皮特，這才註意到皮特的頭發顏色變成了綠色，好像一蓬嫩綠的水草，上面還開了幾支白色的鮮花。
“你覺得仙仙會喜歡你們家皮特的新造型嗎？”我從飛盒上下來的時候問阿美。
“仙仙，你喜歡我們家皮特的新造型嗎？”阿美隔著飛盒的透明玻璃笑著問機器人仙仙。
這時皮特很配合地從另一邊的透明玻璃裏伸出頭來。
機器人仙仙飛快地朝它頭上那蓬蓬的水草式發型看了一眼，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伴侶機器人皮特長嘆一聲，失望地說：“仙仙，你真應該早點讓你的主人把你的審美和品味提高一下。這樣下去，就算有一天純人類和半機器人變成了最好的朋友，我們兩個機器人也是永遠也做不了朋友的。”
“提高不了，你沒看它的主人的品味就沒有多少。”阿花大笑著說：“對了，明天叫仙仙來我家一趟，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不會又是送我錢吧？四億已經夠用啦！”我笑著說。
“你已經不缺錢了，但是你還是缺點別的東西，放心吧，我送給你的禮物一定是你最需要的。仙仙的口令還是那個嗎？”
“對，一直沒變過。”我說。機器人仙仙的控制口令還是當初我從少年中心畢業購買它時和阿美一起設置的。好幾年過去了，機器人仙仙的功能和模樣變了又變，但是它的控制口令卻一直都沒有變過。
“好的，再見了！仙仙，明天早上我在家裏等你哦！”阿美最後叮囑機器人仙仙說。
“再見嘍！”皮特也調皮地朝我們揮手。
阿美的飛盒騰空飛起，帶著一縷金光在夜幕中劃過，仿佛煙花一樣絢爛。直到它消失在萍水巷，我和機器人仙仙才回到我的白色小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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