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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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熱聽完後便在霍琰冬懷裏輕笑, 真的很難想象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總裁,私底下竟然會說這些土味情話哄人。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他的手掌輕輕一下又一下的撫著她的後背, 像是在哄睡不著覺的小朋友快些入眠。

男熱的淡淡的嗓音在周熱耳邊響起,“還不困嗎。”

“我明天不用去公司, 也沒通告。”

周熱的言外之意是她明天在家休息, 即使今晚熬夜晚睡也沒關系。

“霍太太現在說這個,是在跟我暗示什麽嗎?”

他的手掌輕撫的動作停滯,而是全部貼在了周熱的後背上。

手心溫熱, 透過薄薄的睡裙布料, 周熱的後背一片癢麻。

周熱意識到了什麽,床上的男人的確是危險的生物, 話卡在嗓子裏半天說不出, “沒有......真的沒有......”

“而且你剛剛說過今晚只睡覺的!”周熱有點羞, 擡手撓了撓霍琰冬的手臂, “你這是出爾反爾。”

“是呀, 我什麽都沒做, 是你一直在暗示我。”霍琰冬笑了笑, 捏了捏周熱的鼻尖, “你這叫倒打一耙。”

周熱立刻閉上眼睛,“我不說了, 我現在困了,我已經睡著啦。”

霍琰冬看著周熱孩子氣的動作, 嘴角輕勾, 在周熱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晚安。”

六月的夜晚蟬鳴聲陣陣, 城市的夜空總是很少見到星星, 偶爾只有幾顆星星稀稀疏疏的點綴在墨藍的夜空裏。

一夜好眠。

等到霍琰冬醒來時才意識到,這已經是白晝了,而不是他曾經無數次醒來的深夜。

他很少一夜睡到天亮。

他望向枕邊的周熱。

周熱真真實實的在他的身邊了,不再只是出現在他的夢裏。

夢裏的周熱如煙如雲,朦朧模糊,總是隔著一層薄霧。

可現在的周熱,安靜的睡熟在他的身旁,擁手可得。

這是他曾將難以想象的生活。

愛的人就在枕邊,原來生活,竟然可以如此圓滿。

周熱還未醒,在睡夢中睡的格外香甜。

長長的睫毛微微卷翹,小巧的鼻梁精致可愛,像個精致的瓷娃娃。

她的頭發經過一夜後有些淩亂,還有幾根長發貼在臉頰。

霍琰冬輕輕擡手幫她把臉頰上的頭發撥開。

他的動作已經很輕很小心了,可還是不經意的碰到了她的臉頰。

其實周熱剛剛就已經醒了,只不過即使閉著眼睛她也總覺得有視線在盯著她,她就一直沒好意思睜眼。

直到霍琰冬的手指尖碰到她的臉。

眼皮沒控制住,跳了跳。

霍琰冬發現周熱的眼皮不被察覺的跳了跳,便知道她在裝睡,他也沒有故意揭穿她,而是似笑非笑的繼續盯著她。

就看著她什麽時候忍不住了自己起來。

周熱即使閉著眼睛,也能察覺到那一道火熱的視線直直的望向她。

她實在沒法繼續無事發生的裝睡下去。

周熱緩緩地睜開雙眼,迷蒙的眨了眨眼,還像是剛剛睡醒般的輕嚀,“早。”

霍琰冬沖著她玩味的笑著說:“早,才醒嗎?”

周熱頓時知道自己裝睡被發現,裹在被子裏朝著霍琰冬靠了靠,“你早發現我醒了,是不是?”

“你就連睡覺也那麽美,忍不住多看看你。”

周熱聽到後撇了撇嘴,隨即伸手去拔充電器,拿到手機後看了看現在幾點。

“都這個點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臥室窗簾的遮光性特別強,室內現在也不算很明亮,不看時間都想不到現在竟然八點多了,往常的這個時候霍琰冬早就吃過早飯準備出門去公司了。

“今天不用。”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好任性。”

“這算是對我財富自由的誇獎吧。”霍琰冬笑了笑,邊笑邊說,“謝謝你對我的表揚。”

一大清早就要聽資本家明晃晃的炫耀,周熱連起床氣都被氣出來了,轉個身就要起床,實在不想繼續聽霍琰冬炫耀。

結果周熱發現,霍琰冬的手臂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圈到了周熱的細腰上,牢牢的勾住她,聲音低沈如磐石,迷離沈醉:“就算我之前財富自由又如何,和你在一起這些才變得有意義。”

周熱的心砰砰砰驟然間跳個不停。

實在不能說她見的世面太少,一大清早美男在懷,還對自己深情款款的表白,換誰誰能受得了?

周熱心臟都快開心的蹦出來了,可還是努力保持鎮定,只不過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剛剛的話,也是你外甥女以前教你說的嗎?”

“當然不是。”霍琰冬註視著周熱,“是你教我的。”

“我?”周熱聽到後有些疑惑,“我從來沒教過你這種話呀。”

“遇到你之後,無師自通。”

周熱聽到霍琰冬竟然這麽說,臉頰瞬間緋紅一片。

男人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好像比剛剛還要撩人。

她緊緊看著身旁的男人,清早起床也毫不影響他俊美的臉,外人口中矜冷的男人,此刻正在擁她入懷,對她說動聽的情話。

她忍不住湊過頭,微微親了親男人的嘴角。

霍琰冬沒想到周熱竟會主動親他,身體微不可查的因為這份意外驚喜而僵住,眼底深邃。

周熱本想親一下就起床的。

可顯然易見的,霍琰冬沒個她這個起床的機會。

男人擡手輕松的按住她的後腦勺,貼在她腰上的手臂更加緊的摟住她。

溫熱的、讓周熱抗拒不得的、無法逃脫的。

江塢市的早高峰總是擁堵的,窗外車流湧動,偶爾能聽到幾聲汽車鳴笛。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如果拉開窗簾,屋內一定一片金黃。

周熱現在根本沒法去找窗簾的遙控器。

霍琰冬和剛剛周熱的輕描淡寫截然不同。

這是前所未有的、來勢洶洶的、熱烈到無法想象的熱烈。

周熱發燒頭疼的時候也會腦袋暈暈的,可現在和那時候截然不同。

熱情又野蠻。

她像是砧板上的魚肉,饕餮盛宴,他像是要把她即刻吞之入骨。

霍琰冬手臂用力一帶,兩人從側身相擁就變成了周熱趴到了他的身上。

周熱現在就是一朵軟綿綿的雲,無骨似的趴在霍琰冬身上,被牢牢的桎梏著。

一切更加洶湧。

白天總是比不上夜晚安靜的,除了汽車鳴笛聲,還會有些專屬於白天的聲音——

清晨遛狗的聲音,小區裏早餐叫賣的聲音,中學生排隊坐校車不停聊天的聲音......

可周熱現在什麽聲音也聽不到。

周熱沒想到一個晶瑩剔透的早晨會變成現在這樣。

滾燙,熾熱,溫度飆升。

江塢市的六月很炎熱,即使什麽也不做,就坐在那裏也會被熱的出一層薄薄的汗。

可周熱確信,此刻室內的溫度一定比六月的夏季還要炎熱。

周熱被硌的有些難受。

動作悄悄的、輕輕的挪了挪。

可剛剛微微的不適沒有被緩解,反而更加蔓延。

霍琰冬摟著她,剎那間一個翻身兩人的位置調換。

周熱被突如其來的翻身嚇了一下,下意識的緊緊摟住男人的脖子。

愈演愈烈。

霍琰冬雙手捧著周熱的臉頰,嘴唇若有若無的觸碰著說道:“可以嗎?”

周熱眼神朦朧,撒嬌的說著,“不是說好了就睡覺的嘛?”

“我說的是‘昨晚’就睡覺,現在天已經亮了。”霍琰冬努力克制著,薄唇時不時的落在周熱的鼻梁,臉頰,嘴角,手指若有若無的劃過周熱的耳側,暗暗低聲道:“可以嗎?”

周熱臉頰掛上片片緋紅,其實她在剛剛親吻時就已經想到了。

可她沒想到男人會這麽直接的問出來。

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可霍琰冬似乎現在一定要逼迫她說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像一位極具耐心且教學能力高超的老師。

男人的嘴唇和手指像是被施了魔法,所到之處如野火過境。

她纖長的睫毛忍不住的眨呀眨,嗓子裏忍不住輕的不能再輕了一聲,“......嗯。”

得到周熱的確定答案後男人再也克制不住,他心裏緊緊繃著的那根弦瞬間斷裂,細碎的吻不停的落下。

落在臉頰,唇畔,耳邊,眼角,鼻梁......

周熱一直緊緊的摟著男人的脖子。

周熱沒見到霍琰冬今天噴香水,可他身上依舊有淡淡的檀木香,好聞的不得了。

周熱鼻腔裏到處都充斥著這淡淡的木質味道。

是高級又凜冽的冷調氣味。

是她永遠也聞不夠的氣味。

不知何時,昨夜周熱特意精心挑選的長款睡裙已經掉落在床畔,被睡裙遮掩的完美身材暴露在這個普通的,平常的,潮熱六月的清晨。

臥室的窗簾依舊沒有拉開,可依稀間,仍能從窗簾縫隙中看見陽光透進室內。

這是陽光明媚的、嶄新的一天。

男人的呼吸微微加重,可他手指的動作耐心且溫柔。

他手指修長,骨節明顯,男人的皮膚很白,手臂上的青筋格外有魅力。

霍琰冬平時一定勤於健身,手臂的線條都能將周熱的視線緊緊的勾住。

周熱順著他手臂優美的線條繼續向上看去,霍琰冬精致的臉占據了她的視線。

霍琰冬擁有完美無缺的顏值。

此時此刻的他眼角微微泛紅,額前的碎發上沾了幾滴汗水,可這絲毫沒有減少他本人的魅力,反而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周熱忍不住的微微輕顫。

她的意識和理智都在此刻轟然瓦解,像是一口氣喝掉了三杯柏圖斯,有些微醺,可又稱不上喝醉,只是開始漸漸模糊。

她想努力保持著冷靜,緊緊咬著嘴唇,紅唇上都帶著淡淡的齒印,可總是事與願違,嘴邊還是忍不住的哼嚀著。

霍琰冬發現周熱一直咬著嘴唇,心疼的皺了皺眉,男人微糲的手指刮過周熱的紅唇,想讓她的牙齒離開嘴唇,“別咬。”

周熱沒聽清他說什麽,只是下意識的張嘴將她唇上的手指一口咬入口中。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酸疼。

痛到她下意識的狠狠咬著嘴裏的手指。

屋外有一片花園,現在正是花開的正馥郁的季節。

清晨偶爾有百靈鳥飛過,鳴叫聲清脆。

周熱話語間帶著平時少見的哭腔,“好痛。”

霍琰冬見到周熱這樣心疼的很。

他的心跟著周熱扭到一起,一陣酸疼。

他無心聆聽窗外的百靈鳥歌聲有多動聽。

霍琰冬低頭吻了吻周熱眼角的淚水,極盡溫柔。

周熱很喜歡看煙花。

每年江塢市都會舉辦煙花節,周熱如果有時間她總會到現場去看。

煙花在黑暗裏升空,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響,隨即炸裂,五彩的煙絲漸漸落下,像流星墜地,可又絢爛璀璨了整個黑夜,她喜歡看煙花綻放又落下的過程。

周熱會用眼睛看煙花,用耳朵聽煙花,用電子設備記錄煙花在空中最奪目的一瞬間。

可她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感受過煙花。

此時此刻,無數煙花在她腦海裏轟然炸裂。

這比她曾經看過的任何一場煙花都絢麗壯觀,難以用淺薄的文字記錄描述。

直到霍琰冬抱著周熱去洗澡的時候,周熱已經快在他的懷裏睡著了。

洗完澡後霍琰冬又將周熱抱回床上,周熱的意識有些回籠,嬌滴滴的問著,“現在幾點了?”

“還不到一點,累了就睡會吧。”

周熱抱著霍琰冬的手臂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

睡的不算太久,半個小時後周熱就醒了。

她醒的時候霍琰冬一只手在用ipad處理公務,另一只手被她抱在懷裏。

“睡醒了?還痛麽?”霍琰冬收起ipad,吻了吻周熱的額頭。

周熱點點頭,又搖搖頭,又不好意思的把頭埋進被子裏。

“不熱嗎?”霍琰冬拉開被子。

周熱沒回覆,反而看著他剛剛放到一邊的iPad,“你今天工作很忙嗎?”

“不忙,只是轉移一下註意力。”霍琰冬嗓音暗啞,“不然你就在我懷裏,我還能忍得住?”

周熱被這個回答噎的說不出話,霍琰冬今天給她的感覺簡直就像一個高級玩家。

尤其是周熱不好意思回想的那一幕,他的動作流暢熟練的簡直像個高手。

周熱的好奇和疑惑都寫在眼裏,霍琰冬看得出來。

“你,有話想說?”霍琰冬遲疑的開口,微微頓了一下,“是現在很不舒服嗎?”

“......你剛才的小方盒從哪拿出來的。”

霍琰冬笑了笑,沒想到周熱會問這個問題,“從你臥室的床頭櫃。”

“我知道!”周熱咬咬牙,“可我從來沒買過!”

“嗯,是我買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

霍琰冬的高級玩家水平讓周熱開始懷疑,他們這種資本家,背地裏玩的其實挺花吧?

而且對他們來說沒談過戀愛也不代表沒有過女人吧?

周熱想到這裏心裏皺皺的難受,還突然有些酸澀。

“幾天前。”霍琰冬從床頭櫃上拿起周熱說的小方盒,小方盒現在已經空了,他放到她手裏,“自己看。”

周熱拿起來,看了看,就連生產日期還是不久前新鮮剛出爐的。

霍琰冬沒騙她。

“咳咳,我之前聽經紀人說過,說你們平時的酒局,都會有......”

周熱忽然說不下去了,眨眨眼,難受的不想說話。

可霍琰冬聽懂了周熱的意思,摟了摟周熱,吻了吻她的發絲,“我從來沒去過。你放心,過去沒去過,以後也不會去。”

周熱揉了揉眼睛,低聲喃喃道:“可你剛剛也太熟練了。”

這種事情實在難以為自己辯白,霍琰冬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的吻了吻周熱,“這算是你對我的另一種表揚嗎?你是第一個,所有的所有,你都是第一個。”

“我說過,遇到你之後,無師自通。”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這章改了一天多了,十分不容易,歡迎寶貝們給我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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