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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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熱將霍琰冬口中說的“無師自通”歸為了某些方面的“天賦異稟”。

尤其是她手裏還拿著剛剛霍琰冬遞給她的已經空空了的小方盒。

“你現在餓麽?”周熱點開手機裏的外賣app, 從早上起床到現在,體力消耗不少,可還什麽也沒吃呢。

霍琰冬淡淡瞥了眼周熱, 目光在她嘴唇上流連,“嗯。”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問你到底餓不餓。”

周熱發覺霍琰冬眼神不太對勁, 看著她怎麽像餓狼看見誘人的食物,眼睛裏還隱約冒著綠光?

他難道覺得此“餓”非彼“餓”?

周熱見霍琰冬現在這樣,立刻補充道, “別想歪啊, 你就不累嗎?”

霍琰冬挑了挑眉,“永遠不要在床上問一個男人累不累。”

周熱略帶嫌棄的皺皺眉, 又有些怕他真的心血來潮證明一下他現在還不累。

周熱幹脆拿起小方盒晃了晃, 有些試探著問道:“這個, 你買了多少?”

霍琰冬沒說話, 而是拉開他那一側的床頭櫃, 示意周熱自己看。

周熱湊過去, 整個人瞬間無語住。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人把一整個抽屜裏都裝滿小方盒啊?

還是花花綠綠五顏六色的, 看起來種類不少。

不怕用不完過期嗎?

“你去買這些的時候, 超市的人不盯著你看你嗎?”

周熱實在好奇,她就不信霍琰冬自己一個人買這麽多人類幼崽嗝屁袋還能不被圍觀。

霍琰冬絲毫不以為恥, 反以為榮,“這世界上有種快遞叫同城速遞。”

“那你也不用一次買麽多吧。”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市場上的這些產品類型品牌功能味道豐富多樣, 要通過親身實踐才能得出適合我們的最優解。”霍琰冬沈默了兩秒, 又補充道, “畢竟這些東西我是第一次用。”

“分明是你的私心作祟, 怎麽還說的像要做市場調研一樣,難道是我們霍總有進軍醫療器械用品這方面市場的打算嘛。”

“我們可以確保彼此實驗對象的唯一性,不過要多次反覆才能得出最後答案,這離開拓市場需要的數據還差得遠,不過我可以努力。”

霍琰冬說的一本正經,真就像是在商務會議上的什麽嚴肅發言。

不過一想到他買了這麽多......

周熱下意識的揉了揉腰,“呵呵,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霍琰冬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瞥了周熱一眼,沒說話,總之用多少的主動權到底是在他手裏。

“你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周熱看霍琰冬氣定神閑的躺在床上,一點要起床的意思也沒有。

霍琰冬點了點頭,“和你一起在家不好嗎?”

的確不太好,看起來有點危險的樣子。

周熱在心裏默默的想。

“喝點水潤潤嗓子吧。”霍琰冬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玻璃杯,遞到周熱嘴邊,“剛剛叫的那麽大聲,嗓子該啞了。”

剛剛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的周熱,咳咳咳被嗆到。

也不知道是被水嗆到還是被霍琰冬的話嗆到。

周熱喝了兩口後就把水杯放到一旁,順手挑起自己的睡裙,穿好後準備收拾一下出門拿外賣。

剛從床邊坐起來的周熱沒發覺自己有什麽太過分的不適。

可準備站起來的那一剎那,她雙腿酸軟不已,毫無力氣,她不受控制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床邊鋪著的毛毯軟軟的,還好不會摔的太痛。

周熱揉了揉摔倒的地方,有些羞惱的想要站起來,可努力了一下,還是失敗了。

她的腿軟軟無力的,不像是長在她自己身上的腿。

偶爾周熱一夜醒來後雙腿會麻麻的,可也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基本一點力氣也沒有。

周熱用手撐著床沿,借力坐到了床上。

她狠狠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始作俑者。

男人將剛才的那一幕盡收眼底,玩味又無辜的看著她,“沒想到霍太太實在是缺乏鍛煉,以後我們要一起努力鍛煉才行。”

這話的語氣似笑非笑,周熱不用想也知道他嘴裏的“鍛煉”是指什麽。

“乖,快別瞪我了,過來,我幫你揉揉。”

霍琰冬手上的力度適中,捏著周熱酸軟的腿。

按摩了十幾分鐘後,腿部的不適略微緩解,周熱拿起手機看了看外賣軟件,“你去拿外賣。”

霍琰冬沒意見,他今天也什麽東西都沒吃,也有些餓了。

霍琰冬從床上起來時,周熱才註意到他的脖子和後背上有幾道紅紅的抓痕。

周熱對這些紅痕都沒印象,都不知道是怎麽跑到他的身上上去的。

周熱臉頰燙燙的。

霍琰冬看不到他自己的後背,他站在床邊,抓過一件t恤隨意的套上,他身材頎長,線條流暢,有些獨屬於男性的說不出的慵懶。

他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熱,眼神裏掛著笑意,分明是在笑剛剛周熱站不起來那一幕。

等到他拿回外賣後,他走到周熱旁邊,周熱現在還躺在床上。

霍琰冬微微低頭彎腰,雙臂一攬,輕松的一把公主抱抱起周熱,大步邁開,抱著她走到餐桌旁,才小心的將她放到椅子上。

周熱的腦袋貼在他耳邊,小聲道:“我自己能走的。”

“你確定?”霍琰冬眼角笑的有點痞,“怕不是一站起來又要跌坐到地上吧?”

周熱不說話了,安靜的吃蝦仁雲吞。

她把碗中的雲吞當成惡劣的某人,一口咬掉一個,雙頰用力,倒有點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他們鮮少有一整天二十四小時都膩在一起的時候。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過得飛快。

她在沙發上看劇本,霍琰冬也難得的沒去書房,而是把筆記本電腦拿到了客廳,和她一起靠著坐。

陽光剛好,微風輕燥,浮光掠過,晚霞掛天,一天眨眼間就從指縫裏溜走了。

最近周熱每天晚上準時看她的電視劇,看完後再看看微博等各大娛樂軟件的網友反饋。

霍琰冬基本也都會推掉工作和她一起看。

難得今天霍琰冬看劇時在老老實實的看劇,沒有看著看著就拉著她做別的事。

只不過今晚霍琰冬看劇時候,難得的坐在周熱身邊嘆了幾口氣。

聲音很輕,可就坐在他旁邊的周熱還是聽到了。

周熱聽到那低低的聲音後意外的挑挑眉,“你覺得今晚電視劇這兩集不好看?”

霍琰冬搖頭。

“那你嘆什麽氣。”

“看到自己老婆被別的男人牽著手,還笑魘如花的,我連嘆口氣的資格都沒有了嗎?”霍琰冬說的委屈巴巴的,“女人好狠心,將我得到手了之後就不再珍惜。”

周熱:???

咱們倆究竟誰才是演員?

“你戲癮啦?給你自己安排的這是什麽劇本?”周熱搖著霍琰冬的胳膊,打趣兒他:“你頂著這張臉演被拋棄的男二號很沒有說服力啊。”

“拍過吻戲嗎?”霍琰冬直勾勾的註視著周熱,周熱被他盯的眼角發癢。

“你猜。”

霍琰冬不說話了,他臉上表情淡淡的,不似開心,也不似不開心。

周熱眨眨眼睛,“你是不是不想我拍吻戲?”

霍琰冬眼神微暗,似乎在思索究竟該怎樣說才合適,沈默幾秒鐘,他緩緩開口,聲音凜冷堅定:“這是你的事業,我應該支持你,我不應該用我的私心去強加到你身上從而去要求你做什麽,我知道你這份職業的特殊性,聚光燈、萬眾矚目、粉絲無數,這註定了你的付出也要比其他工作更甚。”

男人的嗓音好聽,清冽沈緩,說的話一字一句的都撞進了周熱的心裏。

周熱的心裏劃過一絲暖流。

他分明是不想她拍吻戲的。

可還是站在了為她事業發展的角度,而沒有將她當作他的附屬品。

周熱笑了,現在的笑容比電視裏的她要嬌軟的多,“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霍琰冬握緊周熱的手。

周熱嗓音輕軟,貼在他耳邊輕輕耳語:“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從來沒有拍過吻戲,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霍琰冬有些驚喜,驚喜於周熱會說的這麽不加思索的肯定。

周熱總能幾句話就輕輕松松的就讓他忘卻當下的煩惱,變的只想和她在一起。

周熱眨著眼,眼睛裏亮晶晶的,“你說的對,我很喜歡這份事業。但是這不意味著我喜歡拍吻戲啊。”

周熱說完安靜了兩秒鐘,有些害羞,隨後低頭喃喃小聲著說:“接吻要和喜歡的人一起。”

霍琰冬聽完周熱的話,內心如臨春風,萬物盛開。

他捧起周熱的臉,擡起她的下巴,嘴唇貼了上去。

一個溫柔的綿長的吻。

像是在品嘗什麽絕世珍饈。

“是這樣的喜歡嗎?”

霍琰冬的鼻尖抵著周熱的鼻尖。

周熱緊緊的抓著霍琰冬的衣角,鄭重的點了點頭。

臨睡前周熱照例對著鏡子護膚,她一整天都沒照鏡子,現在才註意到自己脖子上淡紅的一小塊,幾個小時下來痕跡依然很明顯,像是被蚊子叮到了。

周熱意識到那是怎麽有的之後臉紅了紅,抹面霜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想要將臉上的紅暈揉下去。

可臉頰依然紅撲撲的。

她今天沒再穿那條“精心挑選”的睡裙,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穿什麽睡裙對他們來說好像都一樣,該發生的都會發生,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實在是太熱了。

長長的袖子,還有快到腳踝的裙擺,實在不適合夏天穿。

她挑了一條吊帶睡裙,長度剛剛到膝蓋處,不長不短,現在這個季節穿剛好。

睡裙是純棉質地的,貼身穿很舒服,也不會像真絲睡裙之類的有什麽多餘的遐想。

只不過她推開衛生間的門,才註意到男人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可言說的穿透力。

如果目光能動手,這條裙現在應該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看來睡裙是什麽材質的結果都差不多。

霍琰冬擡手揉了揉眉骨,“果然霍太太穿什麽都好看。”

周熱看著霍琰冬今晚還若無其事的躺在她的床上,眼睛一轉,“不是說浴室漏水嗎,今天一天都在家,怎麽也沒見到你找人來修浴室。”

有些人的心理素質天生就是好。

霍琰冬絲毫沒有被戳穿的慌張,而是鎮定的緩緩開口,“修理師傅的時間滿了,今天沒預約上。”

周熱才不信他說的,“我不信你堂堂一位大總裁在江塢市還找不到個修理師傅。”

“確實沒找到。”霍琰冬笑了笑,側身吻了吻周熱的臉頰,“我在江塢市找到老婆就行了。”

作者有話說:

霍總:找到老婆,我很驕傲/得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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