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的話不由得讓其他人都有些議論紛紛。

開元帝問她：“那照你這麽說，丞相府真正聯絡的，究竟是什麽人？”

劉嬤嬤擡起頭，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沒有回答，而將腦袋移向了明千雪的方向。因為她的這個動作，其他人也全都跟著轉過了頭，看了過去。

“明院使？”開元帝有些詫異，挑了挑眉，質問劉嬤嬤，“難道你想說，丞相府聯系的，竟然是明院使不成？”

“正是，陛下。”誰成想，劉嬤嬤居然一口承認了。

眾人又開始相互投遞視線，怎麽也想不明白丞相府怎麽跟明華扯上了聯系。

“丞相府怎麽會跟明院使扯上關系呢？”眾人都在疑惑的這個問題，由開元帝問了出來，“明院使不過是太醫院的一個禦醫，根本沒有任何能讓丞相府看入眼的關系。更不用說，如果是想要跟明院使來往的話，朕不覺得明丞相需要遮遮掩掩，還要用密函來進行。”

“皇上說的極是，”劉嬤嬤說，“如果只是跟一個禦醫聯系，自然是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但是……”

開元帝的臉色沈了下來：“有什麽話你就說，別搞那些故弄玄虛！”

“陛下！”熟料，劉嬤嬤居然開始嘭嘭的磕起頭來，“這都是我們丞相府管教無方……這個‘明華’她、她根本就不是個男人啊！”

“什麽？”

劉嬤嬤的這一句話，頓時如同石破天驚，帶給眾人的已經不是驚濤駭浪了。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匯聚到明千雪的身上，眼神全都驚疑不定。

明千雪的心中自然也是緊張萬分，她怎麽也沒想到會突然竄出來一個老嬤嬤，居然把自己的真實性別給抖落了出來。

但是她心中雖然驚慌，臉上卻仍舊表情不變，只是帶著恰到好處的詫異：“我？你說我？”

她像是不可思議一般的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老嬤嬤，你在開玩笑吧？我明白你想為你養育長大的梁氏開脫，但是也不能說這種無稽之談啊。”

因為明千雪的表情太過鎮定，所以一些原本懷疑的官員們也好像相信了她，也紛紛幫腔道：“沒錯，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呢？明院使不管從哪裏看，都不像個女人啊！”

“小姐，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還要隱瞞，眼睜睜地看著你的父親母親死於刀下嗎？”劉嬤嬤一臉悲切的沖著明千雪嚷道。

明千雪的臉色沈了下來，但她還沒說話，墨宇非就示意阻止了她，然後自己開口道：“我說這位老婦人，我很好奇，明院使眾所周知，為了給皇後治病，是從京城外找到的民間大夫帶回京城，然後一直都是久住宮中的……別說跟丞相府有什麽聯系，就連京城中的其他人認識的恐怕也不多吧？”

墨宇非這話一出，眾人更是紛紛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墨宇非繼續說：“我不知道你究竟從哪裏得知明院使的消息的，但是難道就因為他也姓‘明’，所以明丞相和他的夫人就變成了他的父親母親嗎？這種事情也未免太荒謬了。”

“而且，”墨宇非冷冷地盯著劉嬤嬤，“你突然跑出來，說有丞相府的密函就是丞相府真正的密函了？究竟有誰人能確定真假，而不是你為了救女心切，胡亂編出來的謊言？”

“宣武王說的對，”開元帝這個時候也開口，“你究竟要如何證明，你拿出來的密函，就是真實的？”

“回陛下，草民一時半會是無法證明這個密函是真正的密函……但是草民現在並不需要證明。“劉嬤嬤磕著頭說，“只要對明院使搜搜身，看她究竟是男是女，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荒謬！”劉嬤嬤話沒說完，墨宇非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堂堂朝廷命官，就因為你的一句汙蔑，就要搜身明證？你哪來的權利！”

劉嬤嬤的額頭上見了汗，但是她還是死咬著不松口：“但這事究竟是真是假，只要一驗便知……”

“一驗便知，那你倒是證明下，你拿出來的密函是真的啊。”墨宇非冷笑，“別搞錯了，你是什麽身份，明院使是什麽身份，如果你想要控告一個官員，那麽需要拿出證據的是你，而不是明院使要在這大庭廣眾下脫衣搜身而自證清白！”

“這、皇上……”劉嬤嬤轉頭看向開元帝，“草民沒有說謊！一切事實只要明院使肯驗明正身就可以！她根本不叫什麽明華，而是我們丞相府的大小姐明千雪啊！宣武王這麽維護對方，不正是說明對方是他的未婚妻嗎！”

“……”

“好啊，”墨宇非坐會原位，似笑非笑的掃過一圈眾人，漫不經心地說，“看看這刁婆子，就因為本王說了幾句實話，就連本王都牽扯上了……”

“你說什麽？說明院使是我的未婚妻明千雪？可笑，如果你真的這麽主張，要不要我現在就派人回我的王府，把我的妻子給你叫來，讓你死了這條心？”

“誰知道王爺會不會派人冒名頂替呢？”劉嬤嬤垂下眼眸，咬著牙說。

墨宇非冷哼一聲，直接看向開元帝：“陛下，這事你看怎麽說？”

開元帝掃了跪在地上的劉嬤嬤一眼：“朕覺得宣武王說的有道理，官民尊卑不可分，你身為平民，不能隨意指控一個朝廷官員，除非你能先證明你手中的這些密函是真的，朕才能相信你的話，讓人搜明院使的身。你能證明嗎？”

“這……”劉嬤嬤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看來你根本沒有什麽證據，只是空口無憑就跑來闖法場啊。”開元帝板著臉說，“既然如此，來人……”

“等等，陛下！”

就在開元帝想要叫人把劉嬤嬤拖出去時，旁邊一直沈默的皇後卻突然開口了。

開元帝有些奇怪的看向皇後。

“臣妾想，親自搜一搜明院使的身子。”皇後平靜地說道。

“什麽？”皇後的話又讓原本快要平靜的眾人再度變得喧嘩起來。

開元帝沈下了臉：“皇後，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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