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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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梁氏慌張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今日我看我還是先告退吧，改日我來再看您。”
“慢著！”蕭錦華急忙想要叫住她，但是梁氏好像鐵了心的要走，根本不回頭，一眨眼的功夫，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真是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來幹嘛的！”蕭錦華更加憤怒地跳腳。
……
梁氏從宮中出來，心事重重的就回到了丞相府。
剛一進門，被明有德看見，頓時有些驚訝：“你今天不是去看公主殿下了嗎，怎麽今日這麽早就回來？”
明明平常進宮的話，都要待到晚上才肯回家的。
梁氏沒有回答他，只是沖著明丞相擺了擺手，有些煩躁的說：“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你不要來打擾我，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什麽……”明有德還沒有細問，就看見自己向來端莊的妻子近乎失禮的越過他，直接沖進了房間，不由得納悶非常。
但是此時的梁氏，真的沒有心情去顧慮任何人的心情。
她回到廂房，就慢慢地坐到了床上，出神的想著事情，腦海裏還時不時的回想起之前蕭錦華跟她說的那些話。
皇後已經見到了明千雪嗎……
梁氏的眼睛有些放空，心中不知道想著什麽。
她靠著床柱，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夢境中，她剎那間好像回到了她和皇後的少女時期。
她還沒有嫁給明有德那個糟老頭，而皇後也沒有遇見當今聖上。
她還記得那是一個明朗的春日，她的父母們正在書房激烈地爭執著什麽。
“要把長女嫁給六皇子？不行不行，怎麽能這麽做！”
梁氏的母親沖著梁父嚷嚷著。
而少女的梁氏，就坐在書房一側的椅子上，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好像整個書房的爭執都跟她無關。
“誰都知道，當今最不受寵的就是六皇子，母妃只是個偶然得到寵信的宮女，皇上估計連他的存在都快忘記了……這樣的人，怎麽能拿來跟我們聯姻！”
“再不受寵也是皇子啊，你還能拒絕不成？”梁父的臉上也是愁眉苦臉。
“那也不能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啊，”梁氏的母親嚎啕大哭，“誰都知道皇子之爭，一個搞不好，失敗的一方就是滿門抄斬啊，把女兒送過去，那不是逼著她死嗎！”
“這……”梁父也為難，最後無可奈何的，幹脆把問題拋給了旁邊坐著的梁氏，“彩兒，你來，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嫁！”
梁氏恍惚的擡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很想說她要嫁，一定要嫁，絕對不會讓給別人。
但是不管她怎麽努力，她的嘴巴都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又吐出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話語：“我不要！讓我嫁給那樣的男人，不如現在就讓我死了！”
不！這不是我的真心話！
梁氏陷入了極大的驚恐，她拼命地想要告訴自己的父母，自己真正的想法。
可是不管她怎麽努力，她面前的父親母親好像都聽不到她的叫喊。
而就在這時，她又聽見了自己旁邊傳來了一聲驚雷。那聲在她無數次夢境中環繞的夢魘——她的妹妹，怯生生的站在她旁邊，猶豫的說道：“爹、娘……要不……要不我代替姐姐嫁過去好了……”
不需要你！
你給我滾！
你給我去死！
梁氏的心中咆哮著，可是所有人都聽不見她的心聲。梁氏的母親和父親全都眼前一亮，看著她的旁邊：“蕓兒，你真的願意代替你姐姐嫁過去嗎？”
“是，我願意。”
“太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老爺，你看這是蕓兒自己同意的！”梁氏的母親迫不及待的對著梁父說道。
不，不要娘，我不要這樣……
梁氏驚恐地睜大眼睛，可是卻不能阻止。不但如此，她還聽見自己歡快的拍手：“太好了，太好了！”
不——
在這種驚恐中，四周的景色瞬間變得扭曲抽象，好像什麽被抹去了一樣，然後等梁氏再回過神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就站在了京城外的一處湖邊。
而湖面上，停泊著許多的花船。她的目光看向其中一艘，發現在船頭上，她的妹妹正嬌羞的和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那個男人看著她妹妹的目光宛如看見了全世界，並且伸手替她插上了一根華美的發簪……
梁氏眼睛冒火的看著那一切，恨不得撲上去把他們給狠狠分開。
但是她剛剛沖出幾步，就忘了自己腳下是一整個湖泊，然後狠狠的掉進了水裏。
冰冷的水灌溉了她的全身，鉆入她的鼻腔，帶來窒息的刺痛。
而梁氏死死睜大著雙眼，發現她妹妹和那個男人站著的船不知何時就停靠在她的水面上方，一起微笑著看著她。
死吧，死吧，他是我的了。
梁氏好像看見自己的妹妹在對自己如此說道。她瞬間在水底掙紮起來，想要爬上去，狠狠撕爛那個女人的臉。
可是她根本什麽力氣也用不上，只能絕望地在水底越沈越深，越沈越深……
“夫人？夫人？”
梁氏一聲尖叫，在滿頭冷汗中蘇醒過來，而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被她嚇了一跳的丫鬟。
“你做什麽！”梁氏捂著自己的胸口，色厲內荏的對著那個丫鬟大喊道。
“我、我看夫人做惡夢了，所以想叫夫人起床……”那個丫鬟快被梁氏嚇哭了，站在那裏哆哆嗦嗦。
“噩夢？”梁氏一楞，整個人都有些回不過來神。
“我做噩夢了……”她喃喃自語道。
“是、是啊……”丫鬟看梁氏魂不守舍的樣子，只能小心翼翼地附和道，“夫人你一直在床上掙紮，神色很不安的樣子，所以我才……”
“……除此之外，我還幹什麽了嗎？”聽到那個丫鬟的話，梁氏瞬間轉頭盯著她厲聲問。
“那個……好像還叫了什麽……‘是我，是我’……”丫鬟硬著頭皮說，“除此之外……沒了……”
“……是嗎，我明白了。”梁氏沈默了一陣，終於開口讓丫鬟退下了。
然後她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盯著自己的手掌，眼神越發冰冷。
“那個孽種……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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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蕭錦華急忙想要叫住她，但是梁氏好像鐵了心的要走，根本不回頭，一眨眼的功夫，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真是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來幹嘛的！”蕭錦華更加憤怒地跳腳。
……
梁氏從宮中出來，心事重重的就回到了丞相府。
剛一進門，被明有德看見，頓時有些驚訝：“你今天不是去看公主殿下了嗎，怎麽今日這麽早就回來？”
明明平常進宮的話，都要待到晚上才肯回家的。
梁氏沒有回答他，只是沖著明丞相擺了擺手，有些煩躁的說：“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你不要來打擾我，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什麽……”明有德還沒有細問，就看見自己向來端莊的妻子近乎失禮的越過他，直接沖進了房間，不由得納悶非常。
但是此時的梁氏，真的沒有心情去顧慮任何人的心情。
她回到廂房，就慢慢地坐到了床上，出神的想著事情，腦海裏還時不時的回想起之前蕭錦華跟她說的那些話。
皇後已經見到了明千雪嗎……
梁氏的眼睛有些放空，心中不知道想著什麽。
她靠著床柱，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夢境中，她剎那間好像回到了她和皇後的少女時期。
她還沒有嫁給明有德那個糟老頭，而皇後也沒有遇見當今聖上。
她還記得那是一個明朗的春日，她的父母們正在書房激烈地爭執著什麽。
“要把長女嫁給六皇子？不行不行，怎麽能這麽做！”
梁氏的母親沖著梁父嚷嚷著。
而少女的梁氏，就坐在書房一側的椅子上，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好像整個書房的爭執都跟她無關。
“誰都知道，當今最不受寵的就是六皇子，母妃只是個偶然得到寵信的宮女，皇上估計連他的存在都快忘記了……這樣的人，怎麽能拿來跟我們聯姻！”
“再不受寵也是皇子啊，你還能拒絕不成？”梁父的臉上也是愁眉苦臉。
“那也不能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啊，”梁氏的母親嚎啕大哭，“誰都知道皇子之爭，一個搞不好，失敗的一方就是滿門抄斬啊，把女兒送過去，那不是逼著她死嗎！”
“這……”梁父也為難，最後無可奈何的，幹脆把問題拋給了旁邊坐著的梁氏，“彩兒，你來，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嫁！”
梁氏恍惚的擡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很想說她要嫁，一定要嫁，絕對不會讓給別人。
但是不管她怎麽努力，她的嘴巴都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又吐出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話語：“我不要！讓我嫁給那樣的男人，不如現在就讓我死了！”
不！這不是我的真心話！
梁氏陷入了極大的驚恐，她拼命地想要告訴自己的父母，自己真正的想法。
可是不管她怎麽努力，她面前的父親母親好像都聽不到她的叫喊。
而就在這時，她又聽見了自己旁邊傳來了一聲驚雷。那聲在她無數次夢境中環繞的夢魘——她的妹妹，怯生生的站在她旁邊，猶豫的說道：“爹、娘……要不……要不我代替姐姐嫁過去好了……”
不需要你！
你給我滾！
你給我去死！
梁氏的心中咆哮著，可是所有人都聽不見她的心聲。梁氏的母親和父親全都眼前一亮，看著她的旁邊：“蕓兒，你真的願意代替你姐姐嫁過去嗎？”
“是，我願意。”
“太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老爺，你看這是蕓兒自己同意的！”梁氏的母親迫不及待的對著梁父說道。
不，不要娘，我不要這樣……
梁氏驚恐地睜大眼睛，可是卻不能阻止。不但如此，她還聽見自己歡快的拍手：“太好了，太好了！”
不——
在這種驚恐中，四周的景色瞬間變得扭曲抽象，好像什麽被抹去了一樣，然後等梁氏再回過神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就站在了京城外的一處湖邊。
而湖面上，停泊著許多的花船。她的目光看向其中一艘，發現在船頭上，她的妹妹正嬌羞的和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那個男人看著她妹妹的目光宛如看見了全世界，並且伸手替她插上了一根華美的發簪……
梁氏眼睛冒火的看著那一切，恨不得撲上去把他們給狠狠分開。
但是她剛剛沖出幾步，就忘了自己腳下是一整個湖泊，然後狠狠的掉進了水裏。
冰冷的水灌溉了她的全身，鉆入她的鼻腔，帶來窒息的刺痛。
而梁氏死死睜大著雙眼，發現她妹妹和那個男人站著的船不知何時就停靠在她的水面上方，一起微笑著看著她。
死吧，死吧，他是我的了。
梁氏好像看見自己的妹妹在對自己如此說道。她瞬間在水底掙紮起來，想要爬上去，狠狠撕爛那個女人的臉。
可是她根本什麽力氣也用不上，只能絕望地在水底越沈越深，越沈越深……
“夫人？夫人？”
梁氏一聲尖叫，在滿頭冷汗中蘇醒過來，而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被她嚇了一跳的丫鬟。
“你做什麽！”梁氏捂著自己的胸口，色厲內荏的對著那個丫鬟大喊道。
“我、我看夫人做惡夢了，所以想叫夫人起床……”那個丫鬟快被梁氏嚇哭了，站在那裏哆哆嗦嗦。
“噩夢？”梁氏一楞，整個人都有些回不過來神。
“我做噩夢了……”她喃喃自語道。
“是、是啊……”丫鬟看梁氏魂不守舍的樣子，只能小心翼翼地附和道，“夫人你一直在床上掙紮，神色很不安的樣子，所以我才……”
“……除此之外，我還幹什麽了嗎？”聽到那個丫鬟的話，梁氏瞬間轉頭盯著她厲聲問。
“那個……好像還叫了什麽……‘是我，是我’……”丫鬟硬著頭皮說，“除此之外……沒了……”
“……是嗎，我明白了。”梁氏沈默了一陣，終於開口讓丫鬟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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