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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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下定了決心，沒有驚擾任何人，第二天就偷偷獨自一個人出了丞相府。
她使喚車夫，坐著馬車偷偷出了京城，然後向著京城郊外的一處偏僻村莊前進。
不知道在崎嶇的山路上跑了多久，馬車才在一個簡陋的土屋院子前緩緩停下。
梁氏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皺著眉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就是這裏？”
“當然就是這種地方，我的夫人。”
她喃喃自語的話語居然有人接上，梁氏臉色猛然一變，急忙轉頭，等看清是誰從從屋子裏走出來後，她才稍微舒緩了神色。
那個從屋子裏走出來的人看上去是個年老的婦人，全部的頭發都已經變得花白，臉上也布滿了皺紋，小腳哆哆嗦嗦、慢吞吞的走到梁氏面前，然後睜著渾濁的眼珠瞅著她。
“您怎麽會到這種地方來？”那個老婦人像是很吃驚，“像您這麽高貴的人，怎麽能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
“這還不是因為你非要住在這裏。”梁氏回答。
她對於面前那個老婦人的態度有些微妙，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面對一個年老的村婦，卻顯得語氣很是親昵，甚至有些撒嬌埋怨的語氣。
“我的嬤嬤，你何必讓自己過得如此辛苦，你當初完全可以繼續留在丞相府繼續看著我和我的孩子。”梁氏說。
她這種獨特的態度不是沒有理由的，原因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出眾的婦人，正是將她從小照顧到大的乳母。
哪怕是梁氏這種眼高於頂的人，面對從小撫養自己的人，也不由得有一絲特殊的親近。
更何況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的父母，恐怕就只有眼前這個老嬤嬤，才是對她最好、甚至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的人。
“我不能留在那，”聽了糧食的話，劉嬤嬤緩緩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不能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只有遠離你，才不會給你帶來威脅。”
梁氏自然清楚劉嬤嬤意有所指的是說什麽，她回道：“那也能住一個風景優美的養老之地啊，這種骯臟的村莊，讓我連找你都費勁。”
劉嬤嬤聽了她的話，沈默了一陣：“你就當這是我的贖罪吧，我還是適合待在這種地方，才能讓我心安一些。”
梁氏的臉色瞬間產生了變化：“嬤嬤你這是什麽意思？”她左右看了一圈，才皺眉盯著對方，“你不要將那件事情說出來！”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給你帶去威脅的，所以我才會遠離你，遠離丞相府。我只是在心中抱著那麽一絲愧疚，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
“愧疚，為什麽要愧疚。”梁氏的臉色緩了緩，但仍舊很難看，“當年完全是她對不起我，如果不是她搶走了屬於我的姻緣，現在高高在上成為皇後的就是我！她讓我丟臉，甚至還被她一個庶女踩在腳下，跟著我那個無能的丈夫跪在她的腳邊高呼皇後娘娘……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及她給我帶來傷害的十分之一！我只是在為自己討回公道！”
劉嬤嬤張了張嘴，看著已經被仇恨和憤恨扭曲了整張面容的梁氏，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她心裏突然有些痛苦：“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她說，“已經被仇恨占據了內心，已經完全不懂快樂為何物了。”
“當初我會答應替你完成那件事，就是我不想再看你這麽自我折磨下去……但或許是我錯了，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解脫，反而越陷越深了嗎？”
梁氏猛然一驚，急忙看向劉嬤嬤：“嬤嬤，你可不能反悔！”
她走上前，挽住對方幹枯的手臂：“並不是我放不下，而是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她咬了咬牙，湊近劉嬤嬤的耳邊偷偷說，“那個孽種……她還活著，不管我怎麽折磨她，她就是不肯乖乖去死……不但不去死，反而還脫離了我的掌握……”
“我、我昨天聽說，她已經去見了那個女人！那個搶走我一切的女人……我！”梁氏急促的呼吸著，眼神中流露出驚恐來。
劉嬤嬤見狀急忙拍拍她的手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你說的可是當真？”她吃驚地看著梁氏，“她活著……甚至還見了皇後娘娘？你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梁氏點頭。
劉嬤嬤的皺眉也狠狠皺了起來，她也從梁氏的話中察覺到了多麽驚人的不安：“那、那皇後和她……可有什麽反應？”
“我不太清楚，”梁氏的臉色難看，“我只是聽我……公主殿下說，皇後好像跟她一見如故，甚至還要給她主持婚禮。”
說到這裏，梁氏忍不住跟劉嬤嬤抱怨：“那個賤種要搶走公主殿下喜歡的男人？她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簡直就是一脈相傳！”
劉嬤嬤只是搖了搖頭，沒有發表看法。她對梁氏說：“現在還不算太糟，只是見了一面，根本算不了什麽……所以呢，你來見我，肯定是有想法的吧。”
她慈愛又憂傷的看著梁氏：“你是我的命啊……你想讓我做什麽，你就說吧，哪怕拋棄自己的良心，我也會幫你完成的。”
“嬤嬤，”梁氏忍不住擁抱了一下對方，“我知道，還是你對我最好……”
她喃喃著說，然後神情重新變得堅定下來：“我想讓你幫我調查一下那個賤種，她當年離開丞相府後，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想要知道一切，才能找出辦法對付她！”
“我無法再容忍了，我必須找出她的把柄，我這一次一定要徹底的解決她，只有這樣，我才能解除這個心腹大患……我、我的孩子才能安全……”
說到這裏，梁氏不由得有些難過。
看著自己心目中的“女兒”如此傷心，劉嬤嬤急忙反手抱住她，用自己的懷抱安撫她。
“沒關系，沒關系，一定可以解決掉的，你放心，我不會舍得讓你失望的……”
說著，劉嬤嬤的目光盯向天邊，原本渾濁的眼珠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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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喚車夫，坐著馬車偷偷出了京城，然後向著京城郊外的一處偏僻村莊前進。
不知道在崎嶇的山路上跑了多久，馬車才在一個簡陋的土屋院子前緩緩停下。
梁氏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皺著眉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就是這裏？”
“當然就是這種地方，我的夫人。”
她喃喃自語的話語居然有人接上，梁氏臉色猛然一變，急忙轉頭，等看清是誰從從屋子裏走出來後，她才稍微舒緩了神色。
那個從屋子裏走出來的人看上去是個年老的婦人，全部的頭發都已經變得花白，臉上也布滿了皺紋，小腳哆哆嗦嗦、慢吞吞的走到梁氏面前，然後睜著渾濁的眼珠瞅著她。
“您怎麽會到這種地方來？”那個老婦人像是很吃驚，“像您這麽高貴的人，怎麽能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
“這還不是因為你非要住在這裏。”梁氏回答。
她對於面前那個老婦人的態度有些微妙，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面對一個年老的村婦，卻顯得語氣很是親昵，甚至有些撒嬌埋怨的語氣。
“我的嬤嬤，你何必讓自己過得如此辛苦，你當初完全可以繼續留在丞相府繼續看著我和我的孩子。”梁氏說。
她這種獨特的態度不是沒有理由的，原因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出眾的婦人，正是將她從小照顧到大的乳母。
哪怕是梁氏這種眼高於頂的人，面對從小撫養自己的人，也不由得有一絲特殊的親近。
更何況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的父母，恐怕就只有眼前這個老嬤嬤，才是對她最好、甚至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的人。
“我不能留在那，”聽了糧食的話，劉嬤嬤緩緩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不能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只有遠離你，才不會給你帶來威脅。”
梁氏自然清楚劉嬤嬤意有所指的是說什麽，她回道：“那也能住一個風景優美的養老之地啊，這種骯臟的村莊，讓我連找你都費勁。”
劉嬤嬤聽了她的話，沈默了一陣：“你就當這是我的贖罪吧，我還是適合待在這種地方，才能讓我心安一些。”
梁氏的臉色瞬間產生了變化：“嬤嬤你這是什麽意思？”她左右看了一圈，才皺眉盯著對方，“你不要將那件事情說出來！”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給你帶去威脅的，所以我才會遠離你，遠離丞相府。我只是在心中抱著那麽一絲愧疚，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
“愧疚，為什麽要愧疚。”梁氏的臉色緩了緩，但仍舊很難看，“當年完全是她對不起我，如果不是她搶走了屬於我的姻緣，現在高高在上成為皇後的就是我！她讓我丟臉，甚至還被她一個庶女踩在腳下，跟著我那個無能的丈夫跪在她的腳邊高呼皇後娘娘……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及她給我帶來傷害的十分之一！我只是在為自己討回公道！”
劉嬤嬤張了張嘴，看著已經被仇恨和憤恨扭曲了整張面容的梁氏，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她心裏突然有些痛苦：“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她說，“已經被仇恨占據了內心，已經完全不懂快樂為何物了。”
“當初我會答應替你完成那件事，就是我不想再看你這麽自我折磨下去……但或許是我錯了，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解脫，反而越陷越深了嗎？”
梁氏猛然一驚，急忙看向劉嬤嬤：“嬤嬤，你可不能反悔！”
她走上前，挽住對方幹枯的手臂：“並不是我放不下，而是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她咬了咬牙，湊近劉嬤嬤的耳邊偷偷說，“那個孽種……她還活著，不管我怎麽折磨她，她就是不肯乖乖去死……不但不去死，反而還脫離了我的掌握……”
“我、我昨天聽說，她已經去見了那個女人！那個搶走我一切的女人……我！”梁氏急促的呼吸著，眼神中流露出驚恐來。
劉嬤嬤見狀急忙拍拍她的手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你說的可是當真？”她吃驚地看著梁氏，“她活著……甚至還見了皇後娘娘？你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梁氏點頭。
劉嬤嬤的皺眉也狠狠皺了起來，她也從梁氏的話中察覺到了多麽驚人的不安：“那、那皇後和她……可有什麽反應？”
“我不太清楚，”梁氏的臉色難看，“我只是聽我……公主殿下說，皇後好像跟她一見如故，甚至還要給她主持婚禮。”
說到這裏，梁氏忍不住跟劉嬤嬤抱怨：“那個賤種要搶走公主殿下喜歡的男人？她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簡直就是一脈相傳！”
劉嬤嬤只是搖了搖頭，沒有發表看法。她對梁氏說：“現在還不算太糟，只是見了一面，根本算不了什麽……所以呢，你來見我，肯定是有想法的吧。”
她慈愛又憂傷的看著梁氏：“你是我的命啊……你想讓我做什麽，你就說吧，哪怕拋棄自己的良心，我也會幫你完成的。”
“嬤嬤，”梁氏忍不住擁抱了一下對方，“我知道，還是你對我最好……”
她喃喃著說，然後神情重新變得堅定下來：“我想讓你幫我調查一下那個賤種，她當年離開丞相府後，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想要知道一切，才能找出辦法對付她！”
“我無法再容忍了，我必須找出她的把柄，我這一次一定要徹底的解決她，只有這樣，我才能解除這個心腹大患……我、我的孩子才能安全……”
說到這裏，梁氏不由得有些難過。
看著自己心目中的“女兒”如此傷心，劉嬤嬤急忙反手抱住她，用自己的懷抱安撫她。
“沒關系，沒關系，一定可以解決掉的，你放心，我不會舍得讓你失望的……”
說著，劉嬤嬤的目光盯向天邊，原本渾濁的眼珠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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