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記憶裏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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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封閉術課,去還是不去。哈利瞪著擺了一溜的小水晶瓶,雙手支在桌子上,他不是害怕某些敏感的記憶被斯內普看到,絕對不是。他對自己的大腦封閉術有信心,還有攝神取念。但是萬一出現意外呢,他畢竟是要假裝初學者,萬一讓斯內普偶然瞥見了一星半點兒不該看的東西。。。最保險的辦法就是暫時把那些記憶儲藏起來,有的時候你就是不能冒險,這不是勇敢不勇敢的問題。

但是。。。哈利用魔杖敲揚琴似的輪番在水晶瓶塞上點來點去。十八個。。。有一半已經裝進了正在緩慢旋轉的白絮狀記憶,哈利不耐煩地盯著那些玩意兒瞧,它們轉的夠慢的,很可能是因為裝的東西太多的緣故。誰讓他經歷頗豐呢,可這也太荒唐了,難不成他真要用這幾個小瓶子儲存他大半輩子的記憶?看起來完全不可能,光是魂器的制作過程就已經用掉了將近一半,要是把作為Voldemort的重要記憶全部收納起來肯定得裝滿好幾百個水晶瓶,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時間,光是抽出那麽多思想本身就夠人受的了。說實話他以前可沒在玩兒冥想盆或者其它擺弄自己記憶的活計上花過多少功夫,他又不是冥想狂,更不是鄧布利多那樣的老老老頭子,再說他更擅長擺弄別人的思想和記憶。

“夠了!”

一個空瓶子終於在哈利魔杖的敲擊下碎成了一堆亮晶晶的粉末。

“就好像我想跟他玩兒什麽——你攝神取念我大腦封閉的——該死的——破游戲!”哈利忿忿地重新把抽出來的記憶裝回去,“鄧布利多的蠢主意無聊透頂!”他對著密室裏一個銜著吊燈的石頭蟒蛇大吼。

它旁邊纏繞在柱子上的樹蛇浮雕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小聲地嘶嘶抱怨,“你不會是指望它張嘴回答吧。。。”

吊燈正隨著蟒蛇頭部的擺動而搖搖欲墜,整個房間都仿佛因為晃動的燭影顫抖起來。

“這下連斯萊特林的密室都跟著發瘋。。。”哈利用英語從牙縫裏咒罵著,草草收拾好東西拂袖而去。

都怪倒黴的岡特家族——直到下半夜哈利才勉強睡下,心裏還一個勁兒的詛咒所有讓他落入尷尬境地的東西。等明天斯內普就要拉著他學大腦封閉術了,他還什麽都沒準備,只能罷課,到時候又免不了要和他大吵一架,這又不是能隨便妥協的事,哈利想想就覺得頭疼。他不想去找鄧布利多幫忙,這是肯定的。

周末的早上,哈利跟著大部分睡懶覺的學生一起去大廳吃早飯,頭一次希望自己不要那麽惹人註目。鄧布利多不在,哈利匆匆瞥了一眼教工席,主位前面連碗碟都沒準備,鄧布利多這兩天根本沒回來過。拯救世界的老英雄,鬼知道他幹什麽去了,要是他在毀掉魂器的過程中不幸身亡那真是太好了。

“哈利,你知道鄧布利多教授最近在做什麽嗎?”

“跟鳳凰社有關?肯定是吧?”

“波特。”

“當然,肯定是的——”

“呃,哈利。。。。?”

“鄧布利多教授顯然在做一些絕密的——”

“波特。。。。”

“哈利——哈利——”

“不要打斷我說話。”

“波特!!!”

哈利故作震驚地回過頭去,“斯內普教授?”

整個格蘭芬多長桌都安靜了,這還只是保守估計,實際上連隔得最遠的斯萊特林學生都開始往這邊伸脖子,想知道自己可怕的院長和那個怪物似的的波特在做什麽。。

斯內普氣得臉色發青,波特一秒鐘不引人註意就活不下去,哪怕是在搞秘密活動。他本來想跟他說一句話就趕緊離開的。。。

“今天的課程取消了。”他惡狠狠地從嘴角裏擠出這句話,但還是確信全部四個學院的人都在豎著耳朵聽。

“什——”太好了!哈利頓時喜出望外,他還以為這回得逼著斯內普把話岔開再想辦法溜走呢。

他的欣慰大概是寫在了臉上,斯內普瞇起眼睛,忍不住要警告他一下,“等我借到冥想盆再開始。”那幫小白癡們不可能弄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萬事通波特也許還算半知半解。

果然,哈利露出釋然的表情。鄧布利多一直不在,他當然缺一個冥想盆——希望他不是企圖隱瞞什麽重要的事兒——想到這個哈利又氣結起來,有什麽事兒是斯內普寧可推遲課程也要確保瞞住他的?

斯內普看他的臉色就知道波特準是又理解過頭了,幹脆敷衍了事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大廳。誰都有秘密,而他寧願讓波特知道那些野獸四人組惡整自己的蠢事,或者他目睹的黑魔王和食死徒幹過的最駭人的事兒,也絕不想讓波特察覺到自己年輕時候對莉莉的情愫。他確信自己和莉莉之間的關系一直很純潔,也許還算得上美好——在那句‘泥巴種’之前。但他不想讓波特有機會發瘋。毫無疑問他會嫉妒,這個斯內普可以接受,而斯內普無法接受的是目睹他嫉妒自己的母親,他不希望在波特身上發生這種醜陋的近乎罪孽的事。

盡管心懷不滿,哈利還是挨過了整個周末,沒有去做一些諸如追問斯內普秘密的傻事兒,要是他能忍住不用攝神取念,他就立馬改名叫艾比,然後開個獨角獸樂園。

兩天過後,鄧布利多終於回來了。哈利當然沒忘了他的單獨輔導課,真該死,不過他可以趁機摸清那個冥想盆在哪兒然後找機會把它偷走。直到坐在鄧布利多的書桌前,哈利才暫時收起各種各樣陰沈沈的盤算。

“晚上好,哈利。”鄧布利多端坐在扶手椅裏,面前就擺著他的冥想盆。

“晚上好,教授。”哈利禮貌地打量著對方,老頭兒看起來精神還好。

“我想你大概一直在好奇我們的輔導課。”鄧布利多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照例。而且照例,他還準備了一碟烤得香噴噴的餅幹和熱乎乎的加了糖的飲料。把它們合理地擺放在已經被冥想盆占了不少地方的桌子上還是挺不容易的。“首先我得告訴你最近一段時間我都在做什麽,我相信這會是個不錯的開頭。幹嘛不先來點兒茶點?我可要說上一陣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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