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3)

關燈
枕頭裏。李宇延的笑容更濃了。

“擡起頭來。“我想看你的臉”

‘…….’

李宇延喜歡盯著仁燮哭泣的臉。看了半天就咯咯笑著吻了一下。仁燮今天不知為何沒有心情配合李宇延的行動。

“因為恨我,所以不給我看嗎?”

我不會因為這種事而討厭這個巧合的。也不討厭。只是,有點心煩意亂。

“難道真的恨我嗎?”

李宇延奪過枕頭,硬讓仁燮擡起臉,惡作劇地問道。仁燮用滿含淚水的眼睛仰望著李宇延。

“討厭也該怎麽辦。”你決定和我一起生活一輩子。”

‘…….’

仁燮沒有回答,拉著床單擋住了自己的臉。李宇延再次鉆進座椅內,從背後抱住了仁燮。然後哎呀一聲呻吟。

“……你怎麽了?”

“剛才被咬了,很疼”

“真的嗎?”

紅腫的眼睛掠過一絲憂慮。李宇延勉強忍住想爆笑,一只手摟住肩膀。

“這裏,好像留下了牙印”

“對不起。輕輕地問了一下……“你有多受傷,把你的手拿開。”

脖頸和胸部附近密密麻麻留下牙印,仁燮手足無措,擔心著李宇延。

啊,真的……。

李宇延直接抱住了仁燮。

“出大事了”

李宇延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著。

“很疼嗎?”

“嗯,太疼了”

李宇延用抱住的胳膊用力,在脖頸處沾了一個端正的鼻子。然後用粗魯的語氣指責了仁燮。

“怎麽能在演員身上留下痕跡呢”

‘...剛才讓我留著...’

仁燮小聲抗辯,李宇延卻置若罔聞。

“什麽,我能做什麽。“仁燮要對我一輩子負責。”

“什麽?”

“快睡吧”

這句話還是前後矛盾。仁燮幾次說要給他抹藥,疼了就去醫院,但李宇延不為所動,抱著仁燮睡覺。

從那以後,李宇延動不動就把前後的情況都剪掉,取笑“仁燮恨自己,咬了肩膀”。雖然仁燮幾次擺手說“不是那樣的”、“沒有那樣的”,但是李宇延每次都抱著自己的肩膀,擺出了世上最可憐的表情。

“不管怎麽樣,演員的身上怎麽會留下傷疤啊。”“仁燮,我不這麽看,他是個很兇殘的人。”

“……去醫院。”

“結婚的人有什麽事可以像男士一樣給大家看肩膀嗎?”

還是前後矛盾的矯情。仁燮幾次試圖確認李宇延聲稱的“肩上留下的傷疤”,但一次都沒有成功。每當這時,李宇延就會沖過來說:“因為我想脫衣服,所以要承擔責任。”

今天也不約而同地念叨著李宇延藝厚顏無恥的肩膀上留下的傷疤。

哇。現在看咬痕也很明顯啊。怎麽辦。>

聽到電話那頭承載著責備的聲音,仁燮趕緊擡起頭來。

“我會負責的。”

<一輩子?>

那麽問的聲音裏充滿了調皮。“一生”這個詞讓仁燮的喉嚨裏熱乎乎地浸泡著。

仁燮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卻沒有時刻把死亡放在心上。不,和李宇延相處期間沒有。就像普通人一樣,就像永遠活著一樣。

我相信我會在他身邊度過很長的一段時間。

<仁燮?>

“……是的。一輩子。“

即使時間有點短……。

“宇延。”

仁燮輕輕地叫了李宇延的名字。

<是的>

“我喜歡。很多。”

<是嗎?得靠譜啊。>

我愛你。世界上最。真的很多。非常非常非常。…比起死,看不到你更可悲,更可怕。

“……請相信我。”

<看你做的...>

仁燮微微一笑。李宇延咽了一口氣,叫道:“仁燮啊。”

“是的。”

<想你。>

突然感受到的真心讓我喘不過氣來。仁燮馬上回答說:“我也想你。”

<我現在就走吧?>

“……一直在通話。”

面對仁燮嬌嗔的回答,李宇延投降般地說:“是的。”香港的天氣,建築,食物,夜景。聊著瑣碎的日常,聊了半天,手機沒電了,電話斷了。仁燮充完電再次打開電話時,李宇延收到了香港夜景照片和信息。

“晚安。夢見我。“

仁燮回覆道:“宇延也晚安。”然後躺下了。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整理了在韓國的生活,和李宇延一起生活在美國的時候,不得不分享以前沒有說過的事實。

比如,換季之際感冒之類的。

第一次上火臥倒時,李宇延頗感慌張。仁燮解釋是單純的感冒,但李宇延到醫院做了這樣那樣的檢查後,才接受了感冒的事實。第二次病倒時,李宇延不像之前那麽慌張了。只是馬上帶他去醫院檢查,比以前更熟練地護理了一下。

“……對不起。”

對於溫度和濕度的微妙變化,脆弱的身體也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反應。

“對不起什麽?”

李宇延一邊用體溫計量著熱量一邊回答。仁燮支支吾吾,什麽也答不上來。來到這裏後,李宇延辭去了演員的工作。因為想盡辦法幫上忙,仁燮從不久前開始通過認識的教授兼職翻譯論文。接到緊要的工作,這幾天插堆,就是來的。

“麻煩你了。”

李宇延檢查了體溫計,給仁燮修好了枕頭。

“一點都不麻煩。可是,每次都這樣?”

“什麽?”

“感冒。在韓國也每次都是這樣患的嗎?”

“……是的。”

在四季分明的韓國,病得更嚴重。

聽到回答,李宇延表情不好。仁燮後悔說了不該說的話。剛住在一起沒多久,就覺得只表現出不好的地方,很害羞。

“你不是一個人過的嘛。”

李宇延皺著眼角接著說。

“一個人過的時候,生病了怎麽辦。”

在兩人沒有接觸的時期,仁燮在韓國的生活完全是一個人。

是擔心那個嗎。

仁燮小笑著回答說:“吃了藥就睡了。”李宇延嘆了口氣,用手蓋住了仁燮的額頭。

“那你吃藥了,睡覺吧。”

“是的。”

仁燮閉上了眼睛。因為藥力和發燒很快意識就昏昏欲睡了。在這期間,我感覺到了撫摸臉部的大手的感覺。一直想讓我摸一下,睡意卻揮之不去。

可能是因為剛才短暫的對話,在韓國獨自生活的日子出現在了夢中。感冒了,吃了藥,蓋著厚厚的被子躺下睡覺。被子被汗水濕透,感到發冷,有時半夜就醒了。

因為孤獨,害怕,痛苦。哭著睜開眼睛也是一個人。

好痛,好痛……好累。我想回家。珍妮,媽媽,爸爸。……我害怕。

勉強睜開了眼睛。發燒使視線模糊。我不知道自己睜開眼睛的地方在哪裏,躺了半天才站起來。從床上出來,環顧四周。沒人看見。想出聲叫某人,嗓子疼得嗓子都出不來了。

……又痛又累。為什麽沒有人。剛才肯定是一只大大的手一直在旁邊……

“仁燮?”

聽到身後傳來的男聲,仁燮轉過頭來。受到驚嚇的李宇延放下手中的水瓶,向仁燮跑來。

“你在幹什麽。哪裏不舒服?“

一雙大大的手抓住了仁燮的胳膊。當他的溫暖到達的那一刻,感覺勉強支撐的脆弱的心轟然崩塌了。

“要不要去醫院?”

那人憂心忡忡的低沈的聲音搖晃了一下。仁燮搖了搖頭。大大的手掌碰到了額頭。

“發燒高。回到床上……“

“…………”

“什麽?”

“……一起,走吧。”

仁燮用力抓住李宇延衣角的手。李宇延似乎有點慌張,低頭看了看仁燮的手,不一會兒就點點頭。然後彎下腰,猛地擡起了仁燮的身體。

“抱抱脖子。”

仁燮說了一句“如果是平時,可以自己去”,但他卻乖乖地按照李宇延的要求,卷起了胳膊。李宇延讓仁燮躺在床上。

“仁燮。”

“……是的。”

仁燮閉上了眼睛。因為突然動了一下,頭暈目眩,眼前轉得團團轉。

“我是去拿水的。仁燮好像要吃藥了。”

“……嗯。”

“我去拿放在走廊上的水瓶。”

即使暫時離開,李宇延也貼心地一一講解。仁燮點點頭,李宇延帶著水瓶又出現了。他用體溫計確認熱度後,搖醒了熟睡中的仁燮。

“仁燮。我想我得吃藥了。因為燒得太高了。”

“……吃……不要。”

“還是要吃。”

聲音很親切,好像在哄小孩子。疼痛使我心軟。即使有人對我溫柔一點,我也會想依偎。

仁燮抓住對方勉強忍住的眼淚流了出來。

“很疼嗎?”

對他的問話點了點頭。疼了。很疼很害怕,但是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很難。病了半天,睜開眼睛,還是疼。好像生病是理所當然的。

“要不要去醫院?”

“……我不想去醫院。”

“討厭的也很多啊。”

一只大大的手撫摸著被汗水浸濕的額頭。仁燮閉上眼睛,嘟囔著“好”。

“有什麽好呢?”

“……用手這樣,……做的。”

在大大的手上,仁燮撒嬌似的搓了搓臉頰。壓抑的嘆息聲聽起來很小。仁燮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你為什麽生病也很漂亮……”

李宇延嘆息著咕噥著,終於拍了仁燮一巴掌。

“即使不喜歡,也會吃藥。你必須吃東西才能退燒。或者去醫院。“

仁燮只好起身。李宇延拿出藥放進仁燮的嘴裏,給他餵了水。看到藥片倒進去的不適感,仁燮皺起了眼睛。

“苦嗎?我能給你拿糖嗎?“

聽到孩子般的語氣,仁燮笑了起來。那一瞬間,男人的嘴唇碰到了。就像咬了一口冰激淩似的短暫的吻。在鼻尖可及的街道上,一個男人正用熱血沸騰的眼睛看著仁燮。

“……對不起。抓住病人。“

李宇延讓仁燮重新躺在床上。仁燮翻了個身。可能是空腹吃藥的緣故,胃不舒服。

“胃不舒服嗎?”

李宇延機敏地察覺到了仁燮的狀態,問他。仁燮點點頭。他把仁燮帶到浴室。想吐,扶著洗手盆半天,什麽也沒出來。仁燮漱口又回到了床上。

“要不要喝水?”

仁燮搖了搖頭。

“要不要給你讀書?”

“……沒問題。”

李宇延輕輕地給仁燮捋了捋頭發。他憂心忡忡的目光全纏繞在因燮白瘦的身體上。

“仁燮。”

“……是的。”

“你希望我怎麽做?”

親切的聲音。聽到男人在耳邊的聲音,仁燮閉上了眼睛。壓在記憶角落的悲傷湧上心頭。

“……我等了。”

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說出了從沒說過的牢騷。

“什麽?”

“做手術,當時……我一直在等,……我想你的臉……”

從被刺傷後在病房睜開眼的那一刻起,仁燮就一直在等李宇延。我希望他帶著花籃來到我身邊,帶著特有的厚顏無恥的笑容向我問好。即使這是告別。

但出院後,在韓國調理身體,準備去美國的過程中,李宇延一次也沒有來看望過自己。

“……因為沒有自信。”

他低沈的聲音混雜在朦朧的睡意中。

“看到你,我沒有信心把你送到美國。對不起...是這樣的人。”

噗,一聲,柔軟的嘴唇在額頭上落了下來。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等他。願病房門打開。願他笑著走進來。

“對不起。仁燮。……還是每天都去。”

男人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仁燮的額頭。被撲面而來的睡氣和藥氣蒙住了眼睛。

“……每天……在前面……整晚……”

就像懺悔自己犯下的對行一樣,男人用低沈的聲音安撫了仁燮。

“……你……想……所以……”

一只大大的手不停地小心翼翼地捋著頭發。柿子從眼睛裏感覺到一股熱氣。但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孤獨或傷心。

從睡夢中醒來的仁燮過了好一會兒,才發覺我夢到了在美國。

仁燮站起身來。我睡不著,輾轉反側,快淩晨才吃藥閉上眼睛。

現在幾點了。

仁燮查了一下表,下了床。整個淋浴過程中,夢見的李宇延一直縈繞在腦海中。

“……每天都在醫院門口,坐在長椅上。整晚……”

想起了一個人坐在醫院長椅前的男人。

‘……因為想你……’

仁燮把淋浴罩鎖上了。湧上頭頂的水柱戛然而止。

我想李宇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