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還是1，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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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子灝楞住了。
“糖糖，帶什麽？”他重覆問了一句。
“帶套卡萊多家新出的氣泡飲料尤其是櫻花味的我現在還有點事先關門了哈！”唐星銳連標點符號都不帶的飛快地說完，都不敢看戴子灝此時的表情，“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然後他依靠著門邊，緩緩的滑了下去，抱住了胖胖的自己，滿腦子都是：
救命——！
他剛剛說了些什麽？！
啊啊啊啊啊社死了！！
屍體在哪裏火化？他要去！！火星的票在哪裏買？他第一個沖！！
唐星銳在心底祈求，希望戴子灝剛才聾了，或者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些。真的求求了……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
房門再次被敲響。
唐星銳這個敲門聲覺得就像是一個魔咒，每次響起都不會有什麽好事。他雙手捂住耳朵，不願面對慘烈的現實。
偏偏戴子灝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敲了兩下沒人搭理之後，隔段時間再敲了兩下。
“你在睡覺嗎？”
半晌無人應答，戴子灝問了一句，收起手機打算回去。
剛走出一步，就聽到了門後面近距離傳來的唐星銳虛弱至極的聲音：“沒睡……怎麽了？”
別是來問他剛才的事情的吧？他什麽都不知道！死都不會承認！
唐星銳打定了主意，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隔著門縫問戴子灝。
“老李說沒有櫻花味的了，乳酸菌味的可以嗎？”戴子灝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聲音有些失真，但是感覺語氣十分平靜。
他不會……真的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麽吧？
唐星銳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戴子灝長得就像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淡樣，一看就不像是會跟人聊黃色話題的人，說不好還真沒懂他剛才嘴快說了些什麽。
“可以，都行的。”他抵著門框，低低地說道。
“嗯。”
戴子灝應了一聲，隨後抿了下唇，有些猶豫的張了張嘴，想問剛才唐星銳到底為什麽說那個，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當然感覺出了唐星銳的不自然。
“我去收拾東西，下午再出去。”他說完就回去了。
唐星銳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確定真的沒人了，然後立馬轉身，一個飛撲，撲到了床上把自己像鴕鳥一樣埋了起來。
“救……命……啊……”他把頭縮在枕頭底下，欲哭無淚，臉紅的能蒸雞蛋。
戴子灝一定不知道他剛才在說些什麽……
一定不知道……
一定！
自我催眠做好了，唐星銳重新把腦袋從枕頭底下探出來，他臉憋得紅紅的，眼眶裏還有因為過分的害羞而熏出來的點點淚意，嘴唇潤潤的，上面全是牙印。他把頭發蹭得亂糟糟的，像個炸了毛的球。
唐星銳伸手把手機拿過來。
雖然剩下的樓層沒有自己的參與，但是他們依舊在熱切的討論著。
【89L：樓主這麽長時間沒現身，是不是已經去商店裏買套套去了？祝你性福！】
【樓主：沒有……他剛剛來找我。】
【91L: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樓主你到底是0還是1？】
【樓主：這是什麽意思？這兩個數字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93L:不會吧樓主？你一個同，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真的假的？】
唐星銳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有人給他科普了一下。看到這兩個數字的特殊含義，他陷入了沈默。
自己……是0還是1？
按照之前的那個世界來看，他肯定是下面的那個，但是這裏的話……好像可以自己選誒。
唐星銳抓了抓頭發，把本來就到處支棱的頭發抓得更加沒眼看了。
他頂著一頭亂毛認真的思考。
當0還是當1，這是一個問題。
他對於體位實際上沒有太大的執念啦，不過他之前聽自己的朋友說當下面那個很疼的，這讓他有些退卻，不知道會有多疼。唐星銳開始咬手指，他也舍不得對方疼。
如果阿灝願意跟他聊這種話題的話，他們或許可以理性討論一下？不過兩個人面對面，嚴肅正經的坐著卻是討論這種話題……好奇怪。
半晌後思考無果，倒是困意慢慢的彌漫了上來。他打了個哈欠，跟論壇裏的眾人道了句謝謝，說自己會好好想想。
然後萬事無憂的把被子一卷，蒙頭大睡去了。
全然不知，跟他隔著一堵墻的人毫無睡意。
===
唐星銳下午的時候是被戴子灝喊醒的。
半夢半醒之間，他聽到了自己的房門被敲響，極有規律，兩短一長。
唐星銳腦袋往枕頭裏拱了拱，嘴裏含含糊糊地喊：“進來吧，門沒鎖。”
戴子灝依言推門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躺在床上只是翻了個身面對他，完全沒有起床這一想法的唐星銳。
他走過去喊對方：“起來吧，該走了。”
唐星銳眼睛都睜不開，勉強瞇著眼看了看他，伸手抱住了正站在他床前的戴子灝，手搭在他的腰上，腦袋蹭了下他的腰窩，把人蹭得一陣發癢。
戴子灝只覺得那個地方有些敏感，被唐星銳蹭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酥麻。他從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忍不住僵住了身子，然後擡手把對方的腦袋微微推開。
“別鬧，先起來。”
唐星銳拉長語調“嗯”了一聲，聲音裏全是沒睡醒的慵懶。他的腦袋被推開了，自己又很自覺的靠了回去。這次戴子灝沒有再推開，估計是拿他沒辦法。
他抱著對方又瞇了一會兒，才想起了什麽：“你這麽客氣幹什麽，推你男朋友的門還要敲一下啊。”
“快點起來。”戴子灝被他抱著，看他不動自己就坐了下來，坐在了床沿上。
這樣子更方便了唐星銳動手動腳，他整個人幾乎掛到了戴子灝的身上，貼著他的臉頰親了親他。
“說啊，為什麽敲門。”
“敲了幾下就要進來的，”戴子灝只是習慣性的敲敲門罷了，沒想到因為這個被他纏上了，“趕緊起床，我們要走了。”
唐星銳又跟他黏糊了一會，因為自己“敲了門讓他感覺對待自己的態度不像是愛人而是陌生人”這個理由，戴子灝不得不又被他抱著親了好多下，最後松開的時候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因為是暮春，晚上難免還會有點涼意，唐星銳在出門的時候拿了件單薄的格子開衫，穿上之後三步並兩步的往前趕，牽住了前面戴子灝的手。
看著十指相扣的兩只手，唐星銳滿意的晃了晃，隨後按亮了電梯。
戴子灝看著只帶了口罩的唐星銳。
按照唐星銳現在的熱度，只是簡單的戴了個口罩根本擋不住什麽，該認出來的還是能認出來。
戴子灝：“不怕別人認出來？”
唐星銳想了一下：“還是有些怕的，我現在還不想讓我們的關系公開。”
這樣想著的唐星銳沒有看到，戴子灝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覆雜。
因為唐星銳這話說的，真的很像一個吃幹抹凈後不認賬的渣男。
其實唐星銳想讓自己來作為公開關系的第一人，而不是那些無良的狗仔和記者。如果是從他們的嘴裏聽到了兩人的關系，一定有很多負面的聲音。
他不想讓戴子灝受到別人惡意的討論，一點點都不行。
唐星銳雖然沒留意他的神情，但是在踏入電梯門的時候仔細地跟他講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我都想好了，咱倆按照計劃慢慢地來。直播的時候多做一些親密的舉動，讓他們習慣。我聽孔姐說要讓我走國際線試試，我努力一下多多營業。國際上對待同性戀的態度要好上許多，到時候我們的公開，阻礙都會變小很多。”
說到這裏，他撞了戴子灝的肩膀一下：“你直播的時候別老是躲我，你要多跟我互動一下啊。”
戴子灝從未聽他說到過這些。
雖說是自己想要讓他放下很多的顧慮跟他在一起，但是從未直白地問過他：你是怎麽想得？
他能感覺到，唐星銳在跟自己的相處模式中漸漸的在轉變，他想要保護自己，不拖累自己。
就像是剛剛走出來的曼查克沼澤，明明受了傷已經感染了，但是硬是咬著牙不說，挺了過來。自己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也能感覺到他疼得十分厲害，全身都在抖，但在處理完傷口之後依舊走了一天的路達到了終點。
而且今天戴子灝才知道，他在很認真的籌劃兩人的未來。
“我從未聽過你跟我說這些。”
戴子灝看向電梯裏的墻壁，那上面反光出了兩個幾乎一樣高的人影。微微高出一點點的那個正單手插兜，懶散的靠在電梯墻上，看著往下降的電梯數，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另一人的手，一點都沒有松開的打算。
“什麽呀，我既然喜歡你，當然要好好地想一下咱倆怎麽走下去了。不好好規劃一下怎麽行呢，我可不是隨口說說的，灝灝你要信我呀。”唐星銳說道。
他有很多的問題要一一去解決，孔芮玲的態度，粉絲的反應，那個讓人在意的孫家少爺還有未蘇醒的奶奶……
這麽多的事情，要是之前，只要一件就會讓他焦頭爛額，提心吊膽以致夜不能寐。但是現在，想到他是在為了兩人之後的未來而作出努力，唐星銳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幹勁，一腳一個攔路虎。
戴子灝臉色柔和下來，他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唐星銳的腦袋。
“相信你。”
===
唐星銳的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說實話要不是中途傷口惡化，他早就好的血痂都掉了。但是想著老李說不定會給他們灌酒，唐星銳和戴子灝商量了一下，還是沒動車庫裏的車，讓它在那裏繼續落灰。
兩人是打車去的酒店，到了包廂的時候人都到齊了，老李正在給沙拉馬克看菜單，告訴他哪個好吃，哪個是用什麽做的。在得知鐵樹開花是肉沫粉條之後，沙拉馬克立馬失去了興趣。
“你別看不起肉末粉條啊我跟你說，老好吃了！”老李極力地安利著。
徐善卿也來了，聽他這樣說就嘲笑他：“得了吧你，見誰都這樣說一遍，知道你喜歡這道菜了，快歇會吧。”
他一轉頭，就看到了包廂門被推開：“喲，兩人來了。”
沙拉馬克跟他們倆打了個招呼，老李指了指桌子上的瓶裝飲料：“喏，給你買的，就這一瓶了，還是我搶到的。你是沒看到我拿了最後一瓶之後，我後面那姑娘看我的幽怨眼神。”
“謝了老李。”唐星銳坐到了戴子灝身旁，把菜單給對方看，對方熟練的把這裏的招牌菜點了一遍。
“你來過？”唐星銳好奇的問。
“嗯。”戴子灝問他還有沒有想吃的，見他搖頭，就把菜單還給了徐善卿。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唐星銳果然沒想錯，老李又開始勸酒，首當其中的就是沙拉馬克。
但他們沒想到，沙拉馬克的酒量竟然還挺好，老李都已經有醉意了，他那邊還是面不改色。沙拉馬克說他們那邊都是大碗喝酒，一碗見底，度數比這些白酒高多了。
老李連喊失策，又盯上了其他人。
唐星銳是不喝的，但是那瓶飲料就只有一小瓶，在喝完了之後開始偷偷地喝酒。
戴子灝剛開始沒發現，等到發現了，就看到唐星銳已經喝了好三瓶啤酒了。
“你別喝了。”他擡手攔住唐星銳要倒酒的動作。
唐星銳伸出一根手指，擺在眼前跟戴子灝賣可憐：“就再喝一杯，一杯好不好？”
戴子灝張口欲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他本來不打算管的，但是對方契而不舍的打進了，翻過來一看，是何飛的電話。
“我出去接個電話，”戴子灝從座位上坐起來，對徐善卿說道，“別讓他再喝了。”
說完就出去了。
徐善卿嘴上答應地好好的，實際上連自己答應了些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等戴子灝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唐星銳已經趴在了酒桌上不省人事，徐善卿手撐著額頭醒酒，沙拉馬克還在跟老李喝著，勢必要比出個高下。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掐了下眉心，覺得自己就不該出去接這個電話。
唐星銳本來就是一杯倒的量，半杯果啤都能讓他鬧騰起來，現在這麽多啤酒下肚，還不知道今晚會折騰到幾點呢。
現在就他一個清醒的，卻也有些微醺。最後叫來了服務生，讓他們幫忙把幾人全都駕到門口，自己則讓唐星銳攬著自己往外走。
見他們徑直就要走出去，服務生有些為難的喊道：“誒先生，你們還沒付賬。”
“付什麽賬啊你這小子，老板來吃飯你還要人家付賬？”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結果就聽到了這句話，心下一驚，連忙阻住。
同時他心裏也有點嘀咕。老板來吃飯就吃飯吧，怎麽也不跟他們說一聲？要不是後廚的老周在走廊上看到他在打電話，都不知道他來了。
難道是來暗中查崗的？
經理想到這裏一驚，連忙補救。
“老板您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早知道就叫老周他們多做幾個好菜，好好招待一下您的朋友。您看，我們晚上正是最忙的時候，這服務生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可是一點都沒偷懶，服務態度一向好得很，這也是多虧了您的培訓……”
服務生根本就不認識戴子灝，畢竟戴子灝向來只是線上開會，來這裏的時候很少，更不會去見他們。
看自己似乎闖了禍，他趕忙低下頭退到一邊。
唐星銳皺了皺眉，從戴子灝的肩膀處擡起頭來，看向滔滔不絕的酒店經理：“這裏……你開的？”
戴子灝點了點頭，伸手穩住他要往一邊倒的趨勢：“別亂動。”
唐星銳慢吞吞地“哦”了一聲，他現在腦子反應慢，要過一會才能想得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麽。
酒店經理有眼力見的又開始誇唐星銳，出租車太少了，他還想幫忙叫車。
戴子灝很難接受別人的過分熱情，攔住了他。
“不用了，你去忙。”看酒店經理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樣子，他說道：“辛苦你了，年底獎金翻倍。”
“老板，那您先忙，我不打擾您了。“經理喜笑顏開的退了下去。
“你怎麽這麽好說話啊，一開口就是翻倍。”唐星銳手撐著他的肩膀，瞇著眼睛看著路燈下戴子灝的側臉，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
“本來就該翻倍。”戴子灝說道，趕緊伸手讓快要一頭栽倒在地上的唐星銳穩住身子。
怎麽就喝了這麽多？他嘆了口氣。
車來了，戴子灝把人扶上了後座。
剛開始的時候唐星銳嫌車裏空間太小不舒服，一直在換姿勢嚷嚷著這裏都不透氣。戴子灝怕他吐在人家車裏，給開了車窗。
唐星銳靠著車門吹了會兒風，又質問戴子灝為什麽不跟他一起看風景，是不是不喜歡他不在乎他了，一定要讓對方趕緊說一句喜歡自己，不然自己就哭給他看。
戴子灝手扶著額頭，覺得自己的冷靜在一片片碎成碎片，無數次想要把唐星銳扔出車窗，但最後都忍了下來。
下一次，一定不會給唐星銳喝酒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在司機師傅見多識廣的頗有深意的眼神中，按住了唐星銳想要伸出車窗認為自己可以自由飛翔的身子，把他按了回來壓在座位上。
“坐好。”
兩個字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
唐星銳又小聲抱怨了幾句，戴子灝聽得清清楚楚，無一不是在抱怨他一定是外面有狗了才對自己這般冷漠，都不懂得安慰自己。
戴子灝面無表情的聽他嘀咕，左耳進右耳出，臉色都不帶動的。
等過了一會之後就發現旁邊沒聲了，一看，唐星銳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
他怕路上太晃，唐星銳的腦袋會磕在玻璃上，就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讓他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等到了家之後唐星銳都沒醒，戴子灝只好扶著他上了樓進了家門。
好不容易幫他洗漱完，戴子灝感覺精神上的疲累完全不亞於曼查克沼澤裏受到的折磨。
等他終於睡下了，戴子灝也去隔壁睡覺的了。
然後在他剛剛躺下的時候，就聽到了敲門聲，一聲一聲不停歇。
他重新下了床，打開門，看到了門口的唐星銳。
對方此時正抱著枕頭和被子，見門開了就委屈的看著他：“你為什麽要跟我分房睡？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唐星銳，回去睡覺。”戴子灝手撐在門框上，垂著眼看著他的一身裝扮。
“你不讓我進屋，為什麽？裏面是不是有別人？你藏了誰在裏面？”唐星銳的眼淚跟水龍頭一樣，說開就開，刷的一下就哭了起來，眼神委屈又幽怨，好像戴子灝真的是個渣男一樣。
“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變心不要我了，你怎麽這樣啊……”他抽噎的說道，擡手抹眼淚，把眼睛擦的通紅，看上去好不可憐。
戴子灝：“……”
“進來吧。”他打開門，讓唐星銳進來別站門口弄幺蛾子。
唐星銳走進來的第一時間左顧右盼，好像真的在找什麽人一樣。戴子灝幫他把枕頭和被子放到了床上整理好，回頭問他，“睡這邊可以嗎？”
唐星銳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圍著衣櫃轉了一圈，然後猛地打開了門，在發現裏面只有衣服之後舒了口氣。
“嚇死我了，我看你剛才一副被折騰的沒精神的樣子，還以為有狐貍精了呢。”
他為什麽被折騰成這樣，唐星銳不清楚嗎？
戴子灝懶得跟他說，讓他躺床上睡覺去。唐星銳乖乖的躺上去了，眼睛看著戴子灝一動不動。
戴子灝去關了燈，在另一側躺了下來。
唐星銳想了想，把自己的被子踢了，鉆進了戴子灝的裏面，手腳並用的抱住他。戴子灝拍了拍他，讓他快點睡。
身旁很快安靜了下來，就在戴子灝閉上眼的時候，唐星銳他又動了。
抓住他摸進自己睡衣底下的手，衣服已經散開了一半，根本遮不了什麽。戴子灝被他弄得有些燥熱，晚上喝的酒也有些上頭了。
“糖糖，你幹什麽？”他壓著嗓子問道，聲音發緊。
那只手就停在小月覆處，被抓住了之後輕輕蹭了蹭那處皮膚，讓觸電般的驚顫蔓延到了整個身體。
“我想了想，覺得你之所以有精力去外面找狐貍精，肯定是因為我們缺少了點正常的x生活。我要努力一下，讓你沒有精力出去折騰。”唐星銳義正詞嚴的說道。
戴子灝：“……”
以後，唐星銳的生活中不會再出現酒精這種東西！
只是一分神的功夫，那只手就掙脫了束縛，開始往下。
反正也不知道怎麽演變到這一步的，戴子灝感覺到他偏熱的體溫靠了上來，讓自己的腦子開始混混沌沌，不知在幹些什麽。
半開的窗戶將窗簾吹起，送來了晚風。
谷欠望將人的眼尾燒得通紅，戴子灝咬著唇悶哼一聲。
唐星銳輕聲問道：“我想問你喜歡在上面還是下面來著……”
被他壓的動彈不得的戴子灝轉過臉，不去看他。
“給你一秒鐘選擇哦，你要是不翻身就當你同意這樣了。”
“……”
別說給戴子灝一秒鐘的時間，就是十分鐘他都做不了了。唐星銳的力氣太大了，壓著自己沒法動。他細細的喘了一聲：“別動……那裏。”
“那裏？是這裏嗎？”唐星銳歪了下頭，指甲刮了一下挺立的紅色。
對方立馬全身一抖，抓緊了床單。
唐星銳看著此時的戴子灝。對方的額角浸出了細密的汗珠，眉心簇起似乎無法承受，眼睛緊閉著，眼睫像是受驚的蝴蝶，不斷顫抖著。此時他的表情跟唐星銳不久之前保存的那張同人畫完美的重疊了一起來。
一樣的脆弱，一樣的茫然。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溢出忍不住的哼聲。
唐星銳將手伸進了他的嘴裏，戴子灝扭頭想躲，卻抵不過他的力氣，只能任由對方肆意玩弄。唐星銳放過了軟軟的舌，手指抽出時把吞咽不及的口涎抹在了戴子灝的唇上。
給那殷紅的嘴唇添上一抹水色。
戴子灝動了動身子，唐星銳以為他想跑，錮著腰把人拉了回來，更深地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喃喃說道：“別走……”
“別這樣，糖糖……”戴子灝簇起了眉，身子被弄得抖了一下，他別過臉去，閉上了眼。
月亮慢慢升上了中天，夜晚由熱鬧喧囂變得一片寂靜，只餘情人間的低語。
唐星銳不動了，沈默了一下，然後低頭問戴子灝：“我沒買套……留在裏面，可以嗎？”
戴子灝想說話，但一開口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聲音，細細碎碎的。
“閉……嘴。”
唐星銳親了親他：“灝灝你真好。”
戴子灝想，他其實應該說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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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帶什麽？”他重覆問了一句。
“帶套卡萊多家新出的氣泡飲料尤其是櫻花味的我現在還有點事先關門了哈！”唐星銳連標點符號都不帶的飛快地說完，都不敢看戴子灝此時的表情，“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然後他依靠著門邊，緩緩的滑了下去，抱住了胖胖的自己，滿腦子都是：
救命——！
他剛剛說了些什麽？！
啊啊啊啊啊社死了！！
屍體在哪裏火化？他要去！！火星的票在哪裏買？他第一個沖！！
唐星銳在心底祈求，希望戴子灝剛才聾了，或者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些。真的求求了……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
房門再次被敲響。
唐星銳這個敲門聲覺得就像是一個魔咒，每次響起都不會有什麽好事。他雙手捂住耳朵，不願面對慘烈的現實。
偏偏戴子灝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敲了兩下沒人搭理之後，隔段時間再敲了兩下。
“你在睡覺嗎？”
半晌無人應答，戴子灝問了一句，收起手機打算回去。
剛走出一步，就聽到了門後面近距離傳來的唐星銳虛弱至極的聲音：“沒睡……怎麽了？”
別是來問他剛才的事情的吧？他什麽都不知道！死都不會承認！
唐星銳打定了主意，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隔著門縫問戴子灝。
“老李說沒有櫻花味的了，乳酸菌味的可以嗎？”戴子灝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聲音有些失真，但是感覺語氣十分平靜。
他不會……真的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麽吧？
唐星銳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戴子灝長得就像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淡樣，一看就不像是會跟人聊黃色話題的人，說不好還真沒懂他剛才嘴快說了些什麽。
“可以，都行的。”他抵著門框，低低地說道。
“嗯。”
戴子灝應了一聲，隨後抿了下唇，有些猶豫的張了張嘴，想問剛才唐星銳到底為什麽說那個，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當然感覺出了唐星銳的不自然。
“我去收拾東西，下午再出去。”他說完就回去了。
唐星銳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確定真的沒人了，然後立馬轉身，一個飛撲，撲到了床上把自己像鴕鳥一樣埋了起來。
“救……命……啊……”他把頭縮在枕頭底下，欲哭無淚，臉紅的能蒸雞蛋。
戴子灝一定不知道他剛才在說些什麽……
一定不知道……
一定！
自我催眠做好了，唐星銳重新把腦袋從枕頭底下探出來，他臉憋得紅紅的，眼眶裏還有因為過分的害羞而熏出來的點點淚意，嘴唇潤潤的，上面全是牙印。他把頭發蹭得亂糟糟的，像個炸了毛的球。
唐星銳伸手把手機拿過來。
雖然剩下的樓層沒有自己的參與，但是他們依舊在熱切的討論著。
【89L：樓主這麽長時間沒現身，是不是已經去商店裏買套套去了？祝你性福！】
【樓主：沒有……他剛剛來找我。】
【91L: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樓主你到底是0還是1？】
【樓主：這是什麽意思？這兩個數字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93L:不會吧樓主？你一個同，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真的假的？】
唐星銳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有人給他科普了一下。看到這兩個數字的特殊含義，他陷入了沈默。
自己……是0還是1？
按照之前的那個世界來看，他肯定是下面的那個，但是這裏的話……好像可以自己選誒。
唐星銳抓了抓頭發，把本來就到處支棱的頭發抓得更加沒眼看了。
他頂著一頭亂毛認真的思考。
當0還是當1，這是一個問題。
他對於體位實際上沒有太大的執念啦，不過他之前聽自己的朋友說當下面那個很疼的，這讓他有些退卻，不知道會有多疼。唐星銳開始咬手指，他也舍不得對方疼。
如果阿灝願意跟他聊這種話題的話，他們或許可以理性討論一下？不過兩個人面對面，嚴肅正經的坐著卻是討論這種話題……好奇怪。
半晌後思考無果，倒是困意慢慢的彌漫了上來。他打了個哈欠，跟論壇裏的眾人道了句謝謝，說自己會好好想想。
然後萬事無憂的把被子一卷，蒙頭大睡去了。
全然不知，跟他隔著一堵墻的人毫無睡意。
===
唐星銳下午的時候是被戴子灝喊醒的。
半夢半醒之間，他聽到了自己的房門被敲響，極有規律，兩短一長。
唐星銳腦袋往枕頭裏拱了拱，嘴裏含含糊糊地喊：“進來吧，門沒鎖。”
戴子灝依言推門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躺在床上只是翻了個身面對他，完全沒有起床這一想法的唐星銳。
他走過去喊對方：“起來吧，該走了。”
唐星銳眼睛都睜不開，勉強瞇著眼看了看他，伸手抱住了正站在他床前的戴子灝，手搭在他的腰上，腦袋蹭了下他的腰窩，把人蹭得一陣發癢。
戴子灝只覺得那個地方有些敏感，被唐星銳蹭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酥麻。他從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忍不住僵住了身子，然後擡手把對方的腦袋微微推開。
“別鬧，先起來。”
唐星銳拉長語調“嗯”了一聲，聲音裏全是沒睡醒的慵懶。他的腦袋被推開了，自己又很自覺的靠了回去。這次戴子灝沒有再推開，估計是拿他沒辦法。
他抱著對方又瞇了一會兒，才想起了什麽：“你這麽客氣幹什麽，推你男朋友的門還要敲一下啊。”
“快點起來。”戴子灝被他抱著，看他不動自己就坐了下來，坐在了床沿上。
這樣子更方便了唐星銳動手動腳，他整個人幾乎掛到了戴子灝的身上，貼著他的臉頰親了親他。
“說啊，為什麽敲門。”
“敲了幾下就要進來的，”戴子灝只是習慣性的敲敲門罷了，沒想到因為這個被他纏上了，“趕緊起床，我們要走了。”
唐星銳又跟他黏糊了一會，因為自己“敲了門讓他感覺對待自己的態度不像是愛人而是陌生人”這個理由，戴子灝不得不又被他抱著親了好多下，最後松開的時候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因為是暮春，晚上難免還會有點涼意，唐星銳在出門的時候拿了件單薄的格子開衫，穿上之後三步並兩步的往前趕，牽住了前面戴子灝的手。
看著十指相扣的兩只手，唐星銳滿意的晃了晃，隨後按亮了電梯。
戴子灝看著只帶了口罩的唐星銳。
按照唐星銳現在的熱度，只是簡單的戴了個口罩根本擋不住什麽，該認出來的還是能認出來。
戴子灝：“不怕別人認出來？”
唐星銳想了一下：“還是有些怕的，我現在還不想讓我們的關系公開。”
這樣想著的唐星銳沒有看到，戴子灝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覆雜。
因為唐星銳這話說的，真的很像一個吃幹抹凈後不認賬的渣男。
其實唐星銳想讓自己來作為公開關系的第一人，而不是那些無良的狗仔和記者。如果是從他們的嘴裏聽到了兩人的關系，一定有很多負面的聲音。
他不想讓戴子灝受到別人惡意的討論，一點點都不行。
唐星銳雖然沒留意他的神情，但是在踏入電梯門的時候仔細地跟他講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我都想好了，咱倆按照計劃慢慢地來。直播的時候多做一些親密的舉動，讓他們習慣。我聽孔姐說要讓我走國際線試試，我努力一下多多營業。國際上對待同性戀的態度要好上許多，到時候我們的公開，阻礙都會變小很多。”
說到這裏，他撞了戴子灝的肩膀一下：“你直播的時候別老是躲我，你要多跟我互動一下啊。”
戴子灝從未聽他說到過這些。
雖說是自己想要讓他放下很多的顧慮跟他在一起，但是從未直白地問過他：你是怎麽想得？
他能感覺到，唐星銳在跟自己的相處模式中漸漸的在轉變，他想要保護自己，不拖累自己。
就像是剛剛走出來的曼查克沼澤，明明受了傷已經感染了，但是硬是咬著牙不說，挺了過來。自己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也能感覺到他疼得十分厲害，全身都在抖，但在處理完傷口之後依舊走了一天的路達到了終點。
而且今天戴子灝才知道，他在很認真的籌劃兩人的未來。
“我從未聽過你跟我說這些。”
戴子灝看向電梯裏的墻壁，那上面反光出了兩個幾乎一樣高的人影。微微高出一點點的那個正單手插兜，懶散的靠在電梯墻上，看著往下降的電梯數，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另一人的手，一點都沒有松開的打算。
“什麽呀，我既然喜歡你，當然要好好地想一下咱倆怎麽走下去了。不好好規劃一下怎麽行呢，我可不是隨口說說的，灝灝你要信我呀。”唐星銳說道。
他有很多的問題要一一去解決，孔芮玲的態度，粉絲的反應，那個讓人在意的孫家少爺還有未蘇醒的奶奶……
這麽多的事情，要是之前，只要一件就會讓他焦頭爛額，提心吊膽以致夜不能寐。但是現在，想到他是在為了兩人之後的未來而作出努力，唐星銳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幹勁，一腳一個攔路虎。
戴子灝臉色柔和下來，他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唐星銳的腦袋。
“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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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星銳的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說實話要不是中途傷口惡化，他早就好的血痂都掉了。但是想著老李說不定會給他們灌酒，唐星銳和戴子灝商量了一下，還是沒動車庫裏的車，讓它在那裏繼續落灰。
兩人是打車去的酒店，到了包廂的時候人都到齊了，老李正在給沙拉馬克看菜單，告訴他哪個好吃，哪個是用什麽做的。在得知鐵樹開花是肉沫粉條之後，沙拉馬克立馬失去了興趣。
“你別看不起肉末粉條啊我跟你說，老好吃了！”老李極力地安利著。
徐善卿也來了，聽他這樣說就嘲笑他：“得了吧你，見誰都這樣說一遍，知道你喜歡這道菜了，快歇會吧。”
他一轉頭，就看到了包廂門被推開：“喲，兩人來了。”
沙拉馬克跟他們倆打了個招呼，老李指了指桌子上的瓶裝飲料：“喏，給你買的，就這一瓶了，還是我搶到的。你是沒看到我拿了最後一瓶之後，我後面那姑娘看我的幽怨眼神。”
“謝了老李。”唐星銳坐到了戴子灝身旁，把菜單給對方看，對方熟練的把這裏的招牌菜點了一遍。
“你來過？”唐星銳好奇的問。
“嗯。”戴子灝問他還有沒有想吃的，見他搖頭，就把菜單還給了徐善卿。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唐星銳果然沒想錯，老李又開始勸酒，首當其中的就是沙拉馬克。
但他們沒想到，沙拉馬克的酒量竟然還挺好，老李都已經有醉意了，他那邊還是面不改色。沙拉馬克說他們那邊都是大碗喝酒，一碗見底，度數比這些白酒高多了。
老李連喊失策，又盯上了其他人。
唐星銳是不喝的，但是那瓶飲料就只有一小瓶，在喝完了之後開始偷偷地喝酒。
戴子灝剛開始沒發現，等到發現了，就看到唐星銳已經喝了好三瓶啤酒了。
“你別喝了。”他擡手攔住唐星銳要倒酒的動作。
唐星銳伸出一根手指，擺在眼前跟戴子灝賣可憐：“就再喝一杯，一杯好不好？”
戴子灝張口欲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他本來不打算管的，但是對方契而不舍的打進了，翻過來一看，是何飛的電話。
“我出去接個電話，”戴子灝從座位上坐起來，對徐善卿說道，“別讓他再喝了。”
說完就出去了。
徐善卿嘴上答應地好好的，實際上連自己答應了些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等戴子灝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唐星銳已經趴在了酒桌上不省人事，徐善卿手撐著額頭醒酒，沙拉馬克還在跟老李喝著，勢必要比出個高下。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掐了下眉心，覺得自己就不該出去接這個電話。
唐星銳本來就是一杯倒的量，半杯果啤都能讓他鬧騰起來，現在這麽多啤酒下肚，還不知道今晚會折騰到幾點呢。
現在就他一個清醒的，卻也有些微醺。最後叫來了服務生，讓他們幫忙把幾人全都駕到門口，自己則讓唐星銳攬著自己往外走。
見他們徑直就要走出去，服務生有些為難的喊道：“誒先生，你們還沒付賬。”
“付什麽賬啊你這小子，老板來吃飯你還要人家付賬？”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結果就聽到了這句話，心下一驚，連忙阻住。
同時他心裏也有點嘀咕。老板來吃飯就吃飯吧，怎麽也不跟他們說一聲？要不是後廚的老周在走廊上看到他在打電話，都不知道他來了。
難道是來暗中查崗的？
經理想到這裏一驚，連忙補救。
“老板您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早知道就叫老周他們多做幾個好菜，好好招待一下您的朋友。您看，我們晚上正是最忙的時候，這服務生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可是一點都沒偷懶，服務態度一向好得很，這也是多虧了您的培訓……”
服務生根本就不認識戴子灝，畢竟戴子灝向來只是線上開會，來這裏的時候很少，更不會去見他們。
看自己似乎闖了禍，他趕忙低下頭退到一邊。
唐星銳皺了皺眉，從戴子灝的肩膀處擡起頭來，看向滔滔不絕的酒店經理：“這裏……你開的？”
戴子灝點了點頭，伸手穩住他要往一邊倒的趨勢：“別亂動。”
唐星銳慢吞吞地“哦”了一聲，他現在腦子反應慢，要過一會才能想得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麽。
酒店經理有眼力見的又開始誇唐星銳，出租車太少了，他還想幫忙叫車。
戴子灝很難接受別人的過分熱情，攔住了他。
“不用了，你去忙。”看酒店經理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樣子，他說道：“辛苦你了，年底獎金翻倍。”
“老板，那您先忙，我不打擾您了。“經理喜笑顏開的退了下去。
“你怎麽這麽好說話啊，一開口就是翻倍。”唐星銳手撐著他的肩膀，瞇著眼睛看著路燈下戴子灝的側臉，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
“本來就該翻倍。”戴子灝說道，趕緊伸手讓快要一頭栽倒在地上的唐星銳穩住身子。
怎麽就喝了這麽多？他嘆了口氣。
車來了，戴子灝把人扶上了後座。
剛開始的時候唐星銳嫌車裏空間太小不舒服，一直在換姿勢嚷嚷著這裏都不透氣。戴子灝怕他吐在人家車裏，給開了車窗。
唐星銳靠著車門吹了會兒風，又質問戴子灝為什麽不跟他一起看風景，是不是不喜歡他不在乎他了，一定要讓對方趕緊說一句喜歡自己，不然自己就哭給他看。
戴子灝手扶著額頭，覺得自己的冷靜在一片片碎成碎片，無數次想要把唐星銳扔出車窗，但最後都忍了下來。
下一次，一定不會給唐星銳喝酒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在司機師傅見多識廣的頗有深意的眼神中，按住了唐星銳想要伸出車窗認為自己可以自由飛翔的身子，把他按了回來壓在座位上。
“坐好。”
兩個字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
唐星銳又小聲抱怨了幾句，戴子灝聽得清清楚楚，無一不是在抱怨他一定是外面有狗了才對自己這般冷漠，都不懂得安慰自己。
戴子灝面無表情的聽他嘀咕，左耳進右耳出，臉色都不帶動的。
等過了一會之後就發現旁邊沒聲了，一看，唐星銳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
他怕路上太晃，唐星銳的腦袋會磕在玻璃上，就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讓他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等到了家之後唐星銳都沒醒，戴子灝只好扶著他上了樓進了家門。
好不容易幫他洗漱完，戴子灝感覺精神上的疲累完全不亞於曼查克沼澤裏受到的折磨。
等他終於睡下了，戴子灝也去隔壁睡覺的了。
然後在他剛剛躺下的時候，就聽到了敲門聲，一聲一聲不停歇。
他重新下了床，打開門，看到了門口的唐星銳。
對方此時正抱著枕頭和被子，見門開了就委屈的看著他：“你為什麽要跟我分房睡？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唐星銳，回去睡覺。”戴子灝手撐在門框上，垂著眼看著他的一身裝扮。
“你不讓我進屋，為什麽？裏面是不是有別人？你藏了誰在裏面？”唐星銳的眼淚跟水龍頭一樣，說開就開，刷的一下就哭了起來，眼神委屈又幽怨，好像戴子灝真的是個渣男一樣。
“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變心不要我了，你怎麽這樣啊……”他抽噎的說道，擡手抹眼淚，把眼睛擦的通紅，看上去好不可憐。
戴子灝：“……”
“進來吧。”他打開門，讓唐星銳進來別站門口弄幺蛾子。
唐星銳走進來的第一時間左顧右盼，好像真的在找什麽人一樣。戴子灝幫他把枕頭和被子放到了床上整理好，回頭問他，“睡這邊可以嗎？”
唐星銳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圍著衣櫃轉了一圈，然後猛地打開了門，在發現裏面只有衣服之後舒了口氣。
“嚇死我了，我看你剛才一副被折騰的沒精神的樣子，還以為有狐貍精了呢。”
他為什麽被折騰成這樣，唐星銳不清楚嗎？
戴子灝懶得跟他說，讓他躺床上睡覺去。唐星銳乖乖的躺上去了，眼睛看著戴子灝一動不動。
戴子灝去關了燈，在另一側躺了下來。
唐星銳想了想，把自己的被子踢了，鉆進了戴子灝的裏面，手腳並用的抱住他。戴子灝拍了拍他，讓他快點睡。
身旁很快安靜了下來，就在戴子灝閉上眼的時候，唐星銳他又動了。
抓住他摸進自己睡衣底下的手，衣服已經散開了一半，根本遮不了什麽。戴子灝被他弄得有些燥熱，晚上喝的酒也有些上頭了。
“糖糖，你幹什麽？”他壓著嗓子問道，聲音發緊。
那只手就停在小月覆處，被抓住了之後輕輕蹭了蹭那處皮膚，讓觸電般的驚顫蔓延到了整個身體。
“我想了想，覺得你之所以有精力去外面找狐貍精，肯定是因為我們缺少了點正常的x生活。我要努力一下，讓你沒有精力出去折騰。”唐星銳義正詞嚴的說道。
戴子灝：“……”
以後，唐星銳的生活中不會再出現酒精這種東西！
只是一分神的功夫，那只手就掙脫了束縛，開始往下。
反正也不知道怎麽演變到這一步的，戴子灝感覺到他偏熱的體溫靠了上來，讓自己的腦子開始混混沌沌，不知在幹些什麽。
半開的窗戶將窗簾吹起，送來了晚風。
谷欠望將人的眼尾燒得通紅，戴子灝咬著唇悶哼一聲。
唐星銳輕聲問道：“我想問你喜歡在上面還是下面來著……”
被他壓的動彈不得的戴子灝轉過臉，不去看他。
“給你一秒鐘選擇哦，你要是不翻身就當你同意這樣了。”
“……”
別說給戴子灝一秒鐘的時間，就是十分鐘他都做不了了。唐星銳的力氣太大了，壓著自己沒法動。他細細的喘了一聲：“別動……那裏。”
“那裏？是這裏嗎？”唐星銳歪了下頭，指甲刮了一下挺立的紅色。
對方立馬全身一抖，抓緊了床單。
唐星銳看著此時的戴子灝。對方的額角浸出了細密的汗珠，眉心簇起似乎無法承受，眼睛緊閉著，眼睫像是受驚的蝴蝶，不斷顫抖著。此時他的表情跟唐星銳不久之前保存的那張同人畫完美的重疊了一起來。
一樣的脆弱，一樣的茫然。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溢出忍不住的哼聲。
唐星銳將手伸進了他的嘴裏，戴子灝扭頭想躲，卻抵不過他的力氣，只能任由對方肆意玩弄。唐星銳放過了軟軟的舌，手指抽出時把吞咽不及的口涎抹在了戴子灝的唇上。
給那殷紅的嘴唇添上一抹水色。
戴子灝動了動身子，唐星銳以為他想跑，錮著腰把人拉了回來，更深地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喃喃說道：“別走……”
“別這樣，糖糖……”戴子灝簇起了眉，身子被弄得抖了一下，他別過臉去，閉上了眼。
月亮慢慢升上了中天，夜晚由熱鬧喧囂變得一片寂靜，只餘情人間的低語。
唐星銳不動了，沈默了一下，然後低頭問戴子灝：“我沒買套……留在裏面，可以嗎？”
戴子灝想說話，但一開口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聲音，細細碎碎的。
“閉……嘴。”
唐星銳親了親他：“灝灝你真好。”
戴子灝想，他其實應該說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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