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集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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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星銳抖著唇,狠狠地問:“哪來的?”

他不相信是戴子灝自己找的!

戴子灝:“徐善卿發給我的,快點起。”

徐、善、卿!!

給他等著!

唐星銳恨得咬牙切齒,沖出臥室門就要找徐善卿算賬。

徐善卿打著哈欠從臥室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唐星銳要殺人的目光,他打哈欠的動作停了:“怎麽了?”

唐星銳:“徐善卿你怎麽能給他發那種東西!”

那種東西?什麽東西?

看到唐星銳餓虎撲食一樣撲過來,徐善卿趕忙閃身躲避,唐星銳還想抓他,就被拽住了命運的後衣領。

戴子灝提留著他,將人推進衛生間:“趕快去洗漱。”

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唐星銳緊抓著洗手間的門框,不屈的叫喊:“戴子灝!你怎麽就學壞了!”

等到幾人跑到格鬥場的時候,徐善卿才知道唐星銳遭受了怎樣的制裁,笑得今天早上使用過度的肌肉一陣酸疼。

他在唐星銳暗含威脅的視線下終於停止了笑意,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淚:“不怪我啊,現在整個網上人手一份,我只不過是轉發給了子灝罷了,誰能想到他用這個叫你起床啊,真是個人才。”

他說到最後還豎了個大拇指,嘲笑意味十足。

唐星銳慌了:“什麽叫人手一份?”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徐善卿驗證了他的預感:“就是你的社死合集啊,在小破站的播放量穩居第一,就沒下來過。”

唐星銳感覺自己像得了帕金森,嘴唇一個勁的抖,半晌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給我……等著!”

他要聯系自己的公司要求壓下去撤銷熱度!

等晚上的時候唐星銳打電話才知道這背後還有自家公司的推波助瀾時,只會更加絕望了。

軍靴踩在地上的啪嗒聲清晰的響起,由遠及近,步伐穩健,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原本還在嘀嘀咕咕的眾人瞬間閉了嘴,往逆光的方向看去。

戴子灝在他們面前站定,看著眼前的小隊。

“到齊了嗎?”他淡聲問道,過於冷靜不帶感情的聲音是下午最好的降溫方式,被他那雙眼睛盯著一掃,眾人瞬間繃緊了身上的皮。

這應該就是自由搏擊的教官了。

就是……長得是不是有些眼熟?在哪看到過來著?

今天早上還在討論他和唐星銳的人努力的回想著。

他們的班長出聲喊道:“報告教官,人已到齊!”

聽到這分外耳熟的聲音,昨天剛見過面的眾人齊齊心底一驚,他們努力在逆光下分辨教官的長相,最終確定了

——這就是他們昨天不長眼去挑釁的那個人!

媽的要死!

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而且他是教什麽的?

自由搏擊!!

他會不會伺機報覆啊?!

但戴子灝顯然沒那麽無聊。

他“嗯”了一聲,視線將每個人看了一遍,跟他對視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偏過了視線,尤其是昨天來找事的人,眼神格外心虛。看到唐星銳的時候,他對著戴子灝眨了眨眼,隨即一臉嚴肅的看向正前方,好像剛才的動作只是幻覺。

戴子灝:“……”

“戴子灝,自由搏擊課的教官。”他極其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隨即邁入正題,“現在開始上課。”

他先從最基礎的開始講解,為他們解釋了一下自由搏擊的基本理論。唐星銳認真的聽著,眼中全是讚同。

不過就算是戴子灝在說廢話,他也會覺得很好聽吧。

但是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這麽想的,有人忍不住了。

“報告!”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戴子灝看向他:“說。”

“戴教官,能不能直接點上課啊,這些東西誰想聽?”此時是個身材完全不輸牛建義的漢子,一米九的身材,肌肉發達,將迷彩服撐得鼓鼓的。

這話說的客氣,但從他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真實想說的是這個教官難不成是個花架子,以為光講講理論就能當他們的搏擊課教官了嗎?

這也不怪他,畢竟比起今早上的何飛來說,戴子灝一點也不像是常年從軍,精通格鬥的人。他長的太過俊美了,將人見之忘俗,身上更是有種清泠泠的氣質,跟何飛那種兵痞子一般就不一樣。

說話的人旁邊的正是三白眼,此時他正一臉看烈士的表情看著對方。要是沒記錯的話,牛建義今天還沒從床上下來吧?

戴子灝當時是收著力氣了,但也不可能讓牛建義太過輕松。

戴子灝的話被打斷,但臉上沒有絲毫憤怒,一如既往的平靜,被質疑了也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

路過的小兵自然聽到了那人的話,露出了一臉牙疼的表情。

想當初自己也是這樣子,出言挑釁戴教官,結果順理成章的被當成了第一個例子,接受了慘無人道的訓練。

“你叫什麽?”

“高德庸。”

戴子灝點了點頭:“那就從你開始。”

高德庸一臉懵逼的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叫從他開始,戴子灝便讓他出列。

唐星銳瞬間明白過來,想笑又不敢,努力憋住往下壓嘴角,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高德庸出列,站到了戴子灝對面。

戴子灝擡眸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將近十厘米的高德庸,他站在對方被襯托的格外瘦弱:“自由搏擊沒有規則,將對方打趴下就是勝利。現在,攻擊我。”

“這……”

高德庸還在猶豫,戴子灝的眼神已經變了,除了剛開始的冷淡,此時更帶上了看向獵物時的銳利與壓迫,仿佛高德庸在他面前是個不堪一擊的廢物。

任由誰被這樣看著心情都不會美麗,高德庸冷笑一聲,說著“得罪了教官”,拳頭就已經揮了過去,他學過散打,也有自傲的資本。

可是帶起罡風的一拳卻被戴子灝輕輕松松的閃過,高德庸根本沒想過自己的一拳竟能被閃過去,身體的慣性讓他甚至來不及收手,被帶著往前傾了一些,隨即他快速的轉移重心到左後腿上,剛想順勢一個勾拳直擊戴子灝,手臂卻被抓住了。

高德庸:“!”他竟然一時掙脫不開!

戴子灝不跟他廢話,一手制住手臂格擋,一手倒扣住肩膀,一個猛烈的過肩摔將人摔在了地上,隨後迅速的將高德庸雙手反扣於地上,膝蓋狠狠的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高德庸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身體已經摔了出去,戴子灝壓在他脖子上的力量讓他呼吸困難,臉色漲紅。

“認輸?”

他聽到了頭頂上那人清冷的聲音,即便是這樣劇烈的運動都沒讓他的呼吸亂上一份,反觀自己,呼吸不暢,手臂反扭,跟地面接觸的背部傳來難以忍受的疼痛。

高德庸不想認輸,他努力掙紮著,卻怎麽都沒掙過戴子灝膝蓋的控制,反而被越壓越緊,臉色有往紫紅的方向發展。他趕緊用氣音說著:“認……輸。”

戴子灝一下子放開了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高德庸趕忙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珍惜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一時間除了高德庸的咳嗽聲和喘氣聲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他們之間最厲害的高德庸,在戴子灝手底下竟連一招都沒走過。眾人齊齊吞了下口水,感覺自己身上已經開始疼了。

昨天的幾人表情空白,一臉的“我就知道”。

高德庸此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漲紅,不知是還沒恢覆還是羞愧的,他對著戴子灝道歉:“抱歉教官,剛才是我態度不好,說錯了話。”

戴子灝沒說他是不是做錯了,只是點出了他身上的幾個問題:“下盤不穩,出手時用力過猛就會重心錯移,拳法技巧單一,僅靠力量支撐。先歸隊。”

高德庸得了這些點評,眼睛一亮,戴子灝讓他歸隊,後腳跟一碰,響亮的應了一聲:“是教官!”隨後進了隊伍。

戴子灝的眼神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還有誰要上?”

半晌沒人回答,他淡淡的補充了一句:“每個人都要來一次的,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所以現在,誰先上?”

眾人齊齊一縮,明白了集訓兩個月自己會有的遭遇,但還是不想當第一個。

在針落有聲的極致安靜下,唐星銳往前一站:“報告教官!”

他沖戴子灝笑了笑:“我來。”

大家立馬松了一口氣,感激的看向唐星銳。早死不如晚死,他們還是更想緩刑。

再說了,越往後排戴子灝不就越沒了力氣嗎?到時候說不定受得折磨會輕一些。大家心裏都在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戴子灝指了一下面前的空地:“過來,站我對面。”

唐星銳依言站了過去。

“學過散打之類的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後面看熱鬧的小兵只覺得戴子灝的話多了起來。

唐星銳搖了下頭:“只學過一點格鬥技巧。”是自己在很小的時候學的。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沒學過任何格鬥技巧就敢第二個上去找死,這種精神……太過於大無畏了!

唐星銳感覺到了身後灼熱的目光,回頭看去。

就看到了大家一臉慘不忍睹的同情的眼神,好像在說——一路走好。

不,也不光這一種表情,起碼三白眼他們是一臉的恍恍惚惚。

唐星銳:“……?”

有病病哦?

“沒關系,朝我攻擊就好。”

唐星銳想著,擺開了自己的格鬥姿勢,是一種大家完全沒見過的姿勢。

“這是什麽?跆拳道的起手勢還是泰拳?”

“都不像啊,沒見過。”

“他不是說自己只學過一點嗎?弄不好就是隨便擺了一個,想早糊弄過去早拉倒。”

戴子灝也沒見過。

下一秒,唐星銳就攻了過來,戴子灝知道他力氣大,不敢輕易接下這一擊,閃步回讓,在唐星銳收勢的時候人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一記側膝就要擊中唐星銳的腹部。

本是十拿九穩的事,卻被唐星銳以一種極其古怪但又淩厲的招式閃過,左手纏上了戴子灝的手臂,施力向後。

兩人纏鬥了起來,戴子灝有些不敢用力,往往快要碰到唐星銳的身上時就收住了力氣,也要不時躲著他力量極其可怕的攻擊,對方的格鬥技巧也很奇怪,往往出其不意。而唐星銳則是空有一身力氣,技巧運用不嫻熟,生澀的很。

戴子灝畢竟格鬥經驗豐富,幾招之後立馬占了上風,他旋過半身,發絲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唐星銳甚至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洋甘菊味。

是他買的洗衣液的味道。

下一秒天旋地轉,人已經往後倒去,眼看就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後腦勺在落地的最後一秒墊了上了柔軟的手掌,托住了他。戴子灝順勢單膝跪地。

“疼嗎?”他的眉眼被碎發遮住了,看不太清。

唐星銳搖了搖頭:“你都沒用力,疼什麽?”

兩人聲音極低,短暫的交流後唐星銳就站了起來。在外人看來,就是戴子灝因手臂暫時掙脫不得而順著唐星銳的力道跪在了地上。

他們心中驚疑不定。

這……兩場格鬥,好像戴教官展現出來的實力有差距啊?

難道真的是第一場只是因為高德庸太過輕敵,才導致了他的秒倒?畢竟那個自稱只學過一點格鬥但是技巧怪異的花瓶都能在底下撐一會,還連帶著戴子灝也跪到了地上。

就連高德庸心中都有了這樣的疑惑。

於是在戴子灝說出“下一個”的時候,大家紛紛舉起手來。好像是料到了此時他們的反應,戴子灝隨便從裏面挑了一個出來。

“教官,那我就不客氣了。”此時是個看起來跟唐星銳差不多大的人,眼裏的戰意躍躍欲試。不知道高德庸是不是因為輕敵才落到了如此下場,但是他顯然不會犯相同的錯誤。

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亂。

“那不是徐和頌嗎?我才剛看過他的比賽視頻!”

“徐和頌?那是誰?”

“他你都不知道?是世界跆拳道錦標賽的冠軍!已經蟬聯了三屆了!”

有人低聲科普著徐和頌的種種榮譽,徐和頌也聽見了,但即便是這樣,他的臉上也絲毫不見傲色,只是認真的看著戴子灝,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對手。

唐星銳心底開始為戴子灝擔心了。

會不會受傷啊?他醫藥箱裏的藥膏帶全了嗎?

至於戴子灝會不會輸,則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從沒想過對方會輸。

唐星銳擔心的咬住了下唇,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

是戴子灝中午給他塗的藥膏的味道。

戴子灝的眼神裏帶上了認真,同樣專註的看著眼前的徐和頌。

兩人甫一對視,就像是吹響了號角一樣,以同樣的速度不留情面的向對方攻去,招招致命,掌風淩厲,動作幹脆毫不拖泥帶水。

徐和頌畢竟少年成名,性子高傲,招式大開大合,以攻為主,步步緊逼。他的成名技是後旋踢,每一擊都帶著絕對的力量,足以把一個成年男子的肋骨根根踢斷,且角度刁鉆難以防守。

而反觀戴子灝,依舊一臉冷靜,不會因為他過於緊逼的攻勢有絲毫破綻,但徐和頌的攻勢還是影響了他,以守為主。

“我靠這也太激烈了!”

“賭一個徐和頌和戴教官到底誰會贏!我看好徐和頌,畢竟是國際賽的冠軍。”

“我肯定是選戴教官,他剛剛可是一招就把高德庸幹趴下了!”

“不過看起來好像戴教官有危險啊,徐和頌的攻勢太猛了,戴教官一直沒有還手。”

在外人看來確實是這樣,但是顯然徐和頌並不這樣認為。

他額邊的冷汗流了下來。

戴子灝的防守毫無破綻,幾近完美,而且他有預感,對方此時並沒有用出全力,倒像是在觀察他的招式。這種壓力是無形的,徐和頌很快就露出一個破綻。

戴子灝沒有浪費這一機會,抄拳,後旋踢。

然後絞殺!

身軀砸向地面,砸出沈重的悶聲。

徐和頌看著天空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置信。

剛剛戴子灝……竟是用他的成名技,用同樣刁鉆的角度將他瞬間制服!

這是如何做到的?!

“臥槽教官牛批!!”

“戴教官太他媽帥了!給爺整燃了!”

“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伸出來一只手,骨節分明,瘦削修長。

上面是戴子灝帶上了點微喘的聲音:“起來。”

徐和頌借著他的力氣被拉了起來,才剛起來戴子灝就收回了手。徐和頌虛虛握了一下掌心,隨後捏緊了拳頭,指甲刺入了掌心。

他第一次……遇到這般強大的對手。

對方對格鬥有著天然的領悟力和反應力,能在短時間內掌握一項從沒接觸過的技巧。徐和頌明白了在自己蟬聯三屆跆拳道飄飄然時教練對他說的那句“人外有人”,彼時的他嗤之以鼻,現在卻有些相信了。

但比起敬重來說,他此時更想將戴子灝打趴下,像剛剛的自己一樣,讓他向自己求饒,對自己認輸。

背後有熾熱的視線落了過來,徐和頌回頭看去,對視上了唐星銳那雙帶笑的眼睛。

對方有一雙很好看的貓瞳,笑起來時連眼尾都是上揚的。但是他的瞳色太過深邃了,像最濃稠的墨,之前看著只覺得好看,但是此時卻讓他有些不舒服。

徐和頌收回了視線,問戴子灝:“教官,我心服口服。今天結束後您有時間嗎?我想跟您私下討論一下有關格鬥技巧的事情。”

戴子灝聽後沒什麽反應,就連一屆世界冠軍的明顯討好都沒讓他有絲毫的動容。

“沒有時間。”

顯然沒想到竟然被拒絕了,還是很快的沒有考慮的拒絕,徐和頌臉色有些難堪,但很快調整了過來:“那我下次在您上課的時候再詢問吧。”

戴子灝沒問為什麽不能是這次,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好像根本不在意。

徐和頌歸隊,看著戴子灝的背影,眼中一片狂熱。

下一次……他一定要戰勝他!

戴子灝:“兩兩成組,自由訓練。”

他們本來有16個人,拋開一個當了教官的戴子灝,還有昨天進了醫務室的牛建義和老王,現在人數是單數。

不是有意還是無意,唐星銳被落單了,老李本想過去,但被徐善卿拽住了胳膊。

“你過去幹嘛?”

老李憨憨的說道:“小唐沒人陪練啊。你拉我幹啥?”

徐善卿笑了一下:“你管他,反正有子灝在這,說不定有更厲害的陪練。”

老李咂摸了一下:“嘿,說的對。”也不去管唐星銳了。

“我落單了,戴教官。”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戴子灝收回正在指點一個學員動作的手,看向唐星銳。

唐星銳歪了歪頭:“看來我只能跟你一起練了呀,教官。”

徐和頌見狀,丟下了自己的同伴就要過去,只是戴子灝比他更快的應聲了:“你跟我來。”

徐和頌的腳步停下,看著他們兩人一起走遠,眼神晦暗不明。

“餵,你到底練不練啊!”隊友不是瞎子,組隊的時候好好的,現在一轉頭將想拋下他走人,自己也不是沒脾氣,語氣不好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本來看著戴教官在指點別人想過去討教一下。”

他說的客氣,但兩人都知道徐和頌的本意不是這個。但為了不節外生枝,隊友胡亂點了點頭:“行,以後有機會再請教官指導,先練著。”

唐星銳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後的徐和頌,對方此時又跟隊友訓練了起來,沒再往這邊看。

不知為什麽,他看徐和頌有些不順眼,但又找不到理由,只是心裏莫名的別扭,尤其是對方看著戴子灝,眼神裏帶著熱烈的時候。

“我不喜歡徐和頌,”唐星銳跟著戴子灝來到了一塊無人的空地上,看著戴子灝說道。

戴子灝沒問為什麽,只是點了下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唐星銳覺得不夠。

“你也不許喜歡他。”他語氣帶著點驕縱,態度難得強硬了一點,像是怕被搶走什麽東西的小孩。

“好,不喜歡。”

唐星銳說完才發覺自己說出了什麽話,他從未要求過別人這樣,而且在別人背後說壞話,總讓他自己都有些看不過眼,但他硬是咬著牙沒改口。

反正不管戴子灝怎麽看他,他就是對徐和頌喜歡不起來。

“怎麽了?”戴子灝看著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出聲問道。

唐星銳自己在那嘀嘀咕咕:“我這樣說你不許討厭我,反正就是不許你以後接觸他。”

戴子灝本來沒覺得有什麽,喜歡一個人或者討厭一個人在他看來都很正常,但是唐星銳這般在意卻讓他有些上心了。他沈吟了一下,問道:“為什麽?”

唐星銳瞪他:“你難道還想跟他多接觸不成?”

那倒是沒有。

但唐星銳這樣明顯有些不講道理。

戴子灝靠近,幫他把吹到了嘴邊的一縷頭發撥到了耳後,指尖微涼的溫度貼上了瓷白的皮膚,帶來了一陣癢意。唐星銳怕癢,但竟沒有躲,而是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淺棕色眼眸,裏面倒映出了一個小小的他,清淺的呼吸近在耳畔。

隨後溫度褪去,戴子灝退了回去。

他聲音清冷,但依舊好脾氣的應了唐星銳:“不接觸,不看。”

唐星銳楞了一下,再次聞到了他身上洋甘菊的味道。那是自己帶來的洗衣液,昨天正好要洗衣服,就幫戴子灝的衣服混在一起洗了,因為不熟練還倒多了洗衣液。最後還是戴子灝幫著晾完的衣服。

洋甘菊……有那麽好聞嗎?

唐星銳輕聲問自己,為什麽感覺有些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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