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集訓5(營養液3k、3k5加更)

關燈
戴子灝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只是在唐星銳活動手腕的時候往徐和頌的方向瞥了一眼,卻正好跟他對視上。

徐和頌瞬間眼睛亮了起來,看向他。只是讓他失望了,戴子灝很快轉移了視線,跟那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人說了些什麽,隨後握住他的腰,上手指導。

戴子灝對徐和頌的那一眼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想他可能並不服輸。雖然嘴上認了,但心底還是不認輸。戴子灝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人,總是躍躍欲試的想要打敗自己。

說實話,因為這種人太多了,所以他連一點情緒波動都給不出。

“你的格鬥技巧很新奇,但是許久不練頗為生疏,也沒有掌握到其中的精髓。”戴子灝站到了唐星銳的身後,兩人身型相差不大,他讓自己的視角跟唐星銳的重合,“你用一下剛剛制住我手肘的那個姿勢再來一次。”

唐星銳於是將那個動作再做了一次,因為是短時間內第二次,動作連貫度和流暢度都好了不少。

“這樣?”

他做完後,回頭求證戴子灝意見,卻沒想到戴子灝就站在自己身後,還貼的有些近,他一回頭差點撞到對方的額頭,鼻尖幾乎擦著他的臉頰過去了,能感受到肌膚相貼的溫軟。

戴子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退後了一步。

唐星銳也楞住了,但他看著對方往後退的動作有些不是滋味,但確實是自己碰到對方的,戴子灝又一直不喜歡太過親密的動作:“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

他選擇率先道歉。

戴子灝薄唇微抿,眉間蹙了起來,他第一次回避了唐星銳的視線,眼神在他臉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向了別處,聲音也輕了不少:“嗯……沒關系。”

唐星銳有些疑惑,探究的眼神看向了他,卻被戴子灝抓住了手臂。

“我來帶你把剛才那個動作重新做一遍。”

說到正題上了,唐星銳就將剛才心頭升起的那一絲微妙壓了下去,將註意力集中在了訓練上:“從哪開始?”

‘“這裏。”戴子灝在他身後,左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右手將他的手臂擡起,作出橫劈的姿勢,“你的姿勢擡的太高了,做出這個的時候應該往下壓一下。”他說著,握著唐星銳的手腕將胳膊往下壓。

兩人並沒有完全的相貼,戴子灝預留出了一拳的間隔。

但這樣的姿勢,在外人眼中看起來還是太過暧昧了,不少人的眼神往這邊看來。

“你的身高算是高的,如果要準確的劈到對方的致命處,一定不能擡手太高。”戴子灝說完松開了握著唐星銳的手,“試一下看看。”

“好。”

唐星銳再次起手的時候,有意識將高度往下壓:“這樣?”

他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這裏不是星際,他也不是小矮子,在人群中算是高大的他理應根據自己的身高進行一些調整。

戴子灝點頭,隨即又指點他的下一步動作,一點點的、無比耐心的幫他糾正著。

到了最後,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他們已經緊靠著,中間再也沒有了那一拳的距離,戴子灝甚至能感受到唐星銳因為一遍遍的練習而有些燙人的體溫。

在幫他糾正完最後一個動作的時候,戴子灝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記住了嗎?”

唐星銳點了點頭:“記住了。”

“那跟我對練。”戴子灝站到了唐星銳對面,“你雖然力氣很大,但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與使用自己的力氣,也沒有相應的格鬥技巧讓你百分百的使出這份力氣。”

就像是茶壺裏煮餃子,肚裏有,嘴出不來。

唐星銳依言對戴子灝攻擊了過去。

“別收著力氣,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戴子灝邊格擋邊指點。

唐星銳猶豫了一下,手裏的力氣加重了一點。

“唐星銳。”

唐星銳聞言又加重了一點。

戴子灝很輕的“嘖”了一聲,反手將唐星銳制住:“用上全部力氣了嗎?”

“用了。”他在戴子灝的註視下面不改色。

戴子灝無奈的松開了他:“不用擔心,我會躲開的,不會受傷。”

再一次開始的時候,唐星銳明顯沒有再收著,無意中腿掃到了一旁的柵欄,將木質的柵欄生生踢斷。

不住往這邊看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這麽狠的?

戴子灝面色不變:“再來。”

“腿在側踢時再擡高一些。”

“手格擋要護在上前方。”

“這裏不對,停下重來。”

“不對,再來。”

唐星銳在戴子灝的一遍遍指導下重覆著單調無味的動作,要是平時他早就不幹了,誰敢讓他受這份累?但此時他身體雖然極度疲倦,但是情緒卻以異常亢奮。

戴子灝看出了他此時活躍異常的情緒,暗自皺眉,在唐星銳又一次朝自己攻過來的時候,以四兩撥千斤之勢避開了直面攻擊。等唐星銳反應過來的時候脖子已經被扼住了。

“先不練了。”戴子灝的呼吸略微急促,聲音清冷可帶上了喘息,沾染了一點不一樣的色彩。

唐星銳喉結滾動了一下。戴子灝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重,但是極有存在感。

這種……對方在把控他生命的感覺,讓唐星銳有一瞬間的心跳紊亂。

戴子灝的頭發有幾縷輕輕掃過他的後脖頸,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刺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略亂的呼吸帶著氣流吹在了他的肩窩處,帶著好聞的洋甘菊香味,讓人想起晨曦中帶露的花園。

他微微側頭,只能戴子灝斜飛入鬢的眉和他過於纖長的睫毛,此時正如蝴蝶振翅一般顫抖著,可能是察覺到了唐星銳的目光,睫毛顫得更厲害了,露出了底下那雙鳳眼,帶著一絲疑問的看向他。

唐星銳親昵的就著這個動作在他的臉頰邊蹭了蹭:“謝謝戴教官的私人指導啦。”

隨後掙開了他的桎梏,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

唐星銳不知道的是,他剛才的那個動作讓戴子灝成功的頓在了原地,半晌才慢吞吞的收回了手,稔了稔指尖。

“沒事。”

“那就不練了?”

“嗯,”戴子灝慢半拍的應了一聲,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跟他說道,“集訓結束後會舉辦各種相應的比賽,搏擊課也有,前三名會加分。”

“集訓都結束了要這個加分有什麽用?”唐星銳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積分第一名到底能幹什麽?”

“集訓後接的是雙人賽制。”戴子灝只說了一句。

唐星銳有些明白了。

這個積分……弄不好會跟雙人賽的搭檔有關,有可能是可以直接指定搭檔的。

經過了兩個月的集訓,大家對彼此的實力都有了了解,等他們知道戴子灝也是參賽人員的時候,一定會將他列為首選。那這樣的話……

唐星銳心想,他必須要拿第一。

戴子灝在課程結束之後跟所有人都提到了比賽的事情,有多少課程就有多少比賽,想要拿到總積分的第一無疑是件難事。

也有不少人琢磨出了這個積分可能不僅局限於這個小小的基地,但具體的作用還有待考慮。

解散後,唐星銳在去吃飯的路上,發現學員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對了。一種是以弘昊等人為首的避之唯恐不及,而另一種眼神就是嫉妒與不屑,這其中以徐和頌為最。

唐星銳略微一想,就知道是為了什麽,嘴角輕微勾起,帶出一個嘲意的微笑。

無非就是自己得到了戴子灝的親身指導,他們覺得自己不配。

他聳了下肩,鬼才在意他們的看法,讓他們羨慕嫉妒去好了。

要是知道了他們一直是一個隊伍的,這幫人不得坐在檸檬樹下被檸檬砸死?

吃完飯還不到七點,但唐星銳折騰了一整天實在是太困了,哈欠連天的回了宿舍,強撐著自己洗了個澡就去睡覺的了。徐善卿和老李也相差無幾,彼此之間連話都不想說,只想趕緊癱在床上會周公。

等到戴子灝開完會回來的時候,哪怕只是晚上八點,但整個宿舍樓都安靜無聲,燈已經熄了大半。

他推門進去,想關門的時候卻沒摸到門把手,這才想起把手被唐星銳捏壞了還沒來得及換新,就給何飛發了條短信說明情況,沒成想對方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戴子灝,你怎麽還損害公物不賠錢?!”

幸好戴子灝頗有先見之明的走到了陽臺上,並且第一時間降低了音量,不然就何飛這極具穿透力的嗓門,得一嗓子把三人全都喊醒。

那邊的環境有些嘈雜,戴子灝聽到了另一個聲音,是孫明達的聲音:“你吵什麽吵,不就是一個門把手嗎?裝上不就完了。”

何飛的聲音持續暴躁:“這是一個門把手的事嗎?今天下午他才剛來跟我保修,說是他家那個小朋友一腳把柵欄給踹斷了!”

戴子灝開口,壓低了聲音:“不是我家的。”

“重點是這個嗎?”何飛都震驚了,戴子灝的語文閱讀理解真的及格過嗎?

孫明達在那邊問:“什麽他家的小朋友?”

“重點真的不是這個!”何飛無能狂怒一會,最終還是給孫明達解釋了,“是之前跟他一隊參加節目的一男的,好像是個明星,年齡看起來不大,長得挺好看的,跟戴子灝走得很近。”

孫明達嘴角最常掛著的笑容不見了,隔了一會才笑著抽了口煙,意味不明的說了幾句:“是嗎?”

走得挺近?認真的嗎?他冷笑。

“維修的錢從我工資裏扣就行,掛了。”

他說完,掛斷了電話。直起身,將陽臺的窗戶打開,有些涼的夜風吹了進來,窗簾被吹的輕輕擺動。

第二天,唐星銳見到了戴子灝曾經提過一句的孫明達。

孫明達負責機械訓練。

這裏是室內,桌子上散著一堆零件,旁邊有拼裝好的槍支成品,當然也有半成品。

孫明達跟戴子灝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兩人都參軍,身上有著經年累月磨出來的銳氣,但是戴子灝像是冷月,讓人一看就少了點紅塵味。可是孫明達就紅塵味太重了,兵痞子味也重,雖然高大俊美,但一看就像是不服管教的刺頭。

這一點從他上課時當著學員的面在抽煙這一點就能看出來。

婁元洲告訴他教官不能抽煙,他卻嗤笑一聲,拿下被咬出了一圈牙印的煙,沖婁元洲點了點頭:“那你去跟你們戴總教官說去吧。只要你能走出這個屋子。”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婁元洲臉色一紅:“你!”

他剛要上前,就被旁邊的唐星銳一把拉住了。

“你幹什麽你?拉我幹嗎!”婁元洲轉頭怒瞪唐星銳。

唐星銳頗為無語,心想果然是個傻逼。既然有人想找不自在,他怎麽也要成人之美,於是順勢松開了拉著婁元洲的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婁元洲一得自由就要給自己找回場子。

孫明達顯然沒將他放在眼裏,雙手快速的在桌子上組裝著,在婁元洲的拳頭要揮過來的時候,一把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抵住了婁元洲的眉心。

婁元洲楞住了,臉色煞白。

眾人都楞住了。

只有唐星銳只是皺了下眉,隨後松開了。

“你、你想幹什麽?”婁元洲色厲內荏的喊著。

“讓你知道,”孫明達單手舉槍,另一只手把煙從嘴上拿了下來,笑的漠然,“不要輕易招惹自己不該招惹的人。”

唐星銳的眉又皺了起來。

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麽感覺孫明達的這句話是對著他說的?

孫明達扣下了板機。

“別!”

“不要!!”

“哢噠”

清脆的一聲響聲過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槍裏沒有子彈。

婁元洲在他扣下扳機之後腿就軟了,癱坐在地上,汗如雨下,臉白如紙。

他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他剛剛……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為了一個小小的沖突。

沒過一會基地就知道了這件事。

戴子灝匆匆趕來,白襯衫一邊的衣袖挽到了手腕處都沒來得及發下,身後是不少教官,也有看熱鬧的人站在外面。

戴子灝劈手奪下孫明達手裏的槍,唐星銳第一次看到他變了臉色,眼神陰沈。

“孫明達!”

“我在。”孫明達懶懶的舉起雙手。

戴子灝的一腳已經踹了過來,毫不留情。

孫明達硬生生的受了,倒退了幾步,咳嗽一聲,竟然咳出了血沫。但他竟毫不在意的一抹嘴,笑的猖狂。

眾人嘩然。

戴子灝看著他,額角青筋甭起,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眼底壓著的怒火:“不想上就滾!”

這也是唐星銳第一次聽到戴子灝罵臟話。

“上,為什麽不上,”孫明達毫不在意的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笑,“能給他……們上課,我榮幸之至。就是不知道咱們為什麽一向冷靜自持的戴教官,幹嘛發這麽大的火?怎麽?這裏面有你在意的人不成?”

中間停頓了一下。

戴子灝冷冷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良久,最後是孫明達最先收回了視線。

“好吧,我認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這跟大家道個歉。”孫明達將手裏還剩個煙屁股的煙頭摁滅在了自己的掌心,瞬間皮肉燒焦味就傳了出來。

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樣,笑著問同樣黑著臉的何飛:“是不是要關我禁閉?那快點的吧。”

何飛沈默著將人帶走了。

走之前,孫明達笑著用僅有兩個人的聲音對戴子灝說:“戴教官到底為什麽這麽生氣啊?嘖,真是讓人好奇。”

見戴子灝不理會自己,他也沒再說什麽,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見孫明達走了出來,外面那些還是很怵他的士兵瞬間一哄而散。孫明達並不在意。

走得遠了,戴子灝還能聽到何飛的聲音:“你特麽今天發的什麽瘋?!”

“今天暫時休息,都先回去。”他冷著臉開口。

眾人也都不敢多呆,趕緊走了。

唐星銳是最後一個走的,他拉了拉戴子灝的衣袖,沒拉動。倒是讓他看到了對方手臂內側的血。

“怎麽了這是?”

反正這裏也沒有人,唐星銳順勢拉起了戴子灝的衣袖,皺眉去看那一道傷口。

傷口不深,但很細長,貫穿了整個手掌,有小血滴正從傷口處滲出來,順著掌心的紋路流到指尖,然後墜到地上。掌心還有很多月牙形的傷口,有的只是一個深深的印子,但有的已經被劃破了。

戴子灝好像也是一副剛發現傷口的樣子,他從極度的憤怒和僵硬中回過神來,看了眼被唐星銳捧在手裏的手掌。

“不嚴重,一會就好。”

唐星銳沒接話:“你還有事要忙嗎?”

戴子灝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但還是搖了搖頭:“沒有了。”本來就打算開完會回去了,沒成想遇到了這件事。

他現在都能想起自己在聽到有人來報孫明達拿槍指著一個很漂亮的學員時,自己慌亂到極點的心情。

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器械室沒有子彈這個問題。

還有見到人不是唐星銳時,他松下的那口氣。

只是還是失控了。

他剛剛不止想踹孫明達那一腳,甚至還想拽著他的頭發用力的磕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鮮血糊滿了整張臉。

但是他忍住了,忍得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沒事忙就先跟我回去,反正我今天也沒課。”唐星銳又拽了他一下,這次拽動了,“走吧灝灝。”

他看出了對方情緒的不對,卻沒有多話。

在門口遇到了老李和徐善卿,兩人擔憂的看了過來。

“沒什麽大事,既然咱們的戴教官大發慈悲放大家一天假,我就給你們做頓好吃的犒勞一下吧。”唐星銳笑著看向依舊抿著唇的戴子灝,“想吃什麽?咱們先去超市買點食材。”

老李也插了進來,樂呵呵的說:“小唐你還會做飯?喲,那我們豈不是有口福了?”

徐善卿擡腳踹他:“吃吃吃就知道吃,記得去幫廚,別癱在沙發上跟條鹹魚似的!”

“害,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醬油瓶子打翻了都不扶的人嗎?”老李不服氣。

他們什麽都沒問,只是用自己的方法安慰著戴子灝,讓他別往心上去。

戴子灝已經平覆好了自己的情緒,除了發紅的眼尾證明他剛才有多憤怒之外,臉上再也找不到絲毫破綻。

唐星銳眼睛彎了起來,露出了小虎牙:“灝灝是哪裏的人?我做點你的家鄉菜吧。”

哪裏人?

戴子灝猶豫了一下。

“湘省。”

“那感情好啊,今晚的硬菜就是剁椒魚頭!大家都吃辣的吧?”

老李和徐善卿歡呼了起來,連連說著吃辣,嘴裏高喊“唐哥萬歲”。

戴子灝輕輕笑出了聲:“好。”

老李和徐善卿起先認為唐星銳說自己會做菜,其中有一定的哄戴子灝的成分,但沒想到他竟然是真的會做菜!

而且味道極棒!

除了占據了c位的剁椒魚頭之外,還有酸菜粉皮,金錢蛋,青椒小炒肉,幹鍋牛蛙和麻油豬血湯。

因為這頓飯超級費功夫,等做好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開飯了!”唐星銳摘下圍裙,給戴子灝舀了一碗米飯,剛想給他們也舀了一碗,就被徐善卿接了過去。

“唐主廚,這種事情怎麽能勞您動手?您坐著,我這就幫大家舀!”

唐星銳撲哧一聲樂了,他湊近了戴子灝,問他:“不是說徐善卿超級聰明嗎?”怎麽現在看來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

戴子灝從徐善卿手中接過米飯,放到了唐星銳身前。

“聰明跟獻殷勤有關系嗎?”

唐星銳笑的支撐不住自己了,捂著肚子東倒西歪的。

徐善卿不高興了:“餵子灝,你怎麽這樣說我?我被氣到吃不下飯你負責嗎?”

“你不吃?”老李的眼睛瞬間亮了,“太好了,我吃雙人份!”

“……滾!”

徐善卿無能狂怒。

戴子灝笑出了聲。

一頓風卷殘雲後。

“小唐,你這個廚藝趁早開個飯店得了,我敢保證一年擴張,三年開倆,五年變成全國連鎖!”老李吃得肚皮溜圓才放下碗筷,癱在椅子上跟唐星銳暢銷想未來,“說真的,你要是真開飯店,記得跟哥們我說一聲,我第一個投資!”

唐星銳搶到了剁椒魚頭裏的最後一口面,吸溜到了嘴裏,吃的腮幫子鼓鼓的:“不錯的主意,列入未來規劃。”

就在大家轉戰客廳癱在沙發上消食的時候,門鈴響了。

唐星銳打開門,是何飛。

“我來找戴子灝,”他說著,吸了吸鼻子,“什麽味道這麽香?”

唐星銳讓開了門:“我做的飯,戴子灝,何教官找你。進來說吧?”

最後一句話是對何飛說的。

“不了,讓他出來就行。”

戴子灝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唐星銳猜著應該是今天的事。

他想了想,去廚房盛了點麻油豬血湯和幹鍋牛蛙,找了盒子裝起來。

兩人很快談完了,戴子灝進來了,臉色看不出情緒。何飛估計已經走了。

唐星銳從廚房裏探出頭來:“他走了嗎?”

戴子灝點了點頭。

唐星銳於是拎起手裏的東西給戴子灝看了眼,轉身就要出去。

戴子灝伸出手:“給我我來吧。”

唐星銳拒絕了,把他推回去:“你進屋休息就是了,我正好沒事幹,走了哈。”

他說完將門帶上了。

“何教官!”

何飛在宿舍樓下停住了步子,看著唐星銳走過來。唐星銳將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我做的一些菜,這些是做多了,在鍋裏沒盛出來也沒動,你要是不嫌棄可以拿著,我廚藝很好的。”

何飛光是聞那個味道就知道唐星銳的廚藝真的挺好,要不是他們剛才已經吃完了,自己都忍不住蹭飯了。

他接了過來:“謝謝你了,唐、唐……”

“唐星銳,”唐星銳瞇眼笑著,並不因為他忘了自己的名字而尷尬或生氣,“何教官喜歡就好。”

何飛倒是有些尷尬,他一直管唐星銳叫“那個小朋友”或者“你家的小朋友”,倒是忘了人家的大名。

唐星銳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笑得更熱情了。

“何教官,我能問個問題嗎?”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何飛也不可能剛接下東西就拒絕,他也能想到唐星銳想問什麽,於是爽快的答應了。

唐星銳:“何教官,孫明達是跟戴子灝之前有什麽恩怨嗎?”

何飛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他本以為會問“孫明達還會不會再帶他們”或者“他們想要怎麽處置孫明達”,但沒想成唐星銳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怎麽看出來的?哦,是不是因為他踹了老孫一腳?害,要我上去可比這個狠多了,準把這個孫子揍趴下。再說了,當兵的摔摔打打的,不在乎這一點皮肉傷。”

唐星銳搖頭,不是這個。

他的感覺出不了錯。

孫明達,應當是跟戴子灝有些矛盾的。

不然,唐星銳想,為什麽含沙射影的警告自己?還有對著戴子灝的態度,像是恨又不像,總之很奇怪。

還有,他在被何飛帶走之前跟戴子灝說了些什麽。至於說了什麽,看何飛當時的樣子肯定沒聽見,問戴子灝他也不會說,不如唐星銳旁敲側擊一下。

“所以這算是鴻門宴?”何飛覺得手裏的飯盒有些燙手。

唐星銳酒窩露了出來,甜滋滋的:“鴻門宴哪裏會是這種規格?”

只說規格,不說別的,那就是了。

何飛想,唐星銳真有你的。

“他倆啊,確實有些事牽扯不清。”何飛瞇眼冷笑,“想起來就他媽是一筆爛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