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心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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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輪到疤哥慌了,看到汪澤這副模樣,怎麽還會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讓對方很惱怒,但是……自己真心沒覺得哪裏做錯了。

一個大老爺們,越是想對方的心思,心裏越是煩躁,最後伸手在自己腦門上狠狠的撓了幾下,直接將那箱該死的毛線丟在雪地上,把手上幾張紅票子往汪澤口袋裏一塞,眉毛皺成一團,目光覆雜的註視著汪澤。

“誰稀罕你的錢呀,誰說要把毛線賣給你,你回旺旺燒你的菜,管我幹嘛!”汪澤這下真的被疤哥塞錢的舉動惹火了,沖著疤哥就是一頓“控訴”。

邊說,還邊把錢往外掏,眼眶越來越紅,鼻子也一吸一吸的,強忍著掉眼淚的沖動。

“你……你別這樣呀。”疤哥神情很是失落,看著汪澤想哭又拼命強忍的模樣,感覺自己的心都是疼的。

這是算是好心辦壞事吧?明明只想讓汪澤早點收工回家,別在夜裏凍著了,可是這樣做好像有點傷了他的自尊心。

“錢還你,毛線還我!”汪澤直接將口袋裏被人強塞的紅票子丟了出來,一把抱過裝著毛線的箱子,說什麽也不再答理疤哥了。

疤哥長這麽大就沒哄過什麽人,更別提面對這種情況,只好楞楞的陪著汪澤站在滿是積雪馬路邊,就連旺旺的老板站在店門口大聲呼喚廚師,疤哥也沒移動分毫。

這一叫,就叫了數十聲,見疤哥還是杵在那紋絲不動,老板的臉色變得不怎麽好看了。

“老板叫你。”汪澤打定主意不原諒疤哥,但是聽到喊聲後,還是友情提醒對方得幹正事了。

“不管他。”疤哥緊緊盯著汪澤,完全沒把旺旺的老板當一回事。不虧是被眾人喊過一聲“哥”的人物,有膽色。

“我要開始擺攤了,你別擋道。”汪澤用袖子擦擦眼睛,鼻音略重的說道。

眼看著快到中午的飯點時間了,街上的學生也多了起來,兩個大男人杵在這真不像話,而且疤哥的形象,只會嚇跑過來買毛線的小姑娘。

汪澤一想到要開始擺攤做生意,疤哥和自己鬧不愉快的事就只能先拋在腦後。擺攤之前,還需要把今天不知道抽著什麽風的疤哥給趕走。

疤哥這回沒敢亂說什麽話,萬一再把汪澤氣急了,那自己可真罪過。明明是看著汪澤摔倒才出來幫忙的,可最後卻把人給惹生氣。

自己可真沒用,難怪暗戀汪澤好幾年,都沒敢表白。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接近汪澤,可事都被自己給攪黃了……疤哥心中暗怪自己。

這時旺旺老板再一次催促疤哥到崗,疤哥在確定汪澤沒問題後,總算是黑著一張臉往餐廳走去。

汪澤故意裝作沒看到疤哥離開時那痛心疾首的模樣,自顧自的蹲在地上,收拾他的毛線。臟毛線是賣不掉的,可是好毛線得挑出來,將攤子一擺,生意就算開始做了。

可能是因為天氣特別的冷,本該是最熱鬧的夜裏七八點鐘,今天街上居然沒幾個走動的人影。

不少擺攤的小販都先走了,反正也沒生意,不如早回家休息。

汪澤還想再守一個小時,可是這個時候,鵝毛般的大雪突然從天而降,北風一下子凜冽了好多,夾著雪花吹在人臉上,別提有多疼。

汪澤想想天氣這麽糟,的確不會再有生意上門,於是在風雪中趕緊收著攤子。

將毛線打包好後,這才想起自己的自行車前輪好像壞了。在雪地裏滑倒時,自行車前輪歪得厲害,想騎回去根本不可能。

這下可慘了,暴雪的天氣想找到個修車鋪,這事比登天還難。看來今天晚上,自己得推著車在大雪裏走上兩三個小時才能回家。這活,可真不是人幹的……

汪澤嘆了口氣,將箱子綁好在後座,架起自行車,就準備開路回家,這男人一向省得厲害,花錢倒幾路公交車,自然舍不得。

可是還沒等他往街口走幾步,疤哥那壞心眼居然又跑了過來。手上撐著把傘,直接撐在汪澤頭上,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大雪中。

“走開。”汪澤無視疤哥的示好,把傘一推,推著破車,頭也不回的就往前奔。

“汪澤……”疤哥急了,汪澤一定是生自己的氣還沒消,但是他推著個車又下這麽大的雪,想要怎麽回去?指不定人還沒到家,病先凍出來,汪澤生病了,誰會照顧他?

剛剛在廚房炒菜時,這個問題疤哥考慮了很久,以至於老板讓燒個剁椒魚頭,他一不留神給整成了泡椒活魚。

思來想去,今天發生的事的確是自己不對,疤哥只要想到小汪頂著大風大雪往家趕,這心就開始不得勁,於是直接把廚房的事交給二廚,自己撐了把傘就出來見汪澤。

“別以為你長得兇,個子大,我就怕你!離我遠點,聽到沒!”汪澤滿肚子的不滿呀委屈呀,現在總算是發洩出來了。

一下午沒看到這個大塊頭,自己心情本來已經好多了,可是這會他又出現在自己面前,拿著把傘出來想要送溫暖不成?

汪澤才不稀罕,想到疤哥中午硬往自己兜裏塞的紅票子,這氣就不打一處來。自己這要是個姑娘或許還能說明疤哥喜歡自己,可是自己是個男人,疤哥這行為,除了欺負人還會是什麽?

疤哥看到汪澤這氣乎乎的模樣,真有點手足無措。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遇上喜歡人,可好事還被自己辦砸了,把人氣跑不說,一不小心還讓對方把自己給討厭上了。

汪澤來到這條街擺攤已經是四年前的事,當初汪澤還只是個十幾歲的男孩。但從那時起,疤哥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對這小夥子留心起來,夏天他賣手機鏈,自己在旺旺燒菜;冬天他賣毛線,自己還在旺旺燒菜。

四年下來,疤哥無數次想和汪堅聊聊天什麽的,但是只要看著他和馬路邊上的其他人聊得那麽開心,疤哥根本沒勇氣上前一步。

別看疤哥長得兇悍,可是在感情面上,還是一片空白。

問過自己喜歡汪澤哪一點,可疤哥就是說不上,汪澤是男人,而且長得頂多算清秀,但是每當自己在街對面的廚房偷偷看他時,這心就不知道為什麽跳得飛快。

有幾次疤哥已經鼓足勇氣走上了街,可是還沒走幾步,街上的女學生看到自己的模樣,居然尖叫著跑了,邊跑還邊說黑社會!疤哥退卻了,自己的樣貌長得的確不太純良,萬一嚇到汪澤怎麽辦?萬一他以後都不來街上擺攤怎麽辦?

戀愛的心情,就是這麽患得患失,特別疤哥這邊,又是暗戀。整整四年了,疤哥就只能隔著一條街的距離,足足守了汪澤四年。

這幾天,好不容易找著機會接近汪澤,可是人又被自己氣跑了。

疤哥心裏這悔呀,不是用言語可以說得清的。

眼看汪澤離自己遠來遠,疤哥心中一急,也不管合不合適,直接把汪澤的車給扣下了。抓著自行車後座的鐵架子,疤哥兩手用力,自行車的控制權頓時換人。

“你想幹嘛!”汪澤大喊!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汪澤看著被疤哥劫上手的自行車和那箱毛線,眼裏都冒了火,嘴上更是不客氣,有本事真把自己揍一頓。

疤哥看著一臉憤怒的汪澤,心裏也不是個滋味,但是要自己眼巴巴的看著汪澤冒著這麽大的雪騎著自行車走,又極度不放心。

正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疤哥抗起自行車就往旺旺餐廳走。一邊是被汪澤討厭,一邊是怕汪澤在大風雪的天氣裏出事,疤哥毫不猶豫的選了被討厭。

“你瘋了!把車還我,把毛線還我……”汪澤邊追邊喊。

疤哥埋頭往前走,抓著車軸的手特別用力,汪澤的喊聲在自己耳畔回蕩……疤哥其實很不忍心這樣做,但是汪澤就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嗎?每天這麽拼死拼活做生意,根本不懂照顧自己。他不把自己折騰病是不罷休的,汪澤呀汪澤,賺錢有那麽重要嗎?

想到這裏,疤哥突然不動了,將車子放在腳邊,皺著眉緊盯著汪澤眼睛,汪澤當場就被這眼神煞得不敢言語,心想這疤哥不會是打算殺人滅口吧?四下無人的街道,狂風大雪,自己就算是被人當場幹掉,也沒個目擊證人!

“車……車我不要了還不成麽。”小汪同志語氣驟然降了八度,怯怯的看向一臉兇狠的疤哥,希望某位大佬能放自己一馬。

“跟我來。”疤哥看著身前害怕得不得了的汪澤,心中暗嘆一口氣,果然,小汪真的被自己外表給嚇著了。不管怎麽樣,反正汪澤現在不能走,要走也要等雪小點。

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走進了旺旺餐廳的後門,廚房就在後門內的第二個房間。疤哥將自行車連著那箱子東西,往廚房旁的小倉庫一丟,然後領著汪小綿羊直接進了個包間。

和疤哥這頭大惡狼比起來,汪澤可不就是小綿羊嗎。

今天外面風大雪大,連帶著旺旺餐廳也沒個幾客人吃飯,老板坐在大廳裏看八點檔連續劇打發時間,疤哥將汪澤丟進包間自然沒人管。

“待在這。”說完這句話後,疤哥居然留下滿心疑惑的汪澤一個人不管,自己大步走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也就三四萬字的樣子了,不會V……

雖然短,但不用花錢看喲~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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