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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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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等待

傍晚的時候,突然下起了一陣雨,綿綿細雨不停落下。「吳山居」外的玉蘭花開了滿樹,雨珠滑過花瓣,帶著陣陣香氣,「滴答!滴答!」的打在廊前的石磚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老板,那我先走了。」王盟推開「吳山居」的大門,回頭朝吳邪道別。

王盟的女朋友今天生日,約好要去幫她慶生,向老板請示獲準後,便早早下班接女友去了。

「吳山居」是一間小小的書法教室,店面兼賣一些文房四寶筆、墨、紙、硯等,學生從小學生到社會人士都有,甚至有個已屆耄耋之年的老先生也成了吳邪的學生。

那位老先生是「吳山居」開張後,吳邪所收的第一個學生,當他初進門表示想來學習時,吳邪還有點嚇了一跳,不過學習本不分年齡,吳邪隨即鎮定下來,表達歡迎之意。

後來老先生看他有點眼熟,一聊之下,發現原來兩人十多年前曾於醫院有過一面之緣,就是他帶張起靈去醫院包紮的那次,老先生正是在診間外安慰他的那個老人,吳邪當時明明自己沒傷,卻叫得比傷患還慘烈的行徑,實在讓人印象太深刻,老先生才能在這麼多年後還對他留有印象。

兩人一陣敘舊,突然有了幾分親近之意,老先生還問他:「你哥哥呢?也在九門嗎?」

吳邪勾了勾嘴角,苦笑道:「其實他不是我哥,他失蹤快兩年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老先生聽了又安慰他一陣,道:「沒關系,只要你們兩人有緣,遲早會再見面的。」

「承您金口惠言了,我也希望真的可以再見到他。」吳邪的確這樣認真的期待著。

老先生只是用那經過長久時光焠煉,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笑著看他。

這間書法教室是吳邪大學畢業後在N大附近找點開設的,幾年經營下來,「吳山居」已小有規模。授課教師除了吳邪外,還有三、四位約聘的老師,有課時才來,平日店裏就只有他和王盟看著。

為顧及授課品質,「吳山居」每個班級最多只招收六位學生,采分級教學,以兼顧每位學生的學習進度及成效,因此雖然規模不大,但口碑極佳,N大附近有心想學書法的人都知道「吳山居」的名號,學生一旦進來學習,少有想要離開的,因此有些人想來學習,卻沒有名額空缺,只能拜托好脾氣的吳老板兼吳老師加開班級。

不過年紀輕輕的吳老板看似萬事好商量,對書法教室的經營卻有一定的原則,由於「吳山居」空間有限,他堅持一個時段最多只能有兩個班級,再多便顯得吵嚷,一旦環境欠佳,學生便無法感受到寫書法時應有的靜謐氛圍,若無法靜心,要如何寫得出好字。

因此,他情願少賺一點錢,也不願破壞該有的教學品質。也因此,有些人即使想進門學習,也只得乖乖排隊,等到有名額空缺的時候。

這天傍晚,只有一個班級在上課,授課教師是吳邪大學時就認識的秦海婷。秦海婷大學畢業後留在九門市工作,一周兩天在「吳山居」兼課,賺點外快。

秦海婷人美個性溫柔字又寫得好,卻還沒有好對象,吳邪至今也是孤家寡人一個,王盟常感嘆她和吳邪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明擺著就是才子佳人的戲碼,應該趕緊配成雙才是。偏偏這個吳才子跟個木頭人似的,不懂得把握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讓秦佳人至今仍是待字閨中,沒能變成「吳山居」的老板娘。

吳邪對王盟的念念有詞總是笑笑不語,秦海婷也不以為杵,曾經若有意似無意的說著:「唉!我也想趕快找個好對象嫁了,可惜人家看不上我啊!」

吳邪還是一笑置之。

王盟離開後不久,吳邪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秦海婷大概還有十分鐘就下課了,於是開始動手整理櫃臺上的資料,準備等秦海婷下課後就關了店門回他的小公寓去休息。

雖然大學畢業已三年有餘,但他仍住在大學時住的那間小公寓裏,並不是沒有能力換更大的房子,但他並不想搬離那裏,畢業後連工作也不找,便直接在N大附近開了這間書房教室,吳媽媽曾叨念他大學好歹念了設計,要不就出國深造,要不就找個事務所培養實務經驗,也好學以致用。就這樣開了間小小的書法教室,不上不下的,實在有負國家栽培之恩。

吳一窮就豁達了些,他認為孩子自有孩子自己的想法,行行出狀元,開書法教室未必就沒什麼出息,況且吳邪自小跟著奶奶習字,底蘊深厚,如今能開班授課,為國粹傳承做一番貢獻,未必不好,因此在吳邪開設書法教室的初期慷慨的提供了資金上的協助。

由於吳邪的經營方針著重教學品質,雖未大肆宣傳,但學生們的口耳相傳,卻使得「吳山居」的經營很快的在一年內步上軌道,從一開始只有吳邪獨挑大梁,迅速發展到四、五個教師輪流授課,天天至少有三個班級上課的情況。

而吳一窮初期提供給吳邪的資金協助,吳邪也已在一年前連本帶利的還給了吳一窮。當然吳一窮並沒有跟吳邪計較這些錢,但吳邪認為自己既已畢業工作,自然該有男人的擔當,不能老是靠家裏,啃父母的老本,還視為理所當然了。

吳媽媽見吳邪把「吳山居」經營得有聲有色,也就不曾再叨念過這檔子事,倒是三不五時會關心一下兒子的感情狀況,就盼他早點娶個媳婦,生個大胖孫子讓她抱抱。不過吳邪總是推三阻四的,說自己還年輕,不急著談感情,把吳媽媽排定的一大堆相親全推了個一乾二凈。

還沒收拾完畢,裏面秦海婷已下課了,學生三三兩兩走出來,有禮的跟吳邪說:「吳老師,再見。」吳邪也微笑著一一跟學生道別。

學生離開以後,秦海婷又在裏面收拾了一下工具才走出來,出來時,見吳邪已收拾好東西,似乎準備關門回家了,於是笑著道:「你要回去了嗎?一起好不好?我忘記帶傘了。」

秦海婷今天連上兩節課,出門來上課的時候,雨還沒有下,所以她沒有帶傘。現在,外面的雨雖下得不大,卻足以淋濕人,因此希望可以和吳邪一起走,她知道吳邪的休息室裏隨時都備著一把傘的。

兩人早已是多年朋友,又都是單身,撐傘送她一程原本也沒什麼,不過吳邪從來不和別人共撐一把傘,除了避免讓人有不必要的遐想外,更為了他一直等著的那個人。

那個人,總在雨中與他相遇,縱然他已消失了五年,他還是覺得自己隨時會在雨中遇見他,他不希望在他們下次相遇時,他的身邊站著別人,破壞了他們好不容易的重逢,那該是專屬於他們兩人的。

也許是他太死心眼了,他知情的朋友們都認為那個人早已死了,吳邪卻還在等,等一個渺茫的重逢,他的個性溫和可親,但只要關於那個人的事,他就固執得一步也不肯讓。

吳邪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便笑著道:「傘借你,我等會兒才走。」好像他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

「可是……」傘借給她,他自己不就沒傘可撐了,看外面的天色,這場雨恐怕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

「沒事,就算待會兒雨不停,我一個大老爺兒,淋點雨也沒什麼的。」吳邪說著,俐落的取出自己的傘,塞進秦海婷的手裏。

秦海婷拿著傘,正遲疑著要不要還給他,身後的大門忽然「叮鈴!」一聲,有人進門了。

「晚安,需要什……」吳邪探出身子,朝大門的方向招呼:「小花!」吳邪本來打算招呼客人,沒想到進門的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瞬間,他綻開滿面笑容,驚喜不已的看著來人。

秦海婷回身,看見來人是個秀氣俊朗,穿著粉紅色襯衫的男人,眉眼帶笑,眼神像會勾人似的,從吳邪的反應推測,應是他的朋友。

朋友來訪,吳邪一時半刻的確是不可能走了。於是她舉起手中的傘,俏皮的說道:「那傘我就借走了,下星期二來上課時再還你哦!」

「沒問題,忘了還也沒關系。」吳邪大方的說著,然後跟著她走到門邊,幫她開了門,囑咐她路上小心點,才目送她離開。

小花就是吳邪的發小——解語花,本名叫解雨臣,因為藝名實在太霸氣,大家幾乎都忘記他的本名了。

「打擾你了?」解雨臣挑眉看著吳邪。

「說那是什麼話?」吳邪見到久違的發小開心不已,半真半假的搥了解雨臣的肩膀一下。

吳邪的力道用得其實不大,解雨臣卻一副吃痛的模樣,連退了三步,擰著眉頭說:「吳小爺,您這是惱羞成怒嗎?」

「你上臺演得還不累嗎?聽說你的檔期都滿到明年六月去了,過年都沒得休息,連這也要演?」

解雨臣聞言嘻嘻一笑,自行走到櫃臺後的椅子上坐下來,放松隨意的往後一靠,雙腳前伸,露出光可鑒人的皮鞋,不可思議的是,他明明才從外面走進來,鞋底卻連一點泥也沒沾上。

張起靈下落不明後,霍秀秀見吳邪雖然貌似很快便重新振作起來了,敏銳的她卻能察覺到隱藏在他眼底那抹幾不可見的悲傷,幾番試圖勸解,都被吳邪若無其事的揭了過去。

她見他強顏歡笑的樣子實在於心不忍,後來想起小花哥哥最是善體人意,或許能夠幫忙安慰他,於是穿針引線讓兩人再度聚首,雖然兩人已十多年沒見,但彼此都還記得對方小時候的模樣,稍微聊了幾句,便找回了從前在一起玩時的感覺。

當然,解雨臣還是沒能解開吳邪的心結。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系鈴人早已不在,被系住的人又根本無心解結,解雨臣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解開這個結,而且,他也不會傻到像秀秀一樣,試圖去解這個無解的結。

不過,兩人之後常常聯系,一直到畢業後都還維持著良好的情誼。

解雨臣畢業後,立即被國內首屈一指的劇團延攬,擔綱大梁,每日忙著排戲、巡演,甚至出國公演,日子過得昏天暗地,幾乎沒一刻可以得閒。

不過,解雨臣若在九門市公演時,一定會送兩張貴賓席的票給吳邪,吳邪也都會盡量抽空出席,不過總是一個人去。

有時,解雨臣也難免會在心裏想著,或許哪天演出時,可以看見臺下的吳邪和誰並肩坐著,幸福滿溢的向他點頭致意,那時,他或許會開心得連戲詞都忘了怎麼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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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歡慶七夕,一次更整章^0^(好像很久沒一次更這麼長了^^|||)

祝哥嫂早日歡喜團圓!

花兒爺好不容易終於出場了。

只是盜筆的人物真的好多,本人筆力不足,很多人都寫不到,

寫到了也只能跑跑龍套、打打醬油而已,對不起大家啊!>__<

附註一下:

昨天我沒有偷懶,有貼文哦!只是是突發獨立短篇,篇名《小哥,不要……》

這樣是不是有廣告嫌疑?^^b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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