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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瘋狂的雲晏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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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

同一時間,東宮卻是動靜雷霆,第一次,大皇子雲晏琺徹底失去風度,將妻子怎樣帶出去,怎樣帶回來的禮物如數都給砸到地上了。

“雲晏離當真是寸步不讓了,給他臉都不要,他是已經將我這個皇兄當做空殼的架子了嗎?”

東宮上陽宮,似乎早知道自家夫君會有如此大的火氣,大皇子妃已經率先將宮人都給遣了下去,偌大的宮殿裏,便只有夫妻倆。

兩人夫妻少說也有十年了,彼此什麽性情,早已摸的一清二楚,所以一些外人面前不方面表露的情緒,他們也無在乎讓對方知道,而此時此刻,大皇子妃也少有的冷靜,雲晏琺心情不好,她便給以所有的溫柔,他發火洩憤,她便給以全部的寬容忍耐,他心中不平,她便給以全部的安慰。

“西華宮內亂可能算是亂不起來了,女人之間的爭鬥,說白了,摻合上男人的決心,再有多少不甘和不忿,也是都不起來的,翼玄將這棠酥杉杉都送出宮了,也不怕影響道他與譚公冥之間的關系,想來,應該是有所底牌,才敢有如此硬的手段的,可你手上的牌也不少,單單這皇子嫡長,便是最大的優勢,還能任由他宰割不成?”

雲晏琺此刻卻是無法平靜和安心的,顯然,他所能掌握的信息,要比嘉禾多,相對,也要比嘉禾,更能清楚自己的真實情況。

“若單單是實力較量,你當我會畏懼於他?可奪嫡之爭從來都是上一代的主觀意識最為重要,父皇近些年來重武輕文,樓蘭雖然如願成為軍事大國了,可相對的制度,各地的管轄,都有所疏忽。”

“再這樣下去,武力稱雄,而樓蘭文明制度則被人拋之腦後,即便樓蘭如願統一,樓蘭也將不會是樓蘭,必會像那大夏一樣,最終會成為漢化文明的一部分;父皇卻因翼玄的軍事才能,將他當做樓蘭百年以來,有可能成為最有作為的君王培養,甚至幫助他與我這個長子嫡孫來爭鋒較量。”

“若非他偏心,樓蘭至今何至於太子儲君不立,宗廟不排?他這是已經決心廢長立幼,如今已經將我的人慢慢調派到一些不重要的崗位上,反倒雲晏離的人慢慢上位調升,若是我不能在他私人問題上抓到他的把柄,這樣下去,這場戰爭我被遣退下場,不過是遲早的事。”

他這些不滿和抱怨之中,大皇子妃只聽到一個有用的消息。

“父皇將你的人派遣下去了?何時的事?”

如果沒有記錯,這不過剛剛上午下午的時間吧?她不過剛出去轉一圈,怎麽就發生這麽大的事?而且他手下的人的話,她家族中也是不少的,她幾乎可以想到,自己那不可一世的父親遇到這種情況,有多懊惱追悔了。

“還能什麽時候?就朝前朝後的事。”

雲晏琺回頭喪氣道。

今天下朝,雲晏離在為溫妤可能隨時會離他而去的危險而煩惱著,他在朝堂上搬回一局後,回頭就發現雲旭日身邊的內侍官,急匆匆的托著外面傳來的官員入宮面前的奏折進入主殿,出於對於政務上的敏感,在經過他的那一刻他,親眼看到那上面是各地重地管轄的其中一個州官的名字。

“海內官!”

他猛然叫住那個匆匆拜過他又急急而去的身影,那個內官被叫的一陣驚疑,卻不敢不聽的又回過來了身,雲晏琺從本來同行的人之中重新回頭,來到這人身邊,親眼看了下那上面的折子,果然都是那些州官的名字,他壓下驚疑,作平靜來問。

“長皇子殿下,可是有吩咐?”

見他沒有急著開口的意思,海內官好像急了,率先開口問了他,這個人這才開口。

“事倒是沒有,就是好奇,這嶺上雲空都是各州重任,往年都是年後來朝述職的,如何今年便先提前了?”

海內官與他交情不錯,平時雖然沒到利益連骨的意思,卻要比那些有意去套取的路子要可靠許多的,像這樣的一些已經擺在眼前的,也不必多做周折隱瞞。

“是這樣,這不是下面有一批新晉的才俊需要機會歷練嗎?這年關將至,陛下就趁這個機會,提前先讓各州的州府調動一下,再看能不能領些做副手,畢竟各州府也有這麽大的年紀了,總要提前準備不是嗎?”

可準備的結果,是他的人被借機調往並不重要的崗位,而那些真正值得爭取的,卻全被安排上了雲晏離的人。

如果是以實力相較,他還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地方比雲晏離差,可有了雲旭日明顯的偏心幫扶,這一切便沒有那麽容易讓人接受了。

“小時候他便一直偏心雲晏離,如今他更是不避諱了,同樣是他的子嗣,就這麽大的區別嗎?一個庶子,他不僅將他的位置擡到與我這個長子相等的地位,如今更是迫不及待看他龍登九尊了!”

“殿下。”

大皇子妃心驚膽戰,望著外面,回頭小聲了些提醒他。

“這話不能說……”

“還有什麽不能說!”

他赫然將大皇子妃的勸言給打斷,現在沒有喝酒,卻已經有了些醉酒時都沒有的張狂。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不能說?”

“殿下……”

雲晏琺面上透出陰怵,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一樣。

“他何時想過公平?就因為那個庶子是他心愛的女人生出的孩子,他從來不會多看我一眼,為了保證他們母子的地位,還有意杜絕了朝中大臣的女兒進入後宮,為了保證他們母子的地位,更是直接將他的母親擡到與母後相同的位置,為了這個兒子,他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嘉禾心驚膽戰,卻是心神內斂起來的,如果他真有這樣的念頭的話,離那一步,想必也不會再晚了吧?果然就見這人好像想到了什麽,目光裏逐漸透漏出瘋狂。

“又如何?他再怎麽不願意我做大,這些年我也靠自己的能力走到這一步了,他不想給我的,靠我自己的能力,我也一樣能一一得到。”

嘉禾收斂心神,也不再企圖說那些勸慰的話,只問他。

“殿下如今想如何行事?”

雲晏琺眼裏透出幾分邪氣。

“他不是看好雲晏離嗎?這個年關後,雲晏離如今揩在心頭上的心尖肉便要到雲月寺中祈福,裏裏外外保護的再嚴密,總還是有可乘之機的,而且據我所知,雲晏離的部將雖然都給他安撫下來了,卻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這個大夏公主,只要取得這些人的裏應外合,還怕捏不住他的軟肋?”

嘉禾心頭一顫,已經明白他究竟是何意思了。

“鋌而走險雖然能夠出其不意,可翼玄終究不是一般男子,即便再重視一個女人,他能夠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自己的理想嗎?”

雲晏琺冷笑。

“那得看什麽樣的女人才能讓他不願放棄,先前的隨性而至的話,自是不能讓他如何退讓的,可這個慈心公主既然能讓他破了這麽多次的例,也便表示這個女人既然他娶了,便不會如同年少的戀情那樣,輕而易舉便能再讓他放棄了。”

嘉禾面上有一份尷尬,畢竟這些被雲晏離放棄的女人之中,她也是其中一個,可此刻雲晏琺顧不得這些,她也不必再和自己糾結這些太久了,便轉而道。

“殿下真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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