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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動(二更)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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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皇後娘娘一點也不遜於皇上,甚至還有壓制住皇上的趨勢,在這宮裏以後誰說了算,還不一定,他可不要站錯了隊伍,得罪了皇後娘娘,以後沒有好果子吃。

拓跋罕林也只是隨口一問,也沒指望他回答,自己問完了以後,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自己沒有送她回宮裏,她便想出了這麽一個方法,來引起他的註意,好讓他過去。

不行,他不能上當。

想到這裏,轉身又回了自己的宮中。

屋內的碎片已經有人打掃幹凈,光潔如新,拓跋罕林重現坐好,悠哉的拿起了酒杯,想到因為他沒有過去,皇甫曜月那張氣的無比扭曲的小臉,自己心裏愉悅的不行,不由得多喝了幾杯。

恰恰相反,懲治了眾人後,皇甫曜月脫掉了大紅的嫁衣,卸掉了臉上的妝容,恢覆了出清秀艷麗的小臉,吩咐明月幾人:“今日折騰的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一會兒,你們幾個,外面候著。”

明月幾人應聲,走了出去,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皇甫曜月躺下,扯過一邊的薄被蓋上,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進入了夢鄉。

同一時間,皇宮西北角一座還算精致的宮殿內,不斷傳來摔爛東西的聲音。

一眾宮女、太監戰戰兢兢的站在殿外,不敢說話。

殿內,了瘋一樣的劉玉兒將殿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以後,氣喘籲籲的癱坐在床上,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拓跋罕林會寵愛皇甫曜月如此,連登上幾十級高的臺階都舍不得,竟然在文武百官、各國使者面前,抱著她上去,這讓她怎麽能不火,怎麽能不氣,怎麽能不怒,明明她們都出生高貴,憑什麽她皇甫曜月就如此好命,不僅坐了皇後的位置,還能得了拓跋罕林的寵愛,而她卻用盡了全身的招數也沒能爬上拓跋罕林的床。她不甘心!不甘心!

聽到殿內沒有了動靜,宮女和太監們對看了一眼,總管太監和管事姑姑這才大著膽子推開了房門,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詢問:“玉兒姑娘,您這是……”

是了,這也是劉玉兒憤怒的地方,她因為爬不上拓跋罕林的床,以至於到現在連個名分也沒有,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待著,成了宮中眾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擡眼,看向眼前的總管太監和管事姑姑,眼裏冒著怒火:“你們兩個沒用的廢物,滾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兩人身體顫抖了一下,剛要退出,一名宮女從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面帶喜悅:“我要見主子。”

守在門外的和她要好的一名宮女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劉玉兒正在脾氣,讓她不要去觸那個黴頭。不料劉玉兒已經聽到了她的聲音,心裏的火氣愈的大,厲聲呵斥:“滾進來!”

宮女走了進去,看著滿地的狼藉,眼神閃了閃,臉上的喜悅散去,變得小心翼翼:“主子”

“何事?”劉玉兒的聲音帶著滔天的火氣,仿佛只要宮女說的不如意,她便會立刻命人杖斃了宮女。

“主子,皇後宮裏的人不知犯了何錯,全部被罰在宮門外下跪。而且,而且……”

聽到這裏,劉玉兒來了力氣,挺直了腰身,尖著聲音問:“而且什麽?”

宮女快的回答:“而且皇上並沒有去皇後宮中,直接回了清宣殿。”

劉玉兒豁然站起來,不相信的問:“你說的可當真?”

宮女連連點頭:“奴婢聽說了以後,專門去清宣殿打聽了,皇上確實在殿中。”

“快,去打聽一下,到底出了何事。”

宮女應聲,麻溜的跑了出去。

劉玉兒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走動。

一直到了夜幕降臨,正如皇甫曜月猜測的那樣,拓跋罕林也沒有來鸞鳳宮。

用過晚膳,走出屋外,望著四周華麗的庭院,巍峨的高墻,皇甫曜月心裏說不出的覆雜。她性格活潑,不受拘束,這高墻宮院並非是她的向往,在拓跋罕林救下她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自己會主動走進這裏面,一生困在這四方天地,而在這以前,她以為有心儀人的陪伴,往後的幾十年不會難捱,可今日之事,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從今以後,恐怕她只能與這高墻深院為伴了。

深深嘆了一口氣,皇甫曜月輕聲問身邊人:“明月,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明月沒有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皇甫曜月看著遠方的夜色,聲音又起,幽幽道:“即使錯了,我也不能回頭了,只希望皇上不要做的太過,我們相安無事度過往後的日子。”

看著皇甫曜月平靜的小臉,看著仿佛一下子長大了的她,明月的心裏一陣陣難過,在今日之前,小郡主還揣著激動的心情,幻想著能和皇上琴瑟和鳴。現在希望被打破,她以為小郡主會哭、會鬧,可她沒有,她只是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強迫著自己一天之內長大。

清宣殿內,拓跋罕林四面朝天的躺在大床上,腦中不斷回想著今日生的一切,越想越氣憤,越想越惱火,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這個該死的丫頭,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正自惱怒間,恨不得將皇甫曜月大卸八塊的時候,忽總管在外面低聲詢問:“皇上,皇後娘娘派人來問,您今日回鸞鳳殿就寢嗎?如若不去,她便早些歇下了。”

拓跋罕林聽完,抓起手邊的枕頭朝著房門扔了過去,“砰”的一聲打重重的打在房門上,出一聲悶響,惱怒的聲音也隨之而起:“滾!”

門外沒有了聲音。

拓跋罕林氣的胸膛不斷的起伏,想要殺人的心思都有了,他今日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那個不知廉恥的死丫頭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命人來詢問,她這是有多奈不住寂寞,有多想爬上他的床。他偏偏不會如了她的意,這一生也不會碰她一下。

清宣殿內一片死寂,裏裏外外一絲動靜也沒有。來來回回忙碌的宮人們也停下了手裏的活計,悄無聲息的立在原地,不敢出一絲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拓跋罕林平靜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忽總管!”

“奴才在!”忽總管急忙恭敬應聲。

“宣劉玉兒過來侍寢!”

忽總管楞住。

帝後大婚之日,皇上不但沒有去皇後的寢宮,還宣劉玉兒來侍寢,還不是昭告宮內眾人,皇後第一日就失寵了嗎?以後,這皇後在宮裏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沒有聽到回答,拓跋罕林皺眉,帶著怒意問:“沒有聽到我的話嗎?宣劉玉兒過來侍寢!”

忽總管回神,急忙應道:“奴才遵旨,這就去宣玉兒姑娘。”

屋內沒有了動靜。

忽總管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領著兩名太監來到儲麗宮。

劉玉兒得了確切的消息,拓跋罕林沒有去鸞鳳殿,而是待在清宣殿,暗想著皇甫曜月也有今天,心裏正高興呢。聽了忽總管的傳旨,竟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楞的坐著沒有動。

管事姑姑趕緊小聲提醒她:“玉兒姑娘,趕快梳妝打扮呢,皇上等著您侍寢呢。”

劉玉兒這才反應過來,欣喜若狂的問:“我沒有聽錯吧,皇上確實是宣我去侍寢。”

管事姑姑歡喜的點頭:“您沒聽錯,皇上是宣您去侍寢。”

說完以後,臉上歡喜的神情掩飾不住,上次姑娘去侍寢,不知為什麽惹了皇上不高興,被攆了出來,這樣她們不知被宮中的人嘲笑了多長的時間,這下好了,皇上和皇後大婚的日子,皇上竟然不去皇後的寢宮,而是宣玉兒姑娘侍寢,這說明什麽?說明玉兒姑娘在皇上的心中比皇後還要重,以後她們這儲麗宮的眾人,也可以在宮人們之間橫著走了。

番外一132 不是冤家不聚頭

劉玉兒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幾名宮女和太監的陪同下,坐上宮裏專門給嬪妃門準備的轎輦,來到了清宣殿。

清宣殿內,想到皇甫曜月今日的所作所為,頭絲上都帶著火氣的拓跋罕林唯一的念頭就是給她難看,讓她落下笑柄,讓她以後再這宮裏擡不起頭來,看她還敢不敢如此囂張。這樣想著,迫切的等著劉玉兒過來,他今日要寵幸她,明日就封她為貴妃,給她寵愛,給她子嗣,讓她生生的壓住皇甫曜月一頭。

想到那個場景,拓跋罕林感到莫名的痛快,心情也激蕩了起來。

“皇上,劉玉兒到了!”外面響起忽總管的稟報聲。

拓跋罕林精神一震,有些迫不及待的命令:“讓她進來!”

“是!”

回應聲落下,房門被輕輕打開,劉玉兒那張明顯精心塗抹過的臉出現在門邊。

“皇上!”小心翼翼中帶著驚喜,惴惴不安中帶著期待,劉玉兒的聲音誘惑,嫵媚,成熟。種種情緒表現得恰到好處,讓人心生憐惜,心癢難耐。

拓跋罕林有些迫不及待得招手:“過來!”

劉玉兒輕移蓮步,搖曳著身子,風情萬種的朝著拓跋罕走來。邊走邊將身上的披風脫下,露出裏面被透明的紗衣包裹著的曼妙的身軀,玲瓏的曲線。

拓跋罕林看的有些血脈噴張,喉結急劇得上下滾動了幾下,劉玉兒剛走到床邊,大手一伸,將她拉在床上,身子也隨之欺壓了上去,帶著情欲的氣息噴灑在劉玉兒的臉上。

又是一聲做作的毫不掩飾聲音的驚叫,傳入殿外眾人的耳朵裏,儲麗宮裏的宮人門心頭跳了幾跳,心頭同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感受到了拓跋罕林的急切,劉玉兒大膽的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聲音帶著極致的誘惑:“皇上,讓玉兒來伺候你可好?”

拓跋罕林低頭,在她裸露的白皙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疼,在劉玉兒疼的抽氣的時候,拓跋罕林聲音喑啞帶著邪笑的問:“你如何伺候?”

拓跋罕林這一下咬的極重,劉玉兒疼出了眼淚,點點淚光閃在漂亮的丹鳳眼裏,多了幾分柔弱的味道。聲音裏帶著委屈,嬌嗔了一聲:“皇上!”

拓跋罕林嘴角微勾,邪魅一笑,從她的身上下來,仰躺在大床上:“不是說要伺候朕嗎?讓朕舒服了,即刻下旨封你為貴妃。”

劉玉兒的眼淚退去,眸中染上的驚喜,爬起身,跪坐在拓跋罕林身邊,看著他的眼睛,“皇上,您說的可是真的?”

“看你手段如何了?”拓跋罕林此刻心情很好,語氣裏帶著絲絲笑意。

劉玉兒欣喜若狂,慢慢說完站起身,將自己身上幾近透明的紗衣,在拓跋罕林的註視下慢慢的脫下,直到一絲不掛。然後,又跪坐回了拓跋翰林身邊,伸出手,開始解他的衣物。

拓跋罕林配合著她的動作,翻動了下身體,任由她把外衣給自己脫了下來,然後是褻衣。

在劉玉兒的手接觸到他的褻衣的時候,不知為什麽,拓跋罕林心裏湧起一股抵觸,想要把她的手打落下去,皺了皺眉頭,勉強忍住。

想到上次拓跋罕林不明的火,劉玉兒一邊觀看他的神色,一邊輕顫著手的幫他解開褻衣的帶子。

直到帶子全部解開,拓跋罕林還是笑看著她,劉玉兒心安了,膽子也大了起來,動作迅的幫他除掉了褻衣,看著他精壯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咽了幾下唾沫,挪動嬌軀,欲要對著他的身體壓下去。

不知為什麽,拓跋罕林的腦子裏突然湧現出了皇甫曜月的小臉:帶著倔強,帶著淚意。鬼使神差的,他一把推開了劉玉兒。

劉玉兒不防,腦袋朝下,跌落到地上。

“啊!”出一聲響徹清宣殿的痛呼。

殿外眾人心頭跳了跳,不約而同的擡眼,朝著殿內看去。

拓跋罕林回神,隨手扯過一邊衣物蓋在重要部位,坐起身,看著狼狽的仰躺在地上的劉玉兒,嘴唇緊抿,默不作聲。

劉玉兒被摔懵了,摔傻了,呆呆的躺在冰涼地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拓跋罕林。

清宣殿內一片沈寂。

清宣殿外眾人繃緊了神經,尤其是儲麗宮的人,腿腳都有些不由自主的抖動了,要是這一次,玉兒姑娘再得不了皇上的寵,他們儲麗宮裏的人以後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殿內。

良久。

拓跋罕林開口,聲音裏有著幾分陰戾:“教導嬤嬤只教了你這點本事?”

劉玉兒被他的戾氣嚇到,回過神來,哆嗦著聲音回答:“不,不,不是……”

“把別的本事拿出來,讓朕看看,若是再勾不起朕的興趣,回去後一根白綾了結了自己吧。”

劉玉兒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臉上有了懼意,她不明白拓跋罕林為什麽在關鍵時刻推開了自己,難道……思及此,朝著他的下身看去。

她的表情明顯,目光忘了掩飾,拓跋罕林豈能不明白她的意思,臉色當即綠了,一把掀開衣服,從床上下來,狠狠的踹了劉玉兒一腳:“找死的東西!”

劉玉兒被踹翻在地,顧不得疼痛,趕緊爬起來,跪在他的腳下,頭也不敢擡,磕頭求饒:“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厭惡的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沒來由的腦中有出現了皇甫曜月的身影,拓跋罕林的更加的惱恨了,怒氣更重,冷著聲音問:“知道該怎麽做嗎?”

劉玉兒拼命的點頭。

“做!”

劉玉兒慌忙爬起來,戰戰兢兢的站在他面前,用教導嬤嬤教的各種撩人的姿勢誘惑著他。

拓跋罕林的火氣更大,一腳又踹了過去:“沒用的東西,朕要你做這些了嗎?”

劉玉兒再次被踹倒在地,腦子嗡嗡的響。她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展到這一地步的。

拓跋罕林的怒氣不但沒有洩出來,反而更重,氣的胸膛不斷的起伏,粗重的呼吸聲充斥著整個殿內。

即使疼的厲害,劉玉兒也不敢躺著裝死,強忍著疼痛,慢慢的爬起來,規規矩矩的跪在拓跋罕林面前,顫著聲音:“皇上!”

拓跋罕林的聲音陰沈,充滿戾氣:“知道朕要你做什麽嗎?”

劉玉兒的嚇得身體抖了抖,慌忙的搖頭:“不,不知道,還請皇上明示。”

拓跋罕林盯著她,眼神想要把她撕裂了一般。

劉玉兒更加的驚恐了,恨不得尖叫著逃離這個地方,可她不敢,只能瑟瑟抖的跪在原地,等著拓跋罕林的吩咐。

聲音低沈的開口:“明日,朕要所有的人都知道,朕寵幸了你,而你還照樣會被封為貴妃,明白了嗎?”

劉玉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擡頭呆呆的看著他。

拓跋罕林厭惡的收回了目光,走到床邊,彎腰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搭在臂彎中,去了後面的沐浴房。

沒過多長時間,劉玉兒帶著絲絲痛苦,絲絲愉悅的嬌吟從殿內傳出,傳到殿外眾人的耳朵裏。

聽到這聲音,不光是儲麗宮裏的人,就是忽總管和清宣殿伺候的宮人門,也都松了一口氣。皇上已經十八歲了,還沒有親近過女色,這讓他們心裏從未有過的恐慌,唯恐皇上有什麽難言之隱,現在好了,皇上寵幸了玉兒姑娘,證明身體好好的,這過不了多久便會有子嗣了。

拓跋罕林在沐浴房裏,聽著外面的劉玉兒的聲音,眸色沈沈。

劉玉兒的聲音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才消停了下來。

忽總管上前,小聲的詢問:“皇上,可否需要奴才們伺候?”

殿內沒有聲音。

忽總管沒有再問,樂呵呵的對著身後的宮人們揮手,示意大家都往後退,不要打擾了皇上和玉兒姑娘休息。

劉玉兒坐在大床上,看著沐浴房的方向,眼中有著滔天的恨意。

拓跋罕林從沐浴房中出來,劉玉兒立刻收回了目光,規規矩矩的站起身來。

看她一眼,拓跋罕林漫不經心的吩咐:“解決好。”

劉玉兒低頭,咬唇,應是。說完,走到桌邊,咬牙,將一個茶杯摔在地上,瓷片破裂的聲音驚動了忽總管,急忙小跑著來到門前,聲音急切的問:“皇上,出什麽事了,可否需要奴才伺候?”

拓跋罕林看向劉玉兒,劉玉兒彎腰,拾起一個碎片,走回床邊,跪到床上,咬牙,在自己右大腿的內側劃了一下,血跡滲出,滴落在床單上。

拓跋罕林拿起一床被子,直接扔在了她的身上,遮蓋住她光裸的身體,沈著聲音吩咐:“進來,收拾一下。”

忽總管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瓷片,揮手,立刻有兩名宮女低著頭進來,快的收拾完瓷片,又低著頭退下。

拓跋罕林也揮手:“朕累了,這裏沒你們什麽事,退下吧。”

忽總管應是,退出殿外,輕輕的關上了房門,長籲了一口氣。

厭惡的看了紋絲不動的劉玉兒一眼,拓跋罕林沈聲吩咐:“滾去軟榻上!”

番外一 133

一夜過去。

第二日,劉玉兒穿戴好了衣物,腿腳顫的由宮女攙扶出來,坐上轎輦,手裏拿著那塊瓷片,回了儲麗宮。

拓跋罕林也在宮女們的服侍下穿好了衣物,才陰沈著臉坐著轎輦來到鸞鳳宮門前。

皇甫曜月得了稟報,穿戴整齊的從宮裏出來,給他行禮:“見過皇上!”

拓跋罕林拉著臉沒有說話。

皇甫曜月也不在意,徑直站起身,在明月和明霞的扶持下上了轎輦,端正的坐在他身邊。

“去永和宮。”拓跋罕林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轎輦緩緩走動,來到太後宮裏。

今天是帝後大婚的第一日,按禮儀規矩自當是給太後行拜禮,太後一大早就等著了。

聽了宮人的稟報,笑著吩咐兩人進來。

兩人走進殿內,雙雙給太後跪下磕頭。

大禮行過,太後伸出手,親自攙扶了皇甫曜月起來,仔細的打量她,越看越滿意,笑著點頭:“皇上真是好眼光,皇後果真是一個俏人兒。”

皇甫曜月微微紅了臉:“多謝母後誇獎。”

太後從手上褪下一個鐲子,戴在皇甫曜月的手腕上,笑著道:“這是當年先皇第一次見到我時,賞賜我的鐲子,戴了幾十年我從來沒有摘過,今日賞給你,希望你和皇上也如我和先皇一樣恩恩愛愛,和和美美。”

看太後把幾十年不離手的鐲子給了皇甫曜月,拓跋罕林楞了一下,想要阻止,皇甫曜月已然笑著道謝,絲毫不扭捏:“多謝母後,月兒年幼,以後做事難免有不足之處,希望母後多教導月兒一些。”

太後就喜歡這樣爽利的人,尤其還是自己的兒媳婦,不由得心花怒放,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身邊,笑著說:“那是自然,這宮裏的事務繁多,有什麽不懂的過來問母後,母後一定幫您。”

“多謝母後。”皇甫曜月笑魘如花的道謝。

拓跋罕林只覺得那笑容刺眼,脫口而出道:“母後,昨夜皇兒寵幸了玉兒姑娘,皇兒想要給她一個名分,不如就封為貴妃吧。”

皇甫曜月似乎是一楞,臉上得笑容也消失了。

拓跋罕林一直盯著她,看到她得神色,感到莫名得痛快。

太後卻是想要痛打拓跋罕林一頓的心都有了。帝後大婚的當夜,不去鸞鳳殿成夫妻之禮就罷了,竟然還寵幸了別的女人,尤其是在武國的送親隊伍還沒有回去的時候,這要是傳到武皇的耳朵裏,他這皇上還當不當了。

當下怒瞪了他一眼,吩咐永和宮裏的管事姑姑:“去,把鳳印拿來。”

鳳印拿來,太後親自交到了皇甫曜月的手裏:“今日母後就將這鳳印交於你,以後這宮裏的事情都由你做主。”說到這,還別有深意的看了拓跋罕林一眼,接著說道:“如果你看著誰不順眼,可及早處理掉。”

劉玉兒的身份拓跋罕林從來沒有說過,太後以為她只是拓跋罕林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看著順眼的女人,相比於皇甫曜月的身份,別說一個劉玉兒,就是一千個,一萬個死了也不足惜。

沒想到成親的第二天,太後就把鳳印交給自己,皇甫曜月也是楞了一下,

伸手接過,謝過太後以後,交給身邊的明月,笑著道:“母後,既然皇上如此喜歡那位玉兒姑娘,您便全了他的心願吧。”

太後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露出詫異的表情,不由得出口問:“皇後,你……”

皇甫曜月笑著接話:“皇上為了迎娶我進宮,等了這許多年,耽誤了子嗣,如今我為這後宮之中,自然是要多為皇上考慮。”

拓跋罕林又看著這笑容刺眼了,哼了一聲,“裝模做樣!”

皇甫曜月當作沒有聽見,臉上依然有著得體的笑容。

太後卻是不高興了,呵斥拓跋罕林:“皇上,你這陰陽怪氣的為哪般,是嫌皇後太大度了嗎?如此那玉兒也不用封了,直接趕出宮去!”

看太後了火,拓跋罕林不說話了。

太後拉著皇甫曜月的手,認真的對她說:“皇後,你有什麽委屈給哀家說,哀家給你做主。”

“多謝母後。”

皇甫曜月笑著道謝,卻一句告狀的話也沒說。

太後越的喜歡她,拉著她的手又說了兩刻鐘的話,這才笑著道:“你長途跋涉而來,昨日又忙著大婚,顧不上好好休息,今日回去後,好好歇一歇,以後早上這請安也免了吧。”

“多謝母後。”

從永和宮出來,坐上轎輦,拓跋罕林越看皇甫曜月越不順眼,也不知她給母後灌了什麽迷魂湯,不但當著她的面呵斥自己,還免了她的早安禮,轉頭,故意提高了聲音吩咐忽總管:“去儲麗宮傳旨,封玉兒姑娘為貴妃,即刻搬離儲麗宮,入住清荷宮。”

忽總管應聲,去了儲麗宮傳旨。

皇甫曜月猶如沒有聽到他說什麽,一臉淡然的表情。

拓跋罕林一口氣憋悶在心裏,不出來,氣悶的很,又故意找碴說:“擇日不如撞日,一會兒便把這晉封的儀式辦了吧,玉兒是朕心儀的女子,不能委屈了她。”

“臣妾記住了,回去著手就辦。”皇甫曜月恭恭敬敬,神情寡淡。

拓跋罕林差點氣出一口老血來,猛然喊了一聲:“停轎!”

轎子停下。

拓跋罕林轉向皇甫曜月,聲音麗充斥著怒意:“給朕滾下去!”

皇甫曜月只是擡眼淡淡的看了他一下,又垂下了目光:“皇上忘了嗎,昨日臣妾的腳崴到了,今日還不能走路。”

“你……”

拓跋罕林氣的一拂袖,下了轎輦,大步往另一側走去。走了幾步,才現不對勁,自己明明是要攆她下轎,讓她在這宮裏出醜的,怎麽反而是自己走路了呢。

回頭,望著遠去的轎輦,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劉玉兒回了儲麗宮內,呵斥退了所有人後,將破碎的瓷片放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一頭紮在了床上,伸手捶打著被子,無聲的洩著自己的憤怒和不甘。

忽總管去傳旨的時候,劉玉兒還在披頭散、神色猙獰的洩著。

忽總管一說,皇上有旨要宣,管事姑姑立刻領著幾名宮女進去,連衣服也沒有給劉玉兒換,只是簡單的幫她理順了頭,架著她急急忙忙的出來接旨。

聽清聖旨的內容,儲麗宮裏一片沸騰。等忽總管走了以後,跪著給劉玉兒道賀。

劉玉兒臉上也滿是笑意,對眾人道:“趕快收拾東西,搬去清荷宮,封賞以後,你們一個個的本宮都有賞賜。”

主子晉封了貴妃,還能有賞賜,儲麗宮的人猶如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手腳麻利的收拾了所有的東西,搬去了清荷宮。

看著比原來的庭院足足大了好幾倍的清荷宮,劉玉兒心裏說不出的暢快,就連昨夜沒有爬上拓跋罕林床的事情都拋之腦後了。

還沒等收拾完,又來了一道聖旨,今日就舉行大封,讓她即刻去皇後宮中。

劉玉兒簡直是要被這好消息砸懵了,一番歡天喜地的忙亂之後,穿戴好了繡衣坊送來的貴妃的衣服,坐上專用的轎輦,來到鸞鳳殿外。

一只腳剛邁下轎輦,這才想起皇後是皇甫曜月,微微遲疑了一下後,仰起了頭,擡高了胸脯,滿面春風,得意洋洋的走了進去,心中不屑的道,即使她貴為皇後又如何,在她大婚的日子,皇上還不是寵幸了自己,讓她獨守空閨。此時,昨夜生的事情早已經自動被她屏蔽在腦外,腦中只有一個聲音回蕩:皇上寵幸了她,皇上寵幸了她。

皇甫曜月端坐宮中接待嬪妃的地方,等著新晉貴妃的到來。

劉玉兒進了鸞鳳宮,宮女稟報了以後,打開了門簾,婷婷裊裊的走了進去,直直的看著皇甫曜月,沒什麽誠意的對她行裏:“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畢竟是在京城打過多次交道的人,即使過去了三年,模樣都長開了,但以前的容貌還在,更何況劉玉兒還故意擡高了頭讓她看清楚。

皇甫曜月皺了皺眉頭,不確定的問:“劉玉兒?”

劉玉兒笑著應下:“稟皇後娘娘,正是臣妾,沒想到吧,你我會在這皇宮裏相見。”說完,這一句,似乎還有話要說,可不知為什麽,咽了回去。

皇甫曜月只是微楞了一下,隨即點頭:“確實沒想到,幾年前你失蹤,竟然來了這鷹國的皇宮。”

說完,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意有所指的問:“我記得你和我同歲,三年前也只有十二歲吧?”

話外之意是什麽,皇甫曜月沒說,劉玉兒也明白,恨恨的攪動著手中的絲帕,頭腦一熱,將剛才咽下去的話說了出來:“是啊,皇上早就寵幸我了,要不然,你這大婚之夜,皇上怎麽會招我過去侍寢呢?”

嫉妒,扭曲,神情癲狂,大吼大叫,這些劉玉兒想象中的神情,她一個也沒有看到,皇甫曜月在聽完了她的話後,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平靜的說道:“那又如何?我現在是這六宮之,有隨意處置你的權力。”

番外一 134 屢戰屢敗

“你敢?”

聽她的話不像是開玩笑,劉玉兒有些慌了手腳,挺直了腰身,虛張聲勢的大喊。

“去喊柏總管進來。”

皇甫曜月沒有理會她,對著明月吩咐。

明月走了出去,柏總管很快進來,躬身行禮:“娘娘。”

“按照宮裏規矩,妃嬪不懂規矩,對著我這個皇後大喊大叫,該如何處置?”

柏總管眉心一跳,迅擡頭看了氣焰囂張的劉玉兒一眼,又低下頭去,恭聲回答:“回娘娘,按宮中律例,罰跪。”

“既然如此,領出去吧。”

皇甫曜月的聲音平淡無波。

柏總管的心裏卻是顫了幾顫,立刻對劉玉兒道:“玉兒姑娘,請吧。”

劉玉兒來這鸞鳳宮的目的是受封,柏總管知道。可封還沒有受呢,先得罪了皇後娘娘,這下別說受封了,就是那清荷宮還不知道能不能住下去呢,所以,柏總管改了稱呼。

劉玉兒哪裏肯,直接提名道姓的叫嚷:“皇甫曜月,你敢?你不過是空有皇後的頭銜,皇上根本不待見你,你憑什麽處置我?”

聽她直接提皇後娘娘的名諱,柏總管這次不但是眉心跳了,心肝也跟著跳起來。一招手,門外進來兩名強壯的太監,捂住劉玉兒的嘴巴,直接拉了出去。

劉玉兒支支吾吾,奮力掙紮。

隨後跟來的柏總管搖了搖頭,沒腦子的蠢女人一個,即使皇上再寵幸你又如何?皇後身後的背景,註定了無論她受不受寵,永遠都會穩坐在皇後的寶座上,任何人也替代不得。

劉玉兒被強制跪在院中,跟隨她而來的宮女、太監看到這個情景,嚇了一跳,想要上前,被鸞鳳宮裏的宮人擋下。

想到劉玉兒昨夜才得了盛寵,在皇上心中應該有一定的位置,柏總管清了清嗓子,對清荷宮的人說道:“玉兒姑娘得罪了皇後娘娘,被罰跪,你等不得大聲喧嘩。”

似是斥責眾人的話,暗地告訴他們劉玉兒為什麽會被罰跪,讓他們去找皇上來幫忙。

都是宮人的人,精的很,聽了他的話,當下就有清荷宮裏的宮女拔腿就往清宣殿跑去。

拓跋罕林看著轎輦走了以後,擡腳想去禦書房處理奏折,無奈心裏的火氣太大,實在沒有那個心情,便氣呼呼的回了清宣殿。連喝了幾杯茶水,剛把心裏的火氣澆下去一些。聽聞了忽總管的稟報,心裏的火氣又竄起來了,仿佛找到了處罰皇甫曜月的理由一般,沈著臉,站起來,大步往外走。

剛進鸞鳳殿,看到劉玉兒跪在地上,火氣沖到了頭頂,都忘記了讓劉玉兒起來,直接沖進了屋內,開口質問皇甫曜月:“不是剛給母後說你自己不善妒嗎?怎麽,轉頭就打自己的臉了。”

皇甫曜月微微一笑:“皇上說錯了,我懲罰她是因為她對我大吼大叫,有失禮儀規範,和善妒沒有關系。”

拓跋罕林明顯不信,哼了一聲:“你是因為朕昨夜寵幸了她,心裏不痛快,故意找碴吧。”

“皇上做為一國之主,別說寵幸一個劉玉兒,就算有妃嬪萬千也不為過,我要是一個個的都不痛快的話,這輩子豈不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你……”

拓跋罕林被噎的說不上話來,氣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皇甫曜月就當沒聽見。

好半晌,拓跋罕林才怒氣沖沖的開口:“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她?”

皇甫曜月蹙眉,不解的問:“皇上的意思臣妾不明白,按照宮規,處罰完了以後,自然會放了她,難道還有別的事情嗎?”

“今天是她受封的日子,我問的是,你如何才肯給她受封?”一字一句,從拓跋罕林得牙縫裏逼出來。

皇甫曜月了然,點頭:“哦,皇上是說這事啊,恕臣妾不能讓皇上如願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該違背朕的旨意?”

他這一聲出,宮人們嚇得全部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掃視了宮人們一眼,皇甫曜月不急不緩的問:“皇上可知這劉玉兒是何種身份?”

“朕當然知道。”

“既然如此,當年你將她帶來這鷹國的皇宮,可知會過她的家人?”

拓跋罕林不說話。

皇甫曜月也沒指望他回答,繼續接著說:“劉玉兒是武侯府嫡女,身份微次於我之下,在武國也是尊榮的地位,你不打招呼,私自將年幼的她擄了過來,侵占了她,你可知道這樣的消息傳回武國後,會引起怎麽樣的軒然大波,武侯府眾人會是何種反應?武皇又是何種反應?武國的文武百官又是何種反應?武國上至皇上,下至平民百姓,群情激憤的後果,皇上您準備好承擔了嗎?”

拓跋罕林說不出話來。

當年他為了打聽皇甫曜月的事情,才命人擄了劉玉兒過來,根本沒想過會封她為貴妃,只是這兩日被皇甫曜月氣慘了,才一氣之下做出了這個決定,如今皇甫曜月這一番話說出來,他的消失了的理智,也回籠了。憤怒的情緒平靜了下來,擡頭,目光深沈的看向皇甫曜月。

皇甫曜月的聲音又起,恭敬而無奈:“不過,皇上要執意如此的話,臣妾照做就是。”

“不用了!”

看她裝模做樣的樣子,拓跋罕林一甩衣袖站起來,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他有些狼狽離開的背影,皇甫曜月的嘴角露出一絲勝利的笑意。

看拓跋罕林出來,跪在院中的劉玉兒面露欣喜,委委屈屈的喊了一聲:“皇上”

厭惡地看她一眼,拓跋罕林吩咐:“時辰到了以後,送她回儲麗宮。”

一句話,打碎了劉玉兒的所有幻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攤在地上。

消息很快傳遍了宮裏,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看儲麗宮的笑話。皇宮之中,妃子被廢不稀奇,可這受封當日便被廢了的,還真的沒有見過。所以,當儲麗宮麗的人,哭喪著臉從清荷宮往儲麗宮搬東西的時候,所有不當值得宮人們全部跑出來看熱鬧,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看清他們了長相,好以後離他們遠一些,免得被沾染了晦氣。

太後聽聞了消息,又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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