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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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本就陰沈沈的天,竟下起了雨。

灰蒙蒙的天,配上朦朧的霧氣,讓人無端的惆悵起來。

秋月站在窗外,望著被雨水淋刷的竹林,朦朧細雨中,別有一翻精致迷離。

“窗子邊冷,站在那兒作甚?”胤禛略顯冰冷的語音在室內響起。

秋月掩了窗子,回首笑道:“時辰不早了,爺早些歇著吧這折子,一時半會也看不完。”

說著,便自去洗漱了。

待她洗漱完畢,胤禛在折子上落下最後一筆,將其合上。

也不要人伺候,兀自穿了鞋,來到秋月面前,張開雙臂道:“伺候爺洗漱。”

聞言,秋月自是上前伺候他寬衣洗漱。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二人就寢。

秋月裹著被子,竭力想要心靜,閉目假寐,卻終究是意難平。

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向左睡,朝右睡。

“你今天怎麽了?吃飯也不對勁,飯後也沒有在看書,現在更是。”他睜開了雙眼,側目望向秋月,“額娘究竟同你說了些什麽?”

秋月心裏憋屈,朝他撅了撅嘴,身子慢慢滑進被子裏。

只見銀紅錦被下一團慢慢挪動的物體,不一會兒,秋月便趴在了胤禛的胸口,頭卻仍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胤禛好笑的看著秋月孩子氣的舉動,“怎麽了,出來說,被子裏憋氣。”

秋月慢慢將頭挪了出來,抵著他的下巴,臉埋在他的脖頸處,默然不語。

胤禛也不說話,只摟著她的腰。隔著薄薄的睡袍,兩人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半響,秋月方將頭擡了起來,人又向上挪了半寸。鼻尖相抵,她嘟著嘴,輕咬了他的薄唇,悶悶道:“額娘說府裏要進新人了,說這次要找幾個像我這樣的女子,好能分得雍親王的寵愛。”

說完,又恨恨咬了胤禛一口,淡薄的唇上立刻有了兩道淺淺的牙印。

胤禛也不理會,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心裏的湧現的絲絲驚喜,卻是怎麽也忽視不了的。

“不過是幾個格格罷了,你的分位在這裏,她們越不了你。”胤禛輕描淡寫道,見秋月還嘟著嘴,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碰,“你放心,不管府裏進了多少人,爺都是寵你的。”

秋月心裏一陣郁悶,這位大爺懂不懂啊,哪個女人會樂意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去其他女人的房裏。

和古代人談戀愛,真是累

她自己剃頭擔子一頭熱,胤禛根本就不明白戀愛的意義,秋月轉念想到這裏,不免有些洩氣,臉上也表現出了幾分。

胤禛見自己都放下身段好生哄著她了,她還這麽不明事理,淡了神情,冷聲道:“你是側福晉,既然擔了側福晉的名頭,就要明理賢惠。莫不是爺寵了幾天,便不知賢德二字怎麽寫了,連《女則》都忘了。”

秋月心裏本只有絲絲郁悶,本想向胤禛撒撒嬌,聽聽他的安慰軟語,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個結果。

她的脾性兒也被激了出來,一把從胤禛身上起身,淡漠道:“是,妾不懂女則,不知賢惠,不會伺候爺,還請爺去那懂女則賢惠的姐妹那裏去吧”

胤禛倒真真被氣到了,冷著臉氣道:“被爺寵了兩天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這府裏哪出不是爺的,就連你也是爺的,竟敢同爺使小性子。”

他的話像一瓢涼水潑在秋月的心上,又思極白日德妃的言語,心更是涼了。

真不愧是母子,都一個德行,虧得自個還替他抱不平,說不定人家對左擁右抱享受的很。

想到這裏,更是委屈的不行。

沒錯,自打進府,胤禛很是寵愛她,甚少對她冷言冷語,就連上次兩人吵架,也是胤禛先低頭。這然讓秋月在潛意識裏,便高傲了起來。

人有時候是不能太主動的,一旦你先低頭,便氣短了一截。

在兩人上一場的較量中,是胤禛先低了頭顱,所以便是秋月面上沒表現什麽,但她的潛意識裏,卻也感覺到的這份隱隱的優勢。

所以,她才會在兩人的相處中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起來,忘記了他是個純粹的古人,忘記了他是胤禛,未來的雍正。

而胤禛現在的話,並沒有讓秋月在這種優勢中清醒過來,愈發的委屈與有恃無恐起來。

秋月紅了眼睛起身,從櫃子裏拿了另一床被子,站在床前,冷聲道:“妾今日身子不適,伺候不了爺。爺若不去其他姐妹那裏,那妾今晚就睡小炕。”說完,也不看胤禛,便抱了被子,往一旁的炕上走。

“站住,這就是你讀了這麽多詩書的效果,年府怎麽教你的,就是教你來忤逆爺?”胤禛一把揮了身上的被子,厲聲道,“別讓爺寵了兩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誰。福晉都不敢這麽同爺說話,你以為,你是什麽身份?”

秋月怒極反笑道:“妾的身份低微,配不上爺,爺還是去身份高貴的屋子裏吧,免得玷汙了您高貴的身份。”

說著,睨了一眼胤禛,便往小炕上行去。

胤禛何曾被這樣說過,只覺得怒火蹭蹭往上漲,額頭上的青筋也冒了起來。

而秋月最後一眼,更是讓他怒不可揭。

連鞋子都顧不上穿,沖到秋月面前,一把揮掉她手裏的被子,抓了她的手腕,厲聲道:“誰準許你去炕上睡的,給爺回去。”

說著,便將秋月往床邊拖。秋月掙了掙,卻使得他的手腕捏的更緊,忙放棄的掙紮,漠然的跟著他的身後。

胤禛將秋月拉到床邊,見她不肯上去,心中暴怒,卻仍不肯傷了她。

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旋即放下簾子,自己也躺在一旁,粗魯的蓋上了被子,冷聲道:“睡覺”

說著,也不在管她,闔了雙眼。

秋月躺在一旁,瞧著胤禛仍然鐵青的臉色,和濃重的呼吸。想起方才他在盛怒中也沒有傷到自己,氣也不由順了一些,又思極夏悠琴的“小兩口過日子的言論:兩口子過日子,不久是床頭吵架床尾和麽?”心裏又湧起絲絲甜蜜。

一時間,又是氣憤又是甜蜜,還有一絲絲酸楚和對這個社會的無力感。

好半響,才懨懨的閉了雙眼,人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身旁人的呼吸漸漸緩了下去,秋月以為胤禛睡下了,自己也有了一些睡意。

不想,突然從身邊伸過來一只手,摸了摸她冰涼的小手,將她摟緊懷裏。

這一刻,秋月的淚卻是在也忍不住了,轉過身,擁住胤禛的腰嗚嗚的哭了起來。

嘴裏也含糊不停說著:“就你壞,就你壞,人家心情不好,還兇人家,嗚嗚嗚……就你壞……”

胤禛也不言語,只默默摟著她略帶冰冷的身子。

約莫哭了半柱香的時間,秋月不好意思的擡起紅腫的雙眼,他的胸口已經完全被她的淚水給淋濕了,透明的睡袍可以清晰的看見他胸前的兩顆紅豆。

胤禛坐起的身子,脫了身上的睡袍,隨意的仍在的地上,覆又躺進了被窩。

剛躺下,秋月便纏了上去,霸住他胸口的位置,只留給胤禛一個黑黑的腦袋。

胤禛摟著她的腰,下頜抵著她的發絲,鼻息間滿是淡雅的清香,而不是其他女子那油膩頭油混合汗水的味道。

“剛才可是厲害的緊,怎麽現在不說話了?”胤禛婆娑著她的發絲,輕聲道,聲音有些暗啞,可見方才氣的不輕。

秋月躺在他的胸口,臉頰下是略帶粗糙的觸感和強有力的心跳,低聲道:“我現在眼睛紅紅的,一定醜死了,才不要爺看呢?”

胤禛雙手拖住了她的臀,把她往上一提。秋月猝不及防下忙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輕輕驚呼了一聲。

胤禛輕輕吻了吻她的雙眸,“不醜,很真實。”

秋月貼著他的臉,在他的唇角吻了吻,“我是不是很容易使小性子,爺會不會不喜歡我這樣?”

胤禛並沒有回答她,只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後院千篇一律的女人已經受夠了,偶爾使使小性子也不錯,紅著眼倔強的樣子也別有風情。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一個使小性子的就夠了,多幾個,可受不了。

他卻是忘了,即便是其他女人給他使小性子,他可不會有這麽好的耐心和脾性了。

所以其他女人的千篇一律也是不錯的,可能得不到他的上心,卻是後院裏最保險的。更何況她們從小便受的這樣的教育,哪裏敢像秋月這樣,便是烏喇那拉氏,也不敢

常言道:吵架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劑。即便是換了個時空,也是真理。

因兩人才吵過,所以都有些情緒激動,人便也有些失控。

胤禛的吻剛落下來,就得到了秋月的回應,這讓胤禛更是激動。

要知道,秋月在床底間一直很拘束,極容易臉紅。雖說後院的其他女人也大都如此,可只要是男人,還是希望在床上的女人能有花樣一點,多一點回應。

何況在胤禛的心中,秋月並不同與其他女人。

雖然在床第見胤禛並沒傷害過秋月,但能得到她的主動回應,而不是自己半逼半就,胤禛還是有些激動的。

於是,吵架做了催化劑,化為最好的情欲。

結合的一瞬間,兩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秋月主動趴在胤禛的身上,高潮來臨前,在他耳邊低語道:“與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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