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弘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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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紅浪,情深緣淺,怎地說。

待呻吟漸低,銀紅紗帳中的身影停了下來,室內一片寂靜。

兩人都沈浸在方才的餘韻中,回味不已。

胤禛的手無意識的摩挲著秋月光潔的背,臉色一片平靜,卻不覆方才面色一片鐵青的樣子。

秋月靠在他的懷裏,小聲的喘息著,實在是——太刺激了。

方才她念了那句話後,竟然使得胤禛加倍勇猛起來,她完全招架不住,連聲告饒都沒有用。

這個時候的他,就像一頭猛虎,像要把她吞噬了似的。

讓她沒有絲毫思考了力氣,只能跟著他的掌控和節奏沈浮。

難怪後世一些書裏面說,閨房之中的一些趣語,更能增加閨房情趣,使生活更和|諧。

秋月不禁有些後怕,實在是那種感覺太難形容了,自己的理智一點兒也控制不住,只能跟著感官走。

靜默了半響,胤禛方道:“你還是像從前一樣的好,處著也舒服,少使一些小性子。”

幾百年時空的代溝,這是他們雞同鴨講最大的無奈。

秋月如何能讓他感到吃醋,感到愛是獨占欲?

閉著的雙眼,掩去了眸中的無奈,輕聲答道:“知道了。”

胤禛聞言,滿意的闔上了眸子,“不早了,睡吧”

秋月乖巧的躺在他的懷裏,並沒有答話。心,卻從激情中出來,漸漸變冷。

他們之間,永遠隔著距離。而這距離,卻是她永遠無法消除的。

翌日,兩人如常起身,外表看來,並無絲毫間隙。

秋月悉心的服侍他穿衣,低頭看著他石青補服上繡的五爪金龍。

是啊他現在是親王,將來還是皇上,你和他永遠都不可能年秋月啊年秋月,快斷了你心中的癡戀吧

須知:心不動,則不痛。

秋月心下這般想著,眸中不禁有些黯然。

胤禛看在眼中,心知肚明,卻仍面色如常受著她的伺候。

年氏是個聰明人,自會知道怎麽做,這點他毫不懷疑。

秋月伺候胤禛穿衣洗漱,又伺候他用了早膳,恭送他出了門,方滿臉倦色的扶了初蕊的手回了屋子。

初蕊和錦心兩人對望一眼,心中暗喜。她們誤會秋月滿臉倦色,是因為被胤禛寵愛而鬧得。

秋月看在眼裏,懶得解釋,倦倦的倚在炕榻上,看著窗**沈的天氣,心情更是郁悶。

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

當年的她看到這樣的句子,是多麽豁達和向往。殊不知,是因為經歷了怎樣的無可奈何,才不得不選擇淡然。

世界上永遠沒有感同深受這回事,針刺不到她們身上,她們永遠都不知道有多痛

見她神色怠倦,錦心提議道:“主子要再睡一會兒麽?”

“不了,我躺一會兒,一個時辰後要去給福晉請安,去備水吧,我要沐浴。”說完,兀自閉了雙目,假寐。

半個時辰後,泡了澡,秋月換了身家居的月白旗裝,領口處是銀絲線繡白蓮,很是精致。

她做在黃梨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那是一張不笑的臉,眸中透出絲絲的倦怠,古瓷般的肌膚,晶瑩中透出一絲蒼白。

讓初蕊給簡單梳了個小兩把頭,上面只簡單戴了幾個挖耳簪子,連她一慣喜歡的白玉簪也懶得帶了。

從梳妝臺撿了兩個碧綠的耳墜子戴上,便扶了初蕊出了門。

烏喇那拉氏見了秋月的臉色,倒有些疑惑,她不正是得寵的時候麽,怎的面色這麽不好?

想起在宮裏時德妃的話,和秋月當時的表現,烏喇那拉氏有些了然的笑了。

不過一瞬,便斂了笑,關切道:“妹妹怎麽了,臉色這樣蒼白,莫不是昨兒夜裏著了涼?這天可是變了,妹妹可要好生照顧自己啊”

秋月對她笑了笑,“謝福晉關心,妾醒得。”

李氏見狀,不免又刺了秋月幾句,不外乎是她身子骨不好,還霸著爺等等。

秋月聽著心煩,也沒心情理會這些,向烏喇那拉氏告了聲“頭有些暈,想回去休息。”便離開了上房。

出得門時,細雨已經停了,陰霾的天空也晴朗了起來。

清新的空氣混合著淡淡青草的氣息,讓秋月的心寧靜了一些。

“不回去了,咱們去大花園逛逛,也散散心。”秋月說道。

自打回府,秋月很少出自己院子,現在提議走走,初蕊便也同意了。

兩人走到大花園,便有些倦了,初蕊道:“主子,咱們到前面亭子歇歇腳。”

見秋月點頭應了,便扶了她走了過去。

大花園的水榭,一片清新靜謐。

“若此時有琴,彈奏一曲,倒也美妙。”秋月看著在微風下吹起淡淡漣漪的瀲灩湖面,輕輕嘆道。

“主子還是歇了這個心思吧,在院子裏彈彈,倒也無妨。主子又不是那戲子,怎麽能在這大庭廣眾下彈琴呢?”

秋月聽了這話,不可置否,輕笑道:“我也就說說而已,知道了。”

這時,從遠處傳來丫鬟的聲音,“四阿哥,您慢點,四阿哥……哎唷……”卻是那個丫頭摔倒了。

秋月心下了然,對初蕊道:“你去看看怎麽回事,才下過雨,路也怪滑的。丫頭摔倒了事小,若四阿哥摔倒了,可就事大了。”

“是。”初蕊領命去了。

不時,便領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走了過來,後面還一瘸一拐的跟著一個丫頭,卻是耿氏身邊的大丫鬟雨娟。

雨娟見秋月,忙行禮道:“奴婢給年福晉請安。”

又見弘歷一眨不眨好奇的盯著秋月,忙道:“四阿哥,快給年福晉請安,四阿哥……”

弘歷穿著一身絳紫色繡福字秋裳,戴著一頂黑色小圓帽,圓潤白皙的小臉,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秋月。

長得真像鈕祜祿氏,特別是那雙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臉蛋。不過那眼睛中狡黠的神韻,卻是鈕祜祿氏所沒有的。

她的雙眼一直是平靜無波的,讓人瞧不出絲毫的情緒。

秋月瞧他著實可愛,止住了雨娟的話,朝他招手道:“弘歷是吧,都長這麽大了,過來,給年額娘看看。”

雨娟面色遲疑,著急的不行,都說年福晉善妒,又愛使小性子。這時候看到了四阿哥,若想起了她的小格格,會不會……

想到這裏,雨娟打了個哆嗦,心裏不斷埋怨自己,怎麽就沒看好四阿哥,讓他偷偷跑了出來。

想到這裏,她顧不上方才摔了一跤身上的疼痛,下跪道:“年福晉,四阿哥還是一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請您……”

話還沒說完,就被初蕊喝斷,“我們主子可是四阿哥的額娘,會對四阿哥怎麽樣。你一個小小的奴婢,也敢在這裏置喙,耿格格就是這樣教奴婢的?”

一番話說出來,擲地有聲,嚇的雨娟一個機靈,叩首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秋月掃了她一眼,淡淡道:“行了,就這麽跪著吧”

又對弘歷輕聲道:“弘歷,到年額娘這裏來。”

弘歷歪著頭,看著她,奶聲奶氣道:“你也是弘歷的額娘?為什麽弘歷從來沒見過你?”

秋月笑道:“因為年額娘一直身體不好,在生病,所以弘歷見不著年額娘。”

弘歷見了秋月的笑,似乎呆了呆,道:“年額娘真好看,唔……”

他想了想,接著道:“和我額娘一樣好看。”說著,便走到了秋月跟前。

秋月心下莞爾,絲毫不在意弘歷將她和耿氏相比。要知道,在孩子的心中,媽媽總是最美的,能夠讓弘歷覺得同她額娘一樣美,那才是真真的讚美。

不過這孩子,小小年紀便知道女人的美醜了,難怪長大了會是一條色色的瞌睡龍呢?

想到這裏,秋月笑的更歡,秋月拉著他的小手,誇獎道:“小弘歷也真可愛,年額娘從來沒見過比你還可愛的孩子。”

雨娟跪在一旁,雙腿直哆嗦,這年福晉竟會誇獎四阿哥,她到底有什麽企圖。

她悔恨的不行,若是自己多註意一點,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這年福晉不是身子不好,甚少出門麽,怎麽今天就有興致出門了。

雨娟心裏不斷祈禱著,希望主子快點過來,或者有人經過。

不過她註定要失望了,一直到秋月帶著弘歷離開,這裏也沒有人經過。當然,這是後話。

弘歷得了誇獎,還是這個美美的額娘的誇獎,心中很是得意,眉眼間也帶了三分,讓秋月看著好笑的不行。

更讓她好笑的是,弘歷居然像個小大人似的,點頭道:“年額娘也很漂亮,除了額娘,弘歷從來沒見過比你還漂亮的額娘。”

秋月輕笑出聲,將弘歷抱在腿上,親了他的小臉蛋一下,“弘歷真是個好孩子。”

可能沒有人這麽直白的誇獎過他,也沒人親過他,他的臉瞬間就紅了,像一只水嫩嫩的蘋果,亮著眼睛道:“年額娘真的覺得弘歷是個好孩子嗎?那為什麽阿瑪很少來看弘歷,弘時哥哥說因為弘歷太調皮了。”

秋月看著他渴望的樣子,輕輕捏了他的小臉,“你阿瑪他很忙,如果他有時間一定會看弘歷的,弘歷這麽可愛這麽乖巧。”

弘歷聽後,黑黑的眼睛更有神采,連連點頭道:“弘歷很聽話的,弘歷是最聽話的,唔,比弘晝要聽話。”

“撲哧”初蕊卻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弘歷被人笑惱了,紅著眼睛,瞪了她一眼。

那一眼竟讓初蕊有些心驚,果然是爺的孩子。他雖年幼,可那含著怒氣的一眼,裏面含著的威嚴,竟和爺一模一樣。

秋月將那一眼看在眼中,心中一嘆,不愧是未來的帝王。小小年紀,就有了自己的威嚴,初現龍章鳳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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